叶甄臻到了约定地点, 餐厅是上回她和周景年去过的那家,贵得要死,还需要定位置, 但今天,前来赴约的“有钱人”, 已经定好了位置, 靠窗的餐桌上,摆着一只玫瑰花,这是约定的暗号。
看到做戏的对象是俞观海,叶甄臻不需要适应时间,麻利坐下, 笑的如沐春风:“俞大律师,没想到是你呀, 我们真有缘分。“
俞观海同样没料到, 唐宝瓶要教训的小姑娘,会是叶甄臻,想到她师父被记恨, 教训下小徒弟, 很符合唐宝瓶的做事风格。
他对叶甄臻,情绪很复杂, 不见的时候恨的牙痒,见到了更痒。
眼前古灵精怪的美人,他拿捏不住, 又不甘心,总之,先完成和唐宝瓶的交易吧。
他摆起架子:“我也没想到是你,怎么, 被周沙展看清真面目,甩了你吗?”
叶甄臻故作懊恼:“哎,被你发现了,是的,他看清楚我是为了钱、为了上位的真面目,甩了我,我只能另想办法,现在又被你看穿,那我走。”
俞观海对叶甄臻,冒出很强烈的征服欲,脱口而出:“这个地方不好,我们换个地方再聊。”
叶甄臻摇头:“我能钓上你的可能性不大,还是算了吧,我另外再找人。”
俞观海呵呵一笑:“你可以自信点,不如试试呢?”
叶甄臻坐回来,俏皮的很:“那就试试,你有游艇的吧?我们出海,玩真心话大冒险。”
俞观海点头:“我去买单。”
付账期间,他给唐宝瓶打电话:“我的游艇停放在哪,你是知道的,我已经钓上你要的人了,一个小时后到达。”
唐宝瓶准备了土葬,换成海上怎么可以?她断然拒绝:“我还没准备好,再说海上不行,你再拖延几天。”
教训个人,海上不是更方便吗?
俞观海不耐烦:“我没空陪你做准备,就今晚,一个小时后,你去不去,都算我完成了协议。”
……
叶甄臻也在找外援,给周景年打去了电话。
周景年很意外,那天在他家喝过酒、说过真心话,叶记者就把他边缘化了。
“有事?”他问:“我现在忙,可能帮不上你。”
叶甄臻长话短说:“去查俞观海游艇的位置,他被唐宝瓶欺骗,要带我上游艇交给她,唐宝瓶要我,是给她弟弟做冥婚的,大概率沉海,还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我这算提前报警,周沙展,你不接警吗?”
……
周沙展接警了,还有个系统保命的底牌,所以,大晚上跟着别有用心的男人去海上,她一点胆怯都没有,反而让俞观海摸不着头脑,她天生心这样大?
俞观海破天荒心软,犹豫中放慢车速:“叶记者,你要是反悔,我们现在返回。”
良心发现?叶甄臻反而劝道:“俞大律师,你开稳点,我给你讲个故事。”
俞观海来了兴趣:“你说。”
“我最近查到一个中介团伙,给有钱、有特殊需要的客人们,做高端定制,定制好后,会把相遇做的非常自然,比如滑雪的时候意外相撞,撞出一段意外缘分,潜水的时候,经历一段救命之恩,传为美谈,我刚听到这些,心里很震撼,你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可要注意了。”
虞观海和前妻,就是在潜水的时候认识的,他感觉被直接点了名,可他确实找了高级婚介定制过需求。
后来中介并没有找他收费,原来费用是从他前妻那里收了。
他扯开领带,散着心里的郁气:“新闻要讲证据,没证据不要胡说八道。”
叶甄臻撇撇嘴:“别急,我还没说完,如果只是定制服务,你情我愿的交易,双方都带着目的,就像你我这样,没人多管闲事,我是挖大新闻的,真没时间挖这种交易。”
“但这个中介越界了,什么定制都接,有个有钱的母亲,为了给儿子配冥婚,花大价钱定制了特别生辰八字,让小儿子去约会,然后直接给人家女孩子埋了。”
俞观海心虚,怕惹上麻烦,油门踩下去加速,吼她:“越编越离谱,是该给你点教训。”
叶甄臻:“我又没说你,你家也没人配冥婚,怕什么?哦……我明白了,你怕今晚有人利用你去配冥婚吗?”
俞观海不信:“真是配冥婚,你还能这样淡定?最后问你一遍,要不要返回?”
叶甄臻激怒他:“不是还有你在吗?真配冥婚,你救我呀。”
俞观海冷静下来,赌一把,有他在,不会真闹出人命,他道:“叶记者,如果你错了,要做我一个月女伴,赌吗?”
叶甄臻心里默念声对不起,把周景年拉出来当挡箭牌:“那你去和周沙展说,我们是分了,又没分干净,偶尔还是会见上一面,我怕他不同意呀。”
……
码头到了,游艇上立着两个彪形大汉,身形魁梧,但有个特点,容貌英俊。
俞观海认识,这是红色社团的,唐宝瓶的左右副手,她最信任的保镖和司机,也是床.伴,她和他都坚信,只有灵魂和身体的相互结合,才有信任度。
人刚上来,游艇发动,开了出去,远离了码头,唐宝瓶从船舱里走上来,手里捧着个骨灰盒子,看到两人,笑了,打开盒子展示,里面是衣服和一些贵重的配饰,有手表、戒指。
唐宝瓶用眼神示意保镖,两人立刻上前,押着叶甄臻,不叫她动弹。
叶甄臻不动,动也没用,不如配合少受点苦。
唐宝瓶把女戒带到叶甄臻左手无名指上,捏着她下巴端详:“模样不错,性格泼辣,我弟弟最喜欢征服你这样有点性格的,送下去,他一定喜欢。”
叶甄臻嘴巴又没被堵上,呵呵冷笑:“是吗,就是到了地府,也是我揍你弟弟,我要亲自送他上刀山、下油锅,把他拧成麻花,让你每天晚上听到他惨叫哭泣。”
“你闭嘴!把她嘴堵上!”
唐宝瓶的左右护法,立刻给叶甄臻嘴巴上缠了几道胶带。
唐宝瓶得意了,抚摸着她露在胶带外面的姣好面庞,宣泄:“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师父,她害死我弟弟,结果她徒弟八字,和我弟弟的八字完美契合,这就是天意,我会告诉你师父,你睡在海里,大海这么大,她永远找不到你了。”
叶甄臻翻了个白眼,心里盼着周景年那边快点儿。
俞观海已经懵掉了,这是真的要冥婚?太愚昧了,他可不想牵扯进谋杀案里。
是他把叶甄臻从餐厅带走,如果她失踪,警方一定会调查他。
俞观海立刻阻止:“唐宝瓶,你还不知道吧,叶记者勾搭上周沙展,他们睡过了,哪怕分了手,但她失踪,周沙展必会查到底,你别找麻烦!”
叶甄臻十几年不是白练的,甩脱了控制她的壮汉,扑上去给了t?俞观海一个过肩摔,什么人啊,猜的太离谱了!
俞观海后背砸在甲板上,恼火的指着又被控制住的叶甄臻:“你也是个疯的,看不出我在救你吗?”
救?怎么救,马上他自己都要被沉海了,也不想想,唐宝瓶当他面把她沉海,还会留他活着吗?
俞观海还是想救一救:“唐宝瓶,你现在放了她,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
唐宝瓶哈哈大笑,两个反绑好叶甄臻的保镖,在笑声中来捆俞观海。
俞观海这会才后知后觉害怕:“你要把我一起沉到海里?你以为我们俞家会放过你吗?”
先一步的保镖,一把就给俞观海胳膊扭脱臼:“瓶姐,不用跟他废话。”
俞观海闷哼,急切的谈判:“唐宝瓶,我们俩好过,我帮你弟弟打过脱罪官司,你放了我,我绝不会说出你的事。”
另外一个接替上来,用胶带缠住他嘴巴,几下子捆好了:“瓶姐,可以了。”
唐宝瓶检查了叶甄臻脚上捆绑的铁块,几百斤重,任她本事通天,也没办法浮上来。
她梳理好叶甄臻头发:“下去好好伺候我弟弟,我会给你们多多烧纸钱。”
叶甄臻用脑壳狠狠撞过去,唐宝瓶一嘴血,捂着嘴发怒,两个保镖一个抱头,一个抬脚,给她扔进了漆黑的海水。
……
叶甄臻被抛进了海里,两块铁块带着她迅速坠下去。
系统还是没有启动,说明她这会儿不需要系统救命,那谁会救她?
漆黑的海水里本来不应该有光,但就是有潜水时的额头灯在照,她拼命扭动身体四下寻找光源,猛然间,有人从她上头出现,给她拉到同样的高度,穿着潜水服,背着氧气瓶,带着护目镜,但能认出来,是周景年。
他这么快就能定位到她,这是一早潜过来,在游艇下潜伏着吧。
周景年把一根呼吸嘴送到她嘴边,示意她吸氧呼吸。
叶甄臻照做,猛吸了两口,不憋气了,人也冷静了下来,周景年的腰上绑着安全绳,绳子很长,两人顺着绳子游了一会,才上了水警的救生艇。
远处水警船围堵了想跑的游艇,上船执法,太远了,看不清听不见,但人肯定跑不掉。
叶甄臻浑身湿漉漉的,披肩的长发贴在脸颊,她撸了一把,把滴水的湿发撸到后面去,笑嘻嘻的看着被潜水服累出来的男人腹肌,吞咽了一下才说话。
“周沙展,才一个小时就安排的这样周密,你真行,没想到你亲自潜水来救我,好感动。”
周景年接过身后同僚递过来的大毛巾,盖到她头上:“把水擦掉再说话。”
叶甄臻捂住柔软的毛巾使劲揉搓几下,拿下来一看,这不是警署配备的那种。
身后的同僚说:“周沙展自己带的,讲究。”
叶甄臻回头,他已经去救生艇另外一边换掉了潜水服,正在穿衣服,那后背、腰身,啧啧,她又吞咽了一下,把毛巾披在了身上。
……
码头上,唐宝瓶和她两个保镖铐上手铐,就在水警登船前,唐宝瓶要俞观海按照她说的统一口径。
“俞观海,我们统一口径,就说叶甄臻采访新闻得罪了人,遇到仇家寻仇,对方威胁我们把她沉入海底,水警来问话,你一个字都别说错,否则的话……”
俞观海冷冰冰接话:“否则怎么样?让红叶社团的人砍死我吗?唐宝瓶,你对红叶集团有价值,他们才把你当个人,惹上官司,他们会迫不及待跟你切割,你觉得叶甄臻会没有准备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身上放了录音笔,你觉得她自己身上会没有?”
俞观海从口袋里,摸出个塑料袋包裹的小型录音笔,连刚才作伪证的要求,都录的很清楚。
唐宝瓶心如死灰,她居然栽给了虞倩徒弟,好恨呐。
……
叶甄臻刚跳上码头,唐宝瓶扑过来,想跟她同归于尽,被水警拉了回去。
唐宝瓶恶毒咒骂:“你跟你师傅一样,为了新闻不要命,总有一天,会如你们所愿!”
叶甄臻睁大眼睛,看着她肩膀那处,突然笑了:“你不是想见弟弟吗?他正在背后看着你呢,你感觉不到肩膀上的寒气吗?”
大晚上的,码头上风大,话一出,唐宝瓶立刻扭头,但只看到一望无际的黑暗。
俞观海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了,居然被吓住,连忙离唐宝瓶远一点。
警察们一身正气自然是不怕的,没人动。
“你撒谎,我弟弟死了,哪有什么鬼神之说,我不会被你吓到。”
叶甄臻继续说:“不信鬼神,干嘛给你弟弟配冥婚?我被你丢进海里,真的见到你弟弟来接人,幸好没被他接走,他真的在你背后,他说都是你的纵容害了他。”
唐宝瓶崩溃了,捂着耳朵不愿意听:“你撒谎!我对他那么好,怎么会害他?”
叶甄臻:“是他说的呀,我只是转述,他在地狱里上刀山、下油锅,已经痛的想明白了,他第一次闯祸,你不但没骂他,还安慰他、帮他善后,如果你那会打他一顿,他就不会认为连打死人,都是件能摆平的事情,就是你害的,如果一定要找个人给你弟弟偿命,不应该是你吗?”
唐宝瓶的心理防线击溃了,捂着耳朵尖叫了好一会,她心里防线一破,等会的审讯会顺利点吧。
叶甄臻和周景年讨价还价:“周sir,我先找师父交新闻,然后去警署做笔录,没问题吧?”
周景年看她裹着毯子发抖,点点头:“别半夜了,你明天早上再去。”
叶甄臻大喜,挥挥手:“谢谢,明天请你吃饭,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她生怕周景年反悔,飞速跑到停车场那里,找她的司机,杜大哥认真负责,等在这边好久了。
俞观海想追上去,被周景年拦了回来。
俞观海恼火:“她能明早去做口供,我不能?周沙展,你这是徇私枉法。”
周景年冷哼:“警是她报的,你的命都是她救下来的,你拿什么跟她一样待遇?”
俞观海:“……”
连夜做完口供,俞观海还是没等到叶甄臻,忍不住找到周景年问话:“周沙展,你和叶记者,到底分没分干净?”
叶记者在外头胡言乱语之前,不跟他通个气?要是他反应慢一慢,就要穿帮了。
周景年面色不改:“分没分,不需要跟你交代。”
……
叶甄臻回家洗了个澡,给师父打了电话,约了电视台见面,休息到天亮,过去交了新闻。
虞倩狠狠夸奖了她,也狠狠骂了她,再一次跟她强调:
“我们做新闻的,一定要活着才能把新闻发出来,在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叶甄臻连连点头,撒娇说:“师父,我报了警才过去的,还想跟师父多学习呢,不会冒险。”
这么劲爆的新闻,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挖出来的,虞倩要她上早间新闻。
叶甄臻头有些重,泡了海水,吹了海风,这是要发烧了,她指指自己的喉咙,说话沙哑起来。
“师父,我这状态上不了镜,师父上一样的。”
虞倩不能让她白忙活,要找段浩田,要他给保证,新闻播出后,给叶甄臻转正。
叶甄臻闻言都惊了,师父可没开玩笑,她只能小跑着追上:“师父,三个月的试用期,还没过一个月呢,这不大行吧?”
虞倩扬着手里的新闻稿:“那也没有哪个实习生,能在一个月之内,连挖两条大新闻,转正是你应得的奖励,你不是要去警局做笔录吗?做完直接回家休息养病,等转正手续办好,再正式回来上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哦,原来如此。”周景年转身走了
叶甄臻猝不及防转正了, 还得了几天休息,师父帮她走手续,她还在警署做笔录, 就得到确切可以转正的消息了。
她记得昨晚海上说过的话,要请他吃饭, 决定去问问周景年。
做完笔录去敲周景年办公室的门, 周景年回身,她笑得露出白牙,问道:“周沙展,中午有空吃饭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周景年看着她烧的比平常发红的脸,声音都粗粝了, 精神还能维持的这样好,真是不爱惜身体。
他手里一叠卷宗, 扬了扬, 示意有案子,忙得很:“真抽不出时间,改天吧, 你回去休息, 有事再联系。”
叶甄臻正想回去好好睡一觉,乐呵呵跟他挥手:“是你没空, 不是我不请,那我走啦,再见。”
周景年走了几步, 站门口,看她跟大办公区的同僚们打得火热,茶餐厅的甜品送来了,她请大家吃的。
叶青松送了一份过来, 满脸高兴:“叶记者能转正了,请大家吃甜品,周沙展,这是给你的。”
周景年把门关好,叶记者对他,在热络和陌生的态度中来回切换,她对他,是钓还是放?真没看透。
但甜品很不错,不知在哪家买的,比之前尝过的都要合胃口。
他婉拒午餐t?的邀请,是看她生病了,需要休息,她体会得到吗?还是以为他真忙到没空吃饭的地步?
吃完了,叶青松收垃圾,从周沙展办公室出来,拿着空的一次性碗,跟李sir发懵:“周沙展把甜品吃完了。”
李sir好笑:“这有什么奇怪的,叶记者记着我们大部分人的口味,周沙展那一份,她跟熟悉的店家打过招呼,放了一点蜂蜜没放糖,她心真细。”
……
叶甄臻回家就睡,定了六点半的闹钟,闹钟一响,她马上打开电视,师父和何俊平搭档六点半,播报高端婚介,帮客户物色冥婚新娘,墓地挖出了失踪新娘尸体,法医验尸给出缺氧窒息死因,一时间全港愤怒。
总算把这个新闻给挖出来了,她正想再睡一会,“叮咚”,系统触发了搜索筛选功能,找到一条“消失的新娘”相关新闻:
【恶童案】是柯黛给客户定制的完美儿子,很快,新的收养家庭,会被恶童搞得鸡犬不宁。
系统列出了【恶童案】的相关资料,询问是否接下任务。
恶童被周沙展二哥、二嫂收养,只要是新闻她都会挖,何况认识的。
她毫不犹豫,选了接受,联系好杜家文来接她,带上装备,十几分钟,杜家文来了楼下,打电话让她下楼。
一听目的地是周家的半山别墅,杜家文惊讶:“他们家新闻被时报扒的差不多了,只有个周景年的花边新闻,你是蹲他的新闻?那不该去大宅那边呀?”
叶甄臻调试着相机,抬头一笑:“杜大哥,你一直不问,我就没说,其实你已经知道,我就是时报神秘的记者了吧,周沙展二嫂收养了个儿子,那小孩,是通过柯黛定制的完美儿子,这里面新闻大着呢,这个新闻,是挖给时报当下一个头版头条的大新闻。”
杜家文早就猜到了,两人心照不宣嘛,关系日益信任,她说出来,杜家文心里有被信任的感动。
杜家文也坦白:“叶记者,其实我跟周景年,还在平安村的时候,就认识了,关系还不错,只是后来一些事情,就没有明面上联系了,但你的事情,我一个字都没和他说过。”
还有这层关系,真是缘分,叶甄臻明事理,忙挥手:“没关系的,我相信你。”
……
坦白之后,两人之间的合作更加默契、牢靠,送到地方,杜家文开远一点,窝在车里吃泡面,等着她忙完召唤。
没想到,被召回来的周景年,鼻子太灵了,闻到泡面冲鼻的香味,寻着气味找到了他。
杜家文吓死了,看到是他,想到和叶记者坦白了,心情轻松,埋头继续吃面,吃完了才好毁尸灭迹,别回头又招来个鼻子灵的。
周景年蹲到旁边,问:“又是叶记者包车?她包一天给多少钱,你这么上心,熬夜吃泡面都不拒绝。”
杜家文把汤喝光,擦了嘴后,装袋垃圾:“包一天车,抵得上我跑三天的士,还包伙食呢,你赶快回家去吧,顺便帮我把垃圾带扔了。“
周景年站起身,接过垃圾袋放回他的后备箱:“这一片的垃圾箱,搞不好就有记者来翻,回头自己带到山下扔吧,叶记者要蹲到什么时候?”
杜家文伸了个懒腰,准备去车上眯一会:“蹲到你家熄灯为止,还不走?有话快说。”
周景年看他的状态很不错,忍不住问道:“有个事,你帮忙琢磨,如果有个人,在你家喝过酒、睡过沙发,事后当不熟,遇到大事又会想到你,你觉得会是什么心思?”
杜家文看他患得患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如果是叶记者,那就是工作需要的心思。”
“哦,原来如此。”周景年转身走了。
杜家文摇下车窗,放倒座椅,闭上眼睛休憩,嘴里嘀咕,自言自语:“我还不了解你吗?让你继续端着,一试就试出来了。”
……
周景年刚到家,家里人的关注从小孩身上,转移到他身上。
二嫂揽着小孩肩膀,介绍:“景年,你回来的正好,这是我跟你二哥收养的孩子,已经改名周善许,小善,叫三叔。”
“三叔好。”小孩乖乖巧巧的。
周景年点点头,小孩子第一次见面,他摸了摸口袋,并没有适合的见面礼,程太太早就准备好了,递上一个小盒子,拿在手里很有分量。
送出去之前,他打开看了眼,金条和一块玉坠,他把玉坠拿出来送过去,回头和程太太说了声:“妈,我朋友生日,送金条合适吗?”
程太太快气晕了,给孩子的见面礼,他还要打折扣,没见过这么抠的,转念一想,这都是抱错造成的结果。
明知道他在找借口,她笑着给台阶:“都怪我,给你要的礼物装在了一起。”
“没事,都是自己人,二嫂不会见怪。”
两根金条,周景年随手装进兜里,没有任何尴尬,整个过程自然的很。
周家人习惯了周景年随时随地的刻薄,只有二嫂脸色不好。
气氛有点微妙,那小孩突然指着窗外距离几十米的一株大树,抓着养母的袖子害怕:“妈妈,那个树上好像有鬼,我害怕。”
二嫂子连忙给孩子搂在怀里,让丈夫去看看:“周景旭,你快去树底下看看,不然小善晚上睡不好。”
大晚上的,难道只有小孩子才怕鬼吗?周景旭才不想出去喂蚊子:“我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过,爬不了树,怎么去看?”
大哥打圆场,站出来说:“我去吧,这两月时不时就有记者来蹲守,看看放心。”
大嫂子一把拉回他,皮笑肉不笑说着借口:“你有老婆和女儿,爬树的事轮得到你吗?摔坏了我们怎么办?”
周景年见时机到了,主动道:“我去看看,这比抓贼安全多了。”
煞风景那个人的出门,二嫂子立刻换了笑脸,跟周守信道:“爷爷,我们给善许换了新学校,第一次测验,他考了第一名,可争光了。”
周守信高兴,关心备至:“我记得尚德小学附近还有套房,你们搬去住,方便孩子上学。”
二嫂特别高兴,这就代表周家最高掌权人,认可了她收养的孩子。
大嫂子当然不高兴,孙女儿不疼,疼一个收养来的,她不阴不阳笑着恭喜,还加了一句:“要是亲生的,那就更值得高兴了。”
二嫂子立刻攻击:“大嫂,大哥也是收养来的,收养了,妈才怀上景年,家里谁和大哥关系不好了?爷爷对大哥,比对景年这个亲孙子还器重呢。”
程太连忙劝:“都是一家人,别为这点小事闹了不合。”
……
想蹲守拍照,最好的高位还是上树,叶甄臻在树上站稳,拍了几张灯火辉煌的别墅,全家都围着那小孩,直到周景年进家门,注意力才转移了些过去。
她在望远镜里,突然看到小男孩往她蹲的大树一指,吓的望远镜差点掉了,然后看到周景年跟家人说了什么,出了门,往大树这边来了。
如果是周家别的人,她会马上下树,狂奔离开,但势必弄出动静。
周景年来查看,那没关系,她和他默契挺好的,现在一动不动最稳妥。
没一会儿,周景年上树了,叶甄臻跟他挥手打招呼,压着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周sir,我们俩又有缘分,又有默契,你也这么觉得吗?”
周景年微微后退,找了个树杈子站稳,问道:“你在这里挖谁的新闻?”
“你二嫂收养的小孩呀。”叶甄臻道:“那个小孩不得了,是柯黛按照你二嫂的要求,物色到的完美儿子,我总感觉那孩子不简单,挖挖看吧。”
周景年对那小孩第一印象就不太好,已经在二嫂子决定收养,给孩子改姓之前,说服体检的医生,给他测过骨龄了,叶甄臻的新闻敏.感度绝佳。
他平静的很:“你怀疑的没错,周善举至少有二十五岁了,他长不大,一直是小孩的模样。”
……
叶甄臻大无语,震撼的不行,小孩的身体,成年人的灵魂,装的完美,是个可怕的人。
她后怕,随后庆幸的给了他好看的笑脸:“周sir,遇到你真幸运,你回去吧,等你家人都睡了,我再走。”
周景年回头看了眼,这个距离,其实看不清玻璃窗后面的热闹,他回过头来,建议:“周善许是成年人的思想,却占了小孩子的便利,他若再撒娇闹一次,出来查看的,就不是我了,你不如和我一起下去。”
叶甄臻想想也是,周景年出来查看,就不会来别的人,这会是她撤退的最好时机。
“周sir,谢谢你提醒。”
她和周景年动作一致,一起下树,避免不了肢体接触,蹭到他裤兜里装了什么,怪膈的。
“周sir,你兜里是什么?体积不小,还膈人,我真的很好奇。”
周景年真的很无语,不解释t?怕她乱想,落地后,把两根金条摸出来:“我妈帮我准备给孩子的见面礼,我不想给他,装自己兜里。”
叶甄臻看到金子眼睛都亮了,喜欢的不行,开玩笑道:“程太真大方,收养的孩子都给两根金条,那要是将来的儿媳妇,怕不是要给一盒子吧?”
周景年:“不知道,你要感兴趣,回头我问问?”
叶甄臻见鬼的表情:“我又不想做她儿媳妇,不感兴趣。”
周景年笑笑:“你的喜好真摸不透。”
叶甄臻:“我只喜欢挖新闻。”
“好,二嫂收养周善举,我怕对家人不利,这个家里,有我想要保护的人,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
那当然好,叶甄臻答应:“我马上去那小孩上一对养父母遇害地点,一起?”
“晚上?你不怕?”
叶甄臻哈哈一笑,重生之后,她就真不怕这些事情了:“不怕的,我想了一下,你家里那么多人,刚出来一趟就说要走,太可疑了,我自己去。”
“不如明天一起?”
“不了,我转正手续办的快,得抓紧时间给新闻挖出来,回见。”
叶甄臻溜了,去找杜家文汇合,下个目的地是凶案地,要用到系统的回溯现场技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他只好继续安抚配合:我也爱你
叶甄臻去了现场, 门被封条封着,邻居进进出出,正门没办法进, 巷道里抄近路的行人多,大晚上的, 隔几分钟就有人经过, 想爬楼没条件。
何况十几层楼高,顺着水管爬上去的想法不现实。
进不去现场就没办法回放,她和杜家文在楼下小摊位上吃馄饨,借机打听,只是刚提到, 摊主滔滔不绝,说起前段时间的惨案来。
“惨哦, 那家男主人找了个小三, 商量要谋害女主人,女主人就在饭菜里下毒,两口子双双中毒死了, 我们都在猜小三是谁?还好孩子在外面玩, 才躲过一劫呢。”
杜家文开了十几年的士,对这种新闻免疫了:“多傻的女人, 离婚分财产,也比同归于尽的好,太可惜了。”
叶甄臻:“不管谁做出什么的决定, 性格因素很大,不了解内情,我们现在不好下判断。”
杜家文佩服:“还是你们做新闻的严谨,
周景年调查的卷宗, 和她打听的大差不差,妻子不满丈夫外遇,在饭菜里下毒,还提前把电话线剪断,丈夫毒发后,拿汤盆砸了妻子脑袋,在汤汁和二人胃里,都检测出了老鼠药。
叶甄臻不是挖恩怨情仇的,她要挖的是那个小孩的新闻,系统给出的是【恶童案】,但怎么看,凶案和小孩子无关。
要是能看看现场就好了,但现在这情况进不去,一时半会没辙了,可恶童已经进了周景年家,新闻不等人。
她抱着脑袋,使劲想啊想,突然系统“叮咚”一声,升级了!
系统升级了现场回放新技能:【睡眠时经历案件真相始末,后遗症:会经历梦中第一视角经历,需要有人值守叫醒,是否兑换?】
这肯定要兑换呀,那找谁值守呢?
找青松最安全,但青松不是傻子,察觉到她的异样,肯定会担心,那傻小子有他自己的晋升路要走,她不愿影响到他。
青枝更不行了,万一她醒不过来,青枝是抱不动扛不动,只剩担心。
杜家文呢?他很可靠,但总觉得交付这样大的秘密,很不妥。
那周沙展呢?他家和“恶童案”相关,上回试过了,他连眼睛都能做到不见色起意,看都不乱看,他最合适。
叶甄臻几口把馄饨吃掉:“杜大哥,你先送我回趟家,取些东西,然后送我去周沙展家。”
不是才从老宅过来的吗?杜家文:“那你要不要提前给他打电话?”
“不用,我在他家楼下等,等他到了家,再打电话。”
“行,晚上我要在那边等你吗?”
“我可能要通宵,明早你再来接。”
杜家文给叶甄臻送到,看到小姑娘躲在草丛里喂蚊子,开出去一点,给周景年打了电话:“你什么时候回家?”
周景年好奇:“快了,你有急事?”
杜家文:“不是我,是叶记者,我们晚上去周善许上一个养父母家的凶案现场,她好像有新发现,等在你家楼下,晚上蚊子挺多,你再快点。”
……
叶甄臻拍死第十一只蚊子,看到周景年的车进车库了,等了一两分钟,他家的灯亮了,她掏出大哥大,给他家里打电话,有了手提电话,确实很方便,不用四处找电话亭,投资很值的。
电话响了,周景年问她什么事:“我刚到家,你就打来,你在楼下?”
叶甄臻又拍死了一只蚊子,语速有点快:“对,我突然想起个事情,我小时候误入了凶案现场,晚上就做了案发过程的梦,今天去了现场,应该能梦到,但这个梦有后遗症,我在梦里是谁,就会遭遇一样的事情,没人守着很危险。”
周景年并没有质疑,这种事情,她骗他没意义,假的会穿帮的。
他接话茬:“你是想来我家睡觉,让我守着,万一你醒不过来,及时给你叫醒?”
要么说她喜欢跟周沙展合作呢,两人太有默契了。
叶甄臻:“那你愿意吗?”
周景年:“你为了挖新闻,我为了查案,为什么不愿意?你上来吧。”
……
新闻失效一过,就没有记者蹲守了,谨慎的叶甄臻还是从地库乘坐电梯。
他家里和上回看没什么两样,为数不多的区别,是沙发上的毯子没有叠,茶几上有两个玻璃杯。
他刚到家,按照他的卫生习惯,不可能上个客人走,杯子没收,所以叶甄臻怪吃惊的,脱口而出:“你家里有客人呀?”
周景年随手拿起一个:“没有,给你准备的,你喝什么?”
叶甄臻摆摆手,把背包从肩膀上拿下来,说了下流程,系统给的建议,实在醒不过来,就让周景年把她沉到水里,溺死前捞出来。
“我们做个备选方案,先放一缸水,如果晃不醒我,你就把我抱到浴缸里,压在水底,直到我醒过来。”
周景年提出漏洞:“如果溺死前还不醒呢?”
叶甄臻:“反复压呗,总有一次会醒,别真叫我淹死就行。”
周景年:“挖个新闻,一定要这么拼吗?”
叶甄臻的系统,帮她救活了时报,帮她和弟妹化险为夷,系统很拼,她当然要拼一拼,为自己,也为系统,相辅相成,已经分不开了。
她很肯定:“开始吧。”
“你需要多久能进入深度睡眠?”周景年道:“我好提前去放热水,放早了水会凉。”她才泡过冰冷的夜间海水,再泡凉水,再好的身体都扛不住。
叶甄臻:“几分钟吧,你现在就可以去放水了。”
“这么快?”这睡眠质量太好了。
叶甄臻嘿嘿一笑:“只要是安全舒适的环境,我入睡就是很快。”
周景年立刻起身去放热水,等放好回来,她已经进入深度睡眠,冷气开的足,他给毯子抖好,盖在她身上,突然,睡着的人皱着眉头,似乎很不高兴,他悬着手,没敢继续动,很快观察到,她不是要醒,而是在梦里面看到过分的事情,在生气。
……
叶甄臻在梦里,是女主人的视角,男主人去学校接孩子,遇到了美女老师,聊的很开心,二人都有了心动的感觉,然后男主人接送孩子的次数多起来,女主人还以为有了孩子后,男主人顾家了,心里高兴呢。
孩子察觉出爸爸和老师之间不正常的亲密,回家告诉了妈妈,却被女主人呵斥,不许他一个小孩子胡说八道。
“你爸爸正是事业上升期,不能给他惹麻烦,听到没有!”
妈妈不相信,但爸爸周末加班越来越频繁,小孩跟着妈妈逛街,说想吃高级餐厅,妈妈舍不得,站在门外犹豫,却看到了丈夫带着孩子的老师,吃她舍不得吃的食物,送她舍不得戴的首饰。
妈妈落荒而逃,逃回家,还打了小孩一顿:“你爸爸是跟客户正常吃饭,谁都不许说,听到没有!”
之后,小孩再没做多余的事情,跟爸爸越来越亲近,爸爸带他去打球,问他:“小善,如果换个妈妈,你愿不愿意?”
男孩天真无邪:“爸爸,其实我也难过妈妈无缘无故打我,如果换的是老师那样温柔的妈妈,我愿意。”
男人欣慰,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放下来,揉揉他脑袋。
他保证:“爸爸一定会带着你,不会把你留在她身边,明天放学你在外面玩一会,爸爸和妈妈说点事。”
……
隔天男主人下班就回家,女主人很惊喜,觉得自己的隐忍,终于换回丈夫的良心。
她多希望孩子也在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所以抱怨起孩子的不懂事:“放学了不回家写作业,说要和同学玩,越大越不懂事了。”
男人忍不了女人的唠叨:“他都考第一了,玩会怎么了,你别t?忙了,坐下吧,我跟你说个事情。”
女人似乎感知到男人要说的话,避开不谈:“还有个汤呢。”
男人一刻都不想忍了,拉着她直接说出来:“你不要逃避了,看不出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吗?要不是有个孩子,连这个家我都不愿意回!”
女主人被这话伤的厉害,颤抖不止,觉得男人太没良心了:“我是哪里不好,你说出来!”
男人摇头:“不是你不好,是我的问题。”
女人也觉得是男人的问题:“既然知道是你的问题,你就改啊,跟我闹什么闹?”
男人无语的冷笑:“我错了,就是你的问题,你看看你,一天到晚不修边幅,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衣服,你大把的时间,不能去健身美容提高自己?谁愿意看你现在这个颓丧的样子。”
女人大怒,她太委屈了:“我不是想换更好的房子吗?我为了这个家委屈自己,在你眼里一无是处?那就不换房子,我把钱都花掉,那我也能漂漂亮亮的。”
男人的心早就不在她这,说再多没用。
他摇头:“我已经不爱你了,离婚吧,孩子归我,家里钱是我赚的,房子你还不起贷款,归我吧,乡下老房子给你住,再给你两万块钱。”
女人绝望的呵呵冷笑起来:“我跟你七年,就值两万?”
男人暴怒:“你要钱就自己去挣,伸手找男人要,谁瞧得起你?”
……
女主人哭了一会,擦掉眼泪,去厨房继续做汤,说:“好,那就离婚,吃完饭再谈离婚细节。”
男人没吱声,算默认了,心里庆幸,嘴角甚至扬起来,为即将得到的自由高兴,在他看不见的厨房,女主人已经在汤里放了老鼠药。
吃饭的两人恢复了平静,女主人看到男人喝了两碗汤,嘲讽:“都要离婚了,你还吃这么多我做的菜?”
男人喝光了汤,平静的说:“你只剩下做饭还不错这一个优点了,以后提高自己吧。”
突然之间,男人腹痛难忍,明白了什么,女人这是在饭菜里下毒了,毒妇!他痛苦中跌跌撞撞冲去电话机旁,拿起来却拨不出去,一拽,电话线被剪断了。
男人像恶魔一般,举起空汤碗砸在女人脑袋上,瓷碗碰到头骨,“咔嚓”碎了,女主人的头上血流如注,却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能把我像抹布一样,用完就丢,我真傻,应该只杀了你,剩下没有你的日子,我才能重新开始。”
她本想同归于尽,所以喝了汤,但没男人喝的多,本来是可以出去求救的,但挨了男人砸一下,伤势不轻,倒在地上,艰难爬向大门,想开门求救。
这时候,大门从外面打开了,女人看到儿子站在门口,心想这次有救了,伸手向他发出求救的祈求,她想,不可能有不爱母亲的孩子,她的儿子,一定会救她。
小男孩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爬的女人,突然间,他也扬起了嘴角,笑了一下后退,把门关上,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抽搐濒死的男主人,和失去求生欲.望的女主人。
但叶甄臻痛呀,她代入的是女主人视角,女主人那一碗汤分量的老鼠药,她可是一点没少体验,痛的肝肠寸断,知道是梦,就是醒不过来。
……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丝怀疑和犹豫,看到叶甄臻疼的蜷缩起来,周景年再不怀疑,他办法想尽了,就是唤不醒她。
他庆幸提前放了一缸热水,现在已经温了,来不及补充热水,他把她放到浴缸里,压下去,让水漫过她的口鼻。
窒息感让她挣扎,他掐着表,要在极限之前,给她拉起来。
还好,只一次,叶甄臻醒了,只是眼神不对,充满了愤怒、不甘、痛苦、以及想杀了他的渴望。
她也真这么做了,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把他扑倒在卫生间的地砖上,双手掐着他脖子,骑在他身上,红着眼睛吼他:
“外面的女人就那么好吗?结婚以后还不是变成我这样,我以前没有温柔过吗?你娶我的时候,既然厌恶现在的我,那为什么要让我变成这样?七年了啊,我输不起的,你想甩掉我,去找外面的野女人,那就去死吧。”
她的力气不小,但还不至于让周景年窒息,他知道,浴缸里的窒息,只是让她的人醒了,但灵魂还沉浸在梦里面,没有跟着身体一起醒过来。
这时候,过激会对她的大脑造成损伤吗?
周景年不敢冒险,环抱着她,一下一下抚着后背:“不是那样的,没有什么野女人,没人要离婚,你只是在做梦,醒来就好了。”
怀里的人崩溃的一下子就哭了,周景年还没见她哭过,这是在梦里真伤心了。
“老公,我真的很爱你,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会改变的。”
周景年的手一下子僵住了,怀里的人往他脖颈处拱近了些,软软的、虚弱的,只想求些安慰和保证。
他只好继续安抚配合:“我也爱你,你现在的样子很好,不需要为谁改变,现在这样就是我喜欢的样子。”
怀里的人终于不哭了,安静了下来,睡的很沉、很安静。
周景年维持着这姿势,等了小二十分钟,才给她抱起来,擦干净水珠,放到沙发上,盖好毯子,又定了个闹钟放在旁边。
……
闹钟一响,叶甄臻蹦了起来,几秒醒困,毯子滑落在地,衣服没换,昨晚怎么睡的?沙发上也没明显的水渍呀。
不管了,先刷牙洗脸去,几分钟搞定的事情,等她出来,周景年也出来了,一个在卫生间门口,一个在房门口,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
梦里看到的真相,要告诉他多少呢?纠结了几秒钟,决定全告诉他,免得他家里出现上一个收养家庭的惨况。
叶甄臻挥了挥手,冲他笑笑:“早上好。”
周景年拿不准,昨晚从浴缸里被唤醒后,说的那些话,她不记得了?不记得真幸福。
他点点头,问她:“早餐吃什么?”
“出去吃,我昨晚梦到整个案件过程,确实是女主人放老鼠药在汤里,要毒死男主人,但女主人后悔了,想出门求救,正好那孩子开门回家,看了一会,不但没救,还把门给关上,当没回过家,这样的恶童,少见哦。”
少见不代表没有,确实有这种天生恶的,不分年龄大小。
二嫂瞒着家里,找柯黛的中介收养个儿子,想冲冲喜“带子”,他调查了那小孩,总觉得养父母的案子中,小孩并不是全然无知,如果叶甄臻昨晚看到是真的,那个小孩的恶,比成年人还可怕。
周景年道:“周善许说喜欢以前的老师,二哥走了关系,把那老师调到尚德小学,这样一个恶童,会帮人?”
当然不会,怕不是调到身边,好报复吧?
信息共享的好处,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都合理了。
她道:“我看到那个小三的脸了,是男孩的老师,有了新的收养家庭,把上个家庭的小三,弄来继续当自己的老师,多此一举,只能是报复了吧?”
原来如此,周景年想不通的事情,也想通了。
叶甄臻抓起包:“我走了。”
周景年:“去哪?”
叶甄臻:“挖恶童的新闻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你还有什么新闻是能爆料的
周善许的上一对养父母, 是从孤儿院把他领养回来的,领养不到一年,互相残杀而死, 周善许被送回孤儿院,不久之后, 经过柯黛的推荐, 定制给了周景年二嫂。
叶甄臻此刻就在孤儿院,院长一听来意,不耐烦的很,挥挥手,把她赶到门口:“这事都过去两个多月, 你们这些记者怎么回事?还来问,能说的已经跟警察说过, 想知道去警署问去吧。”
叶甄臻把带来的烟酒塞到院长手里:“院长, 我想知道的是不能跟警察说的那些,多少透露点吧。”
院长眼睛却没有喜悦,反而加重的担忧, 推却中, 飞快在她掌心写下help,院长想叫她帮忙报警救命?
叶甄臻眨眨眼, 再次把礼品推回去:“您就说点什么,我好写篇报道,不然师父会骂我没用的。”
院长见叶甄臻领悟了, 长舒口气,说道:“那个叫小善的孩子,一年前晕倒在福利院门口,我好心收留了, 孩子十分聪明,很快被领养走,男孩养父没被养母毒死之前,打电话回来跟我炫耀,说那孩子旺他,领养之后,他事业顺利,说要感谢我呢。”
叶甄臻嘴里继续问,手却伸到包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打开后放到院长的口袋里,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结束了采访。
院长没想到还有个录音笔,感激的冲着她拱拱手,又挥挥手,示意她赶紧离远点报警。
一个孤儿院长,能遇到什么不能说的危险?劫匪都不会来抢劫他吧?
不管谁在里面,报警没错,能最快相信她并出警的,只有青松和周景t?年了,青松还是个小警员,调不动人,给周景年打电话吧。
……
院长抹着汗回去,办公室里,柯黛把他全家福的照片抛在桌子上,“啪”的一声,镜框的镜面裂了一条缝。
院长抖了抖,心里暗恨,这个女人实在太狠了,冥婚都给人物色,此刻绝不能得罪。
柯黛在逃亡,依旧不慌,讥笑叶甄臻:“她原来是记者,挖新闻挖的我亡命天涯,陆院长,你说这个仇我得报吧?你现在给她打电话,就说还有线索,叫她回来。”
院长需要稳住她,等待警察,只得拖延:“柯老板,那回来之后呢?我说什么?”
柯黛拿出一包粉末,抛到他面前的桌子上:“这是好东西,放到她茶水里,只要能让她喝下茶水,你什么都能说。”
“那不行,我不能做犯法的事情。”
柯黛哈哈大笑:“你不做,那我就说你也参与了这些孤儿的境外贩卖。”
院长腿软,扶着桌角才能站稳,有气无力争辩:“是你说能给我院里孤儿找好人家收养,我不知道你找人假扮收养家庭,是失职,但真没参与你的犯罪。”
柯黛猛的拍了桌子,“呸”了一身,吃定了愚蠢的院长:“你的自证缺乏证据,没用,只要我咬死口,谁信你?乖乖照我的话去做,祈祷我不被抓到,我安全,你就安全,快催一下,问她到哪儿了?”
院长跑出去打电话,忍不住摸了下口袋里的录音笔,还好都录下来,这些话,能证明他没有参与柯黛的犯罪。
那位叶记者真是太机灵了,她今天救了他,可她还愿意冒险回来,在警察来之前,稳住柯老板吗?
……
叶甄臻接到电话,的士刚开出去七八分钟,这点时间,估计刚够出警,她当机立断决定回去。
杜家文劝不住,实在担忧:“叶记者,让我看着你冒险,我真做不到。”
叶甄臻有系统呢,这是她最大的底牌:“没事的,杜大哥,你送到孤儿院门口,不用等,马上返回。”
她再次拨通了周景年电话,长话短说:“孤儿院里挟持院长的人,通过院长要我回去,我决定将计就计,你们快一点。”
电话那头的男人,突然没了往日的稳重,居然吼了她:“不行,叶甄臻,你不可以回去。”
叶甄臻被吼懵了,从耳朵边挪开大哥大看了眼,差点怀疑自己拨错电话了呢。
她报警,送个大案子给他,还去拖延罪犯,他居然好意思吼她?
她懒得听大道理,给电话摁掉,对方马上打过来,她直接关机,反正一会进了孤儿院,这电话和包,都要被收走,她倒要看看,胁迫孤儿院长的,究竟是谁?
……
叶甄臻重新回到孤儿院,院长看到送她来的的士掉头走了,心想万幸,不然那的士就要遭殃了,但叶记者等会也要遭殃呀,他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叶甄臻很配合,用符合此刻心态的语气调侃:“陆院长,你改变主意又叫我回来,是想把你的消息卖个好价钱吗?说说看,只要合理,我是可以接受的。”
陆院长十分钦佩这位小记者的沉稳,呵呵笑道:“是的,叶记者,看你跑的满头大汗,先坐下来喝杯水,我们慢慢聊。”
他把手里这杯加过料的水,端到她面前,拼命挤眼睛,希望她能看得懂。
叶甄臻当然看得懂,这是挟持院长的人,想把她药倒。
她接过杯子,动作幅度极轻的把水倒了一大半在花盆里,然后仰头装作喝了一大口,把杯子放下,被子里剩一点茶水,这样才符合一个客人上门做客的正常心态。
她道:“好了陆院长,我们抓紧时间,你还有什么新闻是能爆料的。”
陆院长说:“我要爆的是个大新闻,周家二少爷、二少奶奶一直没有身孕,听了柯老板的推荐,收养了周善许回去“带子”,这个新闻够劲爆了吧。”
他一直掐着表,问过柯黛,这种药一两分钟就能起效,差不多时间了,赶紧给叶记者示意。
叶甄臻收到他的暗示,装模作样扶着脑袋晃了几下,猛的站起,却站不稳,踉踉跄跄走了两步,突然大骂:“头好晕,陆院长,你个王八蛋在水里放了什么?”
一边说一边往大门的方向跑,没跑几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装的太像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没喝,陆院长都不信这是演的。
……
小记者倒了,柯黛从里面出来,蹲下身子,把她翻过来,拍了拍脸,毫无反应,忍不住心情大好,笑了出声。
“装,你怎么不装了?还说想找个有钱人改天换命,我这就来改改你的命!”
陆院长听的心惊胆战,虽然知道叶记者没晕,他还是很担心:“柯老板,你要对她做什么?”
柯黛回头,慢慢站起来,笑容满面:“卖钱呀,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人愿意为她花钱?”
“叶记者好像没什么家人吧?”陆院长刚才为了拖延时间,实在没得问了,问到了叶记者的家人,她说没什么人了。
柯黛笑了:“怎么会没人呢,她的师父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为了前一个死掉的徒弟,连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都能反目成仇,还有西九龙警署的周沙展,被她耍过两次的俞大律师,这些人都可以勒索。”
“她师父我还能理解,那两个男人,不算她什么人,怎么可能为她付钱?”
柯黛恨恨的嘲讽:“你是男人,怎么不理解男人?看着吧,两个男人里,或许有一个肯为她出这笔赎金,如果没出赎金,那也很有意思,我会叫她清楚,没人在乎她的性命,她其实什么都不是,我们拭目以待。”
车准备好了,柯带举着录像机,丢了一捆绳子,命令陆院长给叶甄臻捆起来。
“绑了你就是同伙,我才能放心,快点,不然我不会留你活口。”
陆院长没办法,给叶甄臻捆上,但留了个活扣,绳头塞到她捆在一起的手心里,然后扛起来,送到柯黛准备逃跑的后备箱里。
叶甄臻突然睁开了眼睛,张开了嘴巴,陆院长急忙贴近倾听。
“她还有藏身地,还有秘密,我没事,你跟一会来的警察说,等我拿到证据,再给他地址。”
陆院长重重点头,实在佩服她的胆识。
……
路上遇到检查,柯黛很镇定的拿出证件,还询问设路障检查的警官:“阿sir,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有重刑犯跑了吗?”
警察板着脸:“无可奉告,请打开后备箱检查。”
柯黛的手已经握到了腰上的枪柄,准备闯关卡,叶甄臻离秘密只有一步之遥,不能功亏一篑呀,急的在大脑里激活系统。
千钧一发之际,系统启动了应急预案,另外一条车道,有车辆冲卡,差点撞伤了警察,拦查的警官立刻跳过去支援。
柯黛顺利过关卡,忍不住嘴角带着笑,自言自语:“这次逃亡的运气太好了。”
叶甄臻在后备箱无语,要不是挖新闻,柯黛连孤儿院都走不出去,不过让她得意也好,一得意就大意,采访包扔在后备箱,能做很多事情呢。
……
狡兔三窟,柯黛居然还有一套元朗别墅,她好像特别相信自己的药粉效果,居然没开后备箱,直接从车库回了房间洗澡。
叶甄臻立刻从后备箱出来,偷偷跟了过去,埋伏了一会儿,柯黛裹着浴巾出来,翘腿坐在沙发上,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挂掉,等了一会,电话铃响了。
她迫不及待接起来,好像知道回过来的人谈话安全,欢快的撒娇:
“小善,跟你说个好笑的事情,我去孤儿院帮你销毁资料,还抓了个小记者回来……对,就是她,虞倩的小徒弟,你说我找虞倩要多少赎金合适?”
一阵轻笑后,柯黛捂着嘴巴忍着笑:“你可真坏,好,听你的,那就十万,我倒要看看,有几个人会为她这个人买单,祝你好运,等你玩够了再来找我。”
电话一挂,柯黛扔掉浴巾,换衣服去了。
叶甄臻返回车库,躲回后备箱继续装昏迷,心里却还没想明白,柯黛提到的小善,是周善许吗?
如果是,他们怎么认识的?用那样暧.昧的语气撒娇,她刚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的决定是对的,设计跟过来,能挖到不为之人的大新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周景年慢悠悠说:“这对我们不是好事吗?”
叶甄臻没装多久, 皮鞋声换成了运动鞋的轻巧声过来了,看来柯黛准备出门办事,她一动不动。
后备箱开了, 柯黛在她脸上戳了戳,很自信药的持续时长, 她听到拍立得的声音, 随后后备箱被关上。
等到没有脚步声,她再度出来,贴着窗户看了会,柯黛步行走远了,才伸手拦了的士, 的士开出去瞧不见车尾,她溜回车库, 从后备箱是她的包, 从包的内衬里翻出备用录音笔,和微型摄像机,然后进别墅扫t?荡, 查找有用线索。
这一查, 找到一本放在一堆杂物中的相册,上面的照片泛黄, 还全是黑白的,至少十几二十年时间了。
往后翻到第二页,她瞪大了眼睛, 照片上,十一二岁年纪的柯黛,和同样身高的周善许,并肩站在破旧的渔村码头, 海风吹起二人的头发,但乱发遮不住眉眼。
周善许没变化,柯黛眉心的美人痣,醒目的很,他们俩个,曾经是同样年纪的玩伴?
她把整本照片都录像了,心怦怦跳,光有照片不行,还要柯黛亲口承认!
……
柯黛用拍立得拍了昏迷被捆的人质照片,分成三份,找送餐的小哥分别送去三人单位,一个师父虞倩,一个沙展警官,一个大律师,十万块的赎金对他们,不算难事,就看叶甄臻在他们心里,值不值十万块。
她得意自己安排的杰作,这十几年,过得实在精彩,她在前头做事,阿善在背后做军师出谋划策,游戏人间,只为好玩。
阿善懊恼长不大,那有什么关系,一个孩童的身份,更方便隐匿人间,等他玩几年,离开香港,换个地方又能继续游戏。
……
周景年收到一份餐厅的外送,一开始,他以为是叶甄臻送来的,笑容还没展开,看到信封里的照片,脸色很难看,立刻冲出去,拦住餐厅的伙计。
“谁叫你送来的?”
“我哪知道,客人点好,留了地址,阿sir你去问老板啦,我还赶着下一家。”
既然送了勒索信,那就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露出痕迹。
周景年不动声色,回去看了照片背面书写的要求,要他在下午两点之前,准备好十万现金。“
他刚把现金准备好,家里那边让他回去一趟。
一到家,家里气氛不对,周景年此刻没什么心情,问:“让我回来,是看你们摆脸色的?”
看出他心情不好,二嫂搂着小善,指着周景旭,恶心道:“问你二哥做了什么没脸的丑事。”
周景年看向他,周景旭不说前因后果,只顾辩解:“那个照片是借角度拍的,你看到的不是真相,谁给你的照片,你找出来,我当面对质。”
二嫂子气头上,不管不顾:“我不管,这个婚必须离!”
程太太把周家从八卦记者手里买下的照片,拿给周景年看:“你二哥去学校接送小善,被人拍到和小善老师举止亲昵的照片,大白天的,肯定不是拍到的这样,这里面有误会。”
照片拿在周景年手里,他一张张看了,确实像借角度,但二哥的表情做不了假,他对周善许老师动心也是真的。
周景年道:“二嫂,凭着几张照片离婚,太不严谨了,再观察吧,但如果你们一定要离,先把财产分割好。”
财产?周家给了那么多聘礼,婚后又给了不少衣食住行,一旦离婚,损失很大,二嫂沉默了,情绪也稳定了些。
周老爷子跺了跺拐杖,冷着脸发话:“家里最近事多,你们都消停些,照片买回来,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
程太太劝慰二儿媳妇:“夫妻之间,哪能因为几张照片就离婚,肯定有误会嘛,妈给你买几个包,你喜欢什么样的,自己去选。”
二嫂子抽抽噎噎,默认了补偿,不说离婚的话了。
大嫂子翻白眼,拧着丈夫胳膊,恨恨低语:“回头我也去,她选什么包,我要一样的。”
周景年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说了几句就走了。
二哥追了出来:“景年,你是警察,有个事情,我想请你判断。”
周景年站在车旁,手搭在车把手上,问:“二哥,我今天真的很忙,有话直说。”
周景旭:“你二嫂发火,不仅是照片的事情,她怀疑我虐待小善,我就正常管教孩子,假装打他,我怀疑小善是故意激怒让我动手,他挑拨养父母之间的关系,这真的很奇怪,你想的明白吗?”
确实奇怪,周景年没空细想,他道:“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恶毒心眼,二哥想多了,还是想办法哄回二嫂,二嫂家是律师世家,离婚官司真打起来,你讨不到好处。”
……
周景年等绑匪电话,钱准备好了,电话等了一晚上,没等到绑匪的,反倒是二嫂子打电话给他报警,气急败坏警告:
“你二哥疯了,要掐死小善,我给周家面子,给你们三天时间解决,离婚协议如果不能让我满意,那就法庭见!”
周景年脑海里调出周景旭,找他说话的画面,那小孩确实有很大问题。
“二哥呢?”周景年问。
二嫂子没好气:“我怎么知道,我说要报警,他就跑了。”
挂了电话,二嫂子搂紧依偎在她身边的小孩,温言安慰:“小善不怕。”
小孩搂紧养母,头埋在她胸口,颤抖不止:“妈妈,我怕,我不敢一个人睡了。”
二嫂子忙哄道:“好,妈妈陪你睡。”
她还拿出一份不久前才拟好的遗嘱,当着小孩的面锁到保险柜里,并告诉他密码,说:“你爸爸真是疯了,哪天妈妈出了意外,你拿着遗嘱,去找电视台、找律师,维护自己的权益,不能便宜爸爸。”
小男孩乖巧点头,还倒了杯牛奶,看着她喝下:“妈妈,你精神不太好,喝点牛奶再睡。”
二嫂子一饮而尽:“谢谢,小善真乖。”
……
放下电话后,周景年去了二哥家外面,看到家里的灯很快熄灭,突然福灵心至,叶记者留在他这边当证据的录音笔有两个,他在附近的两个公用电话亭都放上。
那小孩很晚出来,在公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他等了一会,拿回了录音笔播放,内容让他捏紧了拳头。
“阿黛,我这边的游戏快到最终关卡了,只要通关,就能拿到一大笔遗产,不过需要制造一场意外……对,让我养母死掉,再嫁祸给当小三的老师,简直完美。”
周景年安排好人暗中保护二嫂,一早接到了绑匪交赎金的电话,他立刻赶去指定地点。
……
师父也等了一晚上,早上刚到电视台,接到绑匪电话,要她去交赎金,虞倩找段浩田请假。
他非常不解:“倩姐,请假原因你不说,台里的新闻你也不上心,何俊平挖出周家二公子虐童跑路的大新闻,你再挖不出比这更劲爆的,这次副主任的评选,我怎么帮你说话?那帮董事本就看好他,你上点心好不好?”
小徒弟被绑架,不能报警,虞倩心急如焚,她绝不能再失去一个徒弟,哪里顾得上职位的竞争。
“随意,我已经口头请过假了,回头补给你正式的假条。”
“你就是扯个谎说去查新闻也好啊。”
“不行!”虞倩突然就迷信起来,她觉得不吉利,不想小徒弟真的变成了新闻。
赶到了交货地点,接连接到好几个绑匪要求转移的电话,最后在一座人行天桥上,看到了周景年拿着一个黑色的包。
虞倩看看他,再看看和自己手里分量差不多的包,问道:“十万?”
周景年点点头,明白了怎么回事,绑匪除了找他,也勒索了虞倩,叶记者的师父,对她确实没话说。
很快,一辆垃圾车缓慢从天桥下经过,周景年和虞倩几乎同时把包扔了下去。
虞倩看着不动的警官,不可思议:“这么慢的车速,周沙展现在跳下去,就能抓到劫匪的同伙,甚至劫匪本人。”
周景年不了解劫匪,但是他了解叶甄臻:“叶记者找孤儿院院长带话,说等她那边准备好,会发地址给我,我不想打草惊蛇。”
虞倩气的咬牙:“她还是这样鲁莽!”
顿了顿,她心里担忧到难受:“绑匪还给俞大律师发了勒索信,俞观海把勒索信当新闻素材,送到了我这里,看来我那小徒弟,在他心里连十万块都不值。”
周景年慢悠悠说:“这对我们不是好事吗?”
……
柯黛带回了二十万的赎金,两个黑色的包,一桶凉水浇醒了叶甄臻,指着地上两包钱,得意洋洋:
“你还挺值钱的,我一共和三个人勒索了,两个人给了钱,一个人拿你当热闹看了,你猜猜,谁给了钱?”
还用猜吗?叶甄臻不用想:“我师父和周沙展,师父对我是真好,周沙展给钱,是我对他还有用,另外他这个人还不错,知道我能还得上,至于俞大律师,他可以花十万买包送我,但绝不会花十万交赎金。”
柯黛另眼相看:“猜得很准,可我不明白,你对周沙展会有什么用呢?”
叶甄臻为什么要回答,她也会提问:“你拿了二十万,还不杀了我然后跑路?”
“不,我等人。”
“那一定是对你特别重要的人,你这种人,居然也有在乎的人?”
柯黛拿了把匕首,蹲在她跟前,刀尖从她下巴滑落,滑到锁骨,然后是心口,微微用力,叶甄臻感到刺痛,但是匕首没扎进来,她已经挣脱t?绳索的手便没有反击。
坏人在觉得胜利的时候,话特别多,柯黛也不例外,非要炫耀。
“我这有个大新闻,可惜你没机会挖出来了。”
叶甄臻:“那听听总行吧?你故意炫耀,就是想找观众听你演讲的吧?”
柯黛哈哈一笑:“是,因为我觉得我跟小善太厉害了,不管是聪明的、厉害的、有钱的,统统被我们耍的团团转。”
小善……到正题了!
叶甄臻的表情很到位,惊讶、不信:“你是说周沙展二嫂收养的小孩?你们俩差了快二十岁,怎么可能有交情,我承认你厉害,但是周善许才十一岁,能有多厉害?你别想叫我做你的伪证,我不会上当的。”
柯黛拿出她舍不得销毁的相册,一张张翻开,上面有周善许的独照,也有合照,都是从几岁到十来岁的照片。
“就剩这么几张,我舍不得烧,阿善纵容,让我留着。”
她眼里透着怀念,抚摸着相片:“那时候真穷,吃顿烧鸡就很开心,现在想要的唾手可得,但怀念的,还是和阿善无法无天的时光,他的身体长不大,永远是十来岁的样子,所以我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继续无法无天,所有的计划、生意,都是他想出来的,周景年的二嫂,居然写了遗嘱,只要再制造个意外,这个游戏就可以结束了。”
证据到手,叶甄臻嘿嘿一笑:“是可以结束了。”
柯黛被她笑的惊悚,要灭口,手里的匕首往前一送 ,被她格挡住,反手一拧,柯黛痛的松开手掌,匕首落地,还想殊死一搏,被叶甄臻一脚踢向膝盖窝,然后拿绳子捆上。
这一招,她和大哥演练过无数次,就算对方是个壮硕的男人,她都能脱困。
柯黛太吵了,骂个不休:“你怎么挣脱的?药效没散完,你不可能有这样的力气,怎么做到的?”
叶甄臻拿胶带给她嘴巴缠上,捆结实了,拍拍她的脸:“这些问题,等你在监狱,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
捆好柯黛,她检查了录音笔和录像机,录的清楚,拍的也能看清,她拿回自己的大哥大,开了机,给周景年打去电话,说了地址,叫他快来。
也给杜家文打电话,让他也快来。
等了半个多小时,警车呼啸而来,她躲在很远的树后面,看到警察们给柯黛押出来,才放心了。
她还看到周景年四处张望,不停拨打着手里的电话,大概率是打给她的,所以,她打完要打的电话,就把大哥大给关了。
她一路狂奔,跳上杜家文的的士:“杜大哥,去电视台。”
杜家文特意离警车远些,闻言立刻踩下油门,看她心口的衣服洇红了一片,很是担心:“叶记者,你受伤了!”
叶甄臻低头一看,这血迹擦不干净,但其实不重,就破了一点儿,打完电话之后,她就处理过了。
“小伤,已经包过了,我得回电视台,把新闻给师父。”
她拽了拽故意用凉水晕染开的血衣,哈哈一笑:“就凭这件战衣,交完新闻,台里能多批我两天假,哈哈,我真机智。”
杜家文被她的好心态驱散了忧虑,跟着笑了,油门踩下去,最快速度,给她送到了电视台,今晚六点半档,看来是有大新闻可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刚才那一眼,她居然看出周沙展的爱意
电视台正准备播报周家虐待收养的养子新闻, 本来这新闻台里要压一压,但周老爷子并没有和台里打招呼,何况这新闻并不是独家的, 明天一早,就有报社会报道出来。
新闻是何俊平和徒弟挖回来的, 段浩田感觉到地位将来会被威胁, 不想他太出风头,要虞倩跟何俊平搭档。
“倩姐,这是大新闻,还是你来和俊平搭档。”
虞倩无所谓,耸耸肩:“我听台里安排, 但你最好先问下何俊平,他看上去有意见。”
何俊平自然看出来, 段浩田不想他太出风头, 淡淡一笑:“段爷,倩姐好像很累了,还是我和思锦搭档吧。”
段浩田忙摆手, 夸张的拖着腔调:“她还是实习生, 没有经验,怎么能直接上黄金档呢?不行的嘛。”
何俊平据理力争:“倩姐说过的, 新闻谁挖出来的谁播。”
段浩田想找虞倩的认同,虞倩摆手:“我是说过这话,也这么做了, 他替徒弟争取,无口厚非,我没意见。”
段浩田无奈:“那就这么定了,但是俊平, 你小徒弟出了直播事故,你要付全责。”
何俊平温柔的鼓励路思锦:“我对她有信心,她不比倩姐的徒弟差。”
……
师父终于让她上镜了,路思锦觉得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换上师父送她播报新闻的白色套装,她穿这一身播报新闻,气场不比叶甄臻差吧?
白心蔓踱步过来,欣赏她的骄傲,但脸上挂的却是淡淡嘲笑。
路思锦知道,曾经的白心蔓,就是现在的她,但此刻站在师父身边的,是自己。
路思锦低头整理领口,嘴唇轻轻张开,说了两人才懂的话:“师父现在心里装着的,是我。”
白心蔓用微笑来粉饰,不让远处的工作人员看出二人的不合,她好笑的掩着嘴:“你得意什么呀?我曾经是现在的你,你只不过是现阶段的替代品,一样会过期,会成为现在的我。”
“你不用挑拨,你没有倩姐的能力,没有师父人脉的开路,很快会被电视台边缘化,最终毫无价值。”
白心蔓早就料到了,拿出准备好的辞职信,随后摸着肚子,她肚子里揣着的,是她的退路。
她笑道:“所以,我选择在最好的时机,抓住我能抓到最好的机会,嫁人生子改变阶层,欢迎以后来采访我,你先熬着吧。”
……
看着直播前的准备,段浩田有些不爽,继续和虞倩倒苦水:“何俊平要捧他小徒弟,倩姐,你真让他们压你一头呀?”
虞倩深吸一口气,没怼他,好言好语:“我能帮徒弟,他也能,那为什么要压他?”
段浩田不得不说出实情:“倩姐,心蔓也是他那头的,他小徒弟再出头,你和他之间就不平衡了嘛。”
虞倩早就知道了,她不在乎:“只要不影响我采访的新闻播出,随便。”
白心蔓踩着高跟鞋过来,段浩田立刻停了话题,惋惜道:“心蔓,我本来想替你争取的,但何主播力保他小徒弟,我也很为难。”
白心蔓这次没有丝毫不悦,拿出辞职信给他:“无所谓啦,我已经决定辞职了。”
段浩田吃了一惊,随后明白,白心蔓被何俊平放弃后,悄无声息找好退路了,她这是要离职嫁人了吧?
这样就平衡了嘛,段浩田关心:“心蔓,你熬了这么久,才熬到主播,现在说放弃,想好了吗?”
白心蔓摸着肚子,笑道:“想好了。”
果然如他所料,段浩田“哦”了一声,恭喜:“明白了,你这是不错的结果了。”
……
白心蔓还是有点遗憾的,没有个完美的退场,她看着何俊平捧的新人主播意气风发,不知能保持多久就被替代。
她好意提醒虞倩:“倩姐,何俊平看来是要争新闻副主任的位置,你还给小徒弟放假呀?”
虞倩无语的摇摇头:“你都离职了,管这闲事干什么?抓紧办婚礼吧。”
白心蔓笑道:“快了,到时候让倩姐给我做独家专访。”
虞倩看到叶甄臻狂奔过来,这个点又是在休假时间来,一定是大新闻。
虞倩顾不上和白心蔓斗嘴,急忙接上去,看清她衣服上淡红色的一片,是洇开的血迹呀,疯了:“你衣服上的血怎么回事?”
叶甄臻伸手胡乱摸了几下,其实大部分是擦拭时候的水,没多少血:“挖新闻的时候,受的一点小伤。”
虞倩真的很恼火,她才刚转正,才拿几个钱?拼什么命。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活着才能把新闻报出来,你还是我行我素,那就别做我徒弟了。“
叶甄臻撒娇,抓着师父的胳膊,撇嘴委屈:“师父,真的是小伤,对比我挖出来的新闻,很值得,对了,周家收养虐童的八卦新闻,不能报!”
正期待着第一次上镜的路思锦,看到叶甄臻说带了大新闻回来,就觉得很讨厌。
再听到不让报她辛苦挖回来的新闻,火气压不住,立刻跑过来质问:“新闻是我跟师父蹲了好些天蹲回来的,你凭什么说不能报?我知道了,你为了你师父竞争副主任,也是够拼的。”
何俊平的晚上只会约会和酒局,怎么可能蹲新闻?叶甄臻撇了眼何俊平的位置:“你们做不了主吧,得台里决定。”
何俊平猜测虞倩小徒弟带回来的新闻很大,否则没这样的底气,晚上报什么无所谓,总之他都是台里无可撼动的第一男主播。
何俊平走过来,态度很和蔼:“小叶,那你说说为什么不能报?”
叶甄臻:“很简单,你徒t?弟蹲回来的是假新闻,报了,周家一定会给台里发律师函,经济损失、信用损失,不可估量,本来我是可以迟半天才说,但我手里刚挖回来的新闻,有时效性,必须今晚播出。”
假新闻?差点被莽撞的小徒弟害惨,何俊平立刻责怪的看着路思锦,等着她的解释。
路思锦冤枉:“师父,我反复核查过,绝不是假新闻。”
叶甄臻跟师父一样耸耸肩:“那你们就去报,我手里的新闻,明天再报好了。”
何俊平看着叶甄臻带回来的相机和录音笔,伸手:“看看便知,给我。”
他谁呀?自信的可以,叶甄臻把相机给了师父:“师父,你洗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她打开了录音笔,大家听了录音笔里柯黛的话,大惊失色,果然不能报之前的新闻,不然必定收到周家的律师信。
段浩田抹着额头的冷汗:“小叶,你真是我们电视台福星,要不是你及时带回真实新闻,今晚的播出事故,我都担不起。”
虞倩紧急安排:“时间紧张,让编辑部冲洗照片、重新剪辑,要快!”
……
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叶甄臻交了重担,精神一松,真有些累了,坐在沙发上瘫的没个形象。
她带回来的新闻,衣服前襟还有血迹,这会谁敢说她个不字?很快,有工作人员拿着医疗箱过来,说是虞倩让来查看的。
叶甄臻心里温暖,师父不管在忙什么大事,心里都记挂着徒弟,准备好之前,虞倩过来,问她能不能上镜?
“你要能上,今晚你来播。”
叶甄臻指着自己油腻到打结的头发,熬到眼底发青的状态,说道:“师父,我这状态真不行,不如让心蔓姐和你搭档吧。”
看热闹的白心蔓愕然,忍不住问:“奇怪,你怎么会想到我?”
叶甄臻眨眼睛:“不是想到你,是单纯不想让何俊平占这个便宜,心蔓姐,刚进来就听说你提了离职,你不想有个漂亮的谢幕吗?”
那当然是想的,离职前,播报个轰动全港的大新闻,她个人不留遗憾,将来说出去也漂亮。
她看向虞倩:“你说了不算,得倩姐支持,我才有可能上。”
虞倩虽看不惯白心蔓,但是,她护短:“我徒弟说了算,你愿意的话,我去和段爷争取。”
师父争取来了,晚上六点半的新闻,师父和白心蔓搭档。
白心蔓进演播厅之前,来和叶甄臻道谢:“谢谢,我记这人情。”
叶甄臻点点头,没想到,这辈子她的重生,会让白心蔓提前几个月辞职,那她的孩子应该能保住了吧。
……
今晚的六点半新闻,还没播完,台里热线就打到占线了。
段浩田接了几个电话,下播后,他神态轻松,说周守信没有质问,只说他们电视台的新闻很客观,小记者不但带回了新闻,还不忘先报警,避免了孙媳妇的惨案。
段浩田一个劲的夸:“倩姐,新闻是你徒弟挖回来,说明你带得好,这次晋升新闻部副主任,肯定是你,不会有董事反对。”
虞倩只担心小徒弟的身体情况:“你的伤,还是去医院看看放心。”
叶甄臻估计伤口开始结痂了,笑着挥手:“没事的师父,先恭喜你升职加薪。”
虞倩找来自己的备用衣服,带她去换上,拿着血衣出来找段浩田批假:“我徒弟给台里挖了这么大新闻,这是工伤,你打算批几天假?”
段浩田明知道叶甄臻的伤可以忽略不计,依旧大方的很:“那就开一个星期的病假,好好养养伤,但是小叶,你稍微虚弱一点,不然我很难办的。”
叶甄臻配合的很,正好旁边有个轮椅,她坐上去,抚着额头:“师父,我失血过多,头好晕,麻烦你推我出去,我包的的士在外面,他会送我回去休息。”
虞倩好笑,这演技还真看不出来。
下播没多久,周沙展来了台里,段浩田才突然想起来,说道:“倩姐,小叶现在还不能回去休息,她是案发现场的证人、报警人,得去警署做笔录。”
叶甄臻一样突然想起来,她挂了周景年电话,无视他的告诫,报警后还偷偷溜了,估计他要记仇了吧。
虽然她理直气壮,但莫名有一点心虚,拉着师傅的手,按着心口皱眉:“师父,我真有点不舒服了,先回去休息一晚,明早再去警署。”
虞倩心疼生气:“你之前是一口气撑着的,现在气卸了,当然难受,等着,我去跟周沙展说。”
……
周景年手里拿着叶甄臻换下来的血衣,呼吸越来越轻,他知道生气很没道理,叶记者有她的自由,哪怕她把命豁出去,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虞倩以为周沙展眼里只有案子,不说话代表不同意,不耐烦了:“行,那就先在这里问些重要的问题,详细的明天再问,我徒弟真的很不舒服,需要休息,麻烦周沙展快一点。”
周景年点点头,几步走到坐轮椅的叶甄臻跟前,突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包括正脑补瞎想的叶甄臻,一下抱起她来。
“那就先去医院检查,再做笔录。”
叶甄臻心里疯狂呐喊,他疯了吧?这么抱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他之间有啥暧.昧不清呢。
她马上答应:“周沙展,我自己能走,不用你辛苦了!不就是笔录吗?我现在跟你去警署。”
虞倩什么时候让徒弟在自己跟前吃亏?要上去拦住。
段浩田给她拉回来,他瞧出些暧.昧了,呵呵劝告:“今晚新闻报的是他家的新闻,人家心情不好可以理解,正好有人送小叶去医院,你也可以放心啦。”
全新闻部的人都看到了,虞倩看到何俊平师徒冰冷的眼神,迟疑了,或许让他们误会没坏处。
但她还是反驳:“段爷,你欠周沙展人情,用我徒弟来还,那你欠我徒弟人情,别忘记。”
段浩田哈哈一笑,没否认。
……
叶甄臻一开始还掐他两下,众目睽睽之下,走到电视台门口,该拍的被拍到,她躺平了,被人抱着不用自己走,那就享受呗。
叶甄臻“哼”一声:“周沙展,该放我下来了。”
周景年已经冲动的做了理智之外的行为,现在放下来,和一会放下来,没区别。
他继续往自己的车那边走:“你虚弱到站都不稳的地步,怎么放?”
叶甄臻:“你看不出我是装的换工伤病假?”
周景年:“是吗,那你演技太好,没看出来。”
叶甄臻怒了:“周景年,你公报私仇,我跟你不共戴天。”
这话让他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看怀里人气坏了的脸,突然心里有些慌,把她放了下来。
“那还是老样子,你明早去警署。”
“好,再见。”
叶甄臻得了自由,八百米冲刺跳上的士,回头看到他还望着自己,突然心怦怦跳起来,吓的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挥舞,叫杜家文快开车:“杜大哥,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杜家文亲眼看到叶记者被抱出来的,年仔这次真不一样了,希望是好的结果,希望他也有一件是心想事成的事儿。
他心怀希望,笑着问:“叶小姐,我们现在去哪?”
“回家。”叶甄臻晃了晃脑袋,把刚才心悸中萌发的离谱想法甩掉。
刚才那一眼,她居然看出周沙展的爱意,一想到这,又抖了一下,忙摇头,不可能的,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辆一百多码速度的豪车,“唰”从后面追上来,强行超车,扭扭曲曲而去,一下子给她吓激灵的啥想法都没了。
杜家文忍不住爆粗口:“王八蛋,那么好的车,肯定是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公子,有钱就非得飙车找刺激吗?多危险。”
杜家文打了变道灯,正要变道拐弯上回家的路,突然间,系统紧急提醒:【检测到前方发生大新闻,是否前往?】
那还用说,肯定要去,叶甄臻急忙出言,指着直行道:“杜大哥,先不回家,我们直行跟着刚才飙车的方向,去看看是谁家的公子哥,给他曝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叶记者,请留步,请你解释一下
叶甄臻对那个车牌很熟悉, 想了一会突然想起来,那是她上辈子采访卢议院,对方扬长而去, 她看着车尾灯牙咬切齿,记下了车牌。
议员的司机会开这么快吗?大概率不会, 如果不是, 那车上开车的,不是卢议员的司机,所以才会飚起来,看刚才歪歪扭扭的车技,驾驶员像是喝多了。
醉酒驾驶, 很危险的,两人一商量, 都觉得推测的方向没错, 杜家文加快了车速,很快追到了。
超速的那辆车停在路边,车后的位置一片狼藉, 一个孕妇躺在地上大声哭泣, 在她不远处躺着个男人,身体扭曲的姿势不正常, 一动不动。
肇事车辆上的人员,已经下车了,那个四十来岁年长些的男人, 正拍着一个年t?轻男人的脸,试图把他拍清醒。
叶甄臻立刻从包里拿出备用相机,让杜家文帮忙一起拍:“杜大哥,车上的年轻驾驶员, 应该和卢议员家有关,我这报道电视台极大可能会压,你再拍一份!”
杜家文马上狂按相机:“叶记者,如果电视台不报,我这个相机,是送去时报吗?”
“嗯,给叶青松。”
杜家文心里早就怀疑,叶记者和叶青松都姓叶,可能是远亲,总之,叶记者怎么说,他怎么做,肇事车上两个人,居然漠视被他们撞到的伤者,真是冷血,他也不希望肇事者逃脱罪责.
关键照片全都拍好了,其实就用了一分钟左右,两人马上下车,杜家文去施救,叶甄臻对着醉酒到胡言乱语的年轻人,继续拍照。
杜家文先去查看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孕妇哭喊着问她老公怎么样?他检查了鼻息、心跳、脉搏,回来沉痛的和孕妇说,她老公没有气息了。
女人激动之下,肚子痛的受不了,杜家文马上扶起她:“我先送你去医院!”
女人不肯走:“不行,我要等警察来,不能让害死我老公的凶手跑了。”
杜家文焦急:“太太,你丈夫已经不在了,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事,我车上的乘客是个记者,你看她的态度,一定还原真相。”
叶甄臻端着相机回头,冲着孕妇点点头,孕妇这才托着肚子,哭着止不住的上了的士车。
叶甄臻马上拿出大哥大,拨了周景年的电话。
对方语气淡淡的:“之前还说不共戴天,有要紧的事,不共戴天就能放下了?”
叶甄臻:“有个富家公子撞了人,你也是富家公子,你出警才不被威胁和收买,快一点。”
周景年马上收了玩笑,问了地址:“好,我马上到,你注意安全,别硬刚。”
……
叶甄臻放下电话,那个中年男人,也刚放下电话,他立刻冲过来,要抢她手里的专业相机:“你哪个报社的,我担保今晚的新闻报不出来,请把相机给我。”
叶甄臻把相机藏到身后保护起来,如果没有系统,今晚这新闻,可能真的报不出来,连她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不给,相机我会交到电视台,能不能报出来,你跟我上司说去吧,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来。”
原来是电视台的,那又怎么样,报警又怎么样?
中年男人恶狠狠指着叶甄臻威胁:“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警署的小警察,骨头硬到敢管这辆车牌的麻烦!”
叶甄臻真佩服自己,判断形式干脆果断,找的是周景年。
他来了之后,中年人依旧威胁:“你哪个警署的,我能直接找到你上司的上司,你最好等我们的律师来。”
周景年发出第一次警告,警告他不要触碰到他,否则就是袭警。
“肇事车辆上只有你和那位醉酒的年轻人,车不是你开的,就是他开,我要提醒你,做伪证是犯法的。”
中年男人不屑,推搡了一把:“你一个月拿几千工资?维护什么正义?很快就会让你知道,这世间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叶甄臻上辈子就知道了,好不甘心,所以,这辈子给她个系统、让她有缘认识周景年,两个人加一块儿,并不怕他的威胁。
她在一旁摇旗助威:“周沙展,他袭警,抓他!”
周景年怪无语的,他不怕报复,难道她也不怕?他给有恃无恐的男人制服,铐好押上警车。
中年男人不吵不闹,盯着周景年的警号,阴恻恻的说:“我记住你了。”
周景年反绑他的双手,铐上后推上警车:“好,我一样记住你和你背后的主子了。”
醉酒的年轻人也押了上去,吐了中年人一身酒气。
……
在警署做笔录,那个中年人得知周景年的家庭背景后,几次要找他借一步说话,被警告了。
叶甄臻这会觉得,周沙展很帅,不管他的上司何种态度,他做到这一步,在她心里的形象很高大。
跟着警车回警署之前,她给师父打了电话,刚把笔录做完,师父来了。
师父看到闹酒疯的年轻人,和沉着脸的中年人,面无表情,一转头,和小徒弟露出了担忧。
“我认识他们,一个是卢议员的司机,一个是儿子,还是台里总监制的继子。”
“总监制隐婚了?”叶甄臻惊讶。
原来如此,上辈子想不通的那件事,瞬间想通了,原来总监制和卢议员是隐婚夫妻,利益绑定,所以台里只会报对他有利的报道。
今晚的事情,虞倩无能为力,她气愤,但她知道,哪怕用离职威胁都报不出来。
“甄臻,你拍的现场照片,师父可能没办法报出来。”
叶甄臻不会让师父为难,台里不报,那时报来报。
她把相机交给师父,安慰道:“师父,我在现场看到路人拍照,可能是哪个小报记者,或者是恰好带了相机的路人,人家可能会把照片卖给别的报社。”
“真的?”师父面露喜色,随后笑容慢慢淡了,摇头:“只有时报有这个胆量和运气能报出来,不会那么巧,就卖去时报了吧?”
叶甄臻心里算着小账,青枝学着她的风格,犀利的文风模仿的似模似样,只要杜家文送了照片过去,明早时报又能轰动全港。
“师父,我感觉时报会报,为了避嫌,我在警署呆一晚上。”
虞倩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时报真报道了,线索来源,第一个怀疑的是徒弟,她在警署呆一晚上,能洗脱嫌疑,避免被议员报复。
她给叶甄臻理了理头发,点点头:“好,师父先回台里,尽量争取吧。”
……
虞倩回到了台里,总监制阮芹已经到了,问虞倩带回来的相机,是不是唯一一份?
这么问,是一点报的机会都没有,虞倩没什么好态度:“我只能保证,给你的,是我小徒弟拍到的唯一一份,但路人的不能保证,她晚上会留在在警署自证。”
如此上道,阮芹笑着点头:“很好,你教出来的徒弟不错,这次新闻部副主任,肯定是你。”
如果权贵的新闻不报,这样的电视台,做不做副主任,她已经无所谓了。
虞倩没有喜悦,直来直去:“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我徒弟说看到别家报社的记者,也或许是恰好带着相机的路人,如果别家报社报出来,和我徒弟无关。”
阮芹拉下了脸,握紧相机问:“她看清楚是哪个报社的记者吗?”
虞倩:“这种偷拍,谁会露出脸给同行看?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阮芹立刻给各家报社的负责人打电话,都说版已经排好,没什么紧急换版的新闻,时报也一样,但她始终不太放心。
……
叶青枝把电话放下,继续去冲洗照片,还对杜家文说:“杜大哥,你快点离开这里吧,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我三哥马上回来了。”
杜家文不放心这小姑娘,但他确实不能久呆,说:“那我去警署,有什么话要带给叶记者吗?”
叶青枝从连续的照片里,看到了事情经过,姐姐要把这新闻爆出来,她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杜大哥,那你和叶记者说,我不会让她失望,明早的时报,一定会刊登出来。”
那个一家三口,本来新生命马上就要降临,却被富二代酒后驾车给毁了,太该死了!必须让真相曝光出来,给受害人一个公道。
……
“叮咚”,系统提示,交通肇事的新闻奖励已经到账,说明新闻已经上了头版头条,印刷出来了。
现在存了很多运气,不怕卢议员的报复,叶甄臻的心情很好,正好周景年买了早饭回来,她要了云吞面和鱼蛋,胃里有了食物,心情更好了。
周景年心情不太好,忙了一晚上,不但电台的早间新闻没报,卢议员还带了律师过来,要把他儿子保释出去。
“那个叫阿山的司机顶包了,说是他开的车,你师父打电话来,说阮芹拿走了相机,新闻播不出来。”
叶甄臻一口一个云吞,胃口很好:“猜到了,他父亲是议员,电视台要综合考虑,理解,不然我也不呆在警署避嫌。”
周景年没胃口,统共没吃几口,抬起来,看她胃口大开的好心情,忍不住问:“你不失望吗?”
叶甄臻咽下食物,抿着嘴闷声笑了好几下,才说:“我就一个小记者,新闻播不播,对我的工资没什么影响,不失望,你怎么剩那么多,别浪费食物。”
周景年在她的注视下,重新拿起筷子,把剩下半碗云吞面吃光了。
……
天亮了,叶甄臻可以走了。
俞观海办好了卢正鸣的保释手续,也可以走了。
卢议员看着惹祸的儿子吊儿郎当的样子,到现在还没意识到闯了多大的祸!
“嘭”还没出警局,卢议员一拳砸在儿子脸上,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
“就知道闯祸,虽然司机不是你,但要不t?是为了让你早点去医院洗胃,司机就不会超速,无辜的路人就不会死,你个畜生,看我不打死你!”
叶甄臻嘟囔:“想教训儿子回家去教训,做给谁看呢?”
卢正鸣爬起来,擦了嘴角的血,指着卢议员借酒发疯:“太虚伪了,不就是怕我连累了你的竞选,才找阿山顶包,不需要,就是我撞死了那孕妇老公,一个普普通通的底层蚂蚁,死就死了……”
“嘭”,又是一拳,说了真话的卢正鸣,被卢议员一拳打晕过去。
叶甄臻躲到周景年背后,从兜里摸出个录音笔,悄悄放到他裤兜里。
周景年手没动,回头看着她。
叶甄臻面不改色,跟他挥手:“周沙展,我先走了。”
周景年点点头,这兜里的录音笔,她会去他家里拿吗,那要早点下班回家。
“叶记者,请等一下。”俞观海作为卢议员聘请的代理律师,喊住了她。
他手里有一份小跟班递来的时报,新鲜出炉,头版头条的标题醒目惊心:《突发!深夜港城街头严重车祸现场,惊现议员醉酒之子,谁是造成命案的罪魁祸首?静待进一步真相的挖掘!》
俞大律师脸色相当不好,报纸抖的哗哗响,头版头条上刊登的照片,本来很清楚的,都被抖的无法聚焦了。
“叶记者,请留步,时报头版头条刊登的照片,请你解释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这还等什么,赶紧录音赶紧拍呀
时报的报纸, 用的是杜家文拍的照片,和她有什么关系?
叶甄臻不按套路出牌,把报纸拿过来看了眼, 然后抖回去,反过来质问他:“时报报道的, 你找时报负责人质问, 找我要说法,我能给你什么说法?”
“昨晚我是看到路边有动静,猜到是路人或者别的报社记者,只能说卢议员恰好倒霉,俞律师, 你没本事查到时报照片来源,找我, 是因为上回柯黛勒索赎金, 只有你没给,想用这样的方式,重新引起我注意吗?
俞观海咬牙切齿:“你哪儿来的自信?胡说八道。”
叶甄臻:“你刚才质问我, 不也是胡说八道吗?俞大律师还要找什么茬?我奉陪。”
车里的卢议员摇下车窗, 带着警告看向叶甄臻,招呼俞观海:“俞大状, 别和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记者浪费时间,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俞观海上了卢议员的车,但很快就下来了, 叶甄臻给杜家文打了电话,等他来接。
周景年兜里揣着她的录音笔,警署门口不方便给,一语双关, 问她:“你去哪,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叶甄臻马上明白了,笑呵呵道:“我七天病假呢,闲得很,不急,电话联系。”
……
七天假,今天才是第一天,她决定假期中,把卢议员儿子酒驾肇事的新闻挖出证据。
她在路口等车,等到了杜家文电话:“叶记者,俞大律师没走,怕他盯梢你,我没敢过去。”
叶甄臻左右张望,没看到俞观海的车,不在她视线内,那家伙盯梢她,还是怀疑她给时报线索?
可不能让他察觉她包杜家文的车,会让杜大哥被怀疑。
她当机立断:“今天不包车了,我瞎逛逛去。”
她索性坐小巴,上午去了商场,中午找了个店吃面,俞观海就在对面的店,点了杯咖啡,看不出急的样子。
叶甄臻更不急,只是这样被跟着,很讨厌,她吃完了跑出去,躲在拐角处,俞观海居然还跟着。
她猛然窜出来,指着他质问:“俞大律师,我昨晚在警署呆了一晚上,就是要避嫌,你还跟着?”
俞观海抱着肩膀,冷声道:“我不相信你身上没鬼,我跟着你,你做不了别的事,着急了?”
叶甄臻冷笑:“你不也一样?你应该找个人跟着我,找的人我还不认识,多好。”
俞观海摇头:“不必,目前我很闲。”
“那你就跟,我更闲。”
闲着也是闲着,叶甄臻就问他:“你为什么要给坏人打官司?明知道卢议员儿子酒驾撞死了人,还给他做无罪辩护,你不怕冤死的人半夜去找你呀?”
俞观海被她说的发毛,板着脸:“我是律师,谁付钱,我就帮谁赢,这是职业道德。”
叶甄臻哈哈嘲讽:“好一个职业道德,那你远远跟着吧,别打扰到我。”
俞观海终于忍不住了,上回没付赎金的原因,是他比周景年更理智,今天他做了不理智的事情,不想被误会。
他终于说出了实话:“如果我不跟,卢议员的人,今天就会让你消失在大众视线,你不明白吗?”
明白,但叶甄臻不怕,卢议员对她做什么,就要遭受同样的报复。
“你少假惺惺了,如果只是你说的原因,请你离开我的视线,我保证明天我还好好的,但卢议员能不能好,就不知道了。”
俞观海惊疑不定,脱口而出质问:“你背后有人?”
当然有,叶甄臻故弄玄虚:“有呀,还不止一个,你慢慢猜。”
……
离开商场,俞观海果然没跟了,一辆的士开过来,问她去哪?
她拉开车门,刚坐进去,系统响应,给出了应急预案,她知道上了贼船了,这个的士司机,是卢议员派来的!但系统也升级了,卢议员那边有报复,车上这司机也有。
叶甄臻稳了稳心神,问:“师傅,你还没问我去哪,怎么直接开呢?”
的士司机BB机一直响,他摁掉,笑着回头看一眼小羔羊,好笑的多问一下:“小姐,你要去哪?”
叶甄臻没说目的地,反而把大哥大递过去:“你的BB机一直在响,先回个电话,我再说目的地。”
司机突然有一点感动,他是来给这小记者教训,带去废弃的厂房关几天,叫她少管肇事案,但这小记者,人真挺好的。
想到这趟的目的,心有不忍,犹豫中接过大哥大,给呼他的老婆回过去,刚接通说了两句,他突然脸色大变:“什么,你说丹丹被人从学校接走了?什么人接的?快报警啊!”
叶甄臻听说对方还是个幼儿园的孩子,心有不忍,但想到这家伙现在干的,不就是劫持的勾当吗?怎么,同样的事情换到他身上,才会感觉到痛?
男人调转方向加速回家,叶甄臻拍他座位提醒:“师傅,我还没说目的地呢,你这是要往哪儿开?”
男人一个急刹,回头央求:“小姐,你下车吧,我有急事。”
叶甄臻笑笑,警告道:“你记得以后不要助纣为虐,那今天就只是虚惊一场,否则,下次你可没这样的好运!”
“嘭”的一声,她把车门摔上。
男人透过车窗,惊讶的看着她,难道她知道他的身份、目的?丹丹的事情,是她同伴做出来警告的?
男人不敢犹豫,一踩刹车溜了,赶紧回家看看去!
……
系统给的士司机小惩大诫,那卢议员家那边呢?
叶甄臻的新闻敏锐度很高,下午提前去卢议员家附近蹲守,趴在高高的树梢上,正好能看到卢议员家的客厅和主卧室。
傍晚的时候,终于被她蹲到劲爆新闻了,卢议员最信任的司机,替他醉酒的儿子顶包,换了个司机,那司机在擦车的时候,被打晕扒掉衣服,所以等卢议员出门,他被同样顶包报复的司机劫持了!
叶甄臻两条腿哪能追得上四个轮子,等她从树上下来,劫持卢议员的人,已经把车子开的看不到影子了。
被打晕的新司机还在草丛里晕着,她溜过去,检查没有生命大碍,所以,她就不报警,等卢家的人察觉再报警,她不蹚浑水,不惹卢议员家的麻烦。
她打了个电话给杜大哥,让他开车过来,兴奋不已:“杜大哥,我把俞观海赶走了,下午还蹲到了卢议员的大新闻,他新换的司机警惕心不高,被人打晕替换,给他劫持了,我蹲到照片,你帮我送去时报。”
杜家文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想到孕妇早产生了个早产儿,还要被卢议员的人威胁,现在卢议员被劫持,大快人心!
“你等着,我马上去。”
……
胶卷送去了,晚上排版印刷,明天早上,时报又要有大新闻了。
叶甄臻打电话给师父,询问台里有没有突发新闻,师父说没有,要她好好休息,所以,卢议员被劫持,目前卢家严守秘密,明儿一早的时报,把劫持的新闻报道出来,肯定能轰动全港。
至于卢议员死不死,让他去问被他儿子醉驾后,撞死的受害者吧!
她预演了一番接下来的发展,卢家不声张,能理解,卢世鸣没有严厉父亲的管束,会放飞天性,搞不好就有破绽,对,现在去蹲卢世鸣,说不定能蹲到线索。
她马上去查,卢世鸣不在卢家,不可能亲爹劫持,儿子就去娱乐场所花天酒地,被拍到不得了,他应该没那么蠢。
她抠着脑袋想了一下,卢世鸣不在卢家,阮芹也不在,他t?们都和卢议员利益相关,是在什么地方商议对策吗?
阮芹是新闻部总监制,有自己的单独住所,叶甄臻是知道的,过去碰碰运气。
阮总监住自己的高级公寓居多,不然隐婚不会藏的那么好,在八楼,有灯,所以家里是有人的,那更要上去看看了。
正门不能进,保安那一关就会露出破绽,那就爬墙吧,五六楼的高度她有把握,八楼有一定风险,但是有系统嘛。
她和系统说好了:“我是在挖新闻,可别叫我掉下来。”
高档公寓比较安静,夜很黑,没有月光,倒不担心会被发现。
她脖子上挂着相机,爬到亮灯窗户的位置,听到缠.绵的低吟,她两辈子没顾得上感情,但这种声音,不需要经验也能听得懂。
阮芹在卢议员被劫持的当天,就跟别的男人欢好,看来确实只是利益的结合。
继母跟男人做这种事情,那卢世鸣应该不在。
很快,男声的低吟也加入进来,越发不堪入耳,还有报复性的发狠和咒骂:“那个老东西得罪的人太多,撕票了才清净呢。”
欢愉中的阮芹咯咯笑:“你醉驾还撞死了人,得靠你爸摆平,还是盼着他平安回来吧。”
年轻的男人浪声浪语:“把你伺候好了,靠你不是一样的吗?你说,我比他要厉害多了吧。”
阮芹动情了:“那当然是你厉害多了。”
叶甄臻:……她定力好,不然真要震惊的松手掉下去了,这还等什么,赶紧录音赶紧拍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叶青松知道,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叶甄臻顺着管道爬了下来, 平安落地,时报今晚紧急调换的头版头条,已经是卢议员被绑架的大新闻了, 现在手里的这个,压一天再说。
卢议员的劫持新闻、和刚刚拍到的伦理炸裂的新闻, 都是为了酒驾顶包新闻挖掘的, 得把握好时机,用在最合适的时候才行。
BB机上有周景年的留言,只有“有空回电”四个字,应该是为了录音笔。
但她现在离不开,她要留在这里蹲到明天早上, 看能不能拍到阮芹和卢正鸣一起离开的照片。
她用大哥大给周景年打过去:“周沙展,不好意思, 我刚睡醒。”
周景年信她才怪, 问道:“睡到现在不来拿录音笔,不像你做新闻的风格。”
叶甄臻嘀咕,这男人越来越不给面子了, 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他非要点破。
她笑呵呵的问:“你这么早下班,晚上没什么大案子吗?”
早么?夜幕的大街上, 连车都少了。
他问:“我手上应该有什么突发的大案子吗?叶记者,如果你正好碰到什么,你共享给我, 我也会礼尚往来。”
叶甄臻哈哈打着岔:“没有啦,随便问问,我继续睡觉了,明天早上给你送早饭, 感谢你帮我保管录音笔。”
挂了电话,她找机会混到公寓的车库,找到了阮芹停车的位置,猫到消防通道,靠着墙角打瞌睡。
周景年放下电话,又听了一遍录音,叶记者不急着来拿这样重要的录音笔,只能说,她那边已经有了更重要的新闻。
他苦笑,她到现在依旧没能信任他。
周景年自嘲,他自己这边一堆事情没找到线头,回周家的目的才刚刚啃了个口子,却去想不该想的,可是,叶甄臻像个小太阳,总是吸引着他去靠近。
……
叶甄臻很早就醒了,看了时间,还不到五点,不过阮芹和卢正鸣下来的也早。
阮芹妆容精致,踩着高跟鞋,甩着大波浪头发,笑容满足。
她身后带着黑色帽子、黑色口罩的男人,在她开车门的一瞬间,把她搂过去,拉下口罩狠狠缠.绵了十几秒。
十几秒,叶甄臻连拍了十来张照片,一半的镜头都给二人的脸拍清楚了!
阮芹推开男人,口红都花了,笑得她拿纸巾全擦掉,然后坐进车里补妆容,卢正鸣吹了声口哨,去了另外一辆车,叶甄臻把这些都拍下来了!
她等了一会,等距离拉开些,才悄悄溜出车库,买好早饭,去周景年家楼下,心情大好的给他打电话:“周沙展,我到了,楼下等你。”
周景年早就准备好了,正等着她的电话,问:“不上来坐坐,一起吃个早饭?”
叶甄臻哪有这个时间,酒驾顶包的新闻没报出真相之前,她都忙。
她笑道:“不啦,我今天安排好多休假玩儿的事情,你快点。”
周景年下来了,叶甄臻把三明治和咖啡给他,换回录音笔,当场听了一遍,很好,重要的信息非常清楚。
周景年四年升了沙展,知道熬夜后是什么状态,叶甄臻精力再旺盛,熬了一晚上的人,和睡了觉有区别。
他不知道为什么没忍住当没看见,非要点出来:“你这状态,是一晚没睡吧?蹲什么去了?”
叶甄臻心里腹诽,看破不说破,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互相交底的地步。
她哈哈笑几声:“我休假,蹲什么新闻呀,今天安排的项目很满,拜拜。”
周景年直觉她是挖到大新闻,不然心情不会这样好。
经过报摊,他下意识停车,下车去看各家刚送来的报纸。
报摊老板主动推荐时报:“时报今天的大新闻,一定要看。”
他接过一份,被头版头条震惊到了,卢议员被劫持了,在他家豪宅门口,有现场照片,一晚上了,卢家居然没报警,还被时报给报了出来。
卢家豪宅附近没有高楼可以借地方,除非爬树,从照片的角度,这树上的很高了。
之前还有些疑虑,现在周景年可以肯定,时报的神秘记者,他只能想到是叶甄臻。
……
阮芹到了电视台,叫来虞倩,表现出沉痛的表情,但声音听不出悲痛:“我这里有个新闻,你敢不敢报?“
虞倩正焦头烂额,同情的看着阮芹,问:“什么新闻?”
阮芹按了按眼睛,痛心道:“卢议员昨天傍晚被劫持了,我们等了一晚上,绑匪没有联系勒索,我已经决定报警,同时让电视台爆出来。”
阮芹和卢议员是利益结合,不过她等了一晚上才决定报警,黄金侦破时间,被她浪费掉一半了。
虞倩说:“你等下。”
再进来,她拿了今早的时报给阮芹:“时报连现场照片都拍到了,你居然还不报警,已经过时的新闻,你就一句被劫持了,让台里报出来,还没有人家时报的详细,怎么报?”
被时报的记者拍到了?阮芹不敢相信,看清头版头条犀利的文字和配图,她快疯了。
揪不出背后的记者,那这笔账,就让时报的东家来偿还!
她打了个内部电话,冲着那头的何俊平喊:“早上的时报你看了吧,找不出写这篇报道的记者,那就让时报的东家吃够亏,叶青松是个小警察对吧,从他的身上,没新闻也要编新闻出来!”
何俊平一早已经安排了,不急不躁道:“芹姐,思锦已经去了,还是我好用吧,不用你说,已经提前办事了。”
……
叶青松上班感觉自己被跟踪了,一回头,一个年轻女孩子闯红灯,被急刹车的货车吓到,相机摔在地上,司机摇下车窗,破口大骂她不长眼睛。
叶青松知道,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已经总结出经验,每次时报报了大新闻,他的身边就会出现不同寻常的巧合,这些巧合,让他安然无事,他觉得是二姐的原因,现在的他碰到巧合,见怪不怪,回头撇了一眼,就去警署上班了。
他现在是见习督察,师父骂他的次数很少了,不过周沙展有时会问他些奇怪的问题。
他刚到警署,周沙展递给他一杯咖啡,手里翻着时报,头没抬,问他:“青松,你跟叶记者关系好吗?”
叶青松心里警铃大作,忙摇头:“不怎么熟悉,周沙展,我去巡街了。”
他逃也似的跑出警署,巡了一上午,中午没回去,在外面吃了叉烧饭,接着巡街,发现一早跟踪过他的记者,依旧在跟踪他。
真奇怪,他能有什么新闻?想跟就跟吧,不过那个记者他认识,二姐和他说过,叫路思锦。
下午巡街,还真发现了异常,因为二姐会伪装,他跟着看多了,就看出前面那个老人是伪装的,站在二手店门口徘徊,很可疑。
叶青松立刻上前盘查,对方很抗拒,眼神躲闪,猛然撞开他,随后拔腿就跑。
他同样拔腿就追,一步之遥的距离,立刻飞扑上前,把人扑倒。
被扑倒男人握在手心里的一块劳力士,摔了出来,大叫着:“警察无故打人啦,救命啊!”想用舆论来脱身。
叶青松怎么可能放他走?他那个卷款和情.人跑路的生父,没破产之前,好几块名贵手表,他是识货的。
地上这块表很贵,如果来路正常,就不会在二手店门口犹豫!
“你的手表哪儿来的,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不敢进去?跟我回警署说清楚!”
叶t?青松铐可疑的人,那个跟踪他的记者,却在不停的拍他,他有理有据抓可疑分子,不怕拍!
……
路思锦真高兴,完成了师父交代的任务,虽然早上不顺利,损坏了一个相机,但下午挖到了叶青松滥用执法权利,欺负孤寡老人的新闻,给老人扑倒、上手铐,她全都拍到脸了,
师父夸奖,给她写了张支票,叫她买个新相机,晚上她能上六点半的黄金档!
但叶甄臻的师父可恶,说她的新闻不严谨,必须核查清楚才可以报道。
但是六点半的时间等不及去核查,还好有阮总监支持,她终于上镜,成为主播了!
她带着批判的情绪,报道西九龙警署的见习督察,滥用职权,霸凌年老体弱的无辜市民,质疑警署审核制度是否存在漏洞?言辞犀利。
等群众自己扒出,这位被报道的见习督察,是时报东家,时报这段时间积攒的口碑,会轰然崩塌。
切广告时间,化妆师来补妆,路思锦已经有了大主播的傲气,皱眉:“怎么能用公用粉扑补妆?下次记得换个新的。”
“好的路主播。”化妆师嘴上答应,口罩下面却不屑的撇嘴,这么个小新闻,还拿起架子来,倩姐都没她狂妄。
……
虞倩接到西九龙警署的电话,立刻冲到段浩田办公室,阮芹也在这里,两人争论着什么?
阮芹把火力转移到虞倩这里:“新闻已经播出来了,我正和段爷商量,下半场让俊平,爆出那个见习督察和时报的关系,段爷胆小,但我们做新闻的,必须实事求是。”
虞倩气恼的拍桌子:“芹姐,是你签字,路思锦带回来的新闻,如果出了播出事故,你负责!”
“对,我负责!”时报已经没有靠山了,阮芹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知不知道,西九龙警署刚刚打来电话,投诉我们电台报道假新闻,还说他们警员抓到的男人,是劫持卢议员的嫌疑人!”
阮芹表情僵住了,这怎么可能,那个小见习督察,随便一抓,就是劫持卢世洪的嫌疑人?那卢世洪很快就能回来?她心都凉了半截。
段浩田急得抓脑袋,内斗什么的,这时候都不重要了,赶紧补救,挽回新闻部信用!
他把希望寄托在虞倩身上,央求:“倩姐,现在连稿子都来不及写,所有主播里,你的临场应变能力最好,赶紧替换路思锦,下半场就靠你了。”
于公于私,虞倩都得上,但她提了要求:“可以,但何俊平和他小徒弟得一起换下来,也该让别的男主播多露露脸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还有五天假期,又有个新闻,还和她有关
叶甄臻找了家茶餐厅吃晚饭, 新闻前半段,青松的脸被拍的很清楚,她咬牙切齿, 后半段师傅紧急澄清,青松成了智擒乔装匪徒的英雄。
路思锦不加核实报道青松, 她会遭遇一样的事情, 看看明天早上各家的报纸,系统这么严谨,不会落下她。
卢议员被救回来,那昨晚的新闻就要考虑了,系统分析后, 让她把照片和录音给那位刚生了孩子的产妇。
叶甄臻有些惊讶,问系统:“你怎么会分析出这种结果?”
系统:“只是建议, 决定权在你。”
系统吝啬的很, 很少分析给建议,她当然听系统的,去了医院, 把洗出来的照片装进信封里, 瞅准机会,放到产妇孩子的襁褓被子里, 看到她拿出来,才离开。
随后,她用公用电话拨打了医院前台电话, 告诉产妇:“这份新闻证据,你可以拿去找卢议员协商,让他花钱买回去,也可以提供给时报, 把丑闻报出来。”
讲完该讲的话,叶甄臻不听她的问题,把电话挂掉,上了杜家文的的士,离开了医院。
杜家文怪可惜的:“叶记者,你觉得她会把新闻交给报社,替自己、替死去丈夫伸张正义,还是拿新闻去找卢议员勒索?”
这真不好说,人的性格不同,选择也不同。
别人怎么选她不知道,但是她的话,会选交换利益,声张正义是痛快,但生活是实际的,产妇需要钱生活和养孩子,所以,卢议员那边,她得去盯新闻。
……
新闻不是盯了就有,但叶甄臻运气好,真的蹲到了!
她在卢议员家附近的大树上,蹲了两个小时,看到程福盛来了。
她立刻在镜头里确认,程福盛进去后,交的信封,和她给产妇的一样,她心里突然自嘲起来,系统这么安排,果然分析严谨,那个产妇,比她想的还要现实和谨慎,居然转手就把证据,卖给红叶社团的代理人程福盛。
卖了多少钱?程福盛又找卢议员讹了多少?叶甄臻心痒痒的。
等程福盛一出来,为了验证猜测,她马上给他打电话。
她歪头夹着电话,在镜头里看到程福盛上了车,电话就接通了。
叶甄臻调侃:“程爷,你说记我人情,那回答我个问题吧,卢议员刚解救回来,你就来了,是找他收债吗?我猜猜,你有他必须买回去的东西,是照片和录音笔?”
知道的这么清楚,还知道他的行程,该不会在附近吧?
程福盛摇下车窗,四下看一圈,没发现,不过这些记者能藏会藏,可能这会在哪里猫着呢。
他哈哈大笑:“我就知道,这第一手的新闻来源,是你提供的,有个刚生孩子的女人,带着卢议员儿子和阮芹鬼混的照片,要卖给我,我一看这生意能做,给了三十万,刚刚从卢议员这里,收了价值六十万的珠宝,给一半,很厚道了吧?”
叶甄臻心里那个懊悔,她早些年给自己买的那处房子,才花了三十万,这几年香港的房价飙升,但三十万依旧是笔大数目。
她颇为幽怨:“我可是爬了八楼,很危险的,没见谁分我个十万八万。”
程福盛乐了,她是时报的二小姐,时报起死回生,她不差这十万八万。
但他愿意和这小记者交朋友:“你做新闻是信仰、是追求,就别和我这小气的人提钱了,改天请你吃鲍鱼,两头鲍。”
叶甄臻:“这还差不多,那就这么说定了。”
……
叶甄臻继续蹲守,一刻不敢放松,既然卢议员买下照片和录音,接下来肯定有动作,蹲通宵她都要蹲。
程福盛走后没多久,卢世洪打了几个电话,然后赶走家庭医生和佣人司机,一个人在家砸了不少东西。
没多久,阮芹和卢正鸣先后来了,在叶甄臻的镜头里,卢世洪抽了儿子一巴掌,力道之大,打得卢正鸣后退了一步。
大概是卢世洪给他们听了录音,看了照片,还反抗的卢正鸣突然跪了下来,抱着卢世洪腿求饶。
暴怒的卢世洪根本不听,抽出腰间的皮带,照死里抽儿子,阮芹连忙去拉,被甩开,也挨了两皮带。
卢正鸣年轻力壮,完全可以反击,被迫忍受挨皮带,是他还需要父亲的权势,但这次估计要被打个半死了。
卢世洪抽累了,坐在沙发上休息,依旧辱骂背叛他的儿子和阮芹,突然间,卢正鸣摸到了大方形、昂贵的玻璃烟灰缸,朝着卢世洪脑袋来了一下。
卢世洪倒了下去,但卢正鸣没停手,跳上前,疯了一样的继续砸他脑袋,一下又一下,叶甄臻在镜头里数了一下,足足砸了二十一下,和刚才他爸抽他的次数一样多,这么个砸法,脑袋估计都砸烂了,绝无可能还活着。
……
她这会才彻底明白,这就是系统计算后,得出的结果,所以让她把照片送去给受害者,而不是让时报报道出来。
这结果……倒也干脆,今晚就可以将卢正鸣抓住,她手里的证据,能证明他才是车祸案的司机,卢世洪死了,顶包的司机没必要再顶包了。
她当机立断,给周景年打电话,严肃的没有废话:“卢世洪发现阮芹和卢正鸣偷.情,和儿子发生争执,被卢正鸣打死了,我手里有案发照片,他和阮芹正在包裹尸体,处理案发现场,你们先往这边来,有进一步情况我再给你电话。”
周景年电话没放,直接点了几个人,不说地址,让他们跟着自己。
“周沙展,什么突发情况?”
周景年:“我有可靠线报,卢议员死了,叶青松,你来开车,我要和线人保持通话。”
叶青松:……那个线人只能是二姐了吧?
叶甄臻等他安排好,继续说:“他们把窗帘拉上,我看不到……等等,有车出来了,你们分两队吧,一队现场,一队去追……阮芹和卢正鸣分开两辆车,我追哪个呀?”
周景年当机立断:“阮芹力气小些,不太可能扛得动一百五十斤重的尸体,你跟卢正鸣!”
叶甄臻醍醐灌顶,迅速下树,跳上杜家文的士,让他追卢正鸣的车:“杜大哥,卢正鸣杀了他爸,估计要抛尸,你别跟丢,我还要给周沙展路标位置,这次不能让他跑了,得t?人赃并获抓个现行!”
“你放心,还没有我跟丢的车!”
杜家文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远远的跟着,居然能根据前车刹车油门的习惯,判断他是直行还是转弯,哪怕车子性能跟不上,一样没跟丢。
叶甄臻实时把位置告诉周景年,周景年居然也能预判:“他的前方有个正在施工的工地,大概率是想把尸体沉到水泥桩里,我已经安排前方设置路障,你小心,不要跟太近。”
又跟了一会,远远的,果然看到工地和警车闪耀的警灯,前方有路障,那就没必要跟太紧了。
一直踩油门的杜家文,踩了刹车,减慢车速,焦虑的给叶甄臻提醒:“叶记者,你这次不顾后果给周景年线索,他可能猜到,你是时报神秘记者。”
叶甄臻给他打电话报警之前,想过后果了,她没有更好的选择,只是可惜这层叠加的身份,要被拆穿了。
不过没事,她隐形的身份还有呢,预估过后果,她无所谓道:“没事啦,我给他破案线索,他总不能把我身份卖了。”
“那肯定不会。”杜家文能打包票的,知道了不一定是坏事,以后合作能更方便了。
……
卢世鸣冲警方路障,车辆撞损,后备箱掉出个大号塑料包,血迹从车厢一直滴到地上,警方打开,是卢世洪尸体,卢正鸣被当场抓捕。
叶甄臻这次可没在现场,只是拍了些远景照片,不需要去警署做笔录。
她马上回到报社,改了头版头条,卢正鸣的醉酒顶包新闻,终于能有个真相了!
隔天一早,几家报社的头版头条都有看点,成报:《警界英雄,竟被误报成亵渎公职权利的恶警,耸人听闻,电视台何时给公众交代?》
最大的新闻是时报报道的:《真相!议员之子醉驾超速,致无辜路人身亡,昨夜弑父,是为掩饰何种真相?期待警方给公众一个交代!》
时报的记者真是厉害,连警方设路障抓捕的现场照片,都跟到了,究竟是何方神圣?
连警司都好奇:“景年,你那个线人,是时报神秘记者吧,究竟是谁?”
周景年摇摇头:“真不知道,没见过面,为人非常谨慎,一旦察觉到有份暴露的风险,就会消失一段时间,神秘的很。”
……
叶甄臻感觉自己太厉害了,休假的第二天,就把醉酒顶包新闻给挖出真相了。
找师父打听了,路思锦被电视台开除,还开了新闻发布会,何俊平沉痛的道歉,说识人不明,给被误报的见习督察道歉。
她看了报道中何俊平表情,虚伪的很,他把路思锦带歪了,放弃的如此干脆,路思锦是没办法在新闻界混了。
还有五天假期,又有个新闻,还和她有关。
柳如梅给她打电话:“叶记者,有个事情我要跟你说下,你要我还的人情,给程太家冲喜,我谁都没说,但现在有人要我作假,把他们指定的人,说成是给程太家冲喜的人,我也是拿钱办事,你别怪我哦。”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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