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在a国影史具有极高地位,几乎是史无前例的天才演员。


    宣时泠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的腺体天生残缺,患有罕见病症。


    即使是举足若轻的宣家自她出生后就用尽办法,所耗的金钱不亚于一个小国一年gdp,也未能使她痊愈。


    只有一个最土,也是最实用的办法奏效。


    为她寻觅一位需要100%契合的alpha,以其信息素抚慰。


    宣时泠坚决不肯,只以药剂强捱。


    在十八岁二次分化后,宣时泠的病症急转直下。


    倘若她再不使用那个办法,她几乎不可能活到十九岁。


    然后,黎芋就成为了她专属的alpha。


    宣时泠也从垂危的病人,一跃成为a国娱乐圈风头无两的顶流。


    那时黎芋以为宣时泠是爱她的。


    不然怎么会破例,怎么会夜夜缠绵。


    怎么会看着自己的名字降尊纡贵的与名不经转的她一同被盖在红色的本子上。


    不过也仅仅是黎芋的“以为”而已。


    黎芋将宣时泠半拖半抱地抬上车的后座,宣时泠宛若没有骨头一般任她摆弄。


    那张美到惊心动魄的面孔浮起淡淡的红晕。


    黎芋替她调整安全带的时候,那滚烫的吐息缱绻拂上她的脖颈。


    黎芋不由得一颤。


    她飞速收回身子,欲拿宣时泠手机:“我替你联系助理。”


    宣时泠让自己帮她。


    可是又不让自己叫救护车,黎芋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行。”宣时泠摁下黎芋的手,“不能告诉她。”


    黎芋当年答应帮宣时泠时,签了一沓比她笔记本还厚的保密协议。


    但她以为宣时泠腺体的问题保密级别已经没有她记忆里的那么高了。


    毕竟,刚刚宣时泠那么不设防地瘫软在她一介陌生人身上。


    因身体的高热,宣时泠的眼尾也捎上一抹水彩般的浅淡红意。


    她抬眸看向黎芋,浅褐色的瞳仁氤氲薄薄水雾。


    看起来更可怜了。


    叫人心跳不由加速。


    既然助理不行,那告诉她的伴侣总可以了吧。


    黎芋记得,她出车祸的前一天,与宣时泠爆发的那场争吵。


    彼时宣时泠嗤笑一声,让黎芋滚。


    “别以为自己多重要,好像我没你就活不了似的。”宣时泠嘴角轻勾。


    “好心告诉你,与我100%的alpha不止你一个。”


    黎芋微怔,她以为自己至少在这点上于宣时泠是特殊的。


    黎芋下意识追问:“是谁?”


    对面美得惊人的女人冷冷吐出一个名字:“你也认识,闻汀。”


    黎芋死的真是时候,给宣时泠恰逢回国的真爱让步。


    她抚慰剂的功能也被真爱一并包揽。


    这五年,想必宣时泠与对方恩爱有加,而不是捏着鼻子雌伏在她从来都看不起的黎芋身下。


    黎芋没有和闻汀实际接触过,联系方式自然也在宣时泠手机中。


    黎芋冷静道:“那你打电话让你的伴侣来接你,我在这陪你等到她来。”


    宣时泠不吭声。


    粉红的唇瓣被她咬得微微下陷,那双含水的眸子深深望着黎芋。


    眼前的omega美丽,动人,易碎。


    黎芋喉间一紧,拧过头:“我下车看看。”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


    黎芋试图推车门,发现其纹丝不动,不知何时已经落了锁。


    “呵。”


    黎芋猛地回头,发现刚刚还楚楚可怜的omega抱着双臂,睨着她。


    一脸平静。


    仿佛刚刚那个抓住她胳膊,声音软得能掐出水的人从不存在。


    黎芋这才反应过来,她被影后的精湛演技蒙骗了。


    “真是难搞。”宣时泠懒懒地一掀眼眸,身子却已松散的靠在椅背上,“开车,送我回家。”


    黎芋无语至极。


    她明知道宣时泠分毫未改,刚刚却心软想照顾她。


    既然她现在没事人一样,黎芋并不想和她久待。


    “抱歉宣老师,我在出版社那边还有事,没有办法当你的司机。”黎芋尽量好声好气。


    宣时泠唇沿轻牵,口吻带着几分冷嘲:“出版社都快倒闭了,你能有什么事?”


    黎芋被她戳中心事。


    本来出版社就已将全数的宝押在这次《日烧》的影视化上,宣时泠毁约在先,现在态度又如此恶劣。


    黎芋觉得宣时泠难以理喻。


    偏偏黎芋嘴笨,看着宣时泠,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过分。


    宣时泠的上身微微倾向黎芋,似笑非笑。


    指尖挑起黎芋垂落肩头的黑发:“你追过来,不就是想劝我回心转意的么?”


    宣时泠的手轻轻蹭过黎芋侧脸。


    黎芋不知道她是无心还是有意。


    宣时泠的豪车空间宽敞,可眼下omega的信息素肆意蔓延,周遭物什仿若一寸寸的收紧,车顶慢慢地往下压。


    宣时泠的那一蹭,在黎芋的肌肤留下湿湿热热的一痕抚摸。


    黎芋弄不明白她是压迫,亦或是……


    引诱。


    如果是前者,黎芋尚且好受些。


    倘若是后者,黎芋光是一想这个可能性,就觉得心中冒起无名的火光。


    在她之后,谁都可以吗?


    她和现在的“自己”不过仅一面之缘,为什么能如此坦荡的释放信息素?


    黎芋不过恍惚出神半瞬,回过神来时,宣时泠的脸已在面前放大。


    黎芋只要一抬眼,睫毛就会扫过宣时泠的鼻梁。


    “‘日烧’可以继续。”宣时泠压低了声音。


    似塞壬的歌声,暧昧模糊,使黎芋眩晕。


    她的指尖轻轻勾起黎芋的衣领。


    自上而下,扣子一粒粒的挑开。


    “只要……黎编辑使我满意。”


    黎芋告诫自己无数次,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宣时泠远远的。


    最好此生不再相见。


    可是,心中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凭什么。


    她凭什么。


    在自己死后,居然随随便便就能和alpha这样。


    黎芋胸腔震颤,反客为主的拽过宣时泠,手自她柔软的衬衫底部探入。


    她的知觉比意识先一步苏醒,抚摸到熟悉的温热肌肤,霎那间将她拉回五年前的日日夜夜。


    那时的黎芋爱宣时泠爱到没有自我。


    即使被诱撩得难以自抑,也会小心克制,处处照顾着宣时泠的感受,以她的快乐为快乐。


    现在,她将她抵在车窗,alpha木质调的信息素灌满情动的omega的意识。


    “你说。”黎芋轻轻咬了一口宣时泠的左耳垂。


    宣时泠喉间滚出闷哼,黏腻勾人。


    黎芋的舌尖绕着刚刚的浅浅咬痕描摹一圈:“如果被人看见堂堂的影后竟被一个普通的、陌生的alpha弄成现在一塌糊涂的模样……


    “她们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你很浪/荡?”


    “闭嘴。”宣时泠轻轻呜咽。


    她大抵是想狠戾训斥黎芋的冒犯设想,却在她的逗弄下不自觉的带上哭腔。


    不仅没止息黎芋心中的无名火,反而像往那团火里浇上滚烫的热油。


    黎芋不禁加重力度。


    从前她将宣时泠视若君主,小心翼翼地侍奉她。


    唯恐出身高贵,习惯了被人追捧的宣时泠有半点不舒服。


    她卑贱的伺候并未使君主垂怜心软,往往宣时泠一手拽扯黎芋的头发,一面冷嘲她技术拙劣。


    黎芋总会低声道歉。


    头皮被拉得带起大片大片的鲜厉疼痛也不置一词,她没让宣时泠飘飘欲仙,都是她的错。


    可现在。


    她如此不识好歹,随心随意的进退,却弄得宣时泠眼眶泛红,泉意翻涌。


    算什么。


    黎芋闷笑一声。


    宣时泠如同被刺激,倏然转身。


    她瞪着她。


    “你笑什么笑。”宣时泠咬牙质问。


    可泪水汪汪,嘴唇红肿,毫无威慑力。


    “我在笑……”我自己。


    话还未说出口,一缕奇异的味道涌入黎芋的嗅觉。


    刚刚,宣时泠假装陷入发热期,所散发的信息素气味冷淡疏离,如一捧寒月的清雪。


    也是黎芋无比熟悉的味道。


    可是现在,当宣时泠真正情动,黎芋便闻到了异样的味道。


    起初若有若无,霎那间便清晰得无法忽略。


    不难闻,却十足陌生。


    宣时泠的信息素气味美好而干净,从前即使被宣时泠万分嫌弃,黎芋仍大着胆子,抱着宣时泠,埋入她的肩颈细细品味。


    她很喜欢宣时泠的信息素。


    让她安心。


    然而。


    现在蔓延的那气息似砂砾,又像狂火。


    暴虐灼烈,粗粝霸道,与宛若天边一轮明月的宣时泠全然不沾边。


    黎芋已经无法忽略这极其明显的特殊信息素气味。


    宣时泠也感觉到了,蓦然回首,看向黎芋。


    来不及思索宣时泠的信息素为什么产生了变化。


    黎芋鼻子轻皱。


    下意识地道:“……好难闻。”


    宣时泠侧过来的那张极美艳,被情/欲蒸得粉红的脸霎时失去所有血色。


    “好、难、闻?”


    宣时泠磨了磨后槽牙。


    “还有,你刚刚,是在笑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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