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木叶阳光干净透亮。
木叶丸和佐良娜并肩走进训练场的时候, 两人身上还带着昨夜深山秘境独有的清冷空气。
外人看着,依旧是稳重靠谱的带队上忍,和自律优秀的天才女徒弟。
只有他们彼此清楚——
昨夜一整晚的相拥、私语、温柔亲吻、余生许诺,是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眼神相撞的瞬间, 不用说话, 心底就软得发烫, 藏着化不开的亲昵。
远处蹲在栏杆边的宗树, 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小助攻资深吃瓜人, 一眼看破关键变化!
昨天之前, 姐姐看木叶丸老师还带着小心翼翼的羞涩暗恋。
今天,姐姐眼底全是被偏爱过后的温柔笃定,整个人气场都软乎乎的!
宗树偷偷捂嘴狂喜:成了!一夜独处直接封神!感情彻底焊死了!
博人和巳月照常早早站好队, 完全没察觉半点异常。
木叶丸收回眼底的温柔,迅速切换正经老师模式,神色端正, 声线沉稳:“全员集合,今日上午实战复盘, 下午自由修炼。”
“是!”
训练照常开展。
只是今天的木叶丸,双标偏爱简直明目张胆, 已经懒得刻意遮掩了。
博人打错招式,直接百米蛙跳惩罚,毫不留情。
巳月节奏紊乱, 当场拆招点评, 严肃纠正。
唯独佐良娜,哪怕只是姿势微微瑕疵,他都亲自上前贴身微调。
清晨风很轻,木叶丸站在佐良娜身后, 抬手扶着她的手肘,指尖轻抵她的腰侧帮她稳重心,温热呼吸扫过她的耳尖,低声细语耐心指导。
“放松这里,不要绷得太紧。”
“你昨晚消耗大,今天不用逼自己极限。”
语气里的纵容和心疼,藏都藏不住。
博人看得一脸麻木,摊手吐槽:“真的够了啊!老师你这偏爱已经摆到明面上了!我们是后配的学生是吧?”
巳月淡淡补刀:“老师对佐良娜的关照,已经超出普通师徒范畴很多了。”
佐良娜耳尖微红,强装淡定继续修炼,心底却甜甜的。
被他明目张胆偏爱的感觉,真的太好。
木叶丸面不改色搪塞:“佐良娜细节把控要求更高,你们各自标准不同。”
理由冠冕堂皇,全场无人敢反驳。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阳光升到头顶,温度暖洋洋的。
木叶丸宣布解散,随口叮嘱:“下午不用强制集训,好好休整。”
博人和巳月直接撒欢跑走,直奔食堂干饭。
训练场瞬间空了大半。
宗树立刻开启专属助攻剧本,颠颠跑过来,仰着小脸一本正经扯谎:“姐!爸妈回来了!一早到家的!妈妈让你立刻回家,说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佐良娜心头微顿。
爸妈外出执行长期协作任务,离家半个多月,今天居然突然回来了?
木叶丸也微微挑眉,心底莫名窜起一丝微妙的紧张。
他不怕任何人,唯独怕小樱和佐助。
毕竟他偷偷拐走的,是宇智波夫妇捧在手心里、从小宠到大的宝贝独生女。
“我陪你回去。”木叶丸自然开口。
有他在,至少能帮她挡掉大半慌乱。
佐良娜点点头,心底隐隐有点小慌,乖乖跟在他身侧,两人并肩往宇智波宅邸走。
宗树跟在屁股后面,蹦蹦跳跳,心里美滋滋。
刺激!终于要迎来终极剧情——家长回国摸底排查!
他倒要看看,爸妈发现自家高冷女儿偷偷谈了个大十几岁的师徒男友,是什么炸裂表情!
……
宇智波宅邸院门敞开,庭院干干净净,果然是有人归来的样子。
刚走进院子,客厅里两道熟悉的身影同时转头。
小樱刚收拾完家务,转头看见女儿,笑着招手:“良娜回来啦!快过来——”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骤然一顿。
精准落在自家女儿和木叶丸的身上。
两人并肩站在阳光下,距离近得离谱,周身萦绕着一种外人绝对插不进来的亲昵氛围。
不是师徒的恭敬疏离,是热恋情侣藏不住的温柔契合。
常年细腻敏感的小樱,瞬间察觉出一万分不对劲。
同一时间,廊下静坐的佐助,漆黑的眼眸微微沉了下来。
宇智波写轮眼的洞察力,天下第一。
一眼,就看穿所有隐秘。
他清晰看见——
佐良娜看向木叶丸的眼神,是小心翼翼的羞涩、全然信任的依赖、藏得极深的爱慕。
而木叶丸落在佐良娜身上的目光,是隐忍多年的深爱、明目张胆的偏爱、势在必得的守护。
短短一秒。
佐助全盘看穿。
自家养了十六年、高冷傲娇、从不依赖任何人的宝贝女儿,谈恋爱了。
对象,还是她的带队老师——猿飞木叶丸。
年龄差,整整十四岁。
空气瞬间死寂。
院子里的风都停了。
宗树躲在门后,悄悄探头吃瓜,屏住呼吸,刺激得手心冒汗。
大戏!开场!
小樱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单纯觉得氛围奇怪,笑着开口:“木叶丸也在呀?辛苦你一直带良娜训练了。”
木叶丸神色端正,礼貌躬身:“不辛苦,是我应该做的。”
他语气沉稳,气场稳住,心底却早已做好被盘问的准备。
佐良娜站在一旁,手心微微发紧,第一次在爸妈面前,生出一丝心虚的小慌张。
她平时在父母面前永远自信独立、沉稳靠谱,从来没有过半分羞涩腼腆。
可今天,被爸妈和喜欢的人同时围着,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小樱刚想继续说话,身旁的佐助,缓缓起身。
常年清冷寡言的男人,眼神沉沉,直直锁定木叶丸。
不怒,不言,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
“木叶丸。”
佐助难得主动开口,声线低沉冷淡:
“你和佐良娜,关系不对。”
一句话,直接炸穿所有伪装。
小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啥???”
她猛地转头,看看一脸淡定的木叶丸,再看看瞬间爆红耳尖、浑身僵硬的女儿。
结合两人诡异的氛围、不对劲的眼神、超出常理的亲近。
天才医疗忍者的脑子飞速运转,电光火石之间——
全盘破案!
小樱瞳孔地震,音量瞬间拔高八个度:
“不是吧?!良娜?!你跟木叶丸?”
她人直接懵了。
自家十六岁的小闺女,偷偷谈恋爱也就算了!
对象居然是!!
大她十四岁、带她三年、天天教她修炼的直属上忍老师?!
师徒恋!年龄差巨离谱!
小樱当场原地石化三秒,紧接着瞬间炸毛,标准樱式暴怒上线!
“佐良娜!你给我过来!!”
佐良娜浑身一僵,乖乖往前挪了半步,头微微垂着,第一次在老妈面前不敢抬头。
心虚,真的心虚。
木叶丸见状,立刻往前一步,稳稳挡在佐良娜身前。
不躲、不避、不推脱。
主动扛下所有压力。
“小樱前辈。”他神色认真,坦荡坦然,“所有问题,都在我身上,和佐良娜无关。是我先动心,是我逾界,是我没有守住师徒分寸。”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小姑娘,被爸妈指责半分。
所有错,他一力承担。
这担当,瞬间让躲在后面的宗树疯狂点头:靠谱!不愧是我认准的姐夫!
可落在小樱耳朵里,简直是大型闯祸现场!
小樱气到扶额,来回踱步,一脸崩溃:
“我我我!我真的万万没想到!我家乖乖高冷自律的女儿!居然被你拐跑了!!”
“你比她大十四岁!你都三十了!她才十六!你怎么好意思的啊!!”
小樱原地抓狂,又气又懵又好笑。
不是讨厌木叶丸!
木叶丸人品、实力、责任心、口碑,全木叶挑不出毛病。
靠谱、稳重、温柔、年轻有为,绝对是顶级优质青年。
可再好!年龄差和师徒身份是硬杠杠!
自家女儿才刚成年的年纪,对方已经是稳重成熟的老牌上忍!
换哪个当妈的都接受不了!
一旁的佐助,依旧沉默站着,黑眸沉沉盯着木叶丸。
不发火、不怒吼,压迫感却比暴怒的小樱恐怖十倍。
宇智波自带的气场压制,直接拉满。
他不说话,没人敢先开口。
空气压抑又好笑,紧张中带着浓浓的家庭喜剧氛围。
宗树躲在门后,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太好玩了!爸爸冷脸镇压、妈妈炸毛抓狂、姐姐心虚乖巧、老师坦荡护妻!
全家修罗场,又甜又搞笑!
良久,佐助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冷淡又认真:
“你们,多久了?”
问话极简,压迫感拉满。
佐良娜咬了咬唇角,小声开口:“……不久。”
木叶丸接过话头,坦荡回答:
“心动很多年,确认关系不久。全程我主动,我负责到底。”
绝不推卸,绝不敷衍。
一句负责到底,真诚又有分量。
小樱听得又气又无奈:“负责?你怎么负责?!她是你学生!师徒恋爱本来就不合规矩!还有年龄!十四岁!整整一轮多!”
“她小时候你都已经出道当忍者带队了!你看着她长大的!你怎么下得手啊木叶丸!”
小樱抓狂到语无伦次。
木叶丸始终沉稳从容,眼神无比坚定:
“正因为我看着她长大,我才最了解她、最珍惜她、最不会伤害她。”
“正因为我比她年长,我更懂责任、懂分寸、懂如何护她一生安稳。”
“我可以等她成年,等她晋升上忍,解除师徒编制,光明正大和她在一起。”
“我不会让她受流言委屈,不会耽误她的前途,不会辜负她的心意。”
字字句句,沉稳靠谱,真心坦荡。
小樱瞬间被怼得一时语塞。
不得不承认,木叶丸说的全是实话。
这孩子,从小稳重,责任心极强,对自家女儿的偏爱全村皆知,从来没有过半分轻浮。
可道理懂,情绪还是接受不了!
自家小白菜,好好的长大了,居然被最信任的优秀后辈拱走了!
还是大十几岁的老师!
小樱气鼓鼓叉腰:“不行!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太离谱了!年龄差太大!身份也不合适!”
全程沉默的佐助,终于缓缓点头,冷脸盖章:
“我也不同意。”
简短五个字,宇智波最高否决权生效。
父女对峙、师徒对峙、家长全员反对!
佐良娜听见爸妈统一战线拒绝,瞬间急了。
一向冷静沉稳的小姑娘,第一次主动顶嘴,语气坚定又认真:
“爸妈,我是认真的。”
“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喜欢老师很久了。”
“他没有骗我,没有耽误我,他一直在护着我、陪着我、督促我变强。”
“身份和年龄从来不是问题,真心才是。”
“我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不会分开的。”
十六岁的少女,第一次为自己的爱情,勇敢反抗全世界。
眼神坚定,态度执拗,半点不让。
木叶丸听着身侧少女坚定的告白,心底滚烫一片。
他抬手,悄悄在身后轻轻握住她的小手,给她底气,给她支撑。
有他在,不用怕任何反对。
小樱看着自家从来乖巧听话的女儿,第一次这么倔强叛逆,当场哭笑不得:
“哎哟!谈个恋爱连爸妈都不要了?这么护着?”
佐良娜耳尖通红,却依旧仰头坚持:“我只是不想错过。”
一旁的佐助,漆黑眼眸微微一动。
他看着女儿眼底从未有过的笃定和光亮,看着木叶丸眼底深沉专一的爱意。
心里其实已经松动大半。
佐助一生最重真心、最重羁绊、最重双向奔赴。
他看得出来,木叶丸对佐良娜,绝非玩玩而已,是多年隐忍、专一唯一的深爱。
自家女儿,也是全心全意、义无反顾的真心。
只是,作为父亲,他必须拦一道。
必须给女儿把关,必须逼木叶丸拿出最大的诚意和担当,必须让他知道——
宇智波的女儿,不是随便就能娶走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2章
宇智波的女儿不是随便就能娶走的!
这句沉沉的话落下来, 院子里原本叽叽喳喳的争执瞬间安静。
佐助漆黑的写轮眼淡淡亮起一丝微光,没有针对女儿半分,所有凛冽的压迫感,全部精准锁定在木叶丸身上。
论辈分、论资历、论看着彼此长大的情分, 木叶丸是晚辈, 是后辈。
可这晚辈, 胆子实在太大。
悄悄动心、默默偏爱、隐忍数年, 最后把宇智波家唯一的小公主的心, 完完整整揣进了自己怀里。
“木叶丸。”
佐助往前踏出一步, 气场全开,清冷又威严,自带过来人碾压感。
“你是精英上忍, 实力、心性、责任,村子公认顶尖。”
先扬后抑,听得木叶丸微微垂眸, 恭谨听训。
紧接着,佐助话锋一转, 冷锐感瞬间拉满:
“但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她的带队指导老师。”
“你早已站稳脚跟,名利、实力、地位样样不缺。”
“她才十六, 只是一名还在稳步成长、冲刺上忍的中忍。”
“她的未来还在涨,你的未来已经定型。”
一针见血,句句戳在最关键的地方。
年龄差、阅历差、实力差、人生阶段差, 全部摆得明明白白。
躲在门后的宗树瞬间屏住呼吸:岳父认真开训了!高级压迫感!
小樱立马附和, 叉腰撑腰,瞬间从抓狂模式切换理智家长模式: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木叶丸,我们从来不否认你优秀!甚至我们一直最放心你带良娜!”
“可放心是一回事,谈恋爱是另一回事!你成熟稳重、思虑周全, 她年少执拗、一腔热血!”
“你动动心思、稳稳等待就行,她不一样!她正是修炼进阶最关键的年纪,一旦心思跑偏、情绪牵绊太重,耽误的是她一辈子的忍者路!”
这番话,说得无比中肯。
木叶丸没有反驳,也没有急躁辩解,只是脊背挺直,姿态恭谨又坦荡。
他知道,宇智波夫妇不是刁难,是极致的疼爱和负责。
换作是他,自家精心守护长大的小姑娘,被年长十余岁的前辈老师动心私藏,他只会更严苛。
“我明白两位前辈的顾虑。”
木叶丸抬眼,眼神坦荡无半分闪躲,字字真诚:
“我是成熟上忍,我有稳定的实力、心智、定力,这不是我的优势,是我该承担的责任。”
“正因为我早已定型,我才绝不会拖着她的未来迁就我的现在。”
“我不会用我的成熟捆绑她,只会用我的沉淀托举她。”
他侧头温柔瞥了一眼身侧紧张又倔强的佐良娜,再转回目光直面两位家长:
“我可以当众立规。”
“第一,师徒身份一日不解除,公开场合我严守师生分寸,绝不逾矩,绝不授人口舌,护她所有名声。”
“第二,所有修炼、任务、考核,我对她只会更严,不会更松。我不会利用上忍身份给她走后门、刷战绩,她的上忍资格,必须凭自己实打实打出来。”
“第三,我可以无限等。等她心性成熟、等她稳步晋升、等她彻底成年,她的脚步走多快,我就等多久,绝不催她半分。”
三条规矩,条条落地,没有一句空话。
小樱听得微微一怔,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不得不说,木叶丸的担当,挑不出半点毛病。
靠谱、稳重、自律、负责,哪怕谈了恋爱,依旧极致清醒。
可心里那道坎,还是过不去!
自家软乎乎养大的女儿,终究是被人拐走了!
小樱憋屈得不行,扭头看向自家倔强到底的女儿,恨铁不成钢:
“佐良娜!你听听!人家想得比你还周全!你现在一时上头谈恋爱,你知道未来要面对多少流言吗?师徒恋、年龄差,村子里闲言碎语能把你压垮!”
佐良娜抬着小脸,眼神澄澈又坚定,半点不退让:
“我不怕流言。”
“我不怕辛苦,不怕等待,不怕别人议论。”
“我从小到大最自律、最克制、最懂分寸,唯独喜欢他这件事,我不想克制。”
她往前一步,紧紧挨着木叶丸的身侧,小小的身子却无比坚定:
“他没有耽误我,他是我前进的动力。我想变得更强,不止为超越爸妈,更为了有一天,我能和他并肩而立,不用再被人说‘高攀老师’。”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
佐助眼底的冷冽,悄悄散去大半。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当年的他,也是满身孤勇,只为追上那个光、配得上那份偏爱。
看着眼前少女执拗的模样,看着木叶丸眼底独一份的温柔珍视,佐助沉默良久。
终于,他松口了。
不是全盘同意,是严苛观察式放行。
“可以不逼你们断联。”
一句话,小樱瞬间瞪大眼:“老公?!”
宗树在门后差点跳起来!成了!稳住!姐夫过关一半!
佐助无视妻子的震惊,淡淡开口,立下终极硬核考验:
“木叶丸,你是上忍,你有能力护所有人。但从今天起,不准护着佐良娜。”
“她的任务、危险、考核、瓶颈,全部让她自己闯。”
“你可以指导、可以教学、可以提点,但不许出手代打、不许暗中兜底、不许特殊优待。”
“我宇智波的女儿,要靠自己立身,不靠任何人偏爱。”
“其次,在外永远师徒有度,私下不许越界过分。在她晋升上忍、彻底成年之前,一切止于心意,不许影响她的修炼本心。”
“最后。”
佐助眼神锐利无比,直戳木叶丸心底:
“你比她大十四岁,你要比普通人多担十四岁的责任。”
“她懵懂冲动的时候,你必须清醒克制。她迷茫摇摆的时候,你必须稳住底线。”
“但凡有一天,我发现你仗着成熟、仗着身份、仗着她喜欢你,让她受半点委屈、耽误半点前程——”
写轮眼红光微闪,压迫感瞬间拉满:
“我会亲自出手,彻底终止你们所有牵扯。绝不留情。”
终极岳父警告,杀伤力拉满!
木叶丸郑重躬身,姿态极致恭谨,语气无比笃定:
“我记住了。此生绝不负她。”
佐良娜悬着的心瞬间落地,悄悄松了口气,眼底亮起细碎的星光。
小樱看着父女俩一刚一柔、一训一答,再看看坦荡稳重的木叶丸,最终无奈叹气,彻底摆烂。
“行吧行吧!我拗不过你们!”
“一个铁了心要等,一个铁了心要爱!我和你爸成了恶人是吧!”
“但丑话说在前头!敢欺负我女儿,不管你多优秀、多靠谱,我医疗忍术拆骨不留痕,第一个收拾你!”
小樱挥了挥拳头,嘴上凶狠,眼底却早已默认一切。
说到底,夫妻俩反对的从不是木叶丸,不是这份爱意。
只是舍不得自家十六岁、干净执拗的小姑娘,太早背负隐秘爱恋的委屈,太早学着隐忍等待、偷偷相爱。
门后的宗树彻底憋不住了,偷偷蹦出来,装作刚刚赶来的样子,一本正经打圆场:
“爸妈!放心啦!老师超级靠谱的!对姐姐最好了!肯定不会让姐姐受委屈的!”
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木叶丸挤眼睛:快谢恩!稳住!助攻到位!
木叶丸低笑一瞬,眼底温柔藏不住,再次郑重对着两位长辈行礼:
“多谢前辈成全。我定会谨守约定,护她成长,等她并肩。”
这场轰轰烈烈、又搞笑又严肃的家庭修罗场,终于落下帷幕。
表面看,是家长全员反对、条条规矩限制、重重考验施压。
实际上,是宇智波夫妇最温柔的成全。
不拆散、不棒打、不逼迫,只是设下考验,逼着年少的小姑娘快速成长,逼着成熟的少年始终负责。
从此,木叶的隐秘师徒恋,彻底进入公开克制、私下温柔、双向成长、全员围观的全新阶段。
白天训练场,尊师重道、分寸十足、严师教高徒。
夜晚独处时,温柔偏爱、偷偷相守、满心皆是你。
而宇智波两位大佬,从此多了个日常爱好——
暗中观察自家女儿和未来女婿,随时吃醋、随时盯梢、随时检验进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3章
而另一边, 手鞠正因为鹿丸常年忙着火影助理公务,夜不归宿,变得越发烦躁……
木叶初秋的晚风卷着庭院里的银杏叶,沙沙扫过木质回廊, 本该是静谧安逸的傍晚, 宇智波隔壁的鹿丸宅邸却炸开了一道贯穿整条街区的中气十足的女声。
“我这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手鞠叉着腰站在玄关, 一身常服被她穿出了战场战袍的气势, 眉眼凌厉, 自带砂隐女忍的飒爽傲气, 只是此刻满脸写着积攒已久的憋屈和怒火。她手边立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行李包裹,塞得满满当当,连边角都撑得变形, 显然是早就收拾妥当,就等着彻底爆发、扬长而去。
客厅里,十六岁的鹿代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少年人修长的身子僵得笔直,脸上写满了教科书级别的无奈与崩溃。
他真的快被自家爸妈这对中年老夫老妻折腾疯了。
别人家父母到了这个年纪, 都是相濡以沫、安稳度日,哪怕拌嘴也只是小打小闹。唯独他家, 完美复刻了十几年的相处模式——永远是他风风火火、恩怨分明的老妈,和永远摆着一张慵懒淡定、万事敷衍的老爸。
鹿代苦着脸伸手拉住手鞠的衣袖,语气带着哀求, 软声软气地哄着:“妈!您别生气了行不行?我爸他就是忙糊涂了, 他不是故意不回家的!您再等等,今晚他肯定回来,我这就去火影楼把他揪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自家不靠谱老爸隔空道歉,心里早已把鹿丸吐槽了八百遍。
真的, 他爸这辈子最大的本事,除了超高的智商、无解的战术头脑,以及随口就能躺赢的人生,剩下的唯一技能,就是精准拿捏惹毛自己老婆的一百种方式,且年年精进、从不失手。
手鞠狠狠甩开鹿代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赌气意味,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底的火气半点没消:“等?我等他多久了?鹿代,你给妈评评理!这一个月,整整三十天!你爸回家住过几个晚上?”
鹿代瞬间语塞,嘴巴张了张,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默默在心里掰着手指头数。
三天。
满打满算,一个月三十天,鹿丸在家过夜的时间,只有短短三天。
其余二十七天,全部泡在火影办公室、会议室、情报室,要么就是跟着鸣人出外勤、处理村子高层公务,昼夜颠倒,忙得脚不沾地。
以前鹿丸只是偶尔加班,偶尔夜不归宿,手鞠尚且能忍。可自从木叶各项政务愈发繁杂,鸣人常年奔波在外,几乎把所有文职重担、战术统筹、公务对接全部压在了鹿丸这个首席助理身上后,鹿丸就彻底成了火影楼的“常驻员工”。
火影办公室的沙发,比自家卧室的床铺还要熟悉;办公桌的灯光,比家里的庭院灯火还要常亮。
别说夫妻相处、闲话家常了,手鞠现在想见鹿丸一面,都得提前预约火影楼的排队号。
手鞠看着儿子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积攒了大半个月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语气又气又酸,带着中年妻子独有的无奈:
“刚开始我还体谅他,他是火影首席参谋,公务繁忙,身不由己,我理解木叶的责任,也从来没有拖过他的后腿。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里里外外全部是我一个人操持,鹿代从小到大的起居、修炼、学业,家里的琐事打理,我从来没让他操过一点心!”
“我以为我懂事、我体谅、我包容,总有个头。结果呢?我的体谅换来什么了?换来他彻底把这个家当成了临时驿站!回来就是吃饭洗澡倒头就睡,睡醒转身就去火影楼!我这个妻子,现在跟他的居家保姆有什么区别?鹿代这个儿子,快成他偶尔路过家里顺带认领的附属品了!”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生气,音量不自觉拔高,字字句句都带着憋了太久的怨气。
“以前年轻的时候,他虽然懒散爱偷懒,但是心里有家、有我。再忙也会抽时间陪我,再累也会跟我唠唠家常。现在呢?公务、任务、会议、报表,永远没完没了!我守着一个空荡荡的房子,白天黑夜见不到人,我结婚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守活寡的!”
鹿代听得头皮发麻,心里百分百认同老妈的吐槽,却又不敢顺着话说老爸坏话,只能两头为难,左右煎熬。
他继续硬着头皮阻拦,死死拽住行李袋子,可怜巴巴劝道:“妈!我知道您委屈,我真的知道!不然……不然我今晚不去学校训练场了,我在家陪您,我给您做饭,我给您捶肩,您别回沙隐好不好?路途那么远,太辛苦了!”
“不用你哄!”手鞠干脆利落地抽回行李,态度无比坚决,半点松动的余地都没有,“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缺人陪伴才闹脾气!我是寒心了!这日子过得太没意思了!既然他鹿丸眼里只有公务、只有火影楼,没有家、没有我,那我干脆回我的沙隐村!回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我回沙隐,不用天天守着空房子,不用天天等一个永远不回家的人!我回去陪我爸妈,陪你舅舅他们过日子,自在又舒心!”
说完,手鞠一把拎起沉甸甸的行李,动作干脆利落,常年修炼忍术的力道稳稳撑起重量,转身就朝着院门外走。
鹿代急得原地转圈,立刻快步冲上前堵住门口,张开双臂死死拦住去路,少年的脸皱成了苦瓜,急得快要哭出来:“妈!别啊!真别回去!您这一回娘家,性质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全村都要传我爸我妈闹离婚了!太丢人了!”
“丢人?”手鞠回头瞪他一眼,气场全开,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庭院,“我守活寡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我天天独守空房、自我安慰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现在我回自己娘家,光明正大,我丢什么人?”
“今天谁拦我都没用!鹿代,你让开!”
“我不让!”鹿代咬紧牙关,胳膊张得更开,摆出誓死阻拦的架势,“您等我爸回来!您当面跟他吵清楚,把话说开!您别走好不好!”
母子俩一个执意要走,一个拼命阻拦,在玄关拉扯僵持,画面又焦灼又滑稽。
鹿代拦得满头大汗,手脚并用死死堵着路,嘴皮子快磨破了,好话歹话说尽,撒娇求情全部用上,可不管他怎么拦、怎么劝、怎么哄,依旧拦不住铁了心要回沙隐的手鞠。
……
手鞠懒得再跟儿子耗着,知道鹿代心软又孝顺,再拉扯下去只会没完没了。她抬手轻轻推开少年,力道控制得极好,不伤他却能轻松挣脱阻拦。
“你这孩子就是太心软,总想着息事宁人。有些事,忍让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手鞠叹了口气,眼底的怒火褪去几分,只剩下满满的疲惫。结婚十几年,她向来通透利落,不爱矫情,不爱折腾,可再坚韧的人,也经不起长年累月的冷落。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通讯小卷轴,指尖结印,查克拉轻轻灌入其中,快速书写讯息,动作熟练又干脆。
“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日子,今天必须走。你不用再拦我,也不用替你爸求情。”
话音落下,卷轴微光一闪,瞬间化作一道细小红砂流光,破空而去,速度极快,径直朝着千里之外的砂隐村飞去。
这是砂隐专属的至亲传讯卷轴,速度快、保密性强,专门用于家族亲人紧急联络。
鹿代看着那道飞走的红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升起强烈的不祥预感:“妈!您给谁发消息了?”
“给你舅舅。”手鞠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气场,“我告诉堪九郎,我在木叶过得憋屈,被人冷落忽视,我要回沙隐常住,让他提前给我收拾好住处。”
鹿代听完,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当场石化。
完了。
彻底完了。
别人不知道堪九郎是什么脾气,他可是一清二楚!
他这位砂隐的舅舅,从小到大就是顶级姐控,护姐狂魔天花板!
在砂隐,谁都知道一句话:可以惹风影,可以怼长老,唯独绝对不能惹手鞠公主。
从小到大,不管手鞠是对是错,只要她受了一点委屈、一点欺负,堪九郎第一个冲上去撑腰,拼尽全力为姐姐讨回公道。小时候手鞠跟人比试受了轻伤,堪九郎能追着对方整个训练场算账;长大后手鞠远嫁木叶,堪九郎常年放心不下,隔三差五就要传讯询问姐姐近况,生怕她在木叶受半点委屈。
这么多年,鹿丸偶尔偷懒、偶尔敷衍、偶尔惹手鞠不开心,大大小小的矛盾从未敢让堪九郎知道半分。一旦被这位护姐狂魔知晓,绝对是大型灾难现场。
鹿代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带着颤抖:“妈!您、您千万别告诉舅舅啊!舅舅脾气那么爆,他一定会冲动的!他肯定会以为我爸欺负您了!到时候他要直接冲来木叶找我爸麻烦的!”
“找就找。”手鞠毫不在意,拎着行李迈步走出庭院,晚风扬起她的发梢,飒爽又霸气,“我就是要让他来!我受了这么久的委屈,凭什么藏着掖着?鹿丸只顾着他的公务,不管家、不管我,他做错了事,就该被人问责!”
“我这次回去,就是要好好清静一段时间。顺便让你舅舅给我撑腰,好好治治你爸这没分寸、顾此失彼的毛病!不然他永远不长记性,永远觉得我所有的体谅都是理所当然!”
鹿代跟在她身后一路小跑,急得抓耳挠腮,内心哀嚎不止。
他能预见,不出半天,砂隐那边绝对会彻底炸锅。
果不其然。
千里之外的砂隐村,风影办公楼内。
勘九郎刚刚结束一场傀儡技术研讨会议,一身黑色常服,脸上依旧是标志性的简约妆容,气质沉稳内敛,作为砂隐高层,举手投足皆是领导者的稳重。他正低头翻看近期的村子防卫报表,神情专注,周身气场沉静肃穆。
就在这时,一道细碎的红砂流光骤然破窗而入,精准落在他的办公桌前,化作一枚小巧的通讯卷轴。
勘九郎微微挑眉,指尖轻触卷轴,查克拉催动展开,当看清上面熟悉的字迹、看清姐姐写下的内容时,原本沉稳如水、波澜不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沉了下来。
一秒平静。
两秒蹙眉。
三秒黑脸阴沉。
短短百字讯息,字字都透着手鞠的委屈、疲惫与决绝——常年独守空房,丈夫公务缠身不顾家,夫妻感情冷淡,心累难耐,决意归宁沙隐,长期暂住。
勘九郎逐字逐句看完,整张脸黑得堪比深夜荒漠,周身温度瞬间骤降,原本温和沉稳的气场瞬间变得凛冽逼人。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
下一秒,低沉又带着极致怒火的嗓音猛地炸响在办公室:
“奈良鹿丸!!!”
这一声怒吼,穿透力极强,直接穿透厚重的办公室墙壁,响彻整栋风影办公楼,吓得屋外路过的暗砂忍者浑身一僵,脚步骤停,大气都不敢喘。
熟悉勘九郎的人都清楚,这位砂隐高层素来冷静克制、情绪稳定,极少动怒,能让他怒到直呼全名、厉声怒吼的事情,整个忍界寥寥无几。
而唯一能精准戳中他所有怒火、瞬间引爆他所有情绪的死穴,就是他的亲姐姐——手鞠受委屈。
勘九郎狠狠攥紧手中的卷轴,纸质卷轴瞬间被力道捏得褶皱变形,眼底怒火熊熊燃烧,整个人气场暴怒到极致。
“我千叮咛万嘱咐,年年提醒,次次叮嘱!让他好好待我姐姐!好好顾家!别让我姐受半点委屈!他奈良鹿丸就是这么照顾我姐的?!”
“常年夜不归宿!公务比天大!把我姐一个人扔在木叶守空房?让我砂隐的公主,给他奈良家守活寡?!”
他越想越气,胸腔怒火翻涌不止,常年操控傀儡、稳如泰山的双手,此刻都带着难以克制的颤抖。
“我姐远嫁木叶,背井离乡,离开从小长大的砂隐,离开家人亲友,一心一意跟他过日子!收敛所有脾气,安心顾家育儿,任劳任怨十几年!他鹿丸凭什么这么敷衍?凭什么这么冷落她?!”
办公室里的文件被他周身激荡的气浪吹得哗哗乱飞,散落一地,原本整齐的办公桌瞬间一片狼藉。
门外的砂隐暗忍面面相觑,全员噤声,没人敢上前半步,没人敢出声劝阻。
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完了,勘九郎大人彻底怒了。
这次是真的要出事了。
勘九郎怒极反笑,眼底寒意森森,语气带着极致的强势与护短: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啊。”
“别人结婚是恩爱相守、阖家美满,我姐结婚十几年,熬成独守空房!天天等丈夫回家,日日盼家人团圆,最后等来一场空!”
“我砂隐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我们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舍不得让她受一点累、一点气,嫁到木叶,不是让她受这种委屈的!”
他猛地抬手,直接抓起墙上悬挂的外出通行令牌,动作迅猛干脆,周身杀意与怒气交织,气场拉满。
“通知下去,备最快的飞行传送傀儡!我即刻动身,直奔木叶!”
旁边贴身侍从忍者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上前劝阻,战战兢兢开口:“勘、勘九郎大人!三思啊!木叶与砂隐世代交好,同盟稳固!您这样贸然前往木叶,冲动行事,恐怕会影响两村关系!不值得为私人恩怨激化矛盾啊!”
“私人恩怨?”勘九郎冷眼扫过去,目光凌厉逼人,瞬间吓得侍从闭紧嘴巴,不敢多言,“我姐受了天大的委屈,在我这里,就没有私人恩怨!谁敢委屈我手鞠姐,谁就是我勘九郎的敌人!”
“两村同盟珍贵,我自然知晓。但同盟是村子之间的情谊,不是他鹿丸肆意冷落我姐的资本!交好归交好,委屈我姐,没门!”
他此刻彻底化身顶级护姐狂魔,理智尚存七分,护短偏执却占了十分。
他不会无脑挑起两村纷争,不会破坏砂隐与木叶多年的和平羁绊,但他必须、一定要去找鹿丸算账!
必须当面质问,必须替姐姐讨回公道,必须狠狠敲打那个不负责任的姐夫!
“我不去闹村,不找木叶高层麻烦,不破坏两村关系。”勘九郎压下翻腾的怒火,语气冷硬坚决,“我只找奈良鹿丸一个人。”
“我倒要当面问问他,身为丈夫、身为父亲,他的责任到底在哪里!我倒要好好跟他算算账,算算他这些年冷落我姐、忽视家庭的所有账!”
“他仗着自己是木叶首席参谋公务繁忙,就可以理所应当忽略妻子、抛弃家庭?忙公务可以,忙到连家都不要、连妻子都不顾,就是离谱!”
侍从看着他怒气冲冲、执意要走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劝说:“大人……要不、要不您先传讯问问情况?或许是误会呢?或许鹿丸大人确实公务缠身,身不由己,并非有意冷落手鞠大人……”
“误会?”勘九郎冷笑一声,眼神锐利无比,“我姐是什么性子?你们不清楚?她素来干脆利落、通透豁达、不爱矫情、从不无理取闹!能让她攒够委屈,主动传讯说要归宁常住,绝对不是小事!绝对是长年累月的积攒,忍无可忍才会爆发!”
“我姐这辈子,极少诉苦,极少抱怨,更极少主动回娘家赌气。她一旦开口,就绝对是真的受够了、真的委屈了!”
勘九郎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
手鞠性子飒爽、独立要强,从小就比同龄孩子成熟懂事,嫁人之后更是顾家隐忍,凡事顾全大局,懂得体谅包容。这么多年,无论多累多难,她从来不会在家人面前抱怨婚姻琐事,从来不会哭诉委屈。
能让冷静通透的手鞠,主动放弃木叶的生活,执意回砂隐娘家避难,足以证明鹿丸这次,是真的过分了。
而且是日积月累、长年累月的过分。
勘九郎越想越气,指尖微动,周身傀儡查克拉隐隐躁动,气场凛冽:
“我本来还念着他常年公务辛苦,偶尔疏忽可以体谅。现在看来,体谅根本换不来珍惜!一味包容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今天我必须去木叶!我必须当面好好教训一下奈良鹿丸!让他好好清醒清醒!让他知道,我砂隐的女儿,不是他可以随便冷落、随便敷衍的!”
“他要是好好认错、好好悔改,从此顾家顾人,好好待我姐,这件事尚可作罢。他要是敢敷衍搪塞、不知悔改,我直接把我姐、把鹿代全部带回砂隐!以后就让我姐留在砂隐常住,再也不回木叶受这份窝囊气!”
侍从看着他态度坚决、毫无松动的样子,彻底不敢再多劝一句,只能乖乖领命,立刻下去准备高速传送傀儡。
整个砂隐风影楼,瞬间因为勘九郎的暴怒陷入一片紧张又滑稽的氛围。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横跨两大忍村的“姐夫清算大会”,即将火速开幕。
与此同时,木叶村口。
手鞠已经收拾妥当,干脆利落办理好了临时离村手续,站在村口的传送阵旁,身姿挺拔,气场飒然,归心似箭。
鹿代一路追到村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煞白,彻底陷入绝望。
他真的要疯了。
一边是铁了心回娘家、怒气难平的亲妈。
一边是还在火影楼埋头苦干、完全不知大祸临头、即将被砂隐舅舅上门暴打的亲爸。
一边是已经暴怒炸锅、整装待发直冲木叶的护短舅舅。
三面夹击,里外崩盘,唯独他夹在中间,承受了所有的压力与慌乱。
鹿代彻底没了办法,只能咬牙掏出通讯器,手忙脚乱、火急火燎地给鹿丸打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好几声,迟迟无人接听。
鹿代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急得原地跳脚。
不用想也知道,他爸肯定又在开会,要么就是在处理公务,直接静音屏蔽了所有私人通讯,全身心扑在工作上,对外界一切不管不顾。
终于,漫长的等待后,通讯被接通,对面传来鹿丸标志性的、慵懒疲惫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嗓音,语气满是敷衍:
“喂?鹿代?怎么了?没什么重要事就先挂了,爸这边还在开高层会议,忙着呢,没空闲聊。”
电话那头隐约能听见嘈杂的讨论声、纸张翻动声,还有鸣人爽朗的说话声,足以见得会议正在紧张进行中。
鹿丸此刻身心俱疲,连日加班熬夜,堆积的公务数不胜数,脑子高速运转,早已疲惫不堪,只想着尽快结束会议,处理完手头工作,根本无暇顾及家里琐事。
在他看来,家里一切安稳,手鞠懂事顾家,鹿代独立听话,从来不用他操心,不可能出任何问题。
可他万万想不到,家里早已天翻地覆,后院彻底起火,且火势蔓延千里,直接烧到了砂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4章
鹿代听着老爸敷衍至极的语气, 瞬间委屈又崩溃,声音带着哭腔,急促大喊:“爸!别开会了!大事不好了!天大的事!家里出大事了!”
鹿丸眉头一皱,语气更添不耐, 淡淡安抚:“能有什么大事?家里能出什么事?无非就是你修炼偷懒、或者调皮闯祸了。鹿代, 成熟一点, 别总小题大做, 爸忙着村子的大事, 别拿小事打扰我。”
“这不是小事!是超级天大的事!比村子公务还大!”鹿代急得语无伦次, 语速飞快,噼里啪啦一股脑全部说出来,“我妈生气了!彻底生气了!她收拾行李要回砂隐娘家!她已经给舅舅发消息告状了!舅舅彻底炸锅了!扬言马上来木叶揍你!还要把我和我妈全部带回砂隐不回来了!!!”
“你快回来啊爸!再不回来, 你就要被舅舅上门算账,我们这个家真的要散架了!”
电话那头的鹿丸:“……”
短短三秒钟。
原本慵懒疲惫、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鹿丸,瞬间彻底石化。
空气瞬间死寂。
嘈杂的会议背景音仿佛瞬间被按下静音键, 周遭所有声音全部消失。
鹿丸僵硬地抬眼,瞳孔微微震颤, 脑子飞速运转,原本高速运转的思绪瞬间彻底宕机, 一片空白。
手鞠……回砂隐?
还告诉了勘九郎?
勘九郎要来木叶揍他?!
这一刻,无数记忆瞬间涌上鹿丸脑海。
他瞬间想起自家小舅子那顶级护姐狂魔的恐怖属性,想起勘九郎眼里从来容不得手鞠半点委屈的偏执护短性格。
完了。
这下是真的彻底完了。
鹿丸活了三十年, 征战沙场、运筹帷幄、历经无数大风大浪, 面对任何强敌、任何危机、任何棘手公务都能淡定从容、运筹帷幄,从未有过半分慌乱。
但此刻,他是真的慌了。
发自内心的、前所未有的慌张。
比起五大国会谈、危机任务、海量公务,他最怕的从来都不是强敌和压力, 而是——生气回娘家的手鞠,加上暴怒的勘九郎。
这组合,堪称他这辈子最大的克星,无解天敌。
电话那头沉默得过分诡异,吓得鹿代心颤不止,连忙再次大喊:“爸!您听见没有啊!我妈现在就在木叶村口,马上就要传送走了!舅舅估计几个时辰就到木叶了!您再不回来拦着,真的来不及了!”
“知道了。”
鹿丸瞬间回神,语气里的慵懒疲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急促和慌乱,声音都带着一丝紧绷。
“我马上回来!你务必给我死死拦住你妈!千万千万、无论如何别让她走!等我回家!”
说完,他甚至来不及跟鸣人、各位高层请假,直接一把合上文件,起身就往外冲,动作迅猛,一改往日懒散拖沓的模样。
全程埋头苦干、一脸疲惫的木叶第一参谋,此刻扔下满桌公务、满场高层会议,连招呼都来不及打,火急火燎冲出会议室,朝着村口狂奔而去。
在场所有人全部愣住,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鸣人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哎?鹿丸这是怎么了?火急火燎的,出什么紧急任务了?”
一众高层纷纷摇头,全然不知,他们兢兢业业、全年无休的首席参谋,此刻不是去处理公务,而是——
回家哄老婆,躲小舅子,拯救即将崩盘的中年婚姻。
与此同时,木叶村口。
鹿代挂完电话,长松一口气,又瞬间紧绷,连忙跑回手鞠身边,苦口婆心继续劝说:“妈!我爸马上就回来了!他真的马上就赶回来了!您再稍微等他十分钟!就十分钟好不好!您等他回来当面给您道歉!”
手鞠看着儿子焦急慌乱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无奈。
她哪里是真的想离婚、真的想彻底分居。
不过是中年女人积攒太久的委屈,无处宣泄,只能用回娘家的方式,闹一场脾气,逼鹿丸清醒,逼他重视家庭,重视自己。
十几年夫妻,风风雨雨走过,从年少相恋到中年相守,感情早已根深蒂固,哪里是一场赌气就能分开的。
但道理归道理,委屈归委屈。
她必须让鹿丸长长记性。
手鞠看着眼前慌得满头大汗、左右为难的儿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依旧强硬,故作冷漠道:“我不等。他想起来顾家了?想起来还有老婆孩子了?早干什么去了?现在知道急了?晚了。”
“今天谁来劝都没用,我必须回砂隐。”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又狼狈的脚步声飞速传来。
鹿丸一路狂奔,西装微乱,头发松散,平日里从容淡定、慵懒沉稳的形象彻底崩塌,脸上满是慌乱与急切,一路喘着粗气,快步冲到村口。
远远看到立在传送阵旁、一身清冷、满脸淡漠的手鞠,还有旁边快要累瘫的儿子,鹿丸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愧疚与慌乱交织。
他快步上前,没有了半分木叶高层、首席参谋的架子,放低姿态,语气带着难得的温柔与歉意,低声开口:
“手鞠。别闹了,跟我回家。”
手鞠淡淡回头看他一眼,眼神清冷疏离,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怨气:“奈良鹿丸,你还知道回家?你还知道你有个家?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扎根火影楼,不用回来了。”
鹿丸被怼得哑口无言,满心愧疚,只能放软态度,耐心认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这段时间公务太忙,我确实忽略了家里,忽略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该长期夜不归宿,不该只顾着公务,冷落你和孩子。是我顾此失彼,没有平衡好工作和家庭,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中年夫妻的争吵,从来没有年少时的轰轰烈烈、大吵大闹,只剩下积攒已久的疲惫与委屈,和迟来的温柔道歉。
鹿代站在旁边,看着终于碰面的父母,默默松了一大口气,偷偷后退两步,自觉退出战场,当个透明人。
总算赶回来了,再晚一步,他妈真的传送回砂隐,他舅舅再赶到木叶,今天真的要天翻地覆了。
手鞠看着鹿丸难得慌乱、真诚认错的模样,心里的郁结散去大半,却依旧不肯轻易松口,挑眉问道:
“你知道错了?那你说说,你错在哪了?以后打算怎么改?别跟我说一句简单的我错了,就想草草翻篇。我委屈的这些日夜,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鹿丸立刻认真反思,态度诚恳,半点敷衍都没有:“我错在太过执着公务,把村子的责任当成了全部,却忘了最该守护的家人。我不该长期夜不归宿,让你独自守着家,独自操持所有琐事,让你受了独守空房的委屈。”
“以后我合理分配时间,精简手头公务,不再无底线加班,每晚准时回家。多顾家、多陪你,家里的事我多分担,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受累,再也不让你攒满委屈。”
他平日里聪明绝顶、巧舌如簧,面对无数复杂局面都能从容应对,此刻面对自己的妻子,却只剩下满心真诚与笨拙的温柔。
手鞠看着他认真认错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彻底烟消云散,却依旧端着姿态,淡淡道:“口头道歉谁都会说,我要看的是行动。我这次不轻易回去,我等你改变。”
“而且,你小舅子马上就来了。”手鞠故意挑眉调侃他,眼底带着一丝恶作剧的笑意,“勘九郎已经在路上了,特意从砂隐赶来,要找你算账,要揍你一顿替我出气。你好好准备一下,迎接你的砂隐小舅子。”
鹿丸闻言,头皮瞬间发麻,满脸苦笑。
他最怕的环节,终究还是躲不过。
他能搞定忍界所有复杂纷争,能统筹整个木叶的政务大局,能扛下所有压力重担,可唯独搞不定自家护短的老婆和易怒的小舅子。
看着眼前故作冷淡、眼底却藏着笑意的妻子,鹿丸无奈叹气,温柔妥协:“行。该罚该骂我都认。是我做错了,该被勘九郎教训。”
“只要你不回砂隐,不跟我闹分居,别说挨一顿骂,就算被他揍一顿,我也心甘情愿。”
站在旁边的鹿代看着老爸卑微认错、老妈傲娇拿捏的模样,彻底无语望天。
行了。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他家这对中年夫妻,看着是冷战闹分居、剑拔弩张,实际上,就是一场专属中年人的别扭撒娇、趣味拉扯。
外人看着天翻地覆的婚姻危机,说到底,不过是老妈想让忙碌的老爸多疼她、多顾家、多走心的小脾气而已。
而这场横跨木叶砂隐、惊动两大忍村高层的搞笑婚姻修罗场,最终的结局,注定是——
老公诚恳认错、改过自新,小舅子赶来爆笑撑腰、口头算账,最后一家人和好如初,继续上演日复一日、又吵又甜、别扭又温馨的中年夫妻日常。
风掠过木叶村口,吹散了所有戾气与怨气,只剩下初秋温柔的晚风,和一家人温馨又滑稽的和解氛围。
往后的日子,鹿丸依旧会忙公务、担责任,却再也不会忽略那个默默为他守家、温柔又坚韧的妻子。
而手鞠,依旧是那个飒爽傲娇、通透温柔的砂隐公主,闹得是脾气,守的是真心,盼的是岁岁年年的家常安稳。
中年夫妻的爱意,没有年少轰轰烈烈的悸动,却藏在一次次别扭的拉扯、真诚的妥协、双向的包容里,平淡细碎,却岁岁绵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5章
鹿丸这话一出, 旁边鹿代直接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真的服了他爸。
论聪明,整个木叶年轻一辈加老一辈捆一起,都未必能赢奈良鹿丸半个脑子。
论认怂,整个忍界找不出第二个这么熟练、这么丝滑、这么不要脸的高层上忍。
刚刚在会议室雷厉风行、运筹帷幄、稳如定海神针的木叶首席参谋, 现在站在木叶村口, 头发跑乱、衣襟歪斜, 一脸认命等死的乖巧模样, 反差感炸裂得离谱。
手鞠余光扫到他这副样子, 心里憋着的那点委屈彻底散得干干净净, 只剩好笑。
但她面上半点不露,依旧端着砂隐女王的冷脸,淡淡颔首:“知道认错就好。不过道歉没用, 你这次惹出来的麻烦,可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揭过去的。”
鹿丸心头一紧:“还有啥?”
手鞠慢悠悠补刀,语气轻飘飘却杀伤力拉满:“我弟千里迢迢跨村赶路, 风餐露宿跑来木叶替我撑腰,你不得好好接待、认真挨训?态度不端正, 我今晚依旧走,直接回砂隐常住。”
鹿丸:“……”
他现在是真的悔。
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以前总觉得, 自己人生最麻烦的事情是“麻烦的工作、麻烦的任务、麻烦的战争局势”。
直到人到中年他才彻底顿悟——男人这辈子最大的麻烦,永远是家里的情绪账,以及护短到偏执的小舅子。
鹿代在一旁小声补刀:“爸, 舅舅出发前都放狠话了, 说今天必须让你明白什么叫‘婚后家庭底线’,还要当众给你上一课,主题是《论木叶高层如何做好丈夫本职工作》。”
鹿丸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不用想都知道,以勘九郎的性格, 这堂课绝对不是说教,是单方面吊打加公开处刑。
……
与此同时,木叶上空天际线处。
一道极快的黑影撕裂云层,带着砂隐独有的细小红砂气流,笔直朝着木叶大门俯冲而来。
不是飞雷神,不是忍术飞行,是勘九郎专属的高速傀儡代步机关。
黑色傀儡羽翼展开,划破长空,气势凛冽,架势拉得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砂隐和木叶要开战,殊不知只是小舅子上门收拾不争气的姐夫。
木叶村口的守卫忍者瞬间全员警备,齐刷刷拔刀结印,神经紧绷到极致。
“警报!高空高速查克拉反应!砂隐高级忍者入境!”
“查克拉稳定无恶意,但速度极快、气场极强!”
全员严阵以待,准备对接涉外通行流程。
结果下一秒,黑影落地,风尘微微炸开。
勘九郎一袭黑色砂隐制式长袍,妆容一丝不苟,傀儡机关收归身后,整张脸写满了“我很生气、后果严重”,眼神冷得能结冰,落地第一句话直接响彻村口:
“奈良鹿丸在哪。”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没有两村客套流程。
直奔主题,找人算账。
门口守卫忍者集体僵在原地,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大家都是忍界老熟人了,谁不知道这位砂隐高层勘九郎大人,平时稳重克制、沉默寡言、极其有礼,是标准的老牌理智派忍者。
能让他绷不住跨村冲人,不用多想——绝对是鹿丸惹到手鞠大人了。
忍者圈万年不变真理:惹手鞠没事,惹勘九郎护姐,必死无疑。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大道。
勘九郎抬眼,目光瞬间锁定不远处一家三口,视线精准跳过一脸无辜的鹿代、脸色冷淡的手鞠,死死钉在一脸乖巧认怂的鹿丸身上。
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气场压迫感瞬间拉满。
鹿丸深谙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真理,不等对方开口,主动上前半步,姿态放得极低,率先开口:
“勘九郎,一路辛苦了。”
勘九郎冷笑一声,那笑意半点温度没有,听得旁边守卫忍者瑟瑟发抖。
“辛苦?我再不来,我姐就要被你晾在木叶守一辈子空房了,我辛苦这点路算什么?”
他开口就是绝杀,半点面子不给:
“鹿丸,我问你。”
“我砂隐的人嫁到你们木叶,是来跟你共度余生、组建家庭的,不是来给你当常驻保姆、空房守寡的,对不对?”
鹿丸低头认怂:“是,我不对。”
勘九郎步步紧逼,气场全开,句句直击灵魂:
“我姐当年放弃砂隐自在生活,远嫁他乡,十几年安分守己、相夫教子、打理家事,从未拖过你半点后腿。你晋升上忍、成为火影首席参谋、撑起木叶半壁政务,她从来默默支持、毫无怨言。”
“你忙公务,她理解;你加班熬夜,她体谅;你常年缺席,她包容。她把所有委屈自己咽,把所有家事自己扛。”
“可你的体谅在哪?你的回报在哪?”
“一个月三十天,二十七天夜不归宿。”
“家对你来说,是不是只是一个偶尔路过、偶尔睡觉的临时补给站?”
这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字字诛心,怼得鹿丸完全无法反驳。
旁边站岗的木叶忍者听得差点忍不住点头附和。
太对了!
鹿参谋是真的太忙了,忙到全村都快忘了他还有老婆孩子。
鹿代站在旁边偷偷吃瓜,内心疯狂点赞:舅舅说得好!继续骂!狠狠训!我爸早就该被教育了!
手鞠站在原地,风轻云淡,眼底藏着浅浅笑意,全程淡定围观自家弟弟替自己讨公道。
勘九郎见鹿丸全程沉默认错、不顶嘴不辩解,怒气稍稍收敛,但依旧严肃至极:
“我从来不干涉你们夫妻日常拌嘴。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小打小闹是情趣,我从不多管。”
“但冷暴力、长期忽视、有家不回、冷落伴侣,这不是拌嘴,是不负责任。”
“你是木叶的顶梁柱,是忍界知名的智者,所有人都信任你、依赖你、托付你重任,你能把整个木叶的公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怎么偏偏打理不好自己的家?”
“大事拎得清,小事完全摆烂?”
鹿丸老老实实挨训,半点脾气没有:“是我的问题,公私失衡了。”
“你知道就好。”勘九郎挑眉,继续输出,“我姐这次要是不闹、不发脾气、不回娘家,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这么过下去?习惯性缺席,习惯性忽略,习惯性让她独自将就?”
鹿丸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样。
公务日复一日堆积,责任层层叠加,久而久之,他真的潜移默化习惯了——家里永远安稳、手鞠永远懂事、永远不用他操心。
人一旦习惯别人的付出与包容,就容易变得理所当然,变得疏于珍惜。
这是他最大的问题。
勘九郎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愧疚,知道这人不是渣男,只是典型的中年事业型男人通病:忙昏头、忘顾家。
火气消了大半,但该立的规矩、该敲的警钟、该护的短,半点不能少。
他画风一转,直接放出自己的底线条件,气场强硬:
“我今天来,不闹村、不找木叶高层、不破坏两村同盟。”
“我只为我姐讨三个承诺。”
“第一,从今天起,你鹿丸必须保证每日归宅,无极限特殊紧急任务,不准夜不归宿。公务可以加班,但不能常年抛家弃妻。”
“第二,每周必须空出完整休息日,放下所有公务,陪我姐、陪鹿代,尽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不许拿忙当借口。”
“第三,从今往后,家里琐事对半分担,不许让我姐一个人扛所有家务与情绪。她是你妻子,不是你免费管家。”
三条规矩,条条落地,没有空话。
说完,勘九郎眼神骤然凌厉:
“这三条,你能做到,我立刻回砂隐,不再多问半句。”
“你做不到,我直接带我姐、带鹿代回砂隐定居。从此以后,你们两地分居,你继续忙你的木叶公务,我砂隐养我姐一辈子,不用受你半点冷落委屈。”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瞬间屏息。
这已经不是简单小舅子训姐夫了,这是砂隐娘家人正式立家规、划底线。
鹿丸哪里敢说半个不字,立刻郑重点头:“我全部答应,一定做到,绝不敷衍。”
他是真的怕了。
不是怕勘九郎,是怕真的彻底寒了手鞠的心,怕这个安稳温暖的家,真的被自己的忙碌亲手毁掉。
勘九郎见他态度端正、眼神诚恳,终于不再咄咄逼人,转头看向一旁的手鞠,语气瞬间从凛冽训诫切换成温柔护姐模式,温柔得离谱。
“姐,委屈你了。”
短短四个字,直接戳中手鞠心底最软的地方。
刚才闹脾气、赌气、硬撑的所有坚强,在自家弟弟这句温柔安慰里,瞬间土崩瓦解。
手鞠轻轻叹了口气,飒爽眉眼卸下所有冷硬,淡淡开口:“我也不是真的非要闹,就是憋太久了。”
“我知道他忙、他累、他身不由己。可日子久了,人是真的会寒心。”
勘九郎点点头,极其共情:“我懂。你向来懂事,从不无理取闹,你一旦开口委屈,就是真的撑不住了。”
姐弟俩这温情对话,看得鹿代心里软软的,再看看旁边全程卑微罚站的老爸,莫名有点想笑。
谁能想到,运筹帷幄、高冷睿智的木叶第一参谋,中年最大危机,是被小舅子当场拿捏。
……
本以为闹剧到此,就该圆满收场、回家和好。
结果,好戏才刚刚开始。
勘九郎训完鹿丸、安抚完姐姐,转头余光扫到旁边全程吃瓜、一脸轻松的鹿代,眉头瞬间一皱。
“鹿代。”
鹿代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立正站好,乖巧得不行:“舅舅!在!”
勘九郎眼神严肃:“你全程看着你妈受委屈,看着你爸长期不着家,你为什么不早调解、不早沟通、不早提醒?”
“你是家里的男丁,是爸妈之间最直接的纽带,爸妈冷战这么久,你只会两边躲、两边哄、两边和稀泥,问题一点没解决,最后逼得你妈独自赌气回娘家,你合格吗?”
鹿代当场被训懵。
他?
他招谁惹谁了?!
他只是个无辜的吃瓜少年啊!
他每天修炼上学、乖巧懂事,夹缝生存、左右为难,他已经很累了!
怎么爸妈吵架,最后还要怪他没调解好?!
鹿代欲哭无泪,委屈巴巴辩解:“舅舅……我真的尽力了!我天天劝我爸回家,天天哄我妈开心!我爸不听,我妈憋屈,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啊!”
勘九郎不为所动,一本正经输出人生大道理:“家庭不是和稀泥,你以后成家立业就懂了,家人之间,最怕的不是吵架,是沉默、是忽视、是习惯性冷漠。你要学着主动调和,而不是坐等爆发。”
鹿丸听着小舅子顺带教育儿子,场面愈发滑稽,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
差不多得了。
本来是他一个人的批斗大会,怎么逐渐演变成父子双人检讨现场了?
手鞠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清冷的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积压多日的阴郁彻底散尽。
“好了勘九郎,别为难孩子了。”
“这事跟鹿代没关系,是我跟他两个人的问题。”
勘九郎这才收了说教模式,点头作罢。
……
闹剧落幕,四人转身往鹿丸宅邸返程。
一路回去,画风极其诡异。
最前面飒爽走路的是手鞠,气场全开,赢家姿态。
中间沉默罚走、全程反思的是鹿丸,中年社畜兼认错丈夫,卑微乖巧。
旁边严肃复盘、暗自盘算家规整改方案的是勘九郎,尽职尽责护姐狂魔。
最后面蔫蔫跟在后面、刚被顺带批评一顿的无辜鹿代,全程一脸生无可恋。
路过的木叶村民、路过的忍者全员侧目,偷偷议论。
“我的天,勘九郎大人真的来木叶训鹿参谋了!”
“难怪今早鹿参谋开会跑一半直接失踪,原来是回家哄老婆!”
“笑死我了,鹿参谋看着比执行S级任务还紧张!”
“果然忍界定律:谁都能惹,唯独不能惹手鞠和勘九郎姐弟!”
流言细碎传入耳中,鹿丸脸皮厚度常年在线,早已习以为常。
他这辈子高光时刻无数,丢脸时刻也不少,不差这一次公开社死。
只要老婆不生气、家不散,当众丢脸根本不算事。
……
回到鹿丸家,庭院整洁干净,只是长久少了男主人的烟火气,略显冷清。
勘九郎进门第一件事,四处扫视一圈,越看越心疼自家姐姐。
庭院打理得一丝不苟,屋内干净整洁,茶盏温热、被褥平整,所有家务井然有序,妥妥的精心操持。
可想而知,手鞠一个人撑起这个家,默默付出了多少。
反观鹿丸,常年缺席,几乎零参与。
勘九郎越看越气,转头又开始精准点名:
“鹿丸,你自己看。”
“家里一尘不染、三餐四季、家事周全,全是我姐一个人打理。你回来除了吃饭睡觉,还做过什么?”
鹿丸诚实认错:“做得太少,以后补上。”
手鞠怕自家弟弟没完没了训人,赶紧开口打圆场:“行了,别一直训他了,他知道错就行。”
“我这次闹一场,也不是为了让他难堪,就是想让他记住——事业再重要,也不能弄丢家里的人。”
人到中年,夫妻相处早已没有年少轰轰烈烈的告白。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委屈,最终都归于一句最朴素的话:我不怕你累、不怕你忙,我只怕你忘了回头看看我。
勘九郎看着姐姐通透温柔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轻叹气:
“我就是心疼你。”
“你在砂隐的时候,是最肆意张扬、无拘无束的公主,没人敢让你受半点委屈。嫁来木叶,收敛所有锋芒,隐忍顾家,事事周全,真的太委屈你了。”
这句心疼,彻底暖了手鞠心底所有的寒凉。
鹿丸站在一旁,听得满心愧疚。
是啊。
手鞠年少在砂隐,骄纵明媚、实力强横,是人人敬畏的风之国公主,肆意洒脱,从不用看人脸色、隐忍委屈。
嫁给他之后,收敛锋芒、褪去傲气,甘愿归于平淡,守着一方庭院,守着家庭孩子,默默包容他所有的忙碌与缺席。
他确实,亏欠她太多温柔与陪伴。
鹿丸主动上前,伸手轻轻握住手鞠的手腕,力道温柔又郑重。
“手鞠,我认真跟你道歉。”
“以前我总觉得,我努力工作、撑起责任、守护村子、给你们安稳生活,就是最好的守护。”
“我现在才明白,安稳不是只靠物质和责任,陪伴、偏爱、用心、回应,才是家的意义。”
“我不会再让你独守空房,不会再让你攒满委屈独自消化。”
“以后,木叶的公务我认真扛,家里的你,我好好疼。”
中年人的告白,没有华丽辞藻,没有甜腻情话,朴实无华,却字字真心。
手鞠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郑重,心头一暖,所有怨气彻底烟消云散。
她轻轻挑眉,傲娇依旧:“行,我信你一次。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只给你一次机会。再犯,我绝不闹脾气,直接搬回砂隐,再也不回来。”
“明白。”鹿丸乖乖应下。
旁边鹿代看着父母终于和好,长长松了一大口气,瘫坐在庭院石凳上,感觉自己这一天的精神内耗堪比打完一场大战。
太不容易了。
每天活在爸妈的情绪拉扯里,他真是木叶最辛苦的未成年。
……
当晚,勘九郎没有立刻返程砂隐。
为了监督鹿丸落实承诺,为了确保姐姐不再受委屈,他决定暂住木叶两三天,全程盯梢。
于是,木叶出现了史上最搞笑的中年夫妻居家日常。
鹿丸彻底戒掉熬夜加班、夜不归宿的习惯。
以前火影楼常驻,现在到点准时收工下班,跑得比谁都快。
鸣人连续三天在办公室抓不到人,一脸茫然,到处找人:“鹿丸呢?会议还没开!报表还没审!紧急公务还没对接!他人呢?!”
木叶暗部默默汇报:“报告火影,鹿参谋准时下班回家陪妻子了。”
鸣人:“???”
整个木叶高层集体懵圈。
木叶第一卷王、全年无休劳模、加班天花板奈良鹿丸,居然准时下班顾家了?!
简直比忍界和平、五大影齐聚开会还要离谱。
而鹿丸家里,开启了全天候砂隐监工模式。
勘九郎全程围观鹿丸做家务、做饭、陪家人,半点不放水。
鹿丸扫地,他盯着:角落没扫干净,重扫。
鹿丸洗碗,他点评:水渍没擦干净,不合格。
鹿丸陪鹿代修炼,他监督:指导不用心,敷衍了事,重新教。
鹿丸偶尔下意识想摸出通讯器处理公务,勘九郎眼神一冷,当场制止:下班时间,禁止公务。
全程高压监督,毫不留情。
鹿丸这辈子执行过无数严苛任务,熬过无数艰苦训练,从未这么煎熬过。
S级任务难不倒他,海量公务压不垮他,偏偏被自家小舅子的居家监督拿捏得死死的。
苦不堪言,却又只能全盘接受。
谁让他有错在先,谁让他亏欠手鞠。
自作自受,无话可说。
手鞠坐在廊下,喝着茶,晒着夕阳,看着自家高冷睿智的丈夫被弟弟全程拿捏、乖乖改造,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又惬意。
风吹庭院,落叶沙沙。
鹿代看着眼前温馨又沙雕的一家人,默默感慨。
这就是中年夫妻的日子啊。
没有惊天动地的剧情,没有生死离别的虐恋。
只有琐碎的委屈、别扭的包容、迟到的珍惜、家人的撑腰。
吵吵闹闹、磕磕绊绊,却永远拆不散、分不开。
木叶繁华依旧,日子细水长流。
经此一闹,奈良家的生活彻底换了模样。
忙碌的人学会了回头顾家,隐忍的人等到了专属偏爱,别扭的中年爱情,褪去年少热烈,沉淀出最安稳绵长的温柔。
而这场横跨两大忍村、轰动木叶高层、沙雕又温情的小舅子上门训夫记,也成了木叶和砂隐之间,流传很多年的经典趣事。
往后很多年,每当有人提起奈良鹿丸最怕的东西,忍界所有人都会异口同声——
不是强敌,不是战争,不是无尽公务。
是生气回娘家的手鞠,和千里护姐的勘九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6章
傍晚六点整。
以往这个时间点, 火影楼办公室灯火通明,鹿丸永远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一边叹气一边批报表,熬到深夜是常态。
但今天。
火影楼顶层办公室, 空荡荡。
办公桌干干净净, 文件整整齐齐, 椅子推得笔直, 人跑得无影无踪。
鸣人手里捏着一张紧急统筹报表, 站在鹿丸工位前一脸茫然, 左右转头看向路过的纲手、卡卡西、几位高层。
鸣人:“???鹿丸人呢?六点不到人没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卡卡西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新书,眼神淡淡悠悠。
卡卡西:“昨天村口大戏, 你没听说?”
鸣人愣住:“啥大戏?任务?敌情?”
卡卡西轻笑一声:“家庭危机。手鞠怒了要回砂隐,勘九郎跨村追杀鹿丸,现在常驻木叶监工。”
鸣人瞳孔地震:“哈?!勘九郎来木叶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纲手端着茶杯走过来, 嘴角压不住笑意。
纲手:“你天天往外跑外勤,村里八卦你一个不落全部错过。昨天整个木叶看了一场免费大戏, 砂隐高层空降训夫,鹿丸当众认错, 全村围观。”
鸣人听得目瞪口呆,当场来了兴致。
鸣人:“卧槽这么精彩?!鹿丸居然还有今天?!他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麻烦吗?最怕丢人居然当众社死?!”
卡卡西:“最怕麻烦,但更怕老婆回娘家。”
纲手:“而且勘九郎放话了, 三天不走, 全程驻场监督鹿丸改毛病。”
鸣人瞬间激动,把报表一放。
鸣人:“那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得亲眼见证鹿丸居家改造现场!这种百年难遇的场面我怎么能错过!”
卡卡西抬手拦住他。
卡卡西:“别去凑热闹,人家家庭私事,你跑去围观太尴尬了。”
鸣人一脸无所谓。
鸣人:“怕什么!我是火影!我是他发小!我关心下属家庭和谐怎么了!走!一起去!”
另一边, 奈良宅邸。
家里气氛严肃得离谱。
勘九郎坐在庭院石凳上,双手搭膝,坐姿端正,眼神锐利,跟监考老师一模一样。
手鞠坐在旁边喝茶,不说话,只看戏。
鹿代蹲在石台阶上啃饭团,默默吃瓜。
鹿丸站在庭院中间,穿着居家和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勘九郎开口,语气冷冷清清:“鹿丸,昨天答应我的三条规矩,复述一遍。”
鹿丸叹气,老老实实开口。
鹿丸:“第一,无特级紧急任务,绝不夜不归宿。第二,每周空出完整休息日陪家人。第三,家务对半分担,不甩手、不偷懒、不摆烂。”
勘九郎点头:“记得很清楚。那就开始执行。今晚大扫除,全屋卫生你一个人负责。我检查,不合格重做。”
鹿丸瞬间崩溃。
鹿丸:“???全部我一个人?手鞠平时一个人做完全部?”
勘九郎冷眼扫他:“你也知道不公平?你常年不在家,她一个人包揽所有家务、照顾孩子、打理家里大小琐事。你今天体验一遍,好好感受感受,她一个人撑这个家有多累。”
鹿代在旁边小声补刀:“爸,我妈每天早晚两遍打扫,还要洗衣做饭、整理库房、打理花圃,超级累。”
鹿丸沉默。
他以前真的没概念。
他每天回家就吃饭、洗澡、睡觉,衣服永远干净,屋子永远整洁,饭菜永远温热。
他下意识以为——家里本来就这么干净,本来就这么省心。
现在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看着一整套家务流程,他瞬间头皮发麻。
鹿丸认命点头:“行,我做。”
勘九郎:“开始。先扫地,全屋庭院、走廊、玄关,一粒落叶不许留。”
鹿丸拿起扫帚,慢吞吞开始扫地。
他战斗智商顶级、战术无敌、统筹全村政务一流,唯独家务天赋为零。
扫个地扫得乱七八糟,东一下西一下,尘土飞扬,越扫越脏。
鹿代看不下去了。
鹿代:“爸!你扫反了!要从里往外扫!你这样灰尘全部扬到刚扫干净的地方了!”
鹿丸愣住,低头看地面。
刚刚扫干净的路面,又落了一层灰。
鹿丸:“……麻烦死。”
勘九郎眼神瞬间变冷。
勘九郎:“奈良鹿丸,认真点。家务不是麻烦,是责任。你嫌麻烦,那我姐十几年日复一日怎么熬过来的?”
鹿丸立刻闭嘴,不敢抱怨了。
老老实实重新扫,动作笨拙又认真。
手鞠坐在廊下,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平时高高在上、冷静运筹的木叶参谋,此刻笨手笨脚扫地,反差好笑到极致。
第二章鹿丸家务大型翻车现场
二十分钟后。
鹿丸终于把庭院扫干净,满头薄汗,累得喘气。
鹿丸:“扫完了。”
勘九郎起身,起身绕庭院一圈检查。
目光犀利,不放过任何角落。
走到花坛边,弯腰一指。
勘九郎:“这里,落叶缝隙里还有碎渣。重来。”
鹿丸:“???这么小的渣子谁看得见?”
勘九郎抬眼:“我看得见。我姐每天都看得见。她从来不会敷衍做家务,你凭什么敷衍?”
鹿丸无话可说,只能回头重新抠缝隙、扫死角。
鹿代蹲在旁边疯狂偷笑。
鹿代内心:舅舅太狠了!专治我爸摆烂毛病!太爽了!
又过十分钟。
全屋地面彻底干净,一尘不染。
勘九郎点头:“勉强合格。下一步,洗碗、擦厨房灶台。”
鹿丸一脸生无可恋,走向厨房。
他家厨房干干净净,灶台、案板、水池全部整齐。
但手鞠洁癖重,灶台必须无油、无水、无指纹,台面必须亮得反光。
鹿丸拿起抹布沾水,随便擦了两下。
勘九郎站在厨房门口,冷眼旁观。
勘九郎:“你这叫擦灶台?你这叫摸了一下。”
鹿丸:“我擦过了啊,看着干净不就行了?”
勘九郎:“不行。手鞠做饭,灶台每次擦三遍,你一遍敷衍完事?重来,擦到无油渍、无水痕、反光为止。”
鹿丸彻底无奈,只能认命返工。
一遍、两遍、三遍。
擦到第四遍,灶台终于干净发亮。
鹿丸胳膊都酸了。
鹿丸:“可以了吧?”
勘九郎走近,手指摸了一下灶台,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油污。
勘九郎:“这次合格。下一步,洗衣服、晾衣服。”
鹿丸彻底麻木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7章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在勘九郎这儿, 没有“差不多合格”“勉强能用”“看着干净”这种宽松标准。
只要是手鞠日复一日做到的细致程度,他今天必须一模一样复刻,少一分、懒一下、敷衍一秒,全部打回重做。
他拖着酸胀的胳膊, 拎着满满一盆换洗衣物走到庭院晾晒区。
平日里他回来衣服一脱随手一丢, 自有手鞠收拾叠放、清洗晾晒, 他连洗衣篮在哪都记不太清。今天轮到自己上手, 瞬间手足无措。
盆里是一家三口的常服、训练服、居家衣物, 有薄有厚、有贴身有外穿。
鹿丸没半点经验, 抓起一件衣服随便抖开,抬手就往晾衣绳上搭。
“啪。”
衣服歪歪扭扭挂着,褶皱成堆, 下摆一边长一边短,风一吹直接卷成一团,贴在绳子上皱得离谱。
鹿代看得眼皮狂跳, 忍不住出声吐槽。
“爸!你晾衣服怎么跟随便搭上去凑数的一样?我妈晾衣服都是铺平拉齐、褶皱全部捋平,长短摆得整整齐齐!”
鹿丸一脸心累。
“晾个衣服而已, 能干净不就行了,哪来这么多规矩。”
他嘴上抱怨, 手上还是认命地扯下来重挂。
刚扯平上衣,低头又发现裤子挂反了,正面朝里、反面朝外。
勘九郎站在不远处廊下, 视线全程锁定他, 一句话不多说,单单一个冷眼神,压迫感直接拉满。
不用开口鹿丸都懂——不合格,重来。
鹿丸深呼吸, 压下心底那股“好麻烦”的本能,老老实实一件件整理。
抖平、对齐、拉直边角、扣好衣摆,每件衣服间距均匀、垂坠整齐。
一件、两件、三件……
几十件衣服晾完,他手腕酸得几乎抬不起来,后背一层薄汗,比连续批三小时公务报表还要累。
终于全部挂完,整整齐齐一排,看着总算像样了。
鹿丸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把汗。
“这回总没问题了吧?”
勘九郎缓步走过来,目光扫过整排衣物,最后停在最边角一件贴身居家衣上。
他抬手指了指。
“那件,领口褶皱没拉平,下摆歪斜,重新弄。”
鹿丸:“……”
他真的想原地躺平摆烂。
忍界大战扛过、S级任务扛过、全村公务压身也没皱过几次眉头,今天栽在扫地、擦灶台、晾衣服三件小事上。
手鞠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却不敢反驳的样子,憋笑憋得肩膀轻轻抖。
平时在外杀伐果断、运筹帷幄、连高层会议都稳得住的木叶首席参谋,此刻被家务拿捏得死死的,反差感简直离谱。
鹿代干脆盘腿坐好,双手托腮,专心吃瓜看戏。
今天这波居家改造翻车现场,比训练场训练、比隔壁丁次家抢薯片热闹一百倍。
鹿丸只能走过去,把最后那件衣服重新整理平整。
等他彻底完工,勘九郎终于微微点头。
“勉强过关。”
一句话,让鹿丸瞬间松了大半口气。
结果下一秒,勘九郎继续开口。
“下一步,整理库房、收拾杂物、擦拭庭院栏杆。”
鹿丸瞬间瞳孔微缩。
“还有?!”
勘九郎淡淡道:“你以为家务只有扫地洗衣?家里库房堆积杂物、换季被褥、工具摆件、庭院栏杆积灰,都是日常维护。你常年不在,这些活全是手鞠一个人收拾。”
“你今天全部做完。”
鹿丸彻底没脾气了。
他终于真切体会到,手鞠这十几年一个人撑着家,到底是有多琐碎、多磨人、多耗费精力。
公务累的是脑子,家务磨的是耐心。
他动脑十几年就喊麻烦,手鞠耐心磨了十几年,从来没在他面前抱怨过半句。
鹿丸不再废话,转身拿起抹布、收纳筐,老老实实开始新一轮干活。
庭院栏杆一根根擦,边角缝隙全部抠干净;散落的小摆件规整归位;训练场散落的苦无、手里剑收纳整齐;库房门口堆积的杂物分类摆放。
他脑子再聪明,没做过的活就是笨拙。
收拾杂物还差点把鹿代珍藏的限量苦无纪念品当成垃圾丢出去,吓得鹿代当场蹦起来阻拦。
“爸!别丢!那是我月考第一奖励的!你别瞎收拾啊!”
鹿丸手一顿,默默把东西放回原位。
“……分不清。”
勘九郎冷眼补刀。
“分不清是因为你从来没参与过家里的生活,你对这个家的细节,一无所知。”
这句话不重,却格外戳人。
鹿丸动作顿了两秒,没反驳,默默继续收拾。
确实。
这个家的一花一木、一物一件、所有细碎日常,他全都陌生。
他只享受结果,从未参与过程。
整整两个小时,从天黑收拾到夜色深沉。
全屋无死角打扫完毕,地面一尘不染,家具光亮干净,衣物整齐晾晒,库房规整利落,庭院清爽通透。
整个家焕然一新,比平时手鞠收拾完还要干净规整几倍。
代价就是——鹿丸浑身酸痛、腰酸背痛、指尖发木,累得连叹气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站直身子,环顾全屋,彻底完工。
“全部收拾完了。”
勘九郎起身逐一巡查,从庭院到玄关,从厨房到库房,每个角落全部检查一遍,挑不出半点毛病。
终于,他神色缓和些许。
“这次,合格。”
鹿代立刻拍手。
“终于过关了!爸你太不容易了!”
鹿丸瘫坐在石阶上,整个人彻底放空。
“家务,比打仗累多了。”
手鞠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他手里,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
“现在知道我平时有多累了?以前我跟你说家里琐事多,你总觉得我小题大做。”
鹿丸捧着水杯,难得乖巧低头。
“是我不对,没体会过,就不知道轻重。”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在外扛下所有风雨、撑起家里所有安稳物质条件,就是尽到了全部责任。
今天才算彻底明白,安稳从不是凭空来的,是家里另一个人,日复一日用琐碎的劳动撑起来的。
勘九郎看着两人氛围缓和,不再紧绷,语气也柔和下来。
“我不是故意折腾你。”
“我就是要让你亲身经历一遍,让你记一辈子。”
“以后再觉得公务忙、家里省心、一切理所当然的时候,就回想一下今天累到麻木的感觉。”
鹿丸认真点头。
“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两道极熟的脚步声,伴随着鸣人标志性的大嗓门。
“鹿丸!鹿丸!听说你今天家务改造拉满了!我和卡卡西特意过来验收成果!”
两人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焕然一新、干净到反光的庭院。
再一眼看见瘫在石阶上、满身疲惫、毫无往日精英架子的鹿丸。
鸣人当场愣住,随后爆笑出声。
“我的天!真收拾得这么干净?!鹿丸你这是脱胎换骨了啊!勘九郎也太会治你了!”
卡卡西靠在门框,眼底噙着笑意,慢悠悠开口。
“木叶年度最大蜕变,从摆烂加班党,进阶居家顾家好丈夫。”
鹿丸心累到不想反驳。
他今天又是扫地又是擦灶台又是晾衣服又是收拾库房,全套家务拉满,好不容易过关,还得被发小当众调侃社死。
鸣人兴致勃勃冲进庭院到处参观,摸摸干净的栏杆、看看整齐的晾晒区、瞅一眼一尘不染的厨房。
“可以啊!真没敷衍!比我家雏田收拾得还规整!看来小舅子监工是真的管用!”
他转头看向勘九郎,竖起大拇指。
“勘九郎,你这监管力度可以!以后木叶已婚男统一安排你特训!专治加班不顾家!”
勘九郎淡淡开口。
“不用所有人,治好他一个就够了。”
鹿代在旁边疯狂补瓜。
“火影叔叔!我爸今天全程翻车!扫地扬灰、擦灶台敷衍、晾衣服挂反,全部被舅舅打回重做!”
鸣人笑得直跺脚。
“哈哈哈怪不得你这么累!原来是全程返工一遍又一遍!太真实了!”
卡卡西轻声补刀。
“高智商运筹全局,零生活自理能力,奈良家传统异能。”
鹿丸抬眼,无奈叹气。
“你们俩能不能别看热闹不嫌事大。”
鸣人摆摆手,一脸正经。
“我这是关心你家庭和睦!再说了,你今天六点准时下班,整个火影楼都炸锅了!所有人都以为世界异变了!”
“纲手婆婆还打赌,说你最多坚持三天准时下班,三天后必原形毕露!”
鹿丸眼神一凝。
“她赌多少?”
鸣人:“一百万两!”
鹿丸沉默两秒。
“我赢定了。”
今天累成这样,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让手鞠一个人扛所有家务了。
勘九郎看着氛围彻底轻松,顺势收尾。
“今晚家务全部结束,验收合格。”
“今晚正常居家休息,不准碰公务、不准熬夜、不准加班。好好休息,明天保持状态。”
鹿丸乖乖应声。
“知道了。”
鸣人一听不加班,立刻凑脸凑过来。
“既然不加班!也没公务!那晚上是不是可以加餐!我刚好没吃饭!蹭一顿不过分吧!”
鹿丸:“……你是来看我改造的,还是来蹭饭的?”
鸣人理直气壮。
“两不误!观摩居家改造+友好蹭饭!木叶首席参谋改过自新第一餐,我必须见证!”
手鞠被他逗笑,开口解围。
“行了,正好食材还有,我简单做点,一起吃点。”
勘九郎没拒绝,默认留下一起夜宵。
夜色温柔,庭院灯火暖亮。
刚刚还严肃紧绷的监工现场,瞬间变成热热闹闹的居家夜宵局。
鹿丸坐在石阶上,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几人、干净整洁的家、眉眼柔和的手鞠、一脸开心的鹿代。
心里那股常年紧绷、被公务填满的疲惫,第一次彻底松了下来。
麻烦是麻烦。
累也是真累。
但踏实,也是真的踏实。
他终于彻底懂了——
村子的安稳是责任,家里的烟火才是归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8章
确认姐姐往后在木叶不会再受委屈, 鹿丸是实打实做出改变,不是临时装样子糊弄人,勘九郎才放下心,没有再多逗留, 告别了手鞠, 独自动身返回砂隐。
穿越漫漫黄沙, 一路赶路回到砂隐村子的时候, 已是黄昏。砂隐常年风沙漫天, 只有风影府邸的院落被结界护住, 种着整片村子最难得的绿植,也是整个砂隐最安静肃穆的地方。
原本勘九郎以为回来之后能好好休整几天,不用再操心姐弟的家务矛盾, 可刚踏进砂隐高层办公区,身边不少老部下看见他回来,一个个欲言又止, 说话拐弯抹角,看风影府邸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隐晦的无奈。
勘九郎心思缜密, 一眼就察觉不对劲。
“村子里出什么事了?”他拉住一位跟着砂隐多年的长老。
长老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 才压低声音:“村子安稳得很,就是风影大人那里……这么多年了,看着同龄人孩子都已经十五六岁, 连奈良家的鹿代都长大成人, 可风影大人和橘夫人成婚快十年,一直没能有孩子。整个砂隐嘴上没人敢议论,但私下所有人都揪着这件事,风影压力一天比一天重。”
勘九郎眉头当即皱起。
他只顾着去木叶解决姐姐的婚姻问题, 完全忘了自己最小的弟弟我爱罗。
当年我爱罗卸下了心中的憎恨,走出了孤独,坐稳风影之位,后来遇上橘,两人情投意合成婚。所有人都以为曾经孤身一人的风影,终于拥有了圆满的家庭,可谁也没想到,婚后最大的难关,摆在了这对夫妻面前。
我爱罗本身的性格,本就清冷克制,一辈子不懂放松。年少常年孤身一人,没有体会过寻常烟火,坐上风影之位后,更是把所有责任扛在身上,常年紧绷。婚后他对待感情极为专一,守礼克制,哪怕和橘是夫妻,平日里相处都带着一层规矩,极少卸下所有防备。橘出身普通砂隐士族,性子温和柔软,懂事体贴,从不给我爱罗添任何麻烦,也从来不会主动把心里的焦虑说出来。
两人成婚之后就打算要一个孩子,可一年又一年过去,身体检查全部正常,两人都没有任何隐疾,可偏偏迟迟没有消息。
越是这样,两个人心里的包袱就越重。
勘九郎没有耽搁,径直走向风影府邸。
府邸平日里安静得过分,偌大的院子干干净净,却少了孩童的喧闹,和木叶家家户户热热闹闹的模样截然不同。守门的忍者看见勘九郎回来,立刻行礼放行。
他没有提前通报,走进院子,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廊下的橘。
橘手里捧着一杯花茶,望着漫天黄沙发呆,眼底藏着一层淡淡的疲惫。她从不抱怨,也从来不会逼着我爱罗做什么,只是看着村子里别家的孩子奔跑打闹,心里难免会失落。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看见勘九郎,连忙起身行礼。
“哥哥,你回来了。”
勘九郎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拘束:“我刚从木叶回来,木叶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姐姐以后不会再受委屈。只是我回来才知道,你们这里,藏了这么一桩烦心事。”
一句话戳中了心事,橘眼圈微微一涩,却还是勉强笑了笑:“这件事我们不想声张,不想让我爱罗再多压力,他每天要管理整个砂隐,已经够辛苦了。我们查过很多次,医疗班最好的上人反复检查,我们两个人身体都没有问题,可就是一直没能如愿。”
正说着,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我爱罗结束了一整天的公务回到家里。
如今三十四岁的我爱罗,褪去了年少的阴郁,一身沉稳肃穆,常年身居高位,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砂隐所有人敬畏他,就连村子里的大人小孩,见到风影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只有面对家人的时候,他冰冷的外壳才会稍稍松动。
看见勘九郎在家,我爱罗微微颔首:“兄长回来了。木叶的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鹿丸被我立下规矩,往后会好好顾家。”勘九郎看着自己这个弟弟,直言不讳,“但我没想到,我最省心的弟弟,反倒困在了最普通的一件事里。这么多年没有孩子,你从来没有想过问题根本不在身体,而是你整个人活得太过紧绷。”
我爱罗沉默下来,指尖轻轻攥紧。
他不是没有焦虑。身为砂隐的风影,他是砂隐的支柱,所有人都默认风影应当有继承人。这些年高层时不时旁敲侧击,村子里流言四起,他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压了很重的担子。
他和橘为了备孕,这些年活得小心翼翼。
医疗班给出的建议全部严格照做,作息分毫不差,不吃一点凉性食物,避开风沙天气,就连平日里相处,他都下意识变得刻板。原本就不懂儿女情趣的人,把这件事当成了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本该放松的相处,变成了按日期执行的安排,越是刻意,两个人就越是拘谨。
婚后这么多年,我爱罗几乎近乎禁欲。
他骨子里没有多余的欲望,年少的经历让他天生淡漠,不懂如何卸下防备亲近爱人。加上常年被备孕这件事束缚,他更加克制自己所有情绪,平日里和橘相处相敬如宾,客气温柔,却少了夫妻之间该有的松弛。两人明明住在同一个院落,很多时候更像是互相敬重的亲人,少了烟火气。
橘善解人意,从来不会主动要求什么,更不会主动打破这份拘谨,久而久之,整个府邸都被一层压抑笼罩。
“我们遵照所有医师的嘱咐,没有半点差错。”我爱罗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可始终没有结果。”
“差错恰恰就在这里。”勘九郎坐在对面,把在木叶看见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手鞠和鹿丸之前矛盾重重,就是因为日子过得只有责任没有生活。你们现在比他们还要严重。鹿丸是忽视家庭,而你是把夫妻生活活成了公务。你是风影,处理村子事务必须严谨,但回到家里,你不该还顶着风影的枷锁。”
勘九郎看着这座冷清的院落,继续开口:“整个砂隐,只有这座院子没有烟火气。你们时时刻刻都在惦记备孕这件事,每一天都在等着一个结果,精神永远无法放松。人的身体一旦长期处于紧绷压抑的状态,就算没有伤病,也很难迎来好消息。”
这番话,戳破了两人一直不敢正视的问题。
我爱罗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紧绷,已经潜移默化影响了两个人全部的生活。
勘九郎没有打算只靠几句话开导,既然回来,就要帮弟弟解开这个死结。他先是叫停了砂隐高层所有不必要的暗中关照,不许任何人再拿继承人的事情给我爱罗施压,当众放话,风影的家庭私事,旁人无权议论,彻底挡住外界所有流言。
做完这些,他开始一点点改变这座府邸压抑的生活模式。
第一件事,废除两个人手里那张精准到日期的备孕计划表。
那张表格是医疗班制作的,上面清清楚楚标注着每一个合适的日子,几年来两人一直严格按照表格行事。勘九郎直接拿走那张纸烧掉。
“从今天开始,不准再看日子,不准把这件事当成任务。顺其自然,才是最重要的。”
紧接着,他逼着常年封闭自我的我爱罗学会放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9章
勘九郎不光嘴上说, 干脆直接给我爱罗定了硬性规矩,直接写进风影每周作息表,跟当初给鹿丸定三条铁律一样,不带半点商量。以前我爱罗的日程表排得比作战部署还要严密, 天亮办公, 中午听长老汇报, 傍晚批阅文件到深夜, 一天下来属于自己的时间几乎为零。
勘九郎直接拿着炭笔, 当着两人的面涂改日程。
“每周三、周日, 全天停止一切非紧急公务。结界队、治安队、物资调配,全部交给副手处理。没有大规模外敌入侵、没有沙隐结界破损,任何人不准上门禀报事务, 就算长老亲自来,守门忍者也直接拦回去。”
我爱罗皱起眉,下意识反驳:“砂隐不能一天没有风影坐镇。”
“木叶没有鹿丸照样运转, 砂隐离开你两天,难道黄沙还能把村子埋了?”勘九郎一点不留情面, “你就是太把自己绷成一根不会弯的铁丝,白天脑子里全是村子, 晚上回到家脑子也不肯关机,身体神经长年紧绷,再好的身体条件也没用。”
我爱罗说不出话, 只能默认了这份新作息。
规矩定下来, 执行起来才是最搞笑的。
第一个强制休息日,我爱罗坐在书房里,屁股沾着椅子就挪不开。明明面前没有任何文书,手指却习惯性悬空, 仿佛还在翻看卷轴,耳朵时时刻刻听着院门外的动静,只要有忍者脚步声靠近,他就下意识准备起身。
橘端着水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丈夫坐在空桌子前,一脸严肃,跟正在处理重大外交文件没有任何区别。
“今天不用处理公务的。”橘小声提醒。
我爱罗回过神,微微点头,可没过五分钟,视线又飘向门口。
勘九郎早料到他会这样,干脆隔天一大早就堵在风影府邸,亲自监督改造。
他不安排什么陶冶心性的事情,专挑最普通、最消磨戒备心的家常琐事。第一件,不准府邸下人包揽所有杂活,今天院子里的沙地、盆栽、廊下清扫,必须由我爱罗亲手做完。
堂堂砂隐风影,执掌一国命脉,指挥上千忍者,指挥沙暴轻而易举,这辈子从来没有拿过扫帚。
一开始我爱罗还想用沙子操控清扫,不动手就把院子收拾干净。手刚抬起,勘九郎一眼看穿,直接开口制止:“不准用忍术。今天只用普通人的方式干活。”
没办法,我爱罗只能伸手接过竹扫帚。
院子里铺的是细沙,看着干净,一扫就漫天扬沙。他习惯做事追求完美,下手又重又规整,一扫帚下去,沙子直接飞起来,大半落在刚擦干净的廊柱、盆栽叶子上,忙活半个时辰,院子反而比之前更脏。
橘站在一边看得忍不住捂嘴偷笑,这是府邸这么多年很少有的画面。高高在上的风影,拿着扫帚手足无措,反复扫同一块地面,脸色平平淡淡,却透着一股无从下手的茫然。
勘九郎抱着胳膊在旁边点评,一点面子都不给:“你指挥沙暴能覆盖整片战场,扫个院子却扫不明白。因为你做所有事都讲究章法、顺序、标准,可过日子本来就没有标准。备孕也好,夫妻相处也好,越是讲究章法,越容易出问题。”
我爱罗没说话,默默把扫帚放轻动作,一点点顺着沙面慢慢扫,折腾一上午,才勉强把院子收拾妥当。一上午紧绷的神经,居然比连续处理三天边境公务还要疲惫。
干完清扫,勘九郎又安排了第二项任务:陪着橘去村内集市采购,不许显露风影身份,不准让村民避让,必须像普通夫妻一样逛街。
以前我爱罗出入村子,都是前后有护卫清场,整条街道提前戒严,所有人靠墙低头行礼,整条街上没有一点烟火气。第一次不带护卫走在集市里,身边人来人往,叫卖声、孩童打闹声、摊贩讨价还价的声音全部涌过来,让他很不适应。
路过卖沙制玩偶的小摊,小孩子看见他脸上的纹路,好奇凑过来盯着看,没有敬畏,只有纯粹的好奇。换做以前,旁人不敢靠他半步,如今小孩子伸手想要碰他的手背,我爱罗下意识浑身僵硬,本能想要后退。
橘轻轻拉住他的胳膊,对着小孩笑了笑。
等走开之后,我爱罗才低声开口:“普通人的日子,原来是这样。”
他以前眼里只有风影的责任,从来没有真正看过自己守护的村子是什么样子。
集市上卖有安神作用的沙漠蜜浆,医疗班以前叮嘱过,可以调理身体,往年都是下人买回来,他从来没有过问。这一次他站在摊位前,认认真真听摊贩讲解,还主动询问橘喜不喜欢这个味道。
从前他只会按照医师要求,准时让橘服用调理药剂,只看效果,从来不会问她愿不愿意喝。
回去的路上,两人提着布袋子并肩走路,没有护卫隔开距离,没有人隔着身份敬畏他们。一路走回家,我爱罗紧绷了十几年的脊背,第一次悄悄放软。
可仅仅放松白天远远不够,勘九郎看得明白,晚上回到这座府邸,两个人又会自动退回从前的相处模式。
这些年为了备孕,两人分床睡了整整八年。
医疗上人说单独休息睡眠质量更好,情绪不会互相影响,更利于调养身体。两人没有半点犹豫就照做了。明明是夫妻,一到入夜就分开两个房间,除了表格上标记的日子,平日里夜里整个府邸互不打扰。白天相敬如宾,晚上彻底分开,再好的感情,长年累月也会生出一层无形的隔阂。
勘九郎直接把分房的规矩废除。
“身体检查没有问题,问题就出在你们常年刻意保持距离。一对夫妻,白天守规矩,晚上还要隔着院落分开住,再深厚的感情,也会变得生分。人心里带着距离,潜意识就永远放不开。”
当天晚上,勘九郎直接让人把偏院的床铺撤走,不准再分开居住。
这件事直接让一向冷静的我爱罗陷入窘迫。
他从小到大没有和任何人近距离同住过,幼年被孤立,成年身居高位,独处早就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这么多年就算是和橘相处,也是保留着足够的安全距离。突然要同处一间卧房,他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风沙拍打结界的声音。
两个人明明躺在同一个屋子里,却一个靠着最左边,一个贴着最右侧,中间空出一大片位置,比隔了一堵墙还要疏远。
橘性子内敛,不会主动打破尴尬,只能安静靠着枕边。而我爱罗哪怕闭着眼睛,精神依旧高度警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瞬间清醒,整个人根本没办法进入松弛的状态。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
勘九郎一看这情况,又开始安排各种各样的小事,逼着两个人放下拘谨。
以前府邸吃饭非常讲究规矩,主位分的清清楚楚,吃饭不许闲谈,动作举止全部要合乎礼节,一顿晚饭吃得跟高层会议一样严肃。勘九郎直接改掉规矩,晚饭不准沉默吃饭,每天必须聊一些和公务、子嗣、村子无关的闲话。
一开始对话极其生硬。
橘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今天院子里的沙花开了几朵;我爱罗只会回应一句知道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话。后来慢慢的,橘说起集市里村民的趣事,说起村里孩子打闹的模样,我爱罗才慢慢开始回应。
他会说起早年走在沙漠里遇见的奇景,说起小时候和勘九郎、手鞠一起在沙丘玩耍的旧事。这些尘封多年的回忆,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饭桌上的话慢慢多了起来,冷清的屋子,终于有了寻常人家吃饭该有的气息。
不光如此,勘九郎还杜绝了两人所有机械化的备孕行为。
以前每到固定日期,两人都是按照流程行事,没有情绪,没有亲近,完全当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我爱罗全程克制冷静,从头到尾都在下意识保持理智,就连情绪都不会有半点起伏。橘心里有压力,也一直顺着规矩,不敢流露自己的心思。越是刻意,两个人心里的包袱就越重。
勘九郎明确告诉他们,以后不准再盯着日子,不准把这件事当成目标。平日里相处不用时刻提醒自己这件事,不要每天想着有没有结果,不要因为这件事小心翼翼约束自己所有生活。
最难改的还是我爱罗刻在骨子里的禁欲。
他这辈子几乎没有释放过自身情绪,不懂温存,不懂亲近,不会放下所有防备接纳身边的人。哪怕心里清楚自己爱着橘,行为上也永远带着分寸感,不会有丝毫逾矩。平日里相处客气温柔,却从来没有发自内心毫无顾忌的靠近。
有时候橘看着别家夫妻相处的模样,眼底难免失落,却从来不会要求我爱罗改变。
勘九郎没有直白点破,只是经常拿木叶的事情举例。
“鹿丸以前也是这样,做什么都只讲责任,不讲感情。后来他才明白,夫妻之间最没用的就是分寸和规矩。不用时时刻刻端着身份,不用一直克制自己,不用凡事都追求正确。”
为了打破两人之间的隔阂,勘九郎还借着砂隐每月一次的沙风假日,拉着他们去沙漠深处散心。不准带任何护卫,不准携带公文卷轴,只带水和干粮,就像普通一家人一样,在沙丘之间走走。
远离村子,远离风影的身份,远离所有人的目光,我爱罗身上那层常年包裹着他的冰冷气场,才一点点散开。
走在没有人的黄沙里,没有人行礼,没有人敬畏,没有继承人的压力,没有长老的目光,他只是橘的丈夫,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砂隐之影。
橘蹲在沙丘下捡沙漠里罕见的碎石,我爱罗就站在一旁等着,不再下意识观察四周有没有危险,不再分析地形隐患。看见风沙吹乱了她的头发,他犹豫很久,第一次主动伸手,轻轻帮她拂掉头发上的细沙。
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就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不带任何目的、纯粹出于心意的举动。
那天傍晚返程,回去的路上两人并肩走在落日黄沙下,一路上没有提起子嗣,没有提起公务,只是聊着眼前的落日和风沙。
回到府邸之后,整个院子的气氛彻底不一样了。
我爱罗不再每天脑子里二十四小时装着全村的事情,回到家就会下意识放下风影的思维。他不再把夫妻相处当成一项需要完成的任务,不再用理智约束自己所有情绪。不会再时时刻刻紧绷神经,睡觉也不会再保持随时可以作战的戒备状态。
他开始学会放下分寸,学会坦然靠近。会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卸下所有严肃,会留意橘细微的情绪,会在她看着路过的孩童失落时,不用理智说教安慰,而是安静坐到她身边。
府邸不再时时刻刻被压抑笼罩,院子里会有说笑的声音,廊下会有两个人闲谈的身影,厨房里会一起准备食物,夜里房间里再也没有隔着老远的距离。
但改造的过程依旧充满各种好笑的翻车场面。
多年刻板的习惯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改掉,有时候到了夜里,我爱罗下意识想要起身回到偏院,走到门口才猛然想起规矩已经改掉,只能僵硬地转身回来;有时候两人相处,他下意识拿出处理公务的严谨态度,让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过后自己才反应过来,悄悄放松神色。
砂隐村里的变化也越来越多。
高层长老再也不敢私下议论风影子嗣的事情,被勘九郎敲打过后,所有人都明白,风影的私事旁人无权插手。但村民们私下全都悄悄议论,说风影大人好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有人偶尔看见风影亲自陪着夫人在院内栽种绿植,有人看见他休息日走在集市上,不再清场戒严,甚至会停下脚步看看摊贩的小物件。整个砂隐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风影身上那层冰封多年的冷硬,正在一点点化开。
还有不少年轻忍者私下偷偷打赌,赌风影大人到底能不能真正放下紧绷的性子。
木叶那边的消息也会断断续续传过来,两边形成了非常有意思的对比。
鹿丸还在日复一日坚守家规,每天准时下班,家务时不时翻车,擦桌子擦不干净,晾衣服全部挂反,被手鞠时不时提点,成了木叶高层常年的笑料。鸣人偶尔还会托来往商人带信,跟勘九郎吐槽鹿丸如今被家庭牢牢管住,再也不敢一心只扑在工作上。
卡卡西也会捎话,让勘九郎好好帮帮我爱罗,婚姻最忌讳一辈子背着枷锁过日子。
勘九郎偶尔收到这些消息,再看着眼前慢慢发生改变的弟弟,心里清楚,有没有孩子终究是缘分。但最重要的是,不能因为一份期盼,让两个人一辈子困在压抑和紧绷里。
从前的我爱罗坐拥整片砂隐,内心却一辈子孤身无依。如今他慢慢学会抛开身份、抛开责任、抛开旁人的期待,学着好好享受眼前的日子。不再被未来的期盼绑架,不再被外界的眼光束缚,不再把生活活成一份没有容错率的公务。
风影府邸依旧没有孩童的喧闹,可这座沉寂了十年的院子,终于填满了属于两个人的烟火气。那些常年藏在拘谨之下的温柔,在日复一日放松的相处里,慢慢显露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0章
勘九郎的驻场改造没有半途而废。
比起鹿丸那种“屡教屡翻车、摆烂又认怂”的顽劣改造, 我爱罗的问题从来不是懒惰和不负责任,而是过度自律、过度紧绷、过度把人生活成军令状。
鹿丸是太想偷懒,所以家庭缺位;
我爱罗是太想完美,所以生活窒息。
整整半个月, 勘九郎寸步不离盯着砂隐这对最克制的夫妻, 一点点磨掉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拘谨。
强制休息日的规矩彻底落地, 砂隐高层全员被狠狠规训了一遍。
最开始几天, 还有几位老长老习惯性踩着清晨的点上门递公文、汇报村落治理细则, 结果次次被守门忍者客客气气拦在门外。
“抱歉长老, 今日风影法定休整日,无灭村危机,概不办公。”
长老们站在风影府邸门口, 面面相觑。
活了大半辈子,他们从没遇过主动罢工休息的风影。
以前的我爱罗,哪怕高烧卧床、黄沙封村, 都会强撑着批阅完当日所有卷轴,从无一日懈怠。如今突然摆起“双休制度”, 整个砂隐高层体系都产生了强烈的不适应。
没人敢再私下议论子嗣之事。
勘九郎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砂隐要的是安稳长久的风影,不是被执念逼垮的傀儡。
外界的压力彻底清零, 接下来,就是府邸内部,两个人长达十年的拘谨破冰。
没有了备孕表格、没有了分房规矩、没有了必须达标、必须完成的任务式相处, 我爱罗和橘的日子, 第一次变得随心所欲。
但禁欲十年、克制半生的风影,学谈恋爱的难度,比鹿丸学做家务难上百倍。
鹿丸是天生聪明、懒得用心,稍微管教就能改;
我爱罗是从来没学过温情、从来没有松弛过、不知道夫妻日常该怎么撒娇亲近。
改造日常全程爆笑又暖心。
从前吃饭, 府邸寂静无声,碗筷轻响,坐姿端正,全程不苟言笑,堪比高层晚宴。
现在勘九郎强制规定:饭点必须唠嗑,不许冷场,不许只谈公事。
刚开始依旧尴尬。
橘绞尽脑汁找家常:“今日集市的沙漠蔷薇开得极好。”
我爱罗认真颔首:“嗯,水土适宜,长势正常。”
橘:“……”
勘九郎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当场纠错:
“你是跟老婆吃饭,不是做植物普查!不用点评长势、不用分析水土,听懂没有?说点人话!”
我爱罗沉默片刻,努力切换模式,僵硬追问:“你喜欢?下次我陪你多看看。”
这句话落地,橘眼底瞬间亮了。
不是惊天动地的情话,却是这位万年清冷、万事以公务为先的风影,第一次放下评判、放下规矩、纯粹迁就她的喜好。
一点点的改变,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戳人。
往后的饭桌上,尴尬慢慢褪去,烟火气彻底取代了肃穆。
橘会跟他讲村里小孩的趣事,说谁家的小忍者练术式摔了屁股、谁家摊贩新出了蜜浆点心;
我爱罗会安静听着,薄唇慢慢扬起极淡的弧度,偶尔会接话,说起自己年少和勘九郎、手鞠在沙丘疯跑的旧事。
那些被他尘封一生的、为数不多的童年温柔碎片,从此只讲给橘一个人听。
除了饭点破冰,勘九郎还逼着我爱罗解锁普通人夫妻的日常琐事。
堂堂掌控万里黄沙、抬手定生死的风影,开启了从零开始的居家学习生涯。
学浇花。
他习惯性精准控沙,水流力道分毫不差,硬生生把盆栽娇嫩的花草冲得连根晃动。吓得橘赶紧拦住他,哭笑不得教他:不用精准、不用完美、随心就好。
学泡茶。
他动作规整严谨,步骤一丝不乱,偏偏泡出来的茶又苦又涩,死板照搬流程,毫无温度。勘九郎吐槽:“你泡茶跟你过日子一样,全是规矩,没有人气。”
学傍晚散步。
这是两人变化最大的一件事。
从前我爱罗的散步,是巡视村落安防、排查结界隐患,走路脊背笔直、眼神锐利,全程高度戒备。
如今跟着橘走在村内小道,步伐放缓,眼神柔和,不再扫视四周隐患,只会侧头听身边人轻言细语,目光大半落在她身上。
砂隐村民从最开始的惶恐震惊,慢慢变成了习惯,最后只剩满心暖意。
全村人都悄悄发现:他们的风影大人,活过来了。
不再是终年冰封、孤冷高悬的神明,终于落地人间,有了烟火温柔。
最关键的破冰,在深夜卧房。
长达八年的分房隔阂,不是一朝一夕能彻底消除的。
最开始同床共枕,两人依旧拘谨到极致。
中间空出超大一片距离,各占床沿,互不触碰,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风沙掠过结界的轻响。
我爱罗多年警觉,浅眠成性,夜里半点动静都会瞬间清醒,浑身肌肉常年紧绷。
橘温柔体贴,生怕自己翻身动作打扰到他,整夜僵硬睡姿,不敢动弹。
两个人明明是最亲密的夫妻,却活得比合租陌生人还要拘谨。
勘九郎一眼看穿症结,直接放了句狠话:
“你们这样,别说备孕十年,再备孕二十年也没用。身体无疾,心结最重。夫妻连心,身不亲、心不近,日子永远是死的。”
为了逼他们彻底放下防备,勘九郎直接取消了府邸所有夜间值守结界冗余防护。
“府邸安全由我坐镇一晚,今夜无任何警戒任务、无任何需要你操心的事。你不需要做风影,只需要做丈夫。”
那一夜,是两人婚后十年,第一次彻底卸下所有戒备。
没有公务牵绊、没有村民期盼、没有继承人压力、没有备孕任务、没有身份枷锁。
只有黄沙晚风,一室安静,一对相守多年的夫妻。
橘夜里睡姿轻轻翻动,无意间靠向了我爱罗身侧。
极轻的一个贴近,让常年禁欲克制的风影浑身微僵。
他本能想后退、想维持距离、想守住多年的分寸。
可转头看见身边人温顺柔和的眉眼,看见她眼底藏了十年的疲惫与温柔,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拘谨、所有刻入骨血的疏离,瞬间轰然松动。
他这辈子太孤独了。
童年憎恨缠身、孤身独行、无人偏爱;少年扛起全村责任,终年紧绷无休;婚后十年,习惯性用规矩束缚自己、用完美要求生活。
他从来不知道,松弛的偏爱、无顾忌的亲近、随心所欲的温柔是什么滋味。
今夜终于懂了。
我爱罗僵硬的脊背,一点点缓缓放软。
他微微侧身,极轻、极小心、带着毕生未有的笨拙,抬手轻轻覆住了橘的肩,将人温柔拢向自己身侧。
没有任何刻意目的,没有任何任务心态。
只是单纯的、发自内心的——想抱抱自己的妻子,想留住身边唯一的温柔。
这是十年婚姻里,他第一次抛开所有规矩、所有责任、所有理智,纯粹随心的亲近。
紧绷十年的心结,在这一刻,彻底解开。
心里的枷锁碎了,身体的压抑散了,困住两人整整十年的无形牢笼,彻底消失在温柔夜色里。
从这一晚开始,风影府邸的氛围,彻底蜕变。
往后的日子,爱意不再拘谨,相处不再刻意。
清晨醒来,不再是各自起身、各司其事。
橘会温柔替他整理微乱的额发,拂去枕边细沙;
我爱罗会起身替她倒好温水,安静陪着她坐在廊下看日出黄沙。
傍晚归来,不再是冷肃归家、沉默独处。
他会放下一身公务疲惫,坐在橘身侧,听她碎碎念家常琐事,眼底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柔软宠溺。
闲暇休息日,两人会牵手逛遍砂隐每一条小巷,吃街边最普通的小吃,看孩童追逐打闹,像世间最寻常的平凡夫妻。
没有风影威严,没有夫人端庄,只有彼此相守的温柔。
我爱罗不再刻意禁欲、不再刻意克制情绪。
他学会了温柔偏爱,学会了低头迁就,学会了卸下所有高冷外壳,把所有柔软和耐心,全部留给橘一人。
他依旧是杀伐果断、沉稳可靠的砂隐风影,对外依旧清冷肃穆、镇得住全场、扛得住全村。
唯独对内,对自己的妻子,温柔缱绻、耐心至极,极致宠妻,极致心软。
反差感拉满的甜宠日常,日日在府邸上演。
砂隐全村上下,从高层长老到街头孩童,全都默默感慨:原来高高在上的风影大人,温柔起来,是这般模样。
日子不慌不忙,顺其自然,不再执念结果,只用心过好朝夕。
彻底卸下所有压力、所有紧绷、所有执念的两个月后,惊喜悄然而至。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橘。
连日来晨起微倦、胃口渐变、周身慵懒,没有任何病痛,却是前所未有的松弛暖意。
她心底隐隐有了期待,却不敢贸然欢喜,怕又是空盼一场。
直到某日清晨,医疗上人被悄悄请至府邸诊脉。
指尖落腕,片刻沉静。
医疗上人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声音都微微发颤:
“风影大人!夫人……有孕了!”
短短四个字,响彻安静的卧房。
常年清冷无波的风影,身躯骤然一僵。
一向运筹帷幄、临危不乱、哪怕面对灭顶危机都面不改色的我爱罗,此刻瞳孔微震,呼吸停滞,指尖微微发颤,连一贯平稳的声线,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真?”
“千真万确!脉象安稳、胎相稳妥,是天大的喜事!”
十年期盼,十年拘谨,十年紧绷,十年执念。
整整十年的遗憾、焦虑、压抑、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狂喜嘶吼。
我爱罗只是缓缓低头,目光落在橘平坦的小腹上,眼底冰封半生的寒凉,寸寸融化,化作极致的温柔与珍视。
他轻轻俯身,极轻、极珍重地,将额头抵在橘的掌心。
沉默良久,只低声吐出两个字:
“真好。”
所有的煎熬都值得,所有的克制都有归途,所有的等待都圆满落地。
守了十年的温柔,终于等来属于他们的圆满。
消息不出半日,悄然传遍整个砂隐村。
瞬间全村沸腾!
压抑了十年的流言、担忧、猜测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遍野的欢喜与祝福。
高层长老们激动得连连感慨苍天眷顾,砂隐未来可期;
街头百姓奔走相告,家家户户自发祈福,黄沙漫天的村落,满是暖意。
远在木叶的消息也飞速互通。
鸣人第一时间收到讯息,当场拍桌狂喜,拿着卷轴就往鹿丸家里冲,全程嗷嗷吃瓜:
“鹿丸!大喜事!我爱罗要当爹了!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以前!”
正在家里老老实实洗碗、还偶尔翻车溅一身水的鹿丸:“……”
好好的居家改造模范,瞬间被拉去当反面教材。
卡卡西闻讯,淡淡轻笑感慨,一语道破真谛:
“心结解,缘分至。从来不是天意为难,是多年紧绷,困住了本该圆满的生活。”
勘九郎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悬了十年的心,彻底稳稳落地。
他站在风影府邸的廊下,看着屋内温柔相对的两人,看着漫天黄沙衬着院内新生的绿植繁花,眉眼舒展,满心释然。
他护了姐姐手鞠半生,帮她抚平婚姻委屈;
又守了最小的弟弟半生,陪他走出孤独执念,帮他解锁人间烟火、圆满家庭温柔。
至此,砂隐三姐弟,全员圆满。
手鞠在木叶被偏爱守护,婚姻安稳甜蜜;
勘九郎自在洒脱、无牵无挂、顺遂安然;
孤独半生的我爱罗,终于得偿所愿,拥有了挚爱妻子、即将迎来属于自己的孩子,拥有了完整温暖的家。
孕事落地,往后砂隐的日常,彻底变成了风影极致宠妻的甜宠专场。
从前禁欲克制、万事规整、不苟言笑的我爱罗,彻底解锁了温柔宠妻奶爸形态。
全村围观风影大人花式宠妻,每一天都是新鲜甜度。
公务再忙,每日必准时归家,绝不留橘一人独处。
所有寒凉食物、风沙暴晒之地,尽数禁止橘触碰涉足。
亲自学着熬制安胎蜜浆、亲手打理院内绿植、每日陪着橘散步散心、耐心听她所有细碎唠叨。
以前半点不会流露温柔的人,如今会小心翼翼护着她的腰、会替她挡去风沙、会记住她所有爱吃的小点心、会把所有空余时间,全部留给妻儿。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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