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手臂环住小樱的腰, 低头看着她的脸。月光下,她的脸色有点白,但眼神很平静。他注意到她衣服上有灰,袖口还破了一道口子——那不是逛街能弄出来的。
“是谁?”他问。
小樱沉默了一秒。“鬼舞辻无惨。”
佐助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他没有说话, 但小樱能感觉到他身体里查克拉的流动, 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安静地、内敛地燃烧着。
井野和手鞠跟着走进院子。井野的脸色还是白的, 手鞠倒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但眉头皱得很紧。
“佐助君。”井野开口, “那个叫无惨的,说要给小樱三天时间考虑,让她替他卖命。”
佐助的目光从井野身上扫过, 又落回小樱脸上。“你怎么回答的?”
“拒绝了。”小樱说。
佐助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小樱注意到,他握着她腰的手, 力度松了一点。
“要不要报告给卡卡西老师?”井野问,“让暗部介入, 或者召集村里的忍者——”
“不用。”小樱打断她,“无惨要找的是我, 不是村子。把暗部牵扯进来,只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
“可是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佐助的声音很平静,却让井野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手鞠站在廊下, 双手抱胸, 看着小樱。“三天后,你打算怎么办?”
小樱深吸一口气。“我去见他。”
“然后呢?”手鞠问。
“然后……”小樱把手放在肚子上,“想办法消灭他。”
手鞠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我也去。”
“不行。”小樱摇头, “你是孕妇。”
“你也是。”手鞠的语气不容反驳。
“手鞠姐,”小樱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当初决定帮助鬼杀队的时候,就想过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是我的选择,我不能把你们牵扯进来。”
“什么你的选择?”井野急了,“我们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井野——”小樱想说什么,但井野打断了她。
“你怀孕了,我也怀孕了。你能上,我为什么不能?”井野的眼眶红了,但眼神很倔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从来不会一个人扛。”
小樱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井野说得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总是冲在最前面,不怕死,不怕伤,不怕任何人。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佐助,有宝宝,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她不是怕死,她是怕失去。
“井野。”佐助忽然开口。
井野看向他。
“小樱交给我。”佐助说,语气平淡,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井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着佐助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坚定。
“你能保证小樱的安全吗?”手鞠问。
“能。”佐助说。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能。”
手鞠看着佐助,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好。三天后,我们在家等消息。但如果你们没回来——”她顿了顿,“我不会放过那个家伙的。”
小樱笑了。“好。”
井野还想说什么,被手鞠拉住了。“走吧,让他们休息。”手鞠拉着井野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小樱。“小樱。”
“嗯?”
“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小樱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我知道。”
手鞠和井野走了。院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院子里安静下来。小樱靠在佐助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
“佐助君。”
“嗯?”
“你怕吗?”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不怕。”
“为什么?”
“因为要保护你和孩子。”他说。
小樱的眼眶又红了。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稳。
“佐助君。”
“嗯?”
“三天后,我们一起去。”
“好。”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
“好。”
小樱闭上眼睛。月光洒在她脸上,温柔如水。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宝宝。”她轻声说,“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
肚子里的宝宝当然不会回应她。但她觉得,他一定听到了。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小樱没有告诉父母,没有告诉店里的人,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照常去店里,照常吃饭,照常睡觉。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把手放在肚子上,跟宝宝说一会儿话。
“宝宝,妈妈要去打一个很厉害的坏人。你别怕,妈妈很厉害的。爸爸也很厉害。我们一定会赢的。”
她不知道宝宝能不能听懂,但她觉得,他一定在听。
第三天傍晚,夕阳西沉,天边染上一片橘红色。小樱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把头发扎成马尾。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肚子还是平坦的,看不出什么。
佐助站在她身后,帮她整理衣领。
“准备好了?”他问。
“嗯。”
两个人走出院子。月光已经升起来了,洒在石板路上,亮堂堂的。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小樱忽然停下来。
巷子口站着几个人。
井野、手鞠、鸣人、雏田、鹿丸。
井野抱着一个婴儿,是鸣人和雏田的儿子,已经取了名字,漩涡博人。小家伙睁着大大的蓝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
“你们怎么来了?”小樱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鸣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月光照在他金色的头发上,像是镀了一层银。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很多,下巴绷得紧紧的,蓝色的眼睛里有光在烧。
“来送你们, 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他的声音不似往常那样大咧咧, 而是沉沉的, 像压着什么东西。
“不用送。”小樱摇头, “你们回去休息吧, 我们很快就回来。”
鸣人没有动。他站在巷子口, 像一棵生了根的树。井野抱着博人站在他身后,雏田在旁边,手鞠和鹿丸并肩而立。没有人要走的意思。
“鸣人, ”佐助开口,声音很淡,“你回去吧。”
鸣人看着他。“佐助, 你记不记得,我们三个第一次一起出任务是什么时候?”
佐助沉默了一秒。“波之国。”
“对, 波之国。”鸣人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时候我们都很弱。卡卡西老师受了伤, 你们两个都快不行了,是我把你们扛回去的。”
小樱想起那时候的事。那确实是很久以前了,久到她有时候会恍惚, 觉得那些事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现在你很强了。”鸣人看着佐助, “但你还是需要我。”
佐助没有说话。
“第七班,”鸣人往前走了一步,“好久没有一起战斗了。”
小樱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鸣人变了, 不再是从前那个莽撞的少年了。他沉稳了,成熟了,但有些东西没有变——那种想要保护同伴的热血,那种不管不顾往前冲的劲头,从来没有变过。
“鸣人,”小樱说,“你不能去。你是火影候补,你有村子要守——”
“村子有人守。”鸣人打断她,“卡卡西老师在,鹿丸在,大家都在。但你们只有两个人。”
“我们不是两个人。”佐助说。
鸣人看着他,忽然笑了。“对,你们不是两个人。你们是三个人。”他的目光落在小樱的肚子上,“所以你更需要我。”
小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向雏田:“雏田——”
她刚想说什么,却被对方抢先开口了。
“樱酱,鸣人君想去。”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就让他去吧。”
小樱的眼眶当即就红了。
手鞠走过来,拍了拍小樱的肩膀。“别磨叽了。快去快回,我们在家等你们。”
鹿丸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难得没有说“麻烦”。他看着佐助,只说了一句话。“活着回来。”
佐助点了点头。
井野抱着博人,走到小樱面前。小家伙睁着大大的蓝眼睛,伸出一只小手,朝小樱的方向挥了挥。
“博人说加油。”井野说。
小樱笑了,她伸手轻轻握了握那只小手。“谢谢博人。”
井野看着她,眼眶红了,但终究忍住了。“去吧。别让我们等太久。”
小樱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月光照在巷子外面,亮得像是铺了一层霜。佐助站在她左边,鸣人站在她右边。三个人并肩站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走吧。”佐助说。
三个人走出巷子,走进月光里。
木叶的夜晚很安静。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和风。他们穿过商业街,穿过训练场,穿过那棵老槐树。没有人说话,但那种默契,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出了村子,佐助率先停下来。
“他在东边。”佐助说,男人的写轮眼已经开启了,三枚勾玉在猩红的虹膜中缓缓转动。
鸣人握紧了拳头。“嗯,我感觉到了。很强的气息。”
“走吧。”小樱说。
三个人继续往东走。树林越来越密,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阴冷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烂。
走了大约一刻钟,佐助停下来。
“到了。”
前方是一片空地。月光照在空地上,亮得刺眼。空地中央站着一个人——黑色西装,白色衬衫,一头黑发垂在肩头,那人的脸白得像瓷器。他就那样站定,双手插在口袋,像是等了很久。
鬼舞辻无惨。
他转过头,看着他们。深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男人的嘴角微微翘起,笑容很淡,却让人后背发凉。
“居然来了三个人。”他的声音很平,“我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来。”
“我从来不是一个人。”小樱说。
无惨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佐助身上,又移到鸣人身上。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他念出他们的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忍界的传奇,啧啧,有意思。”
“你认识我们?”鸣人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无惨轻笑一声, 那笑声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当然。宇智波佐助,六道仙人的后裔,因陀罗的转世。漩涡鸣人,九尾人柱力, 阿修罗的转世。你们的名声, 我早有耳闻。”
他的目光从小樱身上扫过, 又落回佐助脸上, “如果你们三个愿意加入我麾下, 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鸣人愣了一下, 然后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歪着头看着无惨。“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无惨的声音依然很平, “加入我,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鸣人转头看了看佐助,又看了看小樱。“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佐助没有说话, 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小樱忍着笑。“大概吧。”
无惨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睛眯得更细了。“你们觉得我在开玩笑?”
“不。”鸣人收起笑容, 看着他,“我觉得你在做梦。”
月光下, 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无惨站在空地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悠闲得很。但他的气息, 那种铺天盖地的、让人窒息的气息, 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鸣人往前迈了一步。金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来,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淡淡光晕。九尾的查克拉,温和而庞大,像是一团燃烧的太阳。
“九尾?”无惨看着他, 眼睛里闪过一丝光,“看起来果然美味。”
佐助也往前迈了一步。写轮眼转动着,三枚勾玉在猩红的虹膜中缓缓旋转。
紫色的查克拉在他周围凝聚,不是须佐能乎,只是查克拉的外溢,但已经让脚下的地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小樱站在他们中间,查克拉在体内流转。百豪之印尚没有开启,但她已经准备好了。她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无惨看着他们三个人,嘴角上扬:“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我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打过了,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但佐助的写轮眼很快就捕捉到了。他的身体微微侧转,草薙剑出鞘,朝身侧的空处劈去。
“铛!”
剑刃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无惨的身影出现在那里,一只手挡住了剑刃。他的手没有受伤,剑刃砍在他的掌心,像是砍在钢板上。
“不错的反应。”无惨说,另一只手猛的朝佐助的胸口抓去。
好在鸣人的拳头紧跟其后,螺旋丸在掌心旋转,砸向无惨的手腕。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无惨的手被震开了,但他的另一只手依然挡着佐助的剑。
小樱抓住机会从侧面切入。怪力拳裹着查克拉,轰向无惨的腰侧。无惨的身体像纸片一样飘开,拳风擦过他的衣角,在地上轰出一个小坑。
三个人多年后第一次配合,就默契得像练习过无数次。
无惨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他的西装上多了一道口子,是佐助的剑划的。虽然没伤到皮肉,但衣服破了。
“你们的配合,不错。”他说,语气依然平淡。
“还没完呢。”鸣人双手结印,影分身之术。十几个鸣人从四面八方冲上去,拳头、苦无、螺旋丸,铺天盖地。
无惨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出手都打散一个影分身。但鸣人的影分身太多了,打散一个,又出来两个。
“烦人。”无惨的声音从烟雾中传出来。
一旁的佐助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待他再睁开时,写轮眼已经变成了万花筒的形状。
“天照。”
黑色的火焰在无惨身上燃起。那不是普通的火,是永不熄灭、烧尽一切的火。
无惨低头看着身上的黑焰,眉头皱了一下。他伸手拍了一下,火焰没有灭。他又拍了一下,还是没灭。
“这是什么?”
“天照。”佐助说,“烧尽一切的黑焰。”
无惨看着那团火,有点惊愕,但丝毫不慌:“呵呵,有意思。”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裂开,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把那团黑焰包裹住。下一秒,火焰熄灭了。
佐助的眉头不由皱起。
“我的血能熄灭任何火焰。”无惨说,旋即,他身上的裂缝慢慢愈合,“包括你的天照。”
鸣人见状,立刻释放体内的九尾查克拉,金色的光越来越亮。他伸出手,一个螺旋丸在掌心形成,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超大玉螺旋丸!”
他冲上去,螺旋丸倏然砸向无惨胸口。无惨伸手格挡,但螺旋丸的力量太大了,他的手臂被震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三棵树才停下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西装破了,头发也散了,但眼神依然平静。
“不错的攻击。”他缓缓开口:“但还不够。”
就在这时,小樱已经绕到了他身后。百豪之印开启,额头上的菱形印记在月光下闪着光。怪力拳蓄势待发,查克拉在拳头上凝聚成淡绿色光芒。
“怪力·樱花冲!”
拳头猛的砸在无惨的后背。
怪力拳的力量全部倾泻而出,无惨的后背炸开一个洞,黑色的血从洞里喷出来,溅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无惨的身体晃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小樱。他的表情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惊诧。
“你……怀孕了。”他说,“你的力量也变小了。”
小樱的心跳一滞。
“孕妇的血,最美味。”无惨说着便舔了舔嘴唇。
佐助的眼神当即冷下来。须佐能乎在他身后凝聚,紫色的巨人拔地而起。这一次不是骨架,而是完整的身体,穿着铠甲的巨人,手持长剑,威严而恐怖。
“须佐能乎·完全体。”
无惨抬起头,看着那个巨人。“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
鸣人也跟着动了。九尾的查克拉在他体内爆发,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九尾的虚影在他身后凝聚,越来越大,越来越真实。
“九喇嘛完全体模式。”
金色的狐狸和紫色的巨人并肩而立,月光在它们面前都黯淡了。
小樱站在两个巨人中间,查克拉在体内流转。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佐助和鸣人,但她不需要比他们强。她只需要在他们攻击的间隙,找到无惨的破绽。
就跟当初对付辉夜一样。
无惨看着那两个巨人,眉头微微皱起:“真有意思,果然在鬼杀队的世界之外,忍者的实力还要更强大!”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变大。不是像之前那样变成怪物,而是膨胀,像气球一样膨胀。他的皮肤被撑开,肌肉被撕裂,骨骼在生长。他的身体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看不出人形的东西。
四只手臂,两条尾巴,头上长着角,身上覆盖着鳞片。他的眼睛像灯笼一样在黑暗中发光,红色的,充满了暴戾和疯狂。
“这才是我的真正形态。”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须佐能乎和九尾同时冲了上去。紫色的长剑和金色的爪子,同时砸在无惨身上。地面在震动,空气在颤抖,树木在倒下。方圆几百米的树林,在几秒钟之内被夷为平地。
小樱则从侧面切入。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无惨的四只手臂之间穿梭。怪力拳一拳接一拳,轰在他的腰侧、后背、膝盖。
无惨的尾巴很快扫过来,把她逼退。她的肩膀被擦了一下,火辣辣地疼,但她没有停下来。
“小樱!”鸣人喊道。
“没事!”小樱揉了揉肩膀,又冲了上去。
佐助的须佐能乎抓住了无惨的两只手臂,鸣人的九尾抓住了另外两只。四个手臂被死死锁住,无惨此刻已经动弹不得。
“小樱!趁现在!”佐助喊道。
“好!”
小樱当即跳起来,她在空中翻转,一拳轰向无惨的头顶。拳头砸在无惨的头骨上,怪力拳的力量全部倾泻而出。头骨裂开了,黑色的血从裂缝里喷出来。
无惨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像是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么?”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是……不死的……”
“没有谁是不死的。”佐助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须佐能乎的长剑很快刺穿了无惨的胸口。九尾的爪子也刺了进去。两股力量在无惨体内交织,爆炸,撕裂。
无惨的身体开始崩解。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小樱落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她的手上全是黑色的血,衣服也破了,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没有倒下。
无惨的身体碎成了无数块,散落在地上。那些碎块还在动,还在挣扎,试图重新拼合在一起。
“他还没死。”佐助说。
鸣人喘着气。“这家伙,生命力真强。”
小樱看着那些碎块,忽然想到了什么。“佐助君,用天照。”
佐助看着她。
“烧掉他所有的碎片。”小樱说,“一片不留。”
佐助点了点头。天照的黑焰在他眼中燃起,然后蔓延到那些碎块上。一块,两块,十块,一百块。黑色的火焰吞噬了所有的碎片,烧得噼里啪啦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无惨的惨叫声从火焰中传出来, 尖锐而凄厉。“你们……你们会后悔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黑焰越烧越旺。但就在火焰即将吞噬最后一块碎片的瞬间,那块碎片忽然炸开,化作一团黑色的浓雾。
浓雾在空中凝聚,翻滚, 变形……
无惨的身影再次从雾气中浮现。这次不再是那个巨大的怪物, 而是最初的样子:黑色的西装, 白色的衬衫, 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但他的脸色更白了,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干了一半的力量。
他站在火焰的边缘, 看着佐助、鸣人和小樱。深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和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不错。”他说,声音虚弱, 但依然平稳,“你们三个,确实很强。”
鸣人喘着气, 拳头还握着。“你怎么还没死?”
“死?”无惨笑了,“我说过, 我是不死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嘴角微微翘起, “但今天的我,确实打不过你们。”
他抬起头,看着他们。“不过, 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佐助的写轮眼转动着, 天照的黑焰在他眼中燃起。无惨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像是要融化在月光里。
“想跑?”佐助的声音冷冷的。
“不是跑。”无惨说,“是撤退。”他顿了顿,“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话音未落, 他的身体化作一团黑雾,被风吹散。月光下,什么都没有留下。
鸣人想追,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差点摔倒。“可恶……居然让他跑了……”
小樱站在那里,手放在肚子上。宝宝还在,很稳,很安详。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疼。
佐助走过来,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小樱摇摇头,“就是有点累。”
鸣人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那家伙可真难缠。”
佐助没有说话。他看着无惨消失的方向,写轮眼还没有关闭。三枚勾玉在猩红的虹膜中缓缓转动,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他还会回来的。”佐助说。
小樱和鸣人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佐助说的是真的。无惨不是那种会被一次打败就放弃的人。他活了一千多年,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
“那我们就等他回来。”鸣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来一次打一次,来两次打两次。”
小樱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还是这么乐观。”
“不是乐观。”鸣人说,“是相信。相信我们一定会赢。”
三个人站在被摧毁的树林里,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周围的地面坑坑洼洼,树木倒了一大片,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和血腥味。
“走吧。”佐助说,“回家。”
“嗯……”
三个人慢慢往回走。小樱靠在佐助肩上,鸣人走在旁边,打着哈欠。
“鸣人。”
“嗯?”
“谢谢你。”小樱说。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我们是同伴啊。”
小樱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没哭,再次想起曾经三人并肩作战的样子。
太阳从山后面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三个人身上。远处的村子还在,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朋友们还在那里。井野抱着博人,手鞠站在她旁边,雏田和鹿丸并肩而立。他们一夜没睡,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但没有人离开。
看到三个人平安回来,井野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小樱笑了。
雏田抱着博人,小家伙已经醒了,睁着大大的蓝眼睛,朝小樱挥了挥手。
“博人说欢迎回来。”雏田说。
小樱走过去,轻轻握住那只小手。“谢谢博人。”
手鞠看着他们,嘴角微微翘起。“下次别让我们等这么久。”
鹿丸站在旁边,难得没有说“麻烦”,只是点了点头。
小樱转过身,看着佐助。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佐助君。”
“嗯?”
“我们回家。”
“好。”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进巷子,走进阳光里。
接下来的几天,小樱没有去店里。她需要休息,宝宝也需要休息。佐助把店里的事交给了禾子和几个帮工,自己留在家里照顾她。
芽吹每天都会来,带着炖好的汤和各种补品。她看到小樱身上的伤,心疼得直掉眼泪,但什么都没问。她知道女儿不会说,问了也没用。
“妈,我没事。”小樱靠在床上,喝着鸡汤,“就是有点累。”
“累就多休息。”芽吹擦了擦眼睛,“店里的活别干了,让佐助去忙。”
“佐助已经很忙了。”
“那就雇人。”芽吹的语气不容反驳,“你现在是两个人,不能累着。”
小樱笑了。“知道了,妈。”
芽吹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小樱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手放在肚子上。宝宝在动,很轻,很温柔,像是一只蝴蝶在扇动翅膀。
“宝宝。”她轻声说,“妈妈没事,爸爸也没事。坏人被打跑了。”
肚子里的宝宝当然不会回应她,但她觉得,他一定听到了。
佐助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困了?”
“有点。”小樱揉了揉眼睛,“但是睡不着。”
佐助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他的手掌很暖,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
“宝宝在动。”他说。
“嗯。”小樱笑了,“你能感觉到?”
“嗯。”
佐助的手放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小樱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翘着。
“佐助君。”
“嗯?”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佐助想了想。“都行。”
“那你觉得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知道。”
小樱笑了。“你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佐助看着她,忽然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只要是我们的孩子,什么都行。”
小樱的脸红了。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樱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但她还是坚持每天去店里看一看,坐一坐,跟禾子聊聊天,跟熟客们打个招呼。
“小樱老板,你慢点。”禾子扶着她坐下,“别累着了。”
“没事。”小樱摸了摸肚子,“宝宝很乖,不闹。”
禾子看着她的肚子,眼睛里满是羡慕。“老板,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知道。”小樱笑了,“佐助说都行。”
“我觉得是女孩。”禾子笃定地说,“你看你肚子圆圆的,肯定是女孩。”
小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确实挺圆的。“也许是吧。”
两个人正说着,店门被推开了。井野走进来,肚子已经很明显了,穿着一件宽松的黄色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圆润了不少。
“小樱!”她走过来,在小樱旁边坐下,“你怎么样?”
“挺好的。”小樱看着她,“你呢?”
“还行,就是腰酸。”井野揉了揉后腰,“佐井说让我多休息,可是花店的事又不能不管。”
“雇人啊。”小樱说。
“雇了,还是忙不过来。”井野叹了口气,“最近生意太好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手鞠也来了。她的肚子比井野还大,走路已经开始慢了。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服,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依然英姿飒爽。
“你们都在这儿。”手鞠在她们对面坐下,“正好,我有事跟你们说。”
“什么事?”小樱问。
手鞠沉默了一会儿。“鹿丸说,他想让宝宝在砂隐出生。”
小樱和井野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井野问。
“他说砂隐的空气好,环境适合养孩子。”手鞠的嘴角微微翘起。
小樱笑了。“你跟我爱罗说了没?”
“说了,他高兴坏了。”手鞠说,“他说等宝宝出生了,要请最好的月嫂照顾。”
井野叹了口气。“你命真好啊,好羡慕你。”
小樱开玩笑道:“我跟我妈说这个事,她居然说她带不动了,让我自己来。”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出声。
又聊了一会儿,井野看了看时间。“我得回去了,花店还有事。”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小樱,手鞠姐,你们什么时候去做产检?”
“后天。”小樱说。
“我也是后天。”手鞠说。
“那一起去?”井野问。
“好。”小樱点点头。
三个人约好了时间,各自散了。
小樱坐在店里,看着窗外的阳光。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宝宝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稳。
“宝宝。”她轻声说,“你要健健康康地长大。妈妈等你出来。”
肚子里的宝宝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小樱笑了。
傍晚的时候,佐助来接她。他站在店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装,手里拿着她的外套。
“走吧。”他说。
小樱站起来,穿上外套,挽着他的胳膊,慢慢走出店门。
夕阳西沉,天边染上一片橘红色。两个人走在樱花巷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佐助君。”
“嗯?”
“你说,无惨还会回来吗?”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会。”
“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有你。”佐助说,“有鸣人,有大家。”
小樱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云。“我也是。”
两个人走回家,推开院门。院子里的小灯亮着,映出菜圃里那些绿油油的叶子。鸡鸭已经回笼了,池塘里的鱼安静地游着。
小樱在廊下坐下,佐助去厨房做饭。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滋滋啦啦的,很热闹。
小樱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嘴角弯着。
“佐助君。”
“嗯?”
“我想吃酸的。”
“腌黄瓜?”
“嗯,还有梅干。”
“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5章
佐助转身走进厨房, 从柜子里拿出那罐腌了许久的梅干,又夹了几条腌黄瓜,装在碟子里端出来。小樱看到那碟酸溜溜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夹起一颗梅干咬了一小口, 酸得眯起了眼睛, 但脸上的表情特别满足。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
佐助在她对面坐下, 看着她吃。月光洒在院子里, 风铃轻轻响着, 厨房里还炖着汤,咕嘟咕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小樱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一天比一天大。四个月的时候还能遮住, 五个月的时候就藏不住了,六个月的时候走路已经开始摇摇晃晃,像只胖乎乎的企鹅。
芽吹每次来都心疼得不行。“你看看你, 瘦了。”
“妈,我没瘦, 是肚子大了显得。”小樱笑着说。
“哪里没瘦,胳膊都细了。”芽吹捏了捏她的手臂, “佐助,你是不是没给她做饭?”
佐助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做了。”
“做了怎么还这么瘦?”
“妈, 我真的没事。”小樱连忙打圆场, “医生说了,体重增长正常,宝宝也很健康。”
芽吹这才放过佐助,转身去厨房炖汤。小樱看着佐助那副“我什么都没做错但被骂了”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
“我妈就那样,你别介意。”
佐助摇摇头。“不介意。”
晚上的时候,小樱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太大了,怎么躺都不舒服。左侧躺,宝宝踢一下。右侧躺,宝宝又踢一下。平躺,喘不过气。她翻了第七次的时候,佐助的手伸过来了。
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掌心很暖。宝宝不踢了,安静下来。
“他喜欢你。”小樱小声说。
佐助没说话,但手没有收回去。他的手指轻轻在肚子上画圈,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安抚什么。
小樱闭上眼睛,感觉着那温热的触感,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佐助的手还放在她肚子上。他一夜没动。
小樱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暖暖的。她轻轻把他的手移开,爬起来。刚坐起来,宝宝踢了一脚。
“你醒了?”小樱摸了摸肚子,“比你爸爸醒得早。”
佐助睁开眼,看着她。“几点了?”
“还早,你再睡会儿。”
佐助没有睡,也爬起来了。两个人一起洗漱,一起做早饭。小樱切菜,佐助炒菜,配合默契,像已经做过很多次一样。
吃完饭,小樱去店里。现在她不敢走太快了,一步一步慢慢走,佐助走在她旁边,也放慢了脚步。
“佐助君。”
“嗯?”
“你说,宝宝会不会太闹了?昨天晚上踢了我好几脚。”
佐助想了想。“像你。”
“像我?”小樱愣了一下,“我很闹吗?”
“小时候。”佐助说:“你妈说你小时候很闹腾。”
小樱脸红了。“你小时候才闹呢。”
佐助的嘴角微微上扬。
到了店里,禾子已经把门打开了。看到小樱,她连忙迎上来。“老板,你慢点。”
“没事。”小樱在柜台后面坐下,开始处理订单。现在她不做重活了,只是看看账本,接接电话,跟客人聊聊天。佐助把重活全包了,搬货、整理仓库、送货,什么都干。
“老板,你肚子又大了。”禾子看着她的肚子,眼睛亮亮的。
“嗯,七个月了。”
“快了快了,再有两个多月就生了。”禾子掰着手指头算,“老板,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知道。”小樱笑了,“佐助说都行。”
“我觉得是女孩。”禾子笃定地说,“你看你肚子圆圆的,皮肤也越来越好,肯定是女孩。”
小樱摸了摸脸。“是吗?我最近没注意。”
“真的!”禾子用力点头,“比怀孕前还好。”
两个人正说着,店门被推开了。井野走进来,肚子已经很大了,比小樱还大一圈。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装,头发随便扎着,看起来有点疲惫。
“小樱。”她在小樱旁边坐下,叹了口气,“累死我了。”
“怎么了?”小樱问。
“昨晚没睡好。”井野揉了揉腰,“宝宝踢了一晚上,佐井又出任务去了,我一个人在家,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樱给她倒了杯温水。“喝点水。”
井野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还是你好,佐助天天在家陪你。”
“他也有任务的时候。”小樱说,“不过最近推了不少。”
“卡卡西老师对他真好。”井野羡慕地说,“佐井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该出任务还是得出。”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手鞠也来了。她的肚子没有井野大,但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脸色也不太好。
“手鞠姐,你怎么了?”小樱问。
手鞠在她们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我昨天晚上又做噩梦了。”
“什么梦?”
“梦到生孩子。”手鞠的声音有点抖,“梦到大出血,梦到宝宝……没了。”
井野握住她的手。“手鞠姐,你别胡思乱想。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好,不会出事的。”
“我知道。”手鞠深吸一口气,“但就是控制不住。一躺下就胡思乱想,越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想。”
小樱看着她,心里有点心疼。手鞠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什么都扛得住,什么都过得去。但怀孕这件事,似乎把她吓着了。
“手鞠姐,你要是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小樱说,“什么时候都行。”
手鞠看着她,眼眶红了。“谢谢你,小樱。”
“别客气。”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手鞠的情绪好了一些。她站起来,准备走。
“我回去了,鹿丸一个人在家,连饭都不会做。”
井野笑了。“鹿丸不是挺能干的吗?”
“能干什么?”手鞠撇嘴,“上次让他煮个粥,他把锅烧糊了,厨房差点着火。”
小樱和井野都笑了。
手鞠走了。井野也走了。店里安静下来。
小樱坐在柜台后面,手放在肚子上。宝宝在动,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敲鼓。
“你以后可别像你鹿丸叔叔那么笨。”小樱轻声说,“连粥都不会煮。”
宝宝踢了一脚,像是在抗议。
小樱笑了。
傍晚的时候,佐助来接她。小樱站起来,穿上外套,挽着他的胳膊,慢慢走回家。
夕阳西沉,天边染上一片橘红色。两个人走在樱花巷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佐助君。”
“嗯?”
“手鞠姐最近情绪不太好,老是做噩梦。”
佐助想了想。“她跟你说的?”
“嗯,她刚才来店里,跟我们说的。”
“鹿丸最近也在抱怨。”佐助说,“说手鞠脾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骂他。”
小樱笑了。“鹿丸那个性格,被骂也正常。”
“嗯。”
两个人走回家,推开院门。院子里的小灯亮着,映出菜圃里那些绿油油的叶子。鸡鸭已经回笼了,池塘里的鱼安静地游着。
小樱在廊下坐下,佐助去厨房做饭。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滋滋啦啦的,很热闹。
小樱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幸福感油然而生。
……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樱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八个月的时候,走路已经很吃力了。每次从店里回来,她都要在廊下坐很久,喘口气。
佐助给她揉脚。她的脚肿了,一按一个坑。
“疼吗?”他问。
“不疼,就是胀。”小樱靠在柱子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光,“佐助君。”
“嗯?”
“你说,宝宝出生以后,我们会是好父母吗?”
佐助想了想。“会。”
“为什么?”
“因为是你。”他说,“因为是我。”
小樱笑了。是啊,因为是她,因为是他。他们会是好父母的。
井野的肚子也很大了。她的预产期比小樱早两周,已经开始休产假了。花店交给了店员,她每天在家待着,偶尔来小樱店里坐坐。
“小樱,我紧张。”井野摸着肚子,“万一到时候很疼怎么办?”
“你忍一忍就过去了。”小樱说,“实在不行就打无痛。”
“打无痛会不会对宝宝不好?”
“不会的。”小樱安慰她,“现在技术很成熟,很安全的。”
井野点点头,但还是紧张。
手鞠的肚子也大了,但没有井野那么大。她的预产期比小樱晚两周,但她的状态比井野还差。不是因为身体,是因为心理。
她怕生孩子。
怕疼,怕出血,怕宝宝不健康,怕自己死在产床上。她每天翻来覆去地想这些事,想得睡不着觉,想得吃不下饭。鹿丸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做什么都不对。
“鹿丸,你把袜子扔在地上干嘛?”
“我没有扔,是掉下去的。”
“掉下去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手鞠,你别生气,我捡起来就是了。”
“捡起来就行了?你知不知道我怀孕了,闻不了臭味?”
鹿丸无言以对,默默把袜子捡起来,扔进洗衣机。
过了两天,鹿丸又被骂了。
“鹿丸,你是不是又抽烟了?”
“没有。”
“没有?那这是什么?”手鞠从沙发底下掏出一个烟头。
鹿丸沉默了。
“你答应过我,不在家里抽烟的。”
“我忘了……”
“忘了?你什么都忘!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回事?”
“不是……”
“那你为什么总是忘?”
鹿丸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个烟头,看起来又可怜又无助。手鞠看着他,忽然又哭了。不是生气的哭,是委屈的哭。
“我也不想骂你的……我就是控制不住……”她抹着眼泪,“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什么都烦,听到什么都烦……”
鹿丸走过去,抱住她。“没事,你骂吧。我不怕骂。”
“你傻不傻。”
“不傻。就是有点笨。”
手鞠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特别灿烂。
鹿丸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孕期虽然辛苦,但也挺幸福的。因为手鞠在他面前,不再藏着掖着了。她会发脾气,会撒娇,会说“我怕”“我不开心”“我需要你”。她不再是那个什么都扛着、什么都不说的砂隐公主了。
小樱听说了这些事,笑得不行。“鹿丸也有今天。”
“活该。”佐助说。
小樱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说?”
“实话。”
小樱又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樱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芽吹每天来,把婴儿房收拾了一遍又一遍。春野兆也来了,把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凳重新修了一下,说以后可以抱着外孙在那里乘凉。
“爸,还有两个月呢。”小樱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快了快了。”春野兆擦了擦汗,“早点准备好,到时候不慌。”
小樱看着父母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宝宝的心跳。
“宝宝。”她轻声说,“你看,外公外婆多喜欢你。爷爷奶奶要是还在,也一定很喜欢你。”
肚子里的宝宝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小樱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
佐助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怎么了?”
“没什么。”小樱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很幸福。”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预产期越来越近, 小樱的肚子已经大到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脚尖了。走路的时候,她得一手扶着腰,一手牵着佐助,像只摇摇摆摆的企鹅。芽吹每天变着花样炖汤, 今天鸡汤明天鱼汤后天猪蹄汤, 小樱喝得脸都圆了一圈。
“妈, 我真的喝不下了。”小樱看着那碗乳白色的鱼汤, 苦着脸。
“喝不下也得喝, 你现在是两个人。”芽吹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看你瘦的。”
“我哪里瘦了,我胖了十斤了。”
“十斤算什么?妈当年怀你的时候胖了三十斤。”
小樱无言以对,端起碗, 捏着鼻子,咕嘟咕嘟喝完了。
春野兆坐在旁边,看着女儿那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忍不住笑了。“你妈说得对,多吃点, 宝宝才健康。”
“爸,你也帮着她。”小樱放下碗, 擦了擦嘴。
“我不是帮着她,我是帮着我外孙。”春野兆理直气壮。
小樱看着老两口一唱一和,又气又笑。佐助坐在旁边, 面无表情地剥橘子。剥好了, 一瓣一瓣放在小碟子里,推到她面前。
“吃点橘子解腻。”他说。
小樱拿起一瓣橘子,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冲淡了鱼汤的腥味。她眯起眼睛,又拿起一瓣。“好吃。”
芽吹看着佐助那副体贴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佐助会照顾人。”
佐助没说话,继续剥橘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预产期只有三周了。这天晚上,小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宝宝在肚子里踢得欢,像是在做体操,左一拳右一脚,打得她肚皮一鼓一鼓的。
“宝宝,你轻点。”小樱摸着肚子,“妈妈明天还要上班呢。”
宝宝又踢了一脚。
佐助躺在她旁边,侧过身,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他的手很暖,掌心贴着肚皮,宝宝竟然慢慢安静下来了。
“他好像很喜欢你。”小樱有些吃惊地开口。
“嗯。”佐助的手没有收回去,手指轻轻在肚子上画圈。
小樱闭着眼睛,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慢慢地,困意涌上来。她打了个哈欠,正要睡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佐助君。”
“嗯?”
“宝宝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你怎么还没想?都快生了。”
“不急。”
小樱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倒是想了几个。女孩的话,叫‘樱子’怎么样?或者‘春菜’?男孩的话,‘一郎’?‘正男’?”
佐助听着,沉默了一会儿。“太普通了。”
“那你取一个不普通的。”
佐助想了想。“佐良娜。”
小樱愣了一下。“佐良娜?”
“嗯。宇智波佐良娜。”
小樱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宇智波佐良娜……挺好听的。什么意思?”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特别的意思。就是好听。”
小樱笑了。“你这个人,取名字都这么随便。”
“不随便。”佐助说,“我想了很久。”
小樱看着他,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嘴上说不急,其实早就想好了。“那如果是男孩呢?”
佐助想了想。“佐助。”
“佐助?”小樱愣了一下,“跟你同名?”
“嗯。”
“那别人怎么区分?”
“叫小佐助。”
小樱笑了。“那也太奇怪了。”
“不奇怪。”
两个人争论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女孩叫佐良娜,男孩等出生了再想。小樱把这两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嘴角弯起来。宇智波佐良娜。如果是女孩,就叫这个名字。
第二天,小樱去店里,把名字的事跟禾子说了。
“佐良娜?好好听!”禾子的眼睛亮晶晶的,“老板,这个名字是你取的还是佐助大人取的?”
“佐助取的。”
“哇,佐助大人好会取名字。”禾子双手合十,“一听就是那种又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子。”
小樱笑了。“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肯定是女的。”禾子笃定地说,“我有预感。”
小樱摸了摸肚子。是男是女,再过几周就知道了。如果是女孩,就叫佐良娜。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名字好听,佐良娜,宇智波佐良娜,念起来像是一首诗。
下午,井野来了。她的肚子比小樱还大,预产期只有两周了。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装,头发随便扎着,脸上长了几颗小痘痘。
“小樱,听说你们给孩子取名字了?”她一进门就问。
“嗯,佐助取的,女孩叫佐良娜。”
“佐良娜?”井野念了一遍,“好听!有文化!不像佐井,取个名字都想半天。”
“他想叫什么?”
“佐藤、佐仓、佐野……全是佐字开头的。”井野叹了口气,“我说你能不能换个字?他说‘佐’字好听。”
小樱笑了。“那你定了吗?”
“还没。”井野摸了摸肚子,“再想想吧。”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手鞠也来了。她的肚子没有井野大,但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她在小樱对面坐下,揉了揉腰。
“手鞠姐,你脸色不太好。”小樱说。
“昨晚没睡好。”手鞠叹了口气,“宝宝踢了一晚上,鹿丸打呼噜,我差点把他踹下床。”
井野笑了。“鹿丸打呼噜?他平时不是挺安静的吗?”
“以前不打,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天天打。”手鞠揉了揉太阳穴,“我跟他分房睡了。”
“分房?”小樱愣了一下。
“嗯,我睡卧室,他睡书房。”手鞠说,“不然我根本睡不着。”
小樱看着她,心里有点心疼。手鞠从来不是那种娇气的人,但怀孕这件事,把她折腾得不轻。“手鞠姐,你预产期什么时候?”
“还有一个月。”
“快了快了,再忍忍。”井野说,“生完就好了。”
“生完更累。”手鞠苦笑,“鹿丸说他已经请好产假了,到时候在家照顾我和宝宝。”
“鹿丸还挺贴心的。”小樱说。
“他贴心?”手鞠挑眉,“他连饭都不会做,怎么照顾我?”
几个人都笑了。
傍晚的时候,小樱回到家。佐助在厨房做饭,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滋滋啦啦的。小樱在廊下坐下,手放在肚子上,宝宝在动。
“宝宝,你爸爸给你取了名字,叫佐良娜。”她轻声说,“你喜不喜欢?”
宝宝踢了一脚。
“你喜欢?那太好了。妈妈也喜欢。”
宝宝又踢了一脚。
小樱觉得无比幸福。
接下来的几天,小樱逢人就说宝宝的名字。井野知道了,手鞠知道了,雏田知道了,连卡卡西都知道了。
“佐良娜?不错。”卡卡西眯着眼睛,“宇智波佐良娜,听起来像个高手。”
小樱笑了。“谢谢卡卡西老师。”
“不过,”卡卡西顿了顿,“你们确定是女孩了吗?万一是个男孩呢?”
小樱愣了一下。“男孩……男孩还没取名字。”
“那赶紧想。”卡卡西说,“别到时候生出来了,还没名字。”
小樱点点头。回到家,她跟佐助说了这件事,佐助说实在不行到时候去请个大师帮忙取一个。
小樱翻了翻白眼,哪有把孩子名字交给别人取的道理!
两个人又讨论了半天,还是没定下来。
过了两天,鸣人来了。他抱着博人,小家伙已经快一岁了,胖嘟嘟的,眼睛大大的,像两颗蓝宝石。
“小樱,听说你们给孩子取名字了?”鸣人一进门就问。
“嗯,女孩叫佐良娜。”
“佐良娜?”鸣人念了一遍,“好听!比博人好听。”
小樱笑了。“博人也好听。”
“是吗?”鸣人挠挠头,“雏田取的,我觉得一般,但她说好听。”
“雏田取的名字,肯定好听。”小樱说。
鸣人笑了。“也是。”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鸣人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樱,你说万一是个男孩呢?”
“男孩还没取。”小樱叹了口气,“佐助说叫小佐助,我觉得太奇怪了。”
“佐助?跟他同名?”鸣人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以后我们叫大佐助、小佐助,多好。”
“你当然觉得好。”小樱瞪了他一眼,“又不是你儿子。”
鸣人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
聊到傍晚,鸣人才走。小樱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月光。宝宝在动,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宝宝,你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她摸着肚子,“你能不能给个提示?”
宝宝踢了一脚。
“这是什么意思?男孩?女孩?”
宝宝又踢了一脚。
小樱叹了口气。“算了,等你出来就知道了。”
佐助从厨房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想好了吗?”
“没有。”小樱靠在他肩上。
佐助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正男。”
小樱愣了一下。“正男?”
“嗯。宇智波正男。”
小樱念了几遍。“宇智波正男……有点土。”
“不土。”
“有点。”
“不土。”
两个人又争论了半天。最后小樱说再想想,佐助说不用想了就叫正男。小樱瞪了他一眼,他又不说话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预产期只有一周了。小樱的肚子大得吓人,走路都要扶着墙。她已经不去店里了,每天在家待着,偶尔在院子里走一走。
芽吹每天都来,炖各种汤。春野兆也来了,把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凳又修了一遍。
“爸,你已经修了三遍了。”小樱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三遍不够,要修到完美。”春野兆擦了擦汗,“外孙要坐的,不能马虎。”
小樱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不过她忍住了。
这天晚上,小樱躺在被窝里,宝宝在肚子里踢得欢。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佐助的手伸过来,放在她的肚子上。
宝宝安静了。
“佐助君。”
“嗯?”
“你说,宝宝会不会提前出来?”
佐助想了想。“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还没到时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
第二天早上, 小樱是被一阵疼痛弄醒的。不是那种隐隐的痛,是那种剧烈的、一阵一阵的痛。她躺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心跳加速。
“佐助君。”她推了推旁边的人。
佐助睁开眼, 看着她。“怎么了?”
“好像……要生了。”
佐助愣了一下, 然后猛地坐起来。“我去叫医生。”
“先别急。”小樱抓住他的手, “还没那么快。你先帮我把衣服拿来。”
佐助手忙脚乱地拿了衣服, 帮她穿上。小樱站起来, 一阵疼痛袭来, 她咬着嘴唇,忍着没有叫出声。
“疼吗?”佐助问。
“还好。”小樱深吸一口气,“走吧。”
两个人走出卧室。芽吹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 看到他们,愣了一下。“怎么了?”
“妈,我要生了。”小樱说。
芽吹手里的锅铲掉了。“要生了?这么早?预产期不是还有一周吗?”
“提前了。”
“那快走快走!”芽吹手忙脚乱地关了火, 跑过来扶住小樱,“佐助, 你去叫车!”
佐助跑出去了。小樱靠在芽吹肩上,一阵一阵的疼痛袭来,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
“没事的没事的。”芽吹安慰她,“妈当年生你的时候,也是提前了一周。你那时候可快了, 三个小时就出来了。”
小樱点点头, 咬着嘴唇,忍着痛。
佐助叫了车,三个人上了车,往医院赶。小樱靠在佐助肩上, 手抓着车把手,指节都发白了。
“疼就掐我。”佐助说。
小樱摇摇头。“不疼。”
佐助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力度比平时紧了一点。
到了医院,护士把小樱推进产房。佐助想跟进去,被护士拦住了。
“家属在外面等。”
“我要进去。”佐助说。
“不行,产房不能进。”
“我必须陪着她。”
护士看着他那副不容拒绝的样子,犹豫了一下。“那你去换衣服。”
佐助换了衣服,走进产房。小樱躺在产床上,脸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她看到佐助,努力笑出来。
“你怎么进来了?”
“陪你。”
小樱的眼眶红了。“可我现在一点都不好看。”
“胡说,你一直很好看。”
小樱第一次见佐助这么紧张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的。
阵痛越来越频繁,小樱的叫声越来越大。她的手抓着床单,指节都发白了。佐助站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没事的没事的。”他一遍一遍地说。
医生和护士在忙活着。小樱深吸一口气,憋足了劲,脸涨得通红。
“看到头了!”医生喊道,“再用力!”
小樱咬着嘴唇,使出全身的力气。她的身体在发抖,声音都嘶哑了。佐助站在旁边,握着她的手,手也在抖。
“出来了!头出来了!”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再来一次!”
小樱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用力。
然后,一声啼哭。
那声音又尖又亮,响彻整个产房。
“是个女孩。”医生抱着那个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小婴儿,笑了,“恭喜你们,是个健康的女孩。”
小樱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看着那个小东西,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紧闭的眼睛以及微微张着的小嘴。
“佐良娜。”她轻声说,“你是佐良娜。”
佐助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婴儿,看着那个比他拳头还小的脸,他的眼眶竟有点发红。
“佐良娜。”他说,声音有点哑,“宇智波佐良娜。”
婴儿忽然就不哭了,并且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他们。
小樱在床上笑得眼泪直流。
佐助蹲下来,看着小樱。“谢谢你。”
小樱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特别灿烂。“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生了女儿。”佐助冷峻的棱角此刻溢满了柔情。
小樱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傻瓜。”
佐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印了一下。
医生把婴儿放在小樱旁边,用毛巾裹好。小樱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小小的鼻子和嘴巴。
“佐良娜,你好。”她轻声说,“我是妈妈。”
婴儿动了动,嘴撇了撇,像是在找吃的。
“她饿了。”护士笑了,“来,我教你怎么喂奶。”
小樱笨手笨脚地抱着婴儿,按照护士说的,让她含住。婴儿吸了两口,不哭了,专心吃奶。
佐助站在旁边,看着那两个人,看着他的妻子和他的女儿,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芽吹在产房外面等了很久,听到婴儿的哭声,眼泪掉下来了。“生了生了。”她拉着春野兆的手,“我当外婆了。”
春野兆点点头,眼眶也红了。“嗯,我也当外公了。”
没几分钟,井野和手鞠也来了。井野抱着她刚出生不久的儿子,手鞠挺着大肚子,站在旁边。
“男孩女孩?”井野问。
“女孩。”芽吹擦了擦眼泪,“叫佐良娜,宇智波佐良娜。”
“好听。”井野笑了,“比我们家‘山中井阵’好听。”
手鞠也笑了。“鹿丸说他们家‘奈良鹿代’还行,就是有点绕口。”
几个人站在产房外面,聊着天,耐心等着。
过了一会儿,护士推开门。“你们可以进去了。”
几个人涌进去。小樱靠在床上,怀里抱着婴儿,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睛亮亮的。
“小樱!”井野跑过去,看着那个小婴儿,“好小啊……”
“你儿子刚出生的时候也这么小。”小樱笑了。
“也是。”井野看着婴儿,眼睛亮亮的,“她好可爱,像佐助。”
“哪里像?”鸣人凑过来,“我觉得像小樱。”
“眼睛像佐助。”雏田说,“黑色的。”
“嘴巴像小樱。”手鞠说,“粉粉的。”
几个人围着婴儿,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着像谁。婴儿被吵醒了,嘴撇了撇,哭了起来。
“你们别吵了。”小樱连忙哄她,“佐良娜乖,不哭不哭。”
婴儿一下就不哭了,她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世界。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很深很亮,像两颗星星。
鸣人看着那双眼睛,忽然笑了。“还真是像佐助。一模一样。”
佐助站在旁边,看着女儿,嘴角微微翘起。
“佐助君。”小樱叫他。
“嗯?”
“你来抱抱。”
佐助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他的动作很生疏,像是在抱什么易碎的东西。婴儿在他怀里动了动,打了个哈欠,又睡着了。
佐助低头看着她。
“佐良娜。”他轻声说,“我是爸爸。”
婴儿当然不会回应他。但他觉得,她一定听到了。
小樱看着那两个人,看着她的丈夫和她的女儿,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怎么又哭了?”井野递了张纸巾给她。
“高兴。”小樱擦了擦眼泪,“太高兴了。”
小樱在医院里住了三天。
这三天,佐助几乎没有合过眼。他白天坐在病床边,晚上也坐在病床边,偶尔趴在床沿上眯一会儿,但只要小樱动一下,或者佐良娜哭一声,他就立刻醒了。
“佐助君,你睡一会儿吧。”小樱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疼得不行,“护士都在,没事的。”
“不困。”佐助说。话音刚落,他就打了个哈欠。
小樱忍不住吐槽。“你看看你,还说不困。”
佐助没说话,但眼睛已经半闭上了。小樱拉了拉他的袖子。“上来睡一会儿。”
佐助犹豫了一下,脱了鞋,在她旁边躺下。病床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佐助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小樱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很快,佐助就睡着了。
佐良娜躺在旁边的小床上,也睡着了。小小的身体裹在淡蓝色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她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像一只小猫咪。
第二天早上,芽吹和春野兆早早就来了。芽吹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是炖了一晚上的蘑菇鸡汤。春野兆抱着一个大袋子,里面是小衣服、小毯子、小玩具,塞得满满当当。
“小樱,你怎么样?”芽吹一进门就问,上下打量着她,“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小樱靠在床上,“妈,你不用天天来,我自己能行。”
“你自己能行什么?你连床都下不了。”芽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鸡汤的香味立刻弥漫开来,“快喝,趁热。”
小樱接过碗,喝了一口。鲜,香,暖。“好喝。”
“那当然,妈炖了一晚上。”芽吹在她旁边坐下,看着旁边小床上的佐良娜,眉稍一喜,“哎呦,我的乖外孙女,外婆来看你了。”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佐良娜,小家伙被惊醒了,嘴撇了撇,要哭。
“不哭不哭,外婆在。”芽吹轻轻摇着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佐良娜不哭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个还不算熟悉的老太太。
“她看我了!她看我了!”芽吹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兆,你快来看,她看我了!”
春野兆凑过来,看着佐良娜,眼眶也红了。“像小樱。小时候小樱也是这样,眼睛大大的。”
“像佐助。”芽吹说,“你看这鼻子,这嘴巴,跟佐助一模一样。”
“像小樱。”
“像佐助。”
两个人争论起来。小樱看着他们,忍不住笑出声。
“都像,都像。”
佐助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热水瓶。看到芽吹和春野兆,他点了点头。
“佐助,你辛苦了。”芽吹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疼地说,“你也要注意休息,别累坏了。”
“没事。”佐助把热水瓶放在桌上,走到小床边,看着佐良娜。小家伙被芽吹抱着,眼睛转来转去,最后落在佐助身上。
她忽然就笑了。
不是那种有意识的笑,是新生儿那种无意识的、嘴角微微翘起的笑。但佐助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笑了。”他开口道,声音有点哑。
小樱也看到了,连连点头。
芽吹看着佐助那副样子,心里又酸又暖。“这孩子,像他爸。看着冷,其实心里热乎着呢。”
春野兆点点头。“是的呀,随他。”
几个人围着小床,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房间里温馨又幸福。
中午的时候,井野来了。她抱着山中井阵,小家伙比佐良娜大两周,已经胖了一圈,脸蛋圆滚滚的,像个小包子。
“小樱,你看,井阵来看佐良娜了。”井野把井阵抱到小床边,两个婴儿并排躺着。井阵睁着大眼睛,看着旁边这个比他小两圈的小东西,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佐良娜被吵醒了,嘴撇了撇,又哭了起来。
“井阵,你别吵。”井野连忙捂住他的嘴。井阵不干了,也哭了起来。两个婴儿此起彼伏,哭得热闹。
小樱和井野手忙脚乱地哄着,一个抱起来摇,一个喂奶。佐助站在旁边,看着那副兵荒马乱的样子,嘴角不由翘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井野好不容易把井阵哄睡了, 擦了擦额头的汗。“带孩子真累。”
“可不是。”小樱抱着佐良娜,轻轻拍着她的背,“昨天晚上她哭了好几次,佐助起来冲奶粉, 冲好了她又不喝了。”
“都一样。”井野叹了口气, “佐井说他在家都不敢大声说话, 怕把井阵吵醒。”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 手鞠也来了。她的预产期还有两周, 肚子大得走路都费劲。她挺着肚子走进来, 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
“手鞠姐,你慢点。”小樱看着她的肚子,心惊肉跳。
“没事。”手鞠把袋子放在桌上, “这是我给宝宝买的礼物。小衣服、小鞋子、小帽子,还有几个小玩具。”
小樱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套淡粉色的小衣服, 上面绣着一只小兔子。“好可爱!手鞠姐,谢谢你。”
“别客气。”手鞠在小樱旁边坐下, 看着佐良娜,“她好小。”
“新生儿都这样。”井野说, “井阵刚出生的时候也这么小,现在胖得我都抱不动了。”
手鞠看着佐良娜,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她的宝宝还要两周才出生, 她等不及了。“小樱, 生孩子疼吗?”
小樱想了想。“疼。但看到宝宝,就不疼了。”
手鞠沉默了一会儿。“我有点怕。”
“不怕。”小樱握住她的手,“到时候我们都陪着你。”
手鞠难得温柔起来:“谢谢你,小樱。”
“别客气, 我们谁跟谁呀!”
傍晚的时候,芽吹和春野兆走了。井野和手鞠也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小樱靠在床上,抱着佐良娜,轻轻哼着歌。佐助坐在旁边,削苹果。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来,没有断。
“佐助君,你削苹果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练的。”佐助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小碟子里,递给她。
小樱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脆又多汁。“好吃。”
佐助看着她吃苹果,满眼宠溺。
……
第二天中午,小樱正抱着佐良娜喂奶,病房的门忽然被猛地推开了。
“砰!”
小樱吓了一跳,佐良娜也被吓到了,小嘴巴大哭了起来。小樱连忙哄她,抬头看向门口。
只见纲手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和服,头发盘得高高的,女人的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睛亮得惊人。
“师傅?”小樱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说我怎么来了?”纲手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静音,静音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的,“你生孩子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一声?”
小樱有点心虚。“我以为您忙……”
“忙什么忙?再忙有你重要?”纲手在小樱旁边坐下,看着佐良娜,“这就是我徒孙女?”
佐良娜此时已经不哭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
“嗯,她叫佐良娜,宇智波佐良娜。”小樱说。
“佐良娜?好听。”纲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佐良娜的小脸。佐良娜皱了皱鼻子,打了个喷嚏。
纲手笑了。“有劲儿,像我。”
小樱忍不住笑了。“师傅,她才出生几天,哪就看出来像您了?”
“我说像就像。”纲手理直气壮。她从静音手里接过一个大盒子,放在小樱面前。“给徒孙女的礼物。”
小樱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精致的婴儿首饰。银色的手镯,上面刻着樱花图案。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绿宝石。还有一对小小的耳钉,也是绿宝石的。
“师傅,这太贵重了……”小樱看着那些首饰,眼眶有点红。
“贵重什么,我留着也没用。”纲手摆摆手,“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徒孙女。我给她准备点礼物,应该的。”
小樱看着纲手,心里暖暖的。“谢谢师傅。”
纲手看着佐良娜,忽然正色道。“小樱。”
“嗯?”
“我要认佐良娜做干外孙女。”纲手的语气坚定。
小樱愣了一下。“师傅,您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纲手看着佐良娜,“这小丫头,我看第一眼就喜欢。有灵气,将来一定是个厉害角色。”
小樱忍不住笑了。“她才出生几天,您就看出来有灵气了?”
“我说有就有。”纲手伸出手,把佐良娜从小樱怀里抱过来。她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抱过孩子的。佐良娜在她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着了。
“你看,她很喜欢我。”纲手得意地说。
小樱看着纲手那副样子,心里又酸又暖。她的师傅,五代目火影,纲手大人,此刻抱着她刚出生几天的女儿,笑得像个孩子。
“师傅,您以后就是佐良娜的干外祖母了。”小樱说。
“干外祖母?”纲手皱了皱眉,“太难听了。叫……叫……”
“叫什么?”小樱问。
纲手想了想。“叫‘纲手奶奶’吧。简单,好听。”
“好。”小樱笑了,“佐良娜,你有纲手奶奶了。”
佐良娜在纲手怀里动了动,像是在回应。纲手低头看着她,嘴角弯起来。“这小丫头,以后一定有出息。”
静音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小樱,恭喜你。”
“谢谢静音姐。”
纲手待了一下午,教小樱怎么专业抱孩子,怎么喂奶,怎么换尿布。她的手法很专业,比医院的护士还熟练。
“师傅,您怎么什么都会?”小樱问。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想当初我弟弟就是被我这么带大的。”纲手说。
小樱忍不住夸赞。
纲手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小樱,你真的长大了。”
“师傅……”
“以前你还是个小丫头,追在佐助后面跑。”纲手摇摇头,“现在都是当妈的人了。”
小樱的眼眶瞬间红了。“师傅,谢谢您。”
“谢什么。”纲手摆摆手,“你是我徒弟,我不疼你疼谁?”
傍晚的时候,纲手要走了。她站在病房门口,回头看着小樱和佐良娜。
“小樱。”
“嗯?”
“好好带孩子。有空带佐良娜来看我。”
“好。”
纲手说完就走了。小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暖暖的。她低头看着佐良娜,小家伙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佐良娜,你有纲手奶奶了。”她轻声说,“她很厉害,是五代目火影。以后你也要像她一样厉害。”
佐良娜动了动,打了个哈欠,像是在回应。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如水,房间里静谧而又美好!
而此时的奈良宅邸,却是另一番景象。
鹿丸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已经翻到第三章了。他的眼睛盯着书页,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的耳朵竖着,听着卧室里的动静。手鞠在睡觉,最近她嗜睡得厉害,一天能睡十几个小时,但每次醒来都暴躁得像一头被吵醒的母狮子。
鹿丸翻了一页书。实际上他根本没翻,只是手指动了一下。他的脑子里在盘算一件事——手鞠的预产期还有一周,他得做点什么。做什么呢?他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做饭。
这个结论看起来很普通,但对鹿丸来说,这是一个重大的、具有历史意义的决定。他这辈子做过最复杂的食物是泡面,加个鸡蛋已经是极限了。但手鞠现在需要营养,不能老吃泡面。他翻了翻育儿书后面的章节,有一节专门讲“准爸爸应该做的事”,其中一条就是“学会做饭,照顾妻子的饮食”。
鹿丸放下书,站起来,走进厨房。
厨房很干净,干净得像从来没用过。实际上也差不多。冰箱里有菜,是之前手鞠买的,但她现在没力气做了。鹿丸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东西:鸡蛋、西红柿、青菜、豆腐、一块猪肉。他盯着那块猪肉看了三十秒,然后把它拿出来,放在案板上。
猪肉是冷冻的,硬得像砖头。
鹿丸又盯着它看了三十秒,然后把它放进微波炉,按了“解冻”键。微波炉嗡嗡地转着,他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像是在等一个重要的任务报告。
解冻好了。猪肉变软了,但软得有点过分,表面已经开始发白。鹿丸把它拿出来,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
他切肉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个精密的起爆装置。一片,两片,三片。厚薄不均,有的像纸,有的像砖。他看了看那些肉片,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切。
切完肉,他开始切西红柿。西红柿比肉好切多了,他很快就切了一盘。然后是青菜,豆腐。豆腐被他切碎了,碎得像是在做豆腐脑。
鹿丸看着那堆碎豆腐,叹了口气。
他把锅放在灶上,开火,倒油。油热了,他先把肉片放进去。“滋啦”一声,油溅出来了,溅到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抖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用锅铲翻了翻肉片。肉片变色了,他加入西红柿,翻炒。西红柿出汁了,接着加入水,盖上锅盖。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煮着。鹿丸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像是一个将军在战场上等待时机。汤煮开了,他打开锅盖,加入豆腐、青菜,加盐、最后加一点点糖。
他尝了一口汤,皱了皱眉,又加了一点盐。又尝了一口,这次眉头舒展了。
他把汤盛出来,放在托盘上,端到卧室门口。
鹿丸敲了敲门。“手鞠,吃饭了。”
没有回应。他又敲了敲。“手鞠?”
“进来。”手鞠的声音闷闷的。
鹿丸推开门。手鞠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她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唇有点干。她看着鹿丸,又看着他手里的托盘。
“你做的?”她问。
“嗯。”
“什么?”
“西红柿豆腐肉片汤。”
手鞠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能吃?”
鹿丸也沉默了一会儿。“不确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手鞠看着他, 眉眼弯起来。那笑容很淡,但比前几天那些生气的表情好看多了。“端过来吧,我尝尝。”
鹿丸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手鞠坐起来, 接过碗。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汤, 卖相一般, 但闻起来还挺香的。她舀了一勺, 吹了吹, 放进嘴里。
鹿丸站在旁边, 看着她的表情。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舒展了。
“怎么样?”他问。
“还行。”手鞠又舀了一勺,“就是咸了点。”
“那我下次少放盐。”
鹿丸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碗汤喝完了。汤确实咸,但手鞠没再说什么。
喝完汤, 手鞠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靠在枕头上, 揉了揉后腰。“鹿丸,我腰疼。”
鹿丸站起来, 走到她身后,把手放在她的腰上。他的手法不熟练,力度时轻时重, 但手鞠没抱怨。
“左边, 用点力。”她说。
鹿丸往左边挪了挪,加重了力度。
“右边,轻点。”
鹿丸又往右边挪了挪,放轻了力度。
“上面一点……下面一点……对, 就是那里。”
鹿丸的手停在那里,不轻不重地按着。手鞠闭着眼睛,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些。
“鹿丸。”
“嗯?”
“我想吃山楂糕。”
鹿丸的手停了一下。“现在么?”
“嗯,现在。”
鹿丸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我明天去买。”
“我现在就想吃。”手鞠睁开眼睛,看着他,“你之前说过,我想吃什么你都给我买。”
鹿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站起来,拿起外套。“那我去买。”
“嗯。”
“你一个人在家行么?”
“没事的,路上小心。”
鹿丸出了门。夜风很凉,街上没什么人。
木叶商业街的那家老字号甜品店已经关门了,他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卷帘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了两条街,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便利店的货架上没有山楂糕,只有山楂片。他买了一包山楂片,又买了一包酸梅干,揣进口袋,往家走。
回到家,手鞠还靠在床上,等着他。
“买到了?”她问。
鹿丸把山楂片和酸梅干放在床头柜上。“甜品店关门了,便利店的只有这个。”
手鞠拿起那包山楂片,拆开,吃了一片。嚼了嚼,又吃了一片。然后她把袋子放下了。
“不想吃了。”
鹿丸看着她。“为什么?”
“就是不想吃了。”手鞠把袋子推到他面前,“你吃吧。”
鹿丸拿起一片山楂片,放进嘴里。酸,酸得他皱起了眉头。手鞠看着他,忍俊不禁。
“酸吧?”
“酸。”
“那你别吃了。”
鹿丸没说话,又拿起一片,放进嘴里。
手鞠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鹿丸。”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鹿丸愣了一下。“没有。”
“真的?”
“真的。”
手鞠低下头,原本的女汉子性格完全没了踪影,手指在被子上画圈。“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就是控制不住。看到什么都烦,听到什么都烦。尤其是你,一看到你就想骂你。”
鹿丸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不出现在你面前。”
“不行。”手鞠抬起头,“你不出现我更烦。”
鹿丸又沉默了。手鞠看着他,开口道:“你这个人性格真好,怎么骂都不走。”
“走了谁给你买山楂糕?”鹿丸说。
手鞠的眼眶红了。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鹿丸。”
“嗯?”
“谢谢你。”
鹿丸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接下来的几天,手鞠的脾气越来越大。她看鹿丸不顺眼,看家里的摆设不顺眼,就连对窗外的树也看不顺眼。
“鹿丸,你把内裤扔在地上干嘛?”
“我没有扔,是掉下去的。”
“掉下去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手鞠,你别生气,我捡起来就是了。”
“捡起来就行了?你知不知道我怀孕了,难不成还要我给你洗?”
鹿丸默默把内裤捡起来,扔进洗衣机。
过了两天,鹿丸又被骂了。
“鹿丸,你是不是又抽烟了?”
“没有。”
“没有?那这是什么?”手鞠从沙发底下掏出一个烟头。
鹿丸沉默了。
“你答应过我,不在家里抽烟的。”
“我忘了……”
“忘了?你什么都忘!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回事?”
“不是……”
“那你为什么总是忘?”
鹿丸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个烟头,看起来又可怜又无助。手鞠看着他,忽然又哭了。不是生气的哭,是委屈的哭。
“我也不想骂你的……我就是控制不住……”她抹着眼泪,“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什么都烦,听到什么都烦……”
鹿丸走过去,抱住她。“没事,你骂吧。我不怕骂。”
“你傻不傻。”
“不傻。就是有点笨。”
手鞠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特别灿烂。
又过了两天,手鞠的预产期到了。但肚子没有动静。
又过了一天,还是没有动静。
又过了一天,还是没有。
手鞠开始着急了。“鹿丸,是不是我骂你太多,宝宝不愿意出来了?”
鹿丸想了想。“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像你。倔。”
手鞠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预产期过了第三天,手鞠的肚子终于开始疼了。
不是那种隐隐的疼,是那种一阵一阵的、越来越频繁的疼。鹿丸正在厨房洗碗,听到手鞠的叫声,手里的碗掉了,摔在地上碎了。他顾不上收拾,跑进卧室。
“怎么了?”
“好像……要生了。”手鞠躺在床上,额头上全是汗。
鹿丸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给小樱打电话。“小樱!手鞠要生了!”
“别急别急。”小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马上过去。你先把她送到医院。”
这会小樱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最好的姐妹有事,她当然不会置之不理。
“好。”
鹿丸挂了电话,扶着手鞠下床。手鞠疼得站不起来,咬着嘴唇,脸色发白。
“我抱你。”鹿丸说。
手鞠看着他。“你抱得动?”
“抱得动。”
鹿丸弯下腰,把手鞠抱起来。她的肚子很大,但人没怎么胖,抱在怀里比他想象中轻。他抱着她走出卧室,走出院子,走到街上。
街上的人看着他们,都让开了。有人喊“快叫车”,有人喊“去医院”。鹿丸抱着手鞠,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很稳,没有停。
到了医院,护士把手鞠推进产房。鹿丸想跟进去,被护士拦住了。
“家属在外面等。”
“我是他丈夫。”
“丈夫也不行。”
“她不能没有我,护士小姐!”鹿丸语气诚恳。
护士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那你去换衣服。”
鹿丸换了衣服,走进产房。手鞠躺在产床上,脸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她看到鹿丸,有些震惊。
“你怎么进来了?”
“陪你。”
手鞠的眼眶红了。“你不怕?”
“怕什么,你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怕么?”
阵痛越来越频繁,手鞠的叫声越来越大。她的手抓着床单,指节都发白了。鹿丸站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没事的没事的。”他一遍一遍地说。
医生和护士在忙活着。手鞠深吸一口气,憋足了劲,脸涨得通红。
“看到头了!”医生喊道,“再用力!”
手鞠咬着嘴唇,使出全身的力气。她的身体在发抖,声音都嘶哑了。鹿丸站在旁边,握着她的手,手也在抖。
“出来了!头出来了!”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再来一次!”
手鞠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用力。
然后,一声啼哭。
那声音又尖又亮,响彻整个产房。
“是个男孩。”医生抱着那个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小婴儿,笑了,“恭喜你们,是个健康的男孩。”
手鞠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看着那个小东西,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看着他紧闭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张着的小嘴。
“鹿代。”她轻声说,“你是鹿代。”
鹿丸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婴儿,看着那个比他拳头还小的脸,他的眼眶红了。
“鹿代。”他说,声音有点哑,“奈良鹿代。”
手鞠看到这一幕,笑得眼泪直流。
鹿丸蹲下来,看着手鞠。“谢谢你。”
手鞠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特别灿烂。“谢什么?”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给我生了儿子。”
手鞠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傻瓜。”
医生把婴儿放在手鞠旁边,用毛巾裹好。手鞠低头看着他,满脸母爱。
“鹿代,你好。”她轻声说,“我是妈妈。”
鹿丸站在旁边,看着那两个人,看着他的妻子和他的儿子,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小樱赶到医院的时候,手鞠已经被推出产房了。她靠在床上,怀里抱着鹿代,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睛亮亮的。
“手鞠姐!”小樱跑过去,“你怎么样?”
“没事。”手鞠笑了,“就是有点累。”
小樱看着那个小婴儿,眼眶红了。“他好可爱。”
“像鹿丸。”手鞠说。
“眼睛像你。”鹿丸站在旁边,声音还有点哑。
“鼻子像你。”
“嘴巴像你。”
两个人又争论起来。小樱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都像,都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暖洋洋的,落在手鞠的脸上,把她的疲惫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小樱坐在床边,看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前几天她还躺在产房里, 现在她已经能站在这里看别人生孩子了。时间过得真快。
“手鞠姐, 你休息一会儿吧。”小樱说, “我帮你看着鹿代。”
手鞠摇摇头。“不累。想多看一会儿。”
鹿丸站在旁边, 眼睛一直盯着儿子, 像是怕他忽然消失似的。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眼角眉梢都挂着一种新手爸爸特有的、笨拙的温柔。
“鹿丸,你去买点吃的。”手鞠说。
“不饿。”
“我饿。”
鹿丸愣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手鞠抱着鹿代,低着头, 正在轻轻哼着什么。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温柔。鹿丸站在那里看了两秒, 然后推门出去了。
小樱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手鞠姐, 鹿丸变了。”
“哪里变了?”手鞠头也不抬。
“以前他可不会这么听话。”
手鞠的嘴角微微翘起。“他现在也不敢不听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鹿丸很快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饭盒。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打开, 里面是粥、小菜、还有一碗鸡汤。手鞠看着那碗鸡汤,皱了皱眉。“又是鸡汤?”
“医生说喝鸡汤好。”鹿丸把勺子递给她。
“我喝了好几天鸡汤了。”
“那也要喝。”
手鞠看着他,接过勺子,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喝完半碗, 她把碗递给鹿丸。“你喝。”
“我不饿。”
“你瘦了。”
鹿丸愣了一下。手鞠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责备,不是心疼,更像是……确认。确认这个男人还在她身边,确认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
鹿丸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鸡汤还温着,味道一般,但他觉得这是他喝过的最好喝的鸡汤。
小樱看着他们,心里暖洋洋的。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佐助发来一条消息:【佐良娜睡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樱回复:【再待一会儿,手鞠姐刚生完。】
过了几秒,手机震了。【嗯。别太晚。】
小樱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起来。这个家伙,明明想让她早点回去,又不好意思直说。
“佐助?”手鞠问。
“嗯。问我在哪。”
“催你回去?”
“没有。”小樱收起手机,“就是问问。”
手鞠看着她,笑了。“你们俩,还是那样。”
“哪样?”
“黏糊。”
小樱脸红了。“哪有。”
手鞠没再说什么,低头看着鹿代。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是两颗小小的星星。
“鹿代。”手鞠轻声说,“我是妈妈。你在妈妈肚子里待了那么久,终于出来了。”
鹿代当然不会回应,但他的眼睛转了转,像是在找声音的来源。
鹿丸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手鞠。”
“嗯?”
“谢谢你。”
手鞠抬起头,看着他。“你又说谢谢。”
“因为是真的。”鹿丸说,“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鹿丸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让你那么辛苦。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对不起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手鞠看着他,眼眶红了。“你这个人,怎么突然说这些。”
“因为是真的。”
手鞠低下头,一滴眼泪掉在鹿代的襁褓上。她连忙擦了擦,但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别哭了。”鹿丸递了张纸巾给她,“月子里不能哭。”
“你还知道月子里不能哭?”
“书上看的。”
手鞠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特别灿烂。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鹿丸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薄茧。她的手很小,很凉,被他握在手心里,像是一块被捂热的玉。
“鹿丸。”
“嗯?”
“以后不许再跟我说对不起。”
鹿丸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对不起我。”
鹿丸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好。”
手鞠笑了,靠在他肩上。鹿丸伸出手,轻轻揽住她。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婴儿。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小樱看着这一幕,轻轻站起来,悄悄退了出去。她不想打扰这一刻。这样的时刻,是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
走出医院,阳光正好。小樱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她掏出手机,给佐助发了条消息:【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嗯。路上小心。】
小樱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弯起来。她走在街上,脚步轻快。樱花巷还是那个樱花巷,街道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店铺,有卖菜的,有卖鱼的,有卖日用品的。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走到家门口,推开院门。院子里的小灯亮着,映出菜圃里那些绿油油的叶子。鸡鸭在角落里咕咕叫,池塘里的鱼安静地游着。佐助坐在廊下,怀里抱着佐良娜。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
“回来了?”佐助头也不抬。
“嗯。”小樱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她睡了多久了?”
“刚睡。”
小樱探头看了看佐良娜。小家伙的脸红扑扑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佐良娜的小脸。温热的,软软的,像豆腐一样。
“手鞠姐生了,男孩,叫鹿代。”小樱说。
佐助点点头。“鹿丸应该很高兴。”
“他哭了。”小樱笑了,“在产房里,看到鹿代的时候,眼眶红了。”
佐助的嘴角微微翘起。“不奇怪。”
“你当时不也红了?”
佐助没说话。小樱看着他,笑了。“还嘴硬。”
两个人坐在廊下,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鸡鸭偶尔的咕咕声和池塘里鱼跃出水面的声音。
“佐助君。”
“嗯?”
“你说,我们的佐良娜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
佐助想了想。“像你。”
“又来了。”小樱笑了,“你能不能换个答案?”
佐助想了想。“像她妈妈。”
小樱看着他,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嘴笨,但每句话都说到她心坎里。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院子里的花。菜圃里的番茄红了,黄瓜绿了,薄荷长得很茂盛。
“佐助君。”
“嗯?”
“我好幸福。”
佐助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我也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樱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开始去店里帮忙。佐良娜交给芽吹带,芽吹高兴得不得了,每天抱着佐良娜到处逛,逢人就说“这是我外孙女,叫佐良娜,宇智波佐良娜”。
“您这外孙女长得真好看。”邻居们说。
“那当然,像我女儿。”芽吹得意地说。
小樱每次听到这话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佐助倒是很淡定,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偶尔点点头。
井野也恢复了工作,花店的生意越来越好。她每天背着井阵去店里,一边插花一边哄孩子,忙得不亦乐乎。
“小樱,你帮我看看井阵是不是发烧了?”井野打电话来。
小樱赶过去,摸了摸井阵的额头。“没烧,就是穿太多了。”
“穿太多了?我觉得今天挺冷的啊。”
“小孩子体温高,不能穿太多。”
井野连忙把井阵的外套脱了,小家伙舒服得直哼哼。
“谢谢你,小樱。”
“别客气。”
手鞠也出了院,带着鹿代回了家。鹿丸请了产假,在家照顾她们母子。他学会了做饭,虽然味道还是时好时坏,但至少不会把厨房烧了。
“鹿丸,你今天做的什么?”
“红烧排骨。”
“排骨怎么黑了?”
“酱油放多了。”
手鞠尝了一口。“还行。”她顿了顿,“比上次好。”
鹿丸的嘴角微微翘起。“那当然。”
手鞠看着他,笑了。“夸你一句就翘尾巴。”
“没有。”
“有。”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鹿代在旁边的小床上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口水流了一枕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琐碎,但温暖。
这天下午,小樱正在店里忙活,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纲手打来的。
“小樱,我明天到木叶。”
小樱愣了一下。“师傅,您要来?”
“嗯,看看佐良娜。上次走得太急,没待够。”
“好,我去接您。”
“不用,我自己过去。”
第二天中午,纲手果然来了。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和服,头发盘得高高的,还是那副威风凛凛的样子。身后跟着静音,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师傅!”小樱迎上去,“您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
“给佐良娜的。”纲手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衣服、玩具、还有几本育儿书。我挑了好久。”
小樱看着那堆东西,眼眶红了。“师傅,您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纲手摆摆手,“佐良娜呢?”
“在楼上睡觉。我去抱下来。”
“不用,我上去看。”
小樱带着纲手上楼。佐良娜躺在小床上,睡得很香。纲手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嘴角弯起来。
“长大了。”她说,“比上次见的时候大多了。”
“嗯,长得很快。”
纲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佐良娜的小脸。佐良娜皱了皱鼻子,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这孩子,有福气。”纲手说。
“师傅,您还会看相?”
“活的年头长了,什么都会。”
小樱笑了。
纲手待了一下午,教小樱怎么给孩子做辅食,怎么判断孩子是不是生病,怎么训练孩子自己睡觉。她的经验很丰富,比那些育儿书都管用。
“师傅,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年轻的时候带过孩子。”
“谁?”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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