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内务局秘书工作手记 > 17、第 17 章
    空间寂静而封闭,两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叩叩叩——”外面突兀响起的敲门声一下将两人拉回了现实世界,沃尔斯特上校收回了手往门口看去,海伦娜倒退了一步。两人的距离一下拉开。


    沃尔斯特上校去开门的时候,海伦娜已经到办公桌前整理起那些文件,两人背对背若无其事的样子看起来毫无瓜葛。


    只是被打扰的沃尔斯特上校看起来心情明显不太好了。


    前来打扰两人的希尔德少校不得不对上自家部长那双望过来的眸子,深蓝色结冰的湖面就好像起了浓雾,这位金发的刑讯官微微头皮发麻。


    希尔德少校不仅是作为副官,还是沃尔斯特上校的联络官。


    “是局长那边有请,您得尽快过去一趟。”


    沃尔斯特上校暂时和希尔德少校一起离开了这里,两人边走,希尔德少校一边小声汇报起了解到的情况。


    听说是情报部在别处的档案室失窃了,事情一下子闹得很大,局长怀疑有间谍参与,现在那里正在处理这件事。情报部长也在哪里。


    希尔德少校对这件事多少有些幸灾乐祸,不过倒没表现的很明显,而沃尔斯特上校对此默许。


    两人军官步伐匆匆,神情严肃。


    很快,两人就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前,希尔德少校守在门外。


    在开门前,沃尔斯特上校在门前微微站定一秒,这才伸手握住门把手,迈步走进去。


    沃尔斯特部长身材修长,个子很高,一身军装的皮穿在身上更显修身。


    局长的办公室里,现在已经被关进大狱的档案管理员的亲属正在求情,双眼通红,时而还抹泪,希望能不要追究自己儿子的责任,或是轻罚也行,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已经出嫁的女儿和女婿。


    这是一位银行家,档案管理员的岗位就是他给儿子谋得的,本来这是一个好差事,却没想到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


    老父亲后悔得腰都弯下了,而女儿与女婿对此的反应则平淡多了,偶尔口齿清晰劝一下自己的父亲别太难过。


    沃尔斯特上校进来得悄无声息。


    从三人背景的画面里,可以看到一个军官从外面走进来,然后找了个椅子坐下,随意而优雅地叠起腿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在那里,作为旁观者,却又是此案件的重要参与者,平静地在暗处观察这几位亲属。


    温特上校(情报部部长)自然是注意到沃尔斯特上校进来了,两人□□了下头。


    对于银行家的求情,局长言语温和却又搬出规章制度毫不让步,最后连搪塞也没有了,直言来求情的银行家更该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处境。


    前来求情的三人愣了下。


    这个时候沃尔斯特上校就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他来到三人面前。客气地“请”他们跟自己走一趟。


    ——


    在沃尔斯特上校离开后,海伦娜也准备离开了。


    刚刚部长走得急,还没来得及看她写的东西,不过谁也没料到这样的情况,她将那些文件都抱在怀里,像是洛伊兰瑟口中所说有趣的犯人,她全然不会对此感兴趣。


    然而她刚带着文件走出房间几步,就听到了特别的声音。


    那自然和有趣扯不上任何联系,海伦娜准备抬脚继续离开,她心里想着,也许是哪间刑讯室的门没关好。


    可走了几步,她突然又听到从那里传来的几个字眼,那里似乎并没有在刑讯。起码没有在上刑。


    一时那里只有问话官员的怒吼,和被问话人嗫嗫嚅嚅的答复。


    那几个字眼引起了海伦娜的注意,她后退几步,绝不是出于好奇的心思,她是想弄清真相,便往那声音发源的地方去。


    那房间还在较深处的位置,海伦娜从来没数过这里有多少房间,她大概能根据房间疏密与楼上的同样的面积作以预估,却从来没自己探究过,之前在这里工作后她也是下班就走。


    可她直到那深处才发现,这里的房间比她预估的要多多了,地下室的面积也比楼上要大,在拐角后走廊的房间与之前位置有细微的疏密差别,那里还有地下二层的入口位置,也许是私狱。


    海伦娜所寻找的房间并非在地下二层,可她在这里却发现了——


    “情报部审讯室?”


    海伦娜只停下脚步,发出小小声响。


    是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是的,审讯部和情报部其实有合作,在这里也有自己的场地,可想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这间审讯室里的调查员正在厉声逼问面前的男人做过什么危害国家的事,是否出卖国家,背叛信仰,那几乎是厉声拷问。


    坐在他对面是个看起来本该儒雅的中年男人,可是如今哆哆嗦嗦,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浑身好像都软在椅子上,一个劲儿说自己没有,没有……


    “……我,我没做过那样的事,我只是在学校教书,已经很少去国外参加研讨会,不,不……近几年我已经没出去过了……”


    说到最后,那男人又崩溃大哭。


    “朱利安,我,我曾经还是你的老师,你还记得吗,我对你很不错……大学时候我向来给你公正评分,我还给过你一次满分……”


    “你知道,你知道的呀,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从来不参加那些……”


    中年男人说这些完全不是为了谴责,而是以请求的语气哀求对方放他一码。狼狈不堪,请求面前自己曾经的学生放自己一马。


    听闻,那调查员的态度似乎不再那么严厉。


    “哎……我知道,我知道的,老师,我当然记得您。您在我上大学时候还是位可敬的老师。”


    接着,他嘴里却口风一转:“可时间过了这么久,我毕业已经快八年啦,这完全不影响您在这八年里可能有什么变化呀。”


    “说实话,我完全不想为难你,您在这里待的这几天,我没有对您做过什么吧,您也看到您‘隔壁的邻居’在这几天都遭受什么了,您已经很幸运了。”


    “我也想为您着想……但是你总得说出来,你得说出来些什么,我才能放过你,你要给我们一些有用的东西。”


    “可,可是……”那中年男人几乎快要再次抹泪了。


    他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要说啊,他突然被抓到这里,像只奴隶一样被囚禁,他根本没做过那些事,他根本不是……他是被冤枉的,他是被冤枉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喊冤。


    那名叫朱利安的调查员却看着他说道,像是指了一条明路那样:“教授,我在大学的时候就记得,您和蒙顿特教授很熟吧……您也可以定时向我们报告一些他的消息。”


    那中年男人顿时面色发白僵坐在那里。蒙顿特教授是他的老朋友了,对方还在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他,是个慷慨无私的好人,他怎么能……


    “不……”那中年男人无意识想拒绝,几乎浑身都在拒绝,不愿做这样的事。


    “不,不……”


    看他摇头,那调查员面色变了,用一种平静口气,又好像在劝告:“想想您的妻子,还有您可爱的女儿,她们现在正在担心您……”


    那男人一下崩溃瘫倒在桌子上,大哭:“你们不能……”


    可注定不会有人听见。


    海伦娜听见了。


    那调查员似乎听到门外有轻微的响动,暂时中止了审讯。


    不过那一切,其实对那个中年男人都已经没用了,他像被抽走了灵魂,对周遭毫无知觉,掩面趴在桌子上正怀着巨大的痛苦抽泣。


    门一开,外面果然站着一个穿着与他们同样制服的女人。


    调查员朱利安皱起眉,不过在看到对方的身份后他确实稍松了一口气,是自己人。


    当然,他的警惕心并没消失,毕竟这并不是自己部门的人。


    海伦娜看着面前这年轻清秀,甚至显得青涩的蓝眼金发青年,难以想象他就是刚刚在审讯室里娴熟逼迫自己老师的人。


    海伦娜在朱利安开口前先发声了。


    “开门的时候你也发现了吧,”她的声音有些发硬,不过却正好,“很远我就听到这里的动静了,声音小一点。”


    面前漂亮的女军官毫无表情。因为她的相貌,倒不像是提醒,更像是责怪批评。


    朱利安转头看了一眼,正好是自己还握着的门把手的位置。


    好吧,他注意到了,刚刚开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好的。下次会注意。”朱利安说。


    短暂的交锋,海伦娜转身就走了,看上去是她脾气不好不耐烦,实则她是不想被那朱利安也抓住自己问东问西。


    “——”


    朱利安看了眼女人的背影,转身关上了门。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海伦娜才终于松了口气。实际上,她的内心并没有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样风平浪静。


    她低头抿紧唇快速离开了这里。


    脑中却不断浮现刚刚的画面。


    甚至不仅是刚刚看到的画面,她的记忆还浮想起曾经在这里看到过的一个中年女人,按照道理来说,那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也许就像刚刚那个中年男人一样。


    洛伊兰瑟说那是个保姆,不过那中年女人看上去并没有受到伤害,只是被蒙着眼睛带离这里。


    当时海伦娜没有多问,洛伊兰瑟也没有多说。


    现在回想起来,海伦娜明白了,那恐怕也是从事出卖工作的线人之一,威逼也好,利诱也好……


    作为保姆,可能出卖是交付她信任十几年的主家。也许是她正在照顾的孩子,一个不具有任何威胁的小朋友。也许两者都有。


    “……”


    海伦娜力图让自己不要想太多,可那种摆脱不了的感觉如影随形。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背后正长着一只眼睛,她一下转过头——那里什么也没有。


    不知不觉,双脚将她又带到了楼底下的中央花园里。一圈一圈,在这里走着圈,冷风吹得她脸庞实在受不了,像是受虐一样,她抬起头来。


    视线里是围在她四周的大楼上密密麻麻的窗户,拔地而起。


    窗户反光,她看不见里面。


    海伦娜在楼下坐了会就上去了。


    ——


    接下来一天,海伦娜在工作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下午的时候,她又去找了一趟沃尔斯特上校,是接着早上的事,她还没将那份写好的周报交给对方审阅。


    沃尔斯特上校简单看完了她写的内容就又复交给她,没有提出任何修改意见。


    他的原话是:“一般来说,我不会对这份稿件做出任何改动,除非发现了不合适出现在上面的信息。当然,那个时候我会告诉你在哪里,你最好删掉,而不是修改,但那样的情况应该很少。”


    海伦娜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还是他们这样的专业人士更可靠。他们更清楚什么样的信息才更敏感更重要,也知道怎么做才不会引起怀疑。


    就像是情报部收买安插的那些非正式线人。


    往往那些线人汇报起来侃侃而谈的大事件没那么重要,反而是那些日常小事,在线人看来什么价值都没有的闲谈之类,情报员却能从其中挖出大价值的东西。


    这些情报员们有的就是在和线人们日常随意的闲聊中从他们口中获取信息。


    这反而都更高效了。


    在汇报完周报后,海伦娜又提出关于工作范围调整的请求,她希望不用再去负一楼。


    沃尔斯特上校最终却只同意了一半。


    做重要案件的最终笔录时她还是得过去,不过除此之外,他会给她拒绝进入刑房的权力。


    “在那里其实会遇到很多有趣的事。”沃尔斯特部长朝她笑笑。饶有趣味。


    海伦娜:“……”


    这些东西海伦娜已经听不进去了,沃尔斯特上校抬头摸了摸她的脸,海伦娜偏过头。


    她没有再和沃尔斯特上校讨价还价,而是心里在想其他事。


    她怀疑,也许她房间的某处就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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