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别让我问第二次。”鹰的写轮眼随着盛怒轮转：“还是要我动手复原这一切？”
｛——无需您动手。｝
寂静的研究室突然出现沙沙声，而后，一切都开始倒转。
死掉的， 僵硬的铁线虫被塞进破损的罐子内，而后罐子上的碎片也恢复如初， 混乱的一切重新变得井井有条，一眼就能看到这里都少了些什么。
裂隙道具， 从虫蜡球到卡利戈身上的小球，全部消失不见。
材料倒是没少几样， 可能也和寄生虫之外的裂隙材料暂且运送到其他位置有关。
卡利戈理了理身上的羽毛， 叼来一张纸。
只写了相当短的一行字， 字迹缭乱洒脱，鹰硬是从里面看出一点兴奋来。
‘我去看看！’
鹰把这张纸揉碎， 叹了口气。
｛您在生气吗？｝
卡利戈睁着豆豆眼靠近， 贴上鹰的手指。
“这里发生了什么。”鹰木着脸挠了挠卡利戈的脖子：“渡鸦哪里去了？”
｛昨天晚上， 传送中枢传来超大的响声，绯红前辈打算去看看，一去就没有回来。｝
｛首领意识到不对劲， 想要探查，类似的能量同样轰开研究室，破坏了很多东西——有好几个人从破洞里钻进来，和首领战斗。｝
｛首领不准我们展现时间方面的能力， 让我们保持‘濒死’状态等其他首领来，把刚刚的信递给第一个来的首领。｝
“被好奇心吞噬了……平常怎么看不出来她也是个疯的。”
鹰大概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深深叹了口气，冲卡利戈招招手，问：“人机呢？”
｛根据首领们同步的行程表， 这个时间在检索维修固定资产。｝
卡利戈在桌上翻了翻，叼着一摞行程记录飞到鹰的手指上。
人机平常喜欢以灵魂状态活动，灵魂没有影子，很难联系上她。
好在她的活动轨迹相当规律，按照定好的日程维修检索每个据点，检查各种阵法和物资储备，为了方便其他人找到她——主要是研究狂——这份行程表就自然诞生。
鹰揉了揉卡利戈，问：“你看得懂字？”
｛我们在学！｝
卡利戈站得蓬松，端庄地昂着头，张开喙：“在学！”
“连话都会说，了不得。”鹰接住卡利戈因为张嘴掉下来的行程表，放在桌上。
“你们的族群数量有多少？”鹰开始翻研究狂的资料，试图从判断这里被带走了多少东西。
“百！”卡利戈试图展示自己的词汇量：“两百！”
与此同时，丝丝缕缕的灵魂从鹰身上脱离——是讨厌鬼，她按着日程表的方向离开，去找人机。
鹰还在翻记录时，人机和讨厌鬼两个灵魂飘回，一上一下地悬在空中。
卡利戈们一排一排地站着，像一群一动不动的小雕塑，而两个灵魂一进来，就看到数百个小雕塑同时转头，沉默地看过来。
“真吓人，”讨厌鬼向上飘了一点，飘到鹰旁边：“人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正忙着把所有莫名其妙的阵法检查一遍确保都能运行，我去找她的时候刚检查到一半。”
“那她来干什么。”鹰站起身：“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叫过来有什么用。”
“我来评估据点的受损情况。”
人机上下打量着研究室，得出结论：“这里的受损情况在可接受状态，我去看看传送枢纽。”
传送枢纽，也就是石蜡球定位的据点，也是布下通往月亮的阵法的据点，因为知道的人过于多，所以没有保留任何重要功能，是个纯粹用于传送的临时据点。
“随你，顺便，这个是研究狂的留言。”鹰挥了挥研究狂留下的纸条：“她离家出走了。”
“随她去。”人机看了一眼，也不接过纸条，自顾自穿过墙壁，离开研究室。
“还是这么冷淡。”
讨厌鬼趴在鹰脑袋上，看着摊开的笔记本，总结道：“结果只研究到一半嘛，根本没得出结论就跑了，她不适合研究狂这个外号哦！”
“交给你了。”鹰转身转动据点的传送阵：“我去月亮上看看被阵法卷进去的倒霉蛋。”
“啊，我？”讨厌鬼震惊得飞高了点：“我连个身体都没有——”
鹰从影子里远程掏出个白绝，向讨厌鬼扔过去，正要离开，想了想，又召唤出一只昏迷的渡鸦。
鹰嘱咐着：“好好照顾小绒，等它醒来喂点好的。”
“不是，这白绝都没适应过——”讨厌鬼还想再说什么，研究室里已经没了鹰的痕迹。
“适应！”卡利戈小心翼翼地跳到白绝身上，仰头看着讨厌鬼的魂体：“时间，卡利戈，帮忙！”
适应白绝身体需要时间，而卡利戈可以帮忙。
……
鹰回到传送枢纽，人机已经在上下飞来飞去，观察破损情况。
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鹰总觉得她有些沮丧。
这倒是难得一见，鹰一边恢复通往月球的阵法一边问：“据点外侧有令人忽略无法察觉的仙术，怎么会因为外力被破坏？”
“这个仙术，对同样会仙术，或者能察觉仙术能量的存在无效。”人机在破洞里外飞来飞去：“这个能量波动像是九尾的尾兽玉，尾兽们那边发生了什么？”
九尾能察觉仙术波动，它来破坏确实可行——但其他据点为什么没事？
“也许是七尾，也许是八尾……”七尾是最后一只被捕获的尾兽，而八尾被捕捉的全程都没有鹰参与，也有被做手脚的空间：“它们身上有我们没察觉的追踪手段，所以暴露了尾兽们经过的据点。”
“传送枢纽，空间裂隙，研究室。”鹰眯着眼睛，手上继续布置阵法：“挨个检查吧，必要的话废弃这些据点。”
“……建据点很麻烦。”人机的语气沮丧起来：“用的时候珍惜一点。”
“和讨厌鬼说，我要去趟月亮。”
鹰终于把所有的阵法都修复好，先从影子里摸出一大块肉，又从兜里摸出一只小白鸟，催促：“卡利戈，加速，把时间缩短！”
阵纹飞快点亮，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人机还在观察据点上的大洞。
前往月亮至少需要一时辰的时间，但鹰特地带了一只卡利戈，这个时间被大幅压缩——虽然鹰也不知道具体压缩了多少。
刚一落地，鹰就迅速唤起告死鸟秘术，终于找到熟悉的渡鸦。
“绯红，你有受伤吗？”鹰没有直接召唤绯红，而是小心地询问：“停在原地别动，我去找你。”
“没事！”绯红的声音相当洪亮：“绯红，棒！绯红很健康！”
鹰已经顺着感知找了过来，整个月球只有一只渡鸦，非常明显。
绯红是只羽毛末端带着些许红色的渡鸦，一米多高，身上确实没有一点伤口，安安稳稳地蹲在地上，让鹰松了口气。
鹰先伸手揉了揉绯红的脖子，把手里拎着的半扇鲜肉放下：“昨天到现在，很饿了吧，先吃这个。”
所有飞鸟都天生执行少食多餐，为飞行构造的身体很难忍耐饥饿，鹰看着绯红高高兴兴地吃肉，半晌才问：“启动传送阵的人在哪儿？”
“他也要吃吗？”绯红叼着肉晃晃脑袋，稍微移动两步，露出肚子地下的人：“他不动了！”
不要随便孵人类，挡的那么严实鹰一点都没发现——怎么伤这么重都感知不到心跳了！
鹰伸手把人拖出来，这人果然是千手扉间。
多半是不知为何半夜用未完成的‘飞雷神’抵达传送枢纽，正好碰到带走尾兽的袭击者，慌忙中复原阵法传送离开……
为什么千手扉间能复原顶多只是见过一面的传送阵啊，天赋？这讲道理吗？
鹰磨着牙把扉间展开检查状况，越查看眉头越紧，干脆把脖子上的石榴石一摘，按在他脖子上。
失血过多，查克拉耗尽，体温冰凉，如果不是有个渡鸦牌小火炉维持温度，找来能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无疑。
胸口处有致命伤，是高强度查克拉的痕迹，就残留的气息分辨，是九尾。
“绯红，借我纵影。”鹰迅速从自己影子里拿出净水和急救包，开始处理伤口。
千手扉间的伤口紧急处理过，但能看得出时间不够，处理都很简陋，连伤口都没有清洗。
如果他不是个千手，这些伤口够他死七次还有富裕，但就算他是个千手，这条命也快不属于他了。
鹰的速度很快，带着的清水和药品还算充足，当即一口气处理所有伤口，分出影分身把人放在简易担架上抬起，指挥起来：“绯红，跟上我，我们必须立刻回去！”
再不回去月亮上要出千手命了！
“卡利戈，加速！”
——
回到枢纽的第一时间，鹰先把千手扉间放下，打算从研究室摸点特效药回来——小绒虽然还在昏迷，但它的影子足以成为锚点让她取东西。
“状态这么差？”讨厌鬼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她在卡利戈的帮助下适应并改造了白绝身体，样貌和灵魂状态相似，一米八上下，一头长发随意束在身后，此刻正悠哉地背着手，站在阵法旁。
“嗯，让卡利戈帮帮忙怎么样？”讨厌鬼背着手，真诚地建议着：“或者，我们用溯回？”
“卡利戈的能力用在人身上或许会有副作用，而不到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不会用溯游。”
鹰从研究室摸到药剂，给千手扉间塞下去，“如果他撑不下来，我会用的。”
“这是正确的选择吗？”
讨厌鬼看着喝下特效药，状态明显不好千手扉间：“我们或许应该选择更有效的方式，选择更好的未来。”
“刚脱离我就犯病？”鹰只觉得头和后槽牙一起疼：“你闲的没事干就去把研究狂的寄生虫表皮研究分析写了。”
“自己的报告得自己写，”讨厌鬼的眼神严肃起来：“我决定和她切割！”
“行行行，切割。”
鹰站起身，看着人机在矜矜业业一点一点补据点的破洞，又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讨厌鬼，问：“所以呢，你也要离家出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2章 守城战
“那倒也不至于。”讨厌鬼背着手直起身， “我只是在想……这些都是我们的错。”
“你用卡利戈适应的身体，是吧？”鹰上下打量讨厌鬼，得出结论：“而且没吃饭。”
讨厌鬼后退半步：“这和我们谈论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身体状态对情绪的影响是决定性的， 空腹很容易陷入绝望和沮丧，进入悲观循环。”
鹰从影子里摸出一盒豆沙点心， 直接塞到讨厌鬼嘴巴里：“不要空着肚子思考，不然思路会转到怎么摧毁世界更有效率上。”
讨厌鬼咀嚼着豆沙点心， 眯着眼睛不说话。
“尾兽身上的痕迹没被发现，导致据点暴露， 大概还波及到前线， 是我们的失误。”
鹰掂着点心， 维持着给讨厌鬼塞两个自己吃一个的速度，还有空张嘴说话：“所以， 补充体力， 我去纠正战线的事。”
“而你， ”把最后一个豆沙点心咽下去，鹰指着讨厌鬼派发任务：“尾兽再次带回来之后，你需要完成驱虫和追踪痕迹的清除， 你最好做的比研究狂更好。”
“……”讨厌鬼沉默着咽下最后一口点心：“我还是想吃肉。”
“自己去翻研究狂的肉干，她藏东西的习惯又不需要猜。”
鹰拍掉手上的糖粉，把盒子塞给讨厌鬼：“垃圾你扔，千手扉间先留在这， 醒了之后第一时间和我同步消息——等他恢复之后回收石榴石。”
说完，鹰从人机还没补好的破洞钻出去，不见人影。
一个白色的纸盒子跟在他身后飞出破洞，是讨厌鬼丢出去的点心盒。
“小暴君真是自说自话，”讨厌鬼和人机对视， 抱怨着：“安排这么多活儿给我，也不想想我跑了怎么办……”
“高空抛物不好。”人机把盒子拿回来，丢给讨厌鬼：“会暴露据点位置。”
“这破据点的位置早暴露啦！”讨厌鬼提高声音大叫：“你也是个自说自话的混蛋！”
人机不理她，专心把最后一点漏洞堵上，免得另一个自己继续丢东西。
……
鹰看到前线升起巨大的树，激战仍旧没有结束，城墙破损大半，全靠木遁撑在最前。
雷之国发动总攻，这次不再是兽潮，而是实打实的攻城，各种不同的忍术飞舞，人数差距过大，哪怕是守城也陷入巨大劣势中。
千手柱间顶在最前面，但在城门的另一端，队伍已经在陆续撤离，避免损失最大化。
鹰能在空气中找到尾兽力量的痕迹，但却看不到尾兽的身影，看来是已经撤离，把战场交给人类来决定胜负。
黑色的长鞭从上而下，带着天雷的威势。
将周遭清空，鹰落在千手柱间两米远的木遁上，问：“我来帮忙，状况现在如何？”
“哈……扉间，他说要通知鸦……”
千手柱间有些疲惫，毕竟是彻夜战斗，还和多只尾**手，此刻体力消耗很大。
“尾兽的事我们已经知情，千手扉间在我们的据点，不用担心。”
鹰看着不死心继续围困上来的包围圈，自顾自地决定：“我来处理这次攻城。”
“不，优先撤离！”千手柱间咳了两声，就在这么一点时间里，他就已经恢复不少：“雷之国的主力全都在这里——”
鹰了然：“想要在被驱虫之前挣扎一番，决定胜负吗？”
如果在寄生虫的事公开之前拿下一城，看在实际的利益上，雷之国不会立刻解除同盟。
千手柱间同样知道这一点，但他同样知道坚守无益：“一城的归属决定不了胜败，先撤离，我们总会有胜机！”
“我可咽不下这口气。”鹰站在木遁上，看着敌忍如潮水般涌来：“和你不同，我可没有被消耗整夜——我来处理。”
“这和消耗没关系……”千手柱间叹气：“城有四面，就算这面守得住，其他地方也会丢掉，到时候变成城内巷战……对城内的民众是灭顶之灾。”
攻守城池战斗再怎么声势浩大，对城内居民的影响也有限，千手撤出这座城，雷之国名义上占领这里，想要统治此城，不会对这里的居民太过分。
但如果变成巷战，那所有人都不再被视作平民，最坏的结果，会变成屠城。
千手撤出此城，择日夺回，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就让他们那边都进不来。”鹰的写轮眼旋转着，脚下的影子蔓延。
巨大的须佐能乎单膝蹲在木遁纸条上，巨大的羽翼张开，尖端几乎碰到天空上的云朵。
呼啸的狂风炸起，乌云汇聚，笼罩城池。
身上缺少石榴石，鹰的查克拉总量掉下一截，按理来说发动不了能够笼罩整座城池的忍术。
但有些忍术，并不需要施术者拥有太过强盛的查克拉。
比如——通灵术。
雷息，用雷光作为遮掩，实际用影刃攻击的术，它能同时攻击多少人，不取决于查克拉的总量，而取决于回应这次召唤的渡鸦有多少只。
而告死鸟族群的总数有数千之众。
雷鸣炸响，雷光灼灼。
明光之下，影子越发凝实，它们同步被另一种存在接管，化作锐利的刀锋。
雷声大作，火之国的都城大雨倾盆。
千手祈伸手接了一点雨水，手指轻转，让水幕在头顶上汇聚成透明的伞，挡住雨水。
和大名的交涉很顺利，传教权本身并不是火之国的底线，轻易就能得到，主要分歧在水之国能提供多大的帮助。
水之国出兵出人帮火之国，当然不可能只要传教权——那是肃正教的好处——但狮子大开口要一大笔钱或者土地，那又不如火之国自己雇人打。
之后就是漫长的拉扯。
火之国想要直接的援助，而水之国觉得如果不给钱，那开放军事通行权就算好的，何必派人出来打，两边早早陷入僵局，今天没能谈出结果。
贵族谈事是这样的，没什么效率，千手祈不意外，却也有些苦恼。
就算杀掉一批莫名其妙的贵族，只留下愿意接受肃正的贵族，果然还是不太够。
要是风之国的发难再晚个一两年该多好，晚个一两年，神官培养出来，水之国的贵族就再无价值，全杀干净也不影响运转，哪像现在，还要留一批掩饰水之国的异状。
“大神官大人。”贵族出身的使者深吸一口气，解释着：“太早答应火之国的条件会显得我们另有所图，反而不被信任，这些沟通都是必须的……”
“我并没有责怪你们效率低下。”
千手祈没转身，只是伸着手，感受雨滴落下掌心：“拖延时间的手段适可而止，不然火之国的战线越稳固，你们能谈得下的条件也越少。”
“您觉得火之国能够以一敌三吗？”贵族小心地询问：“如果火之国真的能做到，那趁这个机会把他扼杀才是……”
“这是肃正之神的神谕，火之国不会输。”千手祈转过身，脸上带着标准到可怖的微笑：“你要质疑神明吗？”
“不敢！”使者低下头，嗫嚅：“但……但就算要帮忙，也不能倒贴着派人来，一分钱也不要吧。”
“如果火之国不愿意提供雇佣的资金，那就低价售卖物资，前线不要，就卖重建物资，他总会需要。”
千手祈不再看使者的方向：“肃正已经看到终局，我们没必要站在即将沉没的船上，既然火之国是最后的胜利者，那我们只要在此基础上考虑得失就好。”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不要拖太久。”
使者的头埋得更低：“是。”
千手祈在雨中漫步，她没怎么来过都城，此刻大雨人流稀少，也不影响她漫步其中的兴致。
大雨，春天的大雨，总会让千手祈想到她和鹰见面的那天，也是同样的雨夜，白着小脸的猛禽进入她看守的店，雷厉风地闯入她的生活。
要不去买一支三色堇吧，或许能像之前那样带来好运。
这么想着，千手祈的脚步带上目的性，开始寻找售卖花束的店铺。
“神官大人，您在做什么呢？”白色的脑袋冒出来，眯着眼睛问：“虽然天上掉水滴很少见，但淋水不好对身体不好吧？”
“你不也在淋水吗？”千手祈看着银沙的短发，后退半步：“话说你全身都湿透了！”
“是的，就像我说的——天上掉水滴很少见！”大筒木银沙得意道：“我正在享受这个，我们身体很好，不会有事！”
“首先，下雨很常见——你们落脚的国家可是雨之国，有的是看到下雨的时候。”
千手祈叹了口气，伸手把大筒木银沙身上的雨滴抽出，做成小伞：“其次，就算是身体很好的笨蛋，该感冒还是会感冒的。”
“嘿嘿，雨之国的雨下得很小，这种豆子大小的，还没见过！”大筒木银沙摸着鼻子笑起来：“不过，比起这个——神官大人，我能动手吗？”
两人结伴同行，在雨巷中，隐隐有人影出没。
是盯梢的暗探，一路盯着大筒木银沙，盯得小孩烦得不得了。
“好歹是都城，小心点就是，别动手。”千手祈拎着人，目标明确地走进花店。
在大雨天买花的人不多，但千手祈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职业，花店老板战战兢兢地卖出一小捧三色堇，大筒木银沙出于好奇咬了三色堇一口，被千手祈敲了下脑袋。
两人在大雨中行进，直到回到旅店，才松了口气——虽然一直有人跟着，但没人真的动手，看来只是观察。
千手祈看到桌上的纸，展开一看——看不懂，字迹超级潦草。
但好在有人能认得出来，千手祈搓搓影子，把一团黑色的小影子，塞进去，试图在据点里找到空闲能看懂这张纸的人。
顺着熟悉的查克拉，千手祈的小影团蹦出来：“鸦，帮我看一下这张纸上写了什么——”
“小祈？”千手扉间听着熟悉的声音大惊，又按了下因为激动而疼痛的肋下，问：“你怎么在这儿？”
千手祈不是被千手若叶带走，说是去谋划大事去了吗？
“扉间哥！”千手祈的小团子举着卷成一卷的纸条，上下跳了跳：“你也在啊，我来找鸦帮个忙。”
“她有事要处理，让你不要急着回水之国，等她空出时间接你，”
鸦接过纸条，展开看了看，自己补充：“也别和奇怪的家伙说话，尤其是日向家的，离远点。”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小黑团子伸出一只小尖，挥了挥，敬了个不标准的礼之后问：“发生什么事啦，急吗？危险吗？”
“还好，急，但不算危险。”
鸦抱着胳膊思考，总结着：“主要是尾兽们丢了，我需要抽空去抓回来——还有那帮不知天高地厚来闯我据点的家伙，非得让他们吃点教训才行。”
“研究狂正在潜入得到更多情报，我拿到了她留下的线索——”
另一个声音加入话题，一只漂亮精巧的影子渡鸦冒出来，正对千手扉间的方向：“你醒了，把石头还我。”
千手扉间这才低头，看到自己不知何时戴着一枚相当漂亮的项链，上面坠着一枚红色的宝石。
作者有话说：
说起来，大家想看什么番外？目前我很想写的是鸦的背景故事，已经写了一点，正文完结之后会作为福利番外放出。有其他想看的番外可以评论留言，如果我有灵感的话会写，同样作为福利番外放出。
第283章 筹备反击
精致的影子突然拉长自己， 一口把石榴石吃掉咽下，接着开始装作无事发生一样说正事：“千手这边的城守住了，但防御工事基本全部打烂， 柱间说能修，现在正在修， 你的伤势如何。”
“我好了大半。”顶着一身绷带的扉间很没说服力，但他面色严肃， 就像他真的好了不少：“我本来是……”
“你打算来据点通知我们尾兽失踪，结果正好遇到袭击空中据点的那伙人——我觉得可以直接叫他们烈斗的部下——总之跑了没被抓住， 对吧？”
鸦打断千手扉间的话， “你伤根本没好， 需要静养。”
“六尾和三尾也被波及到，现在下落不明。”
千手扉间按着伤口思考片刻， 从庞大情报里筛出鸦不可能知道的部分说：“雷之国现在分裂两派， 可能发展成内战。”
“我就说怎么突然发动总攻。”渡鸦小声嘀咕， 问：“还有什么？”
“你缴获的那个沙漏，袭击据点的几人人手一个。”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在暗兜里翻找， 拿出一个染血的沙漏：“很棘手，而且这个……”
“这是新制的。”静止的小渡鸦飞快得出结论：“影响时间的能力很珍贵，不会浪费在保存沙漏状态上，但这个沙漏的木塞封层明显是新的。”
千手扉间点点头：“对， 这代表……”
讨厌鬼皱着眉头，再次打断千手扉间的话：“这代表他手里有一批白蛾，能够继续制作这批沙漏？”
“只是可能性最高的一种可能。”千手扉间点点头，试图站起身：“该传达的话已经送达，我先回去……”
“回去， 你当研究室里的禁制是摆设？”
研究狂打了个响指，研究室的墙壁荧光大作：“这儿用不了空间忍术。”
“小朋友，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鸦抱着胳膊，前倾上身，勾着嘴角问：“你用什么办法，找到了我的据点？”
——早知道答案的问题，这有什么好问的？
精致的小渡鸦转了下脑袋，却不出声。
“……前辈不是能看到未来？”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反问：“您难道不知道？”
“你们千手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鸦收敛笑容，面无表情地直起身：“你的飞雷神进展到什么地步，没在研究室和月亮上放印记吧？”
“话说前面，我不会事无巨细地看，看到的未来也不是一定会发生。”
鸦抱着胳膊警告着：“但如果你打算通过印记去月亮或者来我的研究室——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
“去月亮上要用的查克拉远比你想象中更多，你这次上去用的是我的储备，那可是相当昂贵的！”
“研究室的防御系统比交通枢纽严密，现在我在这里，所以只启动了一部分，如果一个人偷偷来，我就只能把你的尸体送回千手了。”
冰冷的查克拉流转着，带着冷酷明确的威胁意味。
在安静中，抽气的声音非常明显：“诶？好危险！”
千手祈的小黑团子倒吸一口冷气：“但我来的时候没遇到什么异常啊？”
“因为你是白名单，我可爱的小祈。”鸦伸手把小团子端起来：“而且你每次来，我都在。”
“你在？”黑色的影子球困惑得变高，变成椭圆，像在努力观察，她问：“你不是和我更熟的那个吧？”
“一下就认出来了，我好挫败哦。”鸦把另外两人甩到一边，不再散发威胁意味的气场：“我们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差别啊？”
“不，一杯咖啡变成辣酱还是挺明显的，要怎么才能发现不了？”影子球软下来，摊成一团：“别吓唬扉间哥，他心眼可小了，要记好久。”
“哇，这么坏。”讨厌鬼旁若无人地说着，全然不管千手扉间就在一旁：“那我让渡鸦啄他屁股……”
“停一停，叨人屁股的事先放一放。”鹰忍无可忍，提高音调：“千手可以调人去其他阵线了，火之国这边追加了不少人。”
“可水之国的支援还没谈下来？”小影子球旋转起来，趴在鸦的手心看向鹰的方向：“那帮人谈消息超级没效率，还需要两三天呢！”
“是族地里那帮……我是说，宇智波田岛和千手榛斋谈下来的援兵。”
鹰调整说话的方式，但可惜还是没什么礼貌可言：“用驱虫术换的，能守其中一条战线。”
“水之国的支援？”千手扉间追问：“为什么水之国要提供支援？”
“啊。”
小黑团子左转一下看看鸦，右转一下看看鹰，噗地一下消失不见。
“啊，你把小祈吓跑了！”讨厌鬼也不打算解释，指着千手扉间宣布：“我要把你扔出去！”
“总之你记得少来研究室——想来去传送枢纽，那边修好了！”
这就是千手扉间回到前线的始末。
总之，虽然这个鸦不知为何比上次见讨人厌，但千手扉间还是谨慎地补充着对鸦的数据库。
疑似精神分裂，和上次那个对下雪充满好奇心的状态不同，这次看到的鸦相当游刃有余。
好奇心并不像之前那么重，反而对看到的所有人都抱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恶意。
千手扉间沉默着把自家大哥一边哭一边嚎的脑袋推开，继续思考：
体型似乎也有变化，长高一点，壮实不少，不像是衣物带来的差别……
难道鸦有好几具身体可用吗？
“扉间，扉间——”
千手柱间的掌仙术根本没停过，从千手扉间刚被鹰从水晶球里倒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扑上来治疗：“怎么比离开的时候伤的更重了——”
“所以我说了，鸦的据点有伏兵，我正好赶上。”扉间叹了口气，从头开始解释。
“……那个据点有阵法能上月亮？”千手柱间下意识追问：“月亮？那个天上挂着的月亮？”
“对，鹰也上去过，而且还有居住过人的痕迹。”千手扉间抱着胳膊沉思：“月亮上居然生活着原住民……”
“住过，但都迁走了，这件事也瞒不住，你们过一阵就能知道。”
鹰抱着碗刨饭，间隙里补充消息：“因为月亮上的环境恶化，不再适合居住，所以上面的住民迁走了，目前定居雨之国。”
“雨之国。”
千手扉间眼睛垂下，回想着关于雨之国的情报：“……你和小祈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算是。”鹰又刨了两勺饭，把空空的大碗放下，“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之后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千手扉间张开嘴，又合上，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谢你救了我。”
“没什么好谢的，本来也是我们没看好尾兽，”鹰浑身不自在，当即站起身：“我会负起责任把尾兽抓回来。”
“不是鹰的责任。”
千手柱间伸手揉了揉鹰的脑袋：“没有鹰的话，我们不会得到尾兽的援助；也不能通过尾兽之间的感应抓捕尾兽；更不可能那么快意识到这些寄生虫的危害和应对之法。”
“鹰，不必把所有责任都放到自己身上，你做得足够好，大可以将剩下的任务分给我们。”
千手柱间爽朗的笑着，像个年轻的太阳：“放心吧，只要大家一起努力，所有问题都能够解决的！”
“没那个必要，我能解决。”
鹰小心的离这个太阳远了点，眯起眼睛：“不过，如果有什么情报能帮上忙，用这个给我传信。”
鹰放下一个黑色的小鸟状的雕塑，在千手柱间观察的时候飞快跑走了。
太阳一样的家伙，偶尔晒一会儿得了，太过接近烤得慌。
千手柱间一抬头，看到鹰连发尾都没留下，叹了口气：“扉间，我是不是被讨厌了？”
“怎么看都没有。”千手扉间抱着胳膊：“不过，鹰和鸦的关系是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把鸦的疏漏拦在自己身上？”
千手扉间没有开口问鹰。
因为这个问题不涉及什么关键，但却有点失礼，只能拿出来和自家哥哥讨论：“她们的关系比想象中更紧密。”
“这倒是，不过鹰是个好孩子，鸦前辈虽然有点奇奇怪怪的，但也有非比寻常的责任心。”
千手柱间点着脑袋总结：“我觉得她们可以信任。”
“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千手扉间沉思：“我总觉得有什么被我忽略了……”
鹰发现从告死鸟的领地里出发去风之国比从雷之国出发更快。
根据研究狂留下的研究结果，鹰大规模给领地内还没被控制的兽群驱虫。
一路驱一路赶路，一直到摸到风之国境内，却没能找到风之国的兽群被聚集在什么位置。
越靠近前线，鹰越是觉得异常，直到钻进宇智波的大营，才终于确定一路上的异常到底来源何处。
“从我上次离开这里之后，一直都没有爆发战斗？”鹰不可置信地核实着：“兽群都没有再出现？”
那她特地写信告诉斑可以准备稀释之后的酩酊撒向兽群，让兽群摆脱控制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对，我们也觉得异常。”泉奈皱着眉头分析：“或许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总攻？”
“不，或许是在等主力。”鹰倒抽一口气，向泉奈同步情报：“鸦那边照看的尾兽全部失踪。”
“鸦的据点遇袭，三尾六尾同步失踪，在千手那边远程轰炸防线之后迅速消失，不见踪影。”
鹰看着泉奈缓缓回头的动作，补充着：“尾兽身上有我没察觉的追踪手段，大抵是最后一只尾兽被抓走之后，他们循着定位一路从风之国赶到水之国海岛，顺手攻击千手防线，但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因为他们的目标是把尾兽调到这条战线来。”泉奈站起身：“我去找又旅。”
尾兽之间能够互相感知位置，又旅是现在他们这边唯一一只尾兽，是他们找到其他尾兽的关键。
也是烈斗将要针对的关键。
“我听到了。”又旅迈着猫步钻进来，跳到桌子上坐下舔爪子：“鸦也会有疏漏，难得，这倒是让你更像个人类。”
泉奈抱着胳膊，没对又旅对着鹰叫鸦有什么意见，只觉得是这些长寿的野兽把两人当做一人，鹰不纠正，那他也不干涉更多。
沉默地擦拭镰刀的斑抬了下眼皮，但还是没出声说什么。
“你没事就好。”
鹰伸出手，拍拍二尾的脑袋，仙术能量立刻从又旅的脑袋顶上灌下去，从上而下刷过一遍。
“咿！”又旅炸起毛来，快步走到桌子另一边，疯狂旋转身体抖毛：“干什么干什么，好奇怪的能量！”
“杀虫用的，免得你被控制。”鹰抱起胳膊，催促：“放开来感知，我需要尽快把其他尾兽找回来。”
“哼哼，果然没有又旅大人就不行……”又旅抬着脑袋，甩着尾巴感知起来。
它的神情越来越严肃，冲动地跳下桌，离开营帐，变回原型，巨大如同小山一样的身体沉思半晌，震撼地睁开眼。
“感知不到，它们不在——它们一点气息都没留下！”又旅明显慌张起来：“鸦！怎么办，我感知不到它们了！”
刚知道其他尾兽不见踪影的时候，又旅还能偷笑其他尾兽真是倒了大霉，但反正它们不死不灭，就算倒霉，总有一天还会再见。
但现在这样，完全感知不到可是另一回事！
“原来如此。”鹰转着眼睛，更正计划：“那就只能用备用计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4章 再见塔巴城
“什么什么， 鸦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旅围着鹰转圈：“有什么计划？我要做什么？”
“等。”鹰转身就走，寻了个空旷的屋顶一坐，不再动弹。
又旅不解， 又旅焦急，但又不敢凶鹰来达成目的， 只好生气地趴在角落生闷气。
鹰在看地图。
这不是宇智波的地图，也不是她自己随身带着的那一份， 而是远程寄来的，肃正教的地图。
准确的说， 这是肃正教的‘神器’失效无法使用的地方。
若叶制造的这批‘神器’需要叶？？才能运转， 而一旦遇到其他裂隙生物， 就会失去原本的效果。
借此特性，正好能找出风之国裂隙的位置。
而不管是铁线虫， 还是白蛾， 都需要在裂隙位置生活， 尾兽们失去行踪，多半也在其中。
渡鸦们在天空盘旋，鹰等着太阳逐渐落下， 才缓缓站起身。
位置很深入，几乎是风之国腹地位置，范围很广，鹰一路从屋顶跃上城门， 打算一跃而下。
“要一个人去？”泉奈拦住鹰，无奈道：“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任务，我和你一起去。”
“只是去看看情况。”鹰眼神飘忽，打算从泉奈旁边绕过去：“一个人比较方便。”
“你觉得我会拖后腿？”泉奈伸手按住鹰的肩膀：“未免太小瞧我了。”
两人在城墙上对峙，鹰叹了口气， 后退一步，和泉奈一起出发。
这一路比想象中更加安全，风之国境内的沙漠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不止人类，沙鼠，蜥蜴，夜行小虫都不见踪影。
鹰张开感知，越是深入神情越严肃。
一座熟悉的城市出现在眼前，残破废旧的城邦，整座城市都没有任何生命迹象，鹰下意识转出写轮眼，看到城中心巨大的日晷。
——塔巴城。
鹰迅速尝试连接外界，发现仍旧能够联系得上其他人，这里还没被封闭，才抽出余裕思考更多。
虽然塔巴城原样现身，但迷雾却不见踪影，也没有黑影出没，更重要的是，虽然鹰和泉奈一直在前进，但和城邦的距离并没有变少。
“海市蜃楼？”泉奈眯着眼睛，迅速判断出他们两个半天没跑出去的事实：“你确定是这里？”
“我确定。”鹰停下脚步，眯起眼睛：“这就是影响范围如此之广的根源——这里的空间被扭曲，没人能靠近那座城。”
只不过和上次看到的不同，这次扭曲不是无法离开，而是无法接近。
如果原理和之前的那次相同——
鹰抬手，扔出一支明亮的苦无。
携带着雷光的苦无高飞，拖出璀璨无声的雷霆，在天空炸响出照亮天际的光辉。
“这会不会太嚣张了点？”泉奈抱着胳膊，没有阻止：“我在这里，还以为你会选个安全点的办法试探。”
泉奈知道鹰单独行动有多胡来就多胡来，但没想到自己跟着的情况下，她居然也毫不收敛。
“事情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鹰的神色越来越黑，语气里带着怒意：“你看过我的报告，这座城就是我报告里写着的那座。”
泉奈当然看过，而且还看过很多次，此刻顿时意识到异常：“没有进去的办法吗？”
泉奈单手握着刀柄，虽然在鹰自报位置的一击之后并没有受到反击，但他还是戒备起来。
“现在进不去，等日出。”
鹰抬头看了眼月亮，有些不甘心地得出结论：“我用雷光照亮天穹，但却没有在那座城内留下任何一道影子，只能等日光是否有效。”
“这都建立在出入塔巴城的条件和你当时经历的完全没有变化才行。”
泉奈维持着戒备的姿势关注四周，问：“你有多少把握？”
“一点都没有。”鹰半蹲下身，摸着月色下自己的影子，犹豫良久，才抬头看向泉奈：“接下来看到的，替我保密。”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鹰发出呼唤，一群白色的飞鸟高高兴兴地出现，让泉奈震惊地后退一步。
他根本没感知到通灵术的波动，这些白鸟比鹰的渡鸦还隐秘？
“卡利戈，你们又迭代了不少？”鹰沉默着摸了摸最大的那只白鸟，得出结论——讨厌鬼比研究狂的风格更激进，完全不管后果。
“卡利戈，变大，变优秀！”被摸的卡利戈得意地蓬起自己的羽毛：“说话，流利！”
“确实进步很快。”鹰扫了一眼，发现卡利戈的数量增加不少，顿时皱起眉头：“你们吃什么增加了族群？”
“卡利戈吃诅咒，得到许可！”鹰手下的卡利戈用脑袋蹭鹰的脑袋，声音很高兴：“卡利戈能帮忙！”
“现在就需要帮忙，看到那座城了吗？”鹰示意卡利戈们看过去：“眼熟吗？帮我找到入口。”
等白色的飞鸟们高高兴兴地飞走，泉奈才开口：“那些是什么？”
“卡利戈，我从塔巴城裂隙里得到的战利品。”鹰不看泉奈的方向，语气僵硬：“能力和白蛾差不多。”
泉奈诧异地看了鹰一眼：“你真的把材料带出来了？”
“不是我想带，它跟着我出来的。”鹰深呼吸：“它现在认为我是它的首领。”
“风之国问我们要材料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千手拿了不承认。”
泉奈挑眉，笑起来：“原来是你拿了好东西？”
“千手也拿了，只不过他们拿到手的样本是死物。”
鹰当时状态不太好，千手柱间也一样，两人都没空收集材料，但另外两个千手可没参加战斗，实实在在收集了样品，鹰知道这件事。
“总之，这件事帮我保密。”鹰再次强调。
泉奈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嘴角越提越高：“这可不行，卡利戈可是开战原因，怎么能瞒着家族呢？”
鹰盯着泉奈不说话。
“渡鸦的羽毛。”泉奈突然提起无关的事：“忍猫们都很喜欢，但渡鸦们看的很紧，捡都捡不到。”
“……行。”鹰不甘心地答应下来：“自然褪下的羽毛一袋，之后给你送过去。”
“卡利戈的也要。”泉奈看着鹰瞪过来的视线，理直气壮：“要拿去贿赂哥哥的，你以为我们能瞒住斑哥吗？”
鹰盯着泉奈那可恨的帅脸半晌，吐出结论：“十支，没有更多。”
泉奈点点头：“成交，我负责说服斑哥。”
卡利戈的探索没花太多时间，它们很快回到鹰身侧，全然不知道自己被定出去十支羽毛：“找不到入口，时间，蛋壳！”
“听不懂，”鹰抱着胳膊要求：“说详细点。”
｛那座城虽然是我们的故居，但已经有了新的住客，它的入口被封死，像蛋壳一样没有缝隙。｝
｛这座城的新主，拒绝了我们的拜访。｝
｛但我们能感知到里面的大致情况，有很多很多生命……人类，动物，还有我们这样的外界族群，全部置身其中。｝
｛所有的一切，都在被吞噬，形成一个唯一的，更加庞大的个体。｝
卡利戈眨着眼睛，顺从着鹰的命令，用更接近心灵沟通的方式和鹰对话。
而随着它们的族群数量大幅增长，现如今，它的智慧程度已然得到巨大的增长，思维相当流利。
｛有危险的东西，将要从中诞生。｝
泉奈听不到卡利戈的话，但能看出鹰的脸色越来越差，当即开口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里面在养蛊，烈斗把一大堆东西喂进去，试图培养出怪物来。”鹰头疼地揉着脑袋，和卡利戈确认：“真的没有一点办法能进去吗？”
白色飞鸟点点头：“卡利戈，没有。”
｛外面的壳很结实，我们目前的数量不足以撕裂空间。而且，我们迭代得越来越像您之后，制造裂隙的能力被舍弃了很多……｝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退化重新拥有这项能力。｝
“别，别找回这个没用的能力。”鹰捏住卡利戈的喙，头疼地问：“尾兽们呢？就是让你们协助驱虫的那个。”
｛能感知到，都在里面。｝
“鸦呢？”鹰再次看向塔巴城的方向：“她在里面吗？”
｛首领们？｝
鹰说得含糊，但并不影响卡利戈动用它们几百个白色的脑袋一起思考起来，得出结论。
｛是的，有一个首领的气息在里面！｝
｛很微弱，很隐蔽，但是很安全，和您称之为尾兽的存在一起，气息和往常一样稳定。｝
“如果能联系到她……”鹰飞快翻找起自己的记忆，试图找到派得上用场的忍术。
扭曲的空间无法靠近，内外隔绝。
在鹰记忆里，唯一一个能跨越空间阻隔随意移动的人只有若叶。
若叶这次来得晚很多，和往常只要想到就会来搭两句话的情况不同，这次过去好久，她才突然现身。
脸色很差，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在她预料之中的事，只在转身的时候提起笑容打招呼。
“这不是我们家小鹰和小泉奈嘛，怎么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散步？”
泉奈倒是习惯地上的某个石头里突然长出个人的情况，把腰间拔出一两寸的刀锋按回问：“你怎么在这里？”
“小若叶我呢，丢了个东西。”
若叶背着手绕着鹰转圈走：“从一个完整的收藏品上掉下一小块，放着不管说不定会引发大麻烦，所以正在找呢！”
“你丢的东西，也在那座城里？”
泉奈眯着眼睛看过去，实在是难以想象那座看似寂静的城邦里到底都有些什么。
“在不在呢……”若叶拉长声音：“小若叶也不知道，只是找得正上火，刚好鹰需要帮助，就来看看！”
“鸦在里面。”鹰松开手中的影子，解释情况：“但我联系不上她，或许你会有办法。”
“虽然小若叶很想拍着胸脯说：‘交给我吧！’但很遗憾，我进不去。”
若叶抬起手，在空中做出敲门的动作：“虽然我可以不经允许就进门，但里面有很敏锐的看门狗，一进去就会被咬呢！”
“带个保镖。”鹰举起手中的白鸟，让若叶看到卡利戈的全貌：“裂隙生物的话，卡利戈能对付。”
若叶张着嘴，后退一大步。
她想说什么，但在话语说出口之前，又后退一大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5章 撕裂空间
“这什么……感觉像鹰的一部分所以没警觉， 但这是什么？”
若叶实在克制不住远离的冲动，这么一会儿已经退出去五步远。
“好恐怖，有点像鹰……但是好恐怖！”
“之前没见你怕那些白蛾？”鹰配合着把卡利戈挪远一点， 好歹没让若叶继续躲远。
“白蛾又不吃虫子！”若叶搓搓胳膊，远远地站着。
“飞鸟和虫子能一样吗？飞鸟比蜘蛛和铁线虫的危险程度高太多， 高出一座山那么多了！”
说起来，卡利戈之前是靠迭代出的下一代幼虫进食裂隙能量， 而随着它们在研究狂手里逐步迭代进化，已然拥有了直接进食的能力。
危险程度大大上升。
“而且， 我也没办法带人进去， 这些小白鸟……它们是鸟吗， 总之带不进去。”
若叶伸出三米长的石头长棍子，试探着戳了戳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卡利戈， 被戳的卡利戈歪着脑袋看她， 不做其他反应。
没有其他办法， 只能一直等到日出，确定日月同辉的间隙也没有出现能够进入城内的空挡，两人无功而返。
若叶没等到天亮， 变成一只小小的石块，继续去抓她不见踪影的收藏。
而后数天，风之国方向仍旧毫无反应，既无进攻， 也无探查对象。
对重现于世的塔巴城，斑非常重视，再加上迟迟无人攻城，他组织了数队人手探查，全部无功而返。
时间过去三个月， 形势大变。
水之国的援军终于谈拢条件，火之国境内出现小小的混乱，但大部分忍族都接受了交易条件，以驱虫技术和其他条件换得援兵。
水之国的援军和火之国再度增加的援兵顶在阵线上，千手压力大减。
鹰在各个野外奔走，调查，控制寄生虫的传播范围，但一直找不到风之国的兽潮，也没再遇到风之国对她的暗杀。
风之国不仅是兽潮不见踪影，前线战斗烈度也越来越低，这个发动战争的国家反而对作战及其懈怠，令人不解。
雷之国和土之国在主攻两个月后爆发内乱，认为贵族被控制，需要清君侧的势力和认定自己需要攻下火之国的两方势力大战。
内乱持续至今，虽然还没停战，但火之国战线上的压力轻松不少。
各战线都进入相对稳定的状况，尤其是风之国。
在这个月里，他们连火之国的探子也不设防，整个国家的人越来越少，像是被风吹走的沙子一样融化在沙漠里，找不到痕迹。
于是千手柱间飞快决定来风之国战线，打算看看重现世间的塔巴城。
“是这座城没错，我还是第一次在太阳下看到，一点雾都没有，原来是这样的排布。”
千手柱间站在沙丘上，观察半晌得出结论：“看得见，摸不着，这就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
“感知不到其中有生命活动的痕迹，”千手扉间皱着眉头，放下自己感知前方的手：“鹰，尾兽真的在里面吗？”
“在，而且不止尾兽，风之国的主力和那些寄生虫的源头也都在其中。”
鹰同样抱着胳膊，双眼隔着遥远的距离盯着日晷的方向：“这个月，我们探勘了那么多地方，也佐证这个结论——”
“整个风之国，所有大型城邦的人口全部不翼而飞，和重现世间的塔巴城不可能没关系。”
“如果他只是把人口迁走，那烈斗其实还算做了件好事，风之国的地盘虽不肥沃，却辽阔，有不少好东西。”
泉奈全副武装，同样盯着塔巴城的方向：“可惜，我们不知道他在筹备什么，但总归不是好事。”
“虽然只是直觉，但能感受到其中有什么很危险的东西在汇聚，而且日渐强盛。”
柱间松开驱使木遁的手，失望开口：“仙术也破不开其中关窍，也没有阵法痕迹。”
“那么，只能选那个方案。”斑捏着宇智波祖传的巨扇，同样盯着塔巴城的方向：“撕开空间，剥开那座城的外壳。”
蛋壳如果从外击破，就能得到一顿美餐，可若是等它从内部被撕开，说不准要直面一条毒蛇。
而幼蛇甚至比成蛇更危险，因为毒液珍贵，成蛇会斟酌猎物的体型使用适量的毒液，可幼蛇并非如此，它们没有经验，只要咬住，就会使用自己全部的毒液。
至于这座名为塔巴城的蛋壳中，孕育着比毒蛇强大多少，恐怖多少的怪物——没人知道。
为此，经过一个月时间，确认完全没有其他办法进入塔巴城的办法，而斑确认其中的灵魂数量每日锐减，鹰只能选择最激进的手段。
就像大筒木羽村曾经说过的那样，鸦曾经尝试过自行制造空间裂缝，并且确实有所成就。
“我还以为我的老熟人会来迎接我。”
讨厌鬼顶着鸦的身份现身于人前。
一米八的身高颇有压迫力，头发披着，嘴角带着莫名恶意的笑容：“怎么只有一群年轻人？”
千手柱间出声：“父亲在指挥围城的队伍，毕竟武力破开空间之后会面对什么都是未知数，需要提前做准备。”
当然，其中有多少是不想看到鸦和其他宇智波就不得而知了。
泉奈打量着鸦，同步情报：“父亲在后方压阵，没到最前线来。”
“真可惜，还以为能看到老朋友们皱巴巴的脸呢。”
鸦像蛇一样迈步前行，反手在掌心抽出一支细长的短剑，眼睛精准地落在扉间身上：“你的伤势好了不少，千手的生命力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作呕。”
“你没吃饭？”鹰打断她的话：“没吃饭就去吃，别看到谁都想咬一口。”
“做完正事再吃，不然打架的时候吐出来怎么办？”
鸦哼一声，再次看向扉间，这次说话收敛些：“给，拿着这个，等最后收尾的时候有大用。”
“这是……忍具？”
扉间试探性地注入一点查克拉，震惊地发现细长如针的短剑具备极强的威势和复杂的构造，不是普通的短剑。
“算是吧。”鸦抱着胳膊介绍：“我们的计划说到底，就是我把那边的蛋壳切个大口，让里面的东西提前降生，早点结束这一切。”
“但划开空间裂隙可不是养只宠物那么简单，为了不让风之国变成一个吞噬世界的巨大黑洞，在战斗结束后，你手里的武器要把裂隙缝上。”
“它能引导你的感知，找到裂隙最稳定和最不稳定的地方，用它施展封印术事半功倍，你可以用它控制灾害扩大。”
“你的术很方便，它暂借给你用。”
“你自己也能做这件事吧？”扉间看着手中的针，有些犹豫：“为什么要把忍具交给我？”
“烈斗给我找了不少麻烦，”鸦开始一件一件地数：“从我的森林里拐走动物，威胁控制我的尾兽，袭击我的据点，散播恶心的要命的寄生虫——我才没心思考虑后果，不要把他切得比地上的沙砾还细，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那么，这把武器叫什么？”扉间伸手摸了下长针的剑身，随口问道。
鸦的语气很困惑：“武器要什么名字？”
扉间也困惑起来：“……可没有名字，怎么把它和其他武器区分？”
鹰抱着胳膊回答：“直接叫效果，‘能感应空间波动的剑’之类的。”
至于会不会叫错叫混——反正效果差不多，混在一起也无关紧要。
“……你手里那只鞭子，该不会叫‘能藏在影子里的鞭子’吧？”扉间不可置信地问。
“差不多，我一般直接叫鞭子。”鹰不觉得有问题：“反正我手里只有一只长鞭。”
扉间按着脑袋感慨：“我说裂隙生物怎么直接用虫子的名字命名……还以为这其中有什么深意……”
合着管裂隙寄生虫叫铁线虫完全是不想自己起名字？！
扉间胡思乱想一会儿，突然偷偷看向泉奈。
“我的刀叫折水。”
泉奈立刻意识到这个目光的含义，恼怒道：“不会起名的只有鹰和鸦……还有牙鸟长老而已！”
“不会起名……我会起！”鹰被点了三遍，也恼怒起来：“只是武器不需要名字，知道有什么用不就行了吗？”
“得了吧，你手里的武器有一把是你自己取的名吗？”
泉奈转身告诉扉间：“你手里这个随便起个名字，你起的还行她会将就着用的。”
给别人的武器起名也太没礼貌了吧。
千手扉间这么想着，想到鹰手里的两把武器——雷息和兽切。
好像都不是自己起的名字。
“那叫司南？”千手扉间试探着：“能够指向正确的方向，是个好名字。”
“随便你们怎么叫，你们管它叫空间缝针我都没意见。”
鸦飞快接受这个新名字，冲鹰伸出手：“我的刀给我。”
鹰知道她在说哪一把，手腕一翻，一柄无鞘太刀凭空显现，被鹰放在鸦的掌心。
“……这是什么刀？”扉间看着鸦的动作，眼皮直跳：“也是一把忍刀？”
“算是，它是一把锋利到能够切割影子，撕裂灵魂，破开空间的太刀。”
鸦一边摸着刀背一边随口介绍：“只是想让它破开空间，还需要一些前置准备。”
扉间的关注点却也不在这方面：“……果然也没有名字。”
“……别老想着给别人的刀取名字，没有正事要想吗？”
往常只管这把刀叫太刀的鹰越来越恼：“鸦准备撕开前方的空间，现在不该分散开到各自负责的位置上去吗？”
扉间默默看着鹰，张张嘴，什么都没说，默默用飞雷神离开。
柱间兴致勃勃，建议着：“依我看，其实把名字取长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叫漆黑锐利斩水断山分海破空长刀就很不错，对吧？”
“……抱歉，忘记把大哥送走。”扉间飞快闪烁回来，按着柱间的肩膀，两个人一起不见踪影。
空气里好像有一声偷笑。
“这个名字就不采用了。”鸦无视笑声，对着空气感慨：“不起名又不是因为我起名品位差。”
纯粹就只是懒而已，至少鸦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我觉得，如果真能斩开影子，叫裂影或者裂空都合适。”泉奈丢下这句话，一跃而下，迅速前往对应的位置。
“不要太依赖武器。”斑倒是没打算给这把刀取名，简单嘱咐一句，也前往对应位置。
“真讨厌，武器不取名又能怎么样。”
鹰嘟嘟囔囔小声抱怨，展开翅膀飞起，神情专注，红月在她眼中盈满：“我让你准备好的那些事呢？”
“小暴君，虽然我的性格确实没分到乖顺的部分，但做事方面什么时候让人担心过？”
鸦保证着：“放心，一切准备就绪。”
做好前置准备，运足力量，仙术飞快凝聚在刀锋之上，良久，看似缓慢地向前方劈斩。
盘旋缭绕的狂风汇聚，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行，所有的阻碍都被拨开，没有任何人能阻挡狂风继续前进。
无可阻挡的一记狂风之后，一道纤细的，毫不起眼的裂痕出现在阳光下。
发出‘咔’的一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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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复仇战
一记雷光横贯长空， 人高的太刀像长钉一样嵌入空间之中，鸦拎着刀柄，在天地间切出个口子， 又翘成巨大的裂缝。
如同天灾一般的恐怖威力，空间裂开的恐怖声响盖过雷声， 如千嚎百哭的声响呼啸。
鸦按着刀柄将刀抽出，却发现长刀抽出之后， 裂隙居然在缓缓愈合。
“或许最开始该做成斧头的样式。”
鸦这么想着，抽出长刀， 目的明确地将刀锋钉在天穹之上。
如此一来， 裂隙不再愈合， 而是越来越宽阔，直到整座城市从无形的城墙中显现原型， 展现出异常的城市来。
无形的扭曲空间被撤去， 原本看不到的东西在城镇中显现出来。
鹰的动作最快， 飞行的轨迹迅捷灵巧，目标明确向着城内的方向前进。
上一次，日晷是整座城市的核心， 想要探查如今这座城内是何状态，迅速核实日晷的状态最有效率。
一路上，石质的地面和房屋上覆盖着一层黑色如同胶质的液体，鹰迅速扫过， 只觉得似乎有什么游蛇巨虫一样的东西在其中游走。
城内没有其他生息，鹰从高空掠过，片刻不停，顷刻抵达日晷。
日晷处倒是一切正常，鹰上次来留下的记录仍旧在大广场上， 刻痕一点没变。
遍布整座城市的黑色胶质被无形的力量拦在中心广场外，鹰下落，试图再靠近一些观察。
诡异的空间波动震响，鹰被无形的力量震飞，在空中转了三圈才定住身形。
拒绝出入的空间波动，也是黑色胶质无法进入的原因。
鹰钉在空中，取出长鞭，挥出微风试探地面，只见地面上的黑色胶质滚动起来，像是一摊被泼洒在地的黑色面条有了生命，各自蠕动起来。
——这些黑色胶质，竟然是密密麻麻的铁线虫！
被稀释过的幻梦顺着风被泼洒而下，地面上的黑色细面状虫群剧烈挣扎扭动，很快不再动弹。
鹰挥舞长鞭，狂风在她手中汇聚，但却没能清理出一片能够落脚的空地，因为地面早就不见踪影，整个城市数米深的地方全部都由黑色虫群构成，密密麻麻交织成网，无法吹散。
甚至房屋也同样如此。
鹰挥舞着长鞭甩断几处建筑，得出结论，不是城市表面附着着一层黑色胶质，而是这些黑色胶质构成的城邦，借着空间扭曲伪装自己是原先的城市。
其中唯一一处仍旧正常的，只有面前的日晷。
有什么保护着日晷，让它连带广场都免受这些黑色胶质的侵蚀。
鹰试探着掷出铁钉和苦无，发现这些没有生命的武器不会被振开，当即飞到日晷的正上空。
从影子里吐出一块巨石，放任这块小山一样的巨石落在地上，将日晷砸得粉碎。
而后，阻碍着鹰前进的无形波动顿时消散，但巨石并未就此停止。
地面像一块布料，巨石将地面拉扯到极限，随着一声撕扯的响声，地面像扯开一块幕布那样裂开。
地面下，真正的城市显现出来。
比起现在看到的黑色胶质构成的假城，鹰现在看到的才是土木砖石构成的城邦，但与其说这是一座城，不如说那是一座人间炼狱。
各种各样动物的尸体躺在街道各处，黑色细丝构成的巨树生长在街道节点，浑浑噩噩的人在街道上行走，一脚深一脚浅，在鹰的目光下崩散成一堆黑色细丝，宛如黑色胶质液体。
鹰深入破口，发现其中的重力也有所不同，整座城市倒悬着，天与地完全相反。
好在这里的地面没有虫群，鹰坐在这座城市的地面——从某种角度上也许该叫这里天花板，总之此处重力异常，抬头只能看到半圆的地穴。
“就像是个巨大的沙漏。”
研究狂的声音从鹰的身后传来：“所有被投入这里的生命互相厮杀，死去的人被虫分解，成为养料，从黑色日晷的位置被吸收，排出到另一个城市。”
“就像沙漏把纯粹的细砂送到另一个空间那样，这个地方正在把生命锚定在过去的瞬间，把他们死亡的结果送往未来。”
“尾兽们怎么样。”鹰悬在空中，看着研究狂倒着站在天花板——也就是城市的地面上。
“尾兽们没事，只是这里太容易被寄生，所以我把它们收起来了。”研究狂从衣服内兜里拖出一长串用白绳拴着的水晶球，给鹰看：“稍微废了点功夫，但好在这里有的是时间。”
“烈斗呢？”鹰感知着城内的人数，皱起眉头：“失踪的人和动物数量对不上，总不能全都……？”
“还没那么糟糕。”研究狂抱起胳膊说：“你应该还记得，白蛾咬出的裂隙中，每一条隧道都是一个凝固的‘瞬间’？”
“这里是其中一个瞬间，那么多人，那么多野兽，都被分散在千千万万个瞬间里，烈斗也在其中之一，如果要一个一个找过去，犹如大海捞针，多少人都不够用。”
“所以，”鹰总结：“你肯定有办法，对吧？”
“对，不然这些尾兽要怎么找齐？”研究狂挑眉笑起来：“也遇到过一次洋葱老头，如果他愿意把眼睛借给我，那都用不着你们来找我，我就能解决问题。”
“我被讨厌完全都是你们的问题。”鹰叹气，问：“需要什么？”
“要找到烈斗藏在什么地方，就要把过去所有的瞬间全部聚合到同一个地方——”
研究狂悠哉悠哉漫步向前，把手中的白绳递给鹰，说：“把它们带出去，然后用全力拽这个。”
“我把尽可能多的瞬间用链接在一起，你用这个在外面拉扯，能让过去的众多瞬间抵达‘未来’。”
鹰抓过白绳，看着一段叮铃哐啷拴着球，另一边蔓延在城里看不到尽头，皱着眉头往裂口方向飞。
绳子的重量比想象中还要更轻，不像是捆绑着一座城市过去的重量，鹰特地召唤出须佐能乎，却没从这绳子上感到任何阻碍。
甚至就连这绳子本身的重量，都显得相当轻飘。
和手上完全没有实感的绳子不同，顺着鹰向上飞行的动作，原本只有黑色轮廓的城邦缓缓显出石造的城墙地面，而那些粘稠的黑色液体向下深去，不见踪影。
而原本空旷的街道上，也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黑影。
随着鹰一路向上，这些黑影越发明显，失踪一个月的野兽们再次现身，状态却明显不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第一个问题显现出来——失踪的人和兽过多，在分散过去的各个‘时刻’的时候尚且还能在这座小城里安然无事，但一旦全部被拖拽到‘现在’，这座城内的空间显然不足以承担如此之多的人和兽。
千手柱间本来踩着木遁探索城内那些莫名胶质，见此异状，当即伸出木遁，把即将堆积变成肉饼的人群接住，分散开来。
斑和泉奈在空中兜一圈，意识到再不把这里越来越多的人堆在一起疏散开来，所有的通道都会被踩踏堵死。
斑向前，开始在最拥堵的地方驱使控制慌乱的人和兽逃窜的方向，而泉奈迅速后撤，通知守在城外的忍者们空出几条宽敞的间隙，方便城内疏散。
千手扉间看着越来越大的裂隙，打着手势通知外围阵线的忍者们组织阵型，在最外围最宽敞的位置抓捕俘虏。
鹰顿在空中，终于感知到绳子上的重量，须佐能乎双手拽住白绳，振翅，整条绳索都绷紧，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鹰并不担心白绳就这么断开，须佐能乎全力拽着绳子，而她在须佐内结印，卷起狂风，让风顶着须佐的双翼上升。
——白绳发出吱呀声，越崩越直。
随着鹰继续转动，原本石质的城邦再次出现异状，整座城市尚且没被人或兽群掩埋起来的表层，似乎都蒙上一层灰白的外壳。
鹰还打算继续拽白绳，但很快，绳子的中段传来一股巨力，把鹰在空中甩了数下，扔出去老远。
是一股无形的狂风，目的大概是直接砍断白绳，但低估了白绳的结实程度，最终导致鹰在绳子的另一端被猝不及防晃了半天。
不过鹰很擅长在天空中找回重心，当即调整姿势寻找动手之人，而那人也没打算藏着，见突袭无用，便伸手抓住白绳，试图把空中的须佐能乎拽下去。
鹰也乐得配合，借势下落，须佐能乎一记飞踢，直接砸向动手之人。
白色细砂在来人手下汇聚，形成盾牌，挡下须佐能乎的一击。
鹰刚一接触就察觉不对，须佐能乎所消耗的查克拉剧增，仅仅一个交错间，鹰的查克拉就耗去大半，几乎没办法维持须佐能乎的存续。
这些沙子有问题。
鹰迅速拉开距离后撤，打算拉出距离，对方却不打算放任鹰后退，白色的沙海向着鹰的方向呼啸而来。
黑色的浪潮在鹰的脚下翻涌，鹰散去消耗和威力巨大的须佐能乎，转向消耗更少，也更善于稳定时间的影子应对白沙。
影子对白沙很有效，像刚才那样恐怖的查克拉消耗没有再出现过。
“能够轻易对抗‘时间’。”操纵白沙的男人肯定地说：“果然你才是摧毁塔巴城的元凶！”
“你手里这么多白沙，愿意分给你手下的沙漏却那么少，”鹰挑起一边眉毛，从影子里摸出自己的长鞭：“你不是个好上司啊，烈斗。”
男人伸出手，白沙在他身周缭绕，没否认鹰对他的称呼，嗤笑道：“甩下其他人，孤军深入，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把那条绳子的另一端‘起点’上，但你现在放弃，尚且还能捡回一条命。”
“哇，平常都是我对别人说这种话。”鹰掂了掂手里的白绳，看着烈斗的眼睛跟在绳子上上下起伏，笑出声：“这倒是个新奇的体验。”
随后，鹰将手中的白绳随手一扔，和白沙缠斗的黑色影子顿时散开，如同洪流一样四散开来，又像众蛇一样汇聚，冲着烈斗而去。
烈斗振开影子，立刻伸手去抓鹰扔掉的白绳，手指还没碰到绳索分毫，一道从天而降的雷光就狠狠砸在烈斗脸上，将人击飞。
“初次见面，”鸦甩了甩手，摆出格斗的阵势来：“就是你派人来我的据点乱打乱砸？”
烈斗看清来人，大惊：“你怎么会……”
“怎么会从时间的乱流里找到正确的位置，还是会从那么远的地方出现和你对峙？”研究狂靠在残破的城墙上，出声加入话题。
她拎着手里的白绳的一段，正一边把上面的小球解下来一边向战场中心迈步：“那当然是因为，你抓到打算当成祭品的我，和刚刚打了你一拳的我不是同一个。”
“脸色别那么差，就好像忍界没有类似我们这种情况一样。”
研究狂伸手把绳子扔回给鹰，鹰反手从影子里摸出雷息扔给她。
“光给她不给我？”讨厌鬼一拳轰散白沙，提高声音抱怨着：“区别对待！”
“你的太刀还在头顶挂着呢！”鹰后撤把空间让给两个碎片，留下这句话之后头也不回，再次拎起白绳，打算把最后一点拽出来。
“你看看她！”运转仙术的讨厌鬼向研究狂抱怨：“多没礼貌。”
研究狂眯着眼，反手持雷息，拦住烈斗试图突围的另一个方向。
“还好，”讨厌鬼摸过影子，从里面取出一把锤子，指向烈斗：“我们还有一把武器闲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7章 破茧而出
末端的绳子想要继续拽起阻碍明显变大， 鹰再次将白绳绷直，半晌，整座城市都发出吱嘎的声响。
烈斗和见一时半会儿打不退二人， 当即从怀中摸出一枚木哨，吹出无声的命令。
此处是最核心位置， 除却此刻正在缠斗的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而更外围， 原本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只知逃窜的人和兽突兀停顿，而后， 它们转向同一个方向， 开始狂奔。
以黑茧所在的城中心为坐标， 鹰速度最快在最中心，柱间， 斑和泉奈各领一队人分开两路深入探索， 领着的是人数更少的精锐小队。
再外围， 是扉间和佛间带着人数最多的主力在鸦破开的空间之外，没有继续深入，方便及时调整计划。
更远的地方， 水之国的支援也已经抵达，战力少而后勤多些，若叶和千手祈都在。
此刻异变突生，看着这些原本跟着他计划到处乱跑的人们突然转向， 斑迅速做出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在通往市中心的道路布下数十米高的火墙，隔绝了这群明显神志不清的救兵去干扰城中心的战斗。
有一个身影穿过火墙，向斑的方向挥了挥手，打手势示意自己要去支援。
是千手柱间， 他看着斑叹气点头，回了一个爽朗的笑容，转身就去看鹰的战场。
“前辈——两个前辈都好，需要帮忙吗？”千手柱间的动作很快，木遁先一步试图挡住白沙的进攻，却在须臾间崩解。
千手柱间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木遁脆弱如同枯朽败木，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去帮鹰那边，”讨厌鬼转着锤子后撤，研究狂立刻接手用影子和烈斗缠斗起来，讨厌鬼抽空对千手柱间说话：“光有仙术应对不了这些，这里交给我们。”
白沙，这些明显用白蛾制成的砂砾，只要靠近就会被吞噬大量时间。
木遁刚一触碰到白沙的瞬间就度过无水无土地数百年的时间，哪怕是千手柱间的木遁也被风化蚕食，如果灌注仙术在其中或许能拖延点时间，但终究于事无补。
影子能在一定程度上反向锚定时间，搭配仙术能将白沙的影响降低到最低，但就算如此，这些白沙仍旧有很大的威胁。
“你要不还是空着手打吧。”研究狂看着千手柱间离开的背影，转了下手中的雷息：“你看那锤子，都锈了——铁匠肯定要找你麻烦。”
“我回去给它除锈，我的虽然没分到对这些行为的喜爱，但技巧并没有忘记。”讨厌鬼叹气，“真麻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让‘新成员’登场？”
“再等等，”研究狂调整自己的位置免得被埋到沙子里：“正菜还没上，烈斗手里这些白沙还不是全部。”
烈斗在缠斗中判断自己不可能突破面前两人的封锁，当即下定决心，双手一张，猛地拍击合十，开始呼唤更多白沙，试图将两人完全掩埋。
“终于动真格。”讨厌鬼看着如同海啸一般扑来的沙浪，确信道。
“是啊，动真格了。”研究狂看着纯粹的白沙，笑起来。
下一瞬，影子同步张开，如同深不见底的巨口，无底洞般将白沙浪潮吞噬。
——告死鸟的影子，锚定时间的力量是意外之喜，影子空间才是渡鸦们一直锻炼的本职！
烈斗意识到不对，迅速收回白沙后撤，讨厌鬼挥着锤子乘胜追击：“别急着逃——第二阶段才刚开始呢！”
千手柱间在帮鹰拽绳子。
绳子的另一端不知道被拴在什么地方，鹰已经把刚才脱手而缓缓沉下去的部分拉了回来，正在拽剩下的部分，也是这个时候，千手柱间试图帮忙。
多一个人，仍旧于事无补。
“绳子另一端到底绑在什么东西上，居然这么沉。”
鹰完全没想到一开始那么轻松的白绳现在会这么沉，脸都因为用力憋红：“就算拴一整座钢铁浇筑成的城市也不会更沉！”
“鹰，你确定——”千手柱间把绳子绕圈缠在手上，脖子上都是用力鼓起的青筋：“你确定这东西拉得动吗？”
“换个办法！”鹰拍拍千手柱间的肩膀，通过幻术给他看滑轮组。
“我先拽着它不往下坠，你去做我给你看的那些——”
千手柱间眨眨眼睛，留下一堆木遁分身拽着绳子，飞快结印，把木遁做成鹰需要的形状。
滑轮组的安装需要稍微松懈一点绳子，鹰先把裂口上的部分装好，又飞到裂隙下，去靠近打结处的绳索装滑轮。
裂缝下的风景截然不同，只有一座玉白，全无杂色的城池，一枚巨大的黑色虫茧扎根在城邦的地面上呼吸着，散发着诡异的威压。
绳结的另一端，就深入在黑茧之中。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捆进去的，研究狂到底经历了什么？
鹰飞快组装好滑轮组，倒飞出去，示意千手柱间用力拽。
滑轮组是人类智慧的结晶之一，至少现在，它比任何武器都更有用。
千手柱间拽动手上的绳子，加上鹰的力道，城邦的全貌显露在众人眼前。
巨大的黑色巨茧，如同呼吸一样鼓动着，烈斗眼尖来不及，也不管对面两个强盗正从等着再捞一点白沙走，他迅速爆发使用大量白沙，突破两人的围堵，一跃到黑茧上。
“真是群没用的东西，既没有填满孵化所需，也没拖延多少时间——现在连赶回来支援都做不到！”
烈斗的声音气急败坏，踩在黑茧上的动作倒是轻柔。
他没管深入黑茧内部的绳子，或许是他也尝试过将其破坏却没能成功，只是深吸一口气，再次吹哨。
斑的火墙拦在外侧，将天空一并映红，散发着可怖的热量。
短暂而漫长的对峙中，无事发生。
直到现在，外面想要涌回来的人和兽都被拦下来，没有任何一人突破火线。
讨厌鬼在寂静中吹了一口长长的口哨声，下一秒携着雷光和烈斗缠斗起来。
千手柱间拎着重剑在一边掠阵，烈斗因为影子束手束脚不愿用白沙，倒是给了他参与进来的空间。
“那里面是什么？”鹰问赶过来的研究狂。
研究狂回应：“你还记得在塔巴城里那些‘过去的倒影’吗？”
那些黑色的人影，遵循着生前的习惯活动，只在浓雾和月光下显现，一旦浓雾散去或是太阳升起，这些黑影都会消失。
被白蛾选中的商人和一些明显不同的黑影沟通过，但鹰并没有见过拥有智慧的黑影，破除裂隙之后更是没办法继续探索下去——卡利戈的记忆并不完整，更别说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茧里是过去的某人？”鹰推测着：“某兽？”
“不管是什么，我们最好都别让那东西正常孵化出来。”
研究狂下结论：“我们都知道他喂了多少东西给那座茧，即便如此还是不够，天知道他打算培养什么出来。”
“先把你身上那串十全大补丸送走。”鹰撇了一眼研究狂身上装着尾兽的小球，只觉得牙疼——如果尾兽被吸收哪怕一只，也能让面前这个黑茧离破茧而出更进一步。
就在研究狂打算回话的间隙，黑茧就剧烈地跳动起来，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根系，尝试着吞噬众人。
鹰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体内查克拉的减少，她迅速升空，并召唤出须佐能乎，试图直接用须佐能乎的巨刃撕碎面前的黑茧。
黑茧的表面试图汲取须佐能乎的查克拉，却被混着仙术的刀锋斩开，鹰只觉得手感诡异，就像用剪刀剪开一张薄纸一样轻松。
烈斗情绪相当激动，他原本就在两人围攻中步入下风，看到黑茧被斩开，他一时爆发，居然真的靠近黑茧位置。
他的左腿因为锤子的轰击而粉碎，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单腿站在黑茧的裂口上，试图将已经被彻底撕扯成两半的黑茧拢在一起。
他看着非常着急，喃喃自语，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眶中溢出。
不是眼泪而是另一种黑色的胶质液体，从烈斗的七窍溢出，涌入黑茧内部，将撕开的裂口填补。
在看到这份液体的同时，鹰的脑袋里突然像是有什么模模糊糊的伪装被驱散，迅速回想起两件事。
——有个名叫黑绝的存在下落不明。
——若叶一个月前说她丢了什么东西，虽然因为这城里有寄生虫她没靠太近，但她确实是出现在附近寻找。
鹰有不好的预感，阻止茧中存在诞生的动作变得更加急切。
巨刃高举，鹰打算再次撕裂巨茧，确保黑茧完全被破坏殆尽。但这一次，一只黑玉一样的手率先撕开黑茧，接住了须佐能乎的刀刃。
不管黑绝钻进茧内做了什么，但现在，茧中之物都要提前诞生无疑。
另一振幽蓝的须佐能乎跨过火海挥出刀刃，被另一只破茧而出的手拦下。
“你们这里有个有趣的对手。”斑迅速判断这双手的主人实力强悍，语调上扬兴奋，两只写轮眼都转起来，让鹰想到打算捕捉什么的忍猫。
“斑，外面的状况如何？”千手柱间问完才想起来补充：“这里的敌人只有刚刚那个男人，但他被黑茧吞掉，现在已经感知不到任何生命迹象。”
黑茧中伸出的两只手抓握着，又有两只手穿过黑茧，将茧的外壳撕碎。
“这些黑色的茧丝并不畏火，伸到火墙的另一端，把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乌合之众的‘捕获’了。”斑简要说明他看到的情况：“多亏这一点，我们的压力轻松不少。”
城外，那些听从本能在斑的面前逃窜，又在哨子的命令下折返的人和兽，已然成为被捕获的养分。
斑散去须佐能乎手中的武器，也意识到这东西会吸取查克拉。
“外面那个白毛的消息，”泉奈落在斑身后：“裂隙外侧的空间在震动，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毕竟把整座城都从‘过去’里拽出来了嘛，动静小不了，不然我们干嘛提前准备司南？”
讨厌鬼眯着眼睛，建议：“它要诞生了，在哪之前，先把派不上用场的人赶出去。”
泉奈知道她在说谁：“我已经命令所有人退出城市范围，指挥权移交扉间。”
既然敌人能够吞噬查克拉强化自己，那参与决战的人越少越好。
扉间带队在鸦撕开的裂隙外，相对来说更加安全，但接下来的战斗会波及外面撤开的通路，他的任务并不轻松。
时间来不及沟通更多，四手的生物破茧而出，显现出它的全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8章 迎击计划
像是个女人。
全身像是墨玉一样的光泽， 光落在它身上，却没有投下任何影子，整个人形深黑， 只能通过模糊的起伏判断，这像是一个身穿宽袖长袍， 头生双角，身有四臂的女人身影。
这个影子只有上半身脱离茧， 下半身的长袍和黑茧连在一起，没有完全脱离。
鹰怎么看怎么眼熟。
而后， 这纯黑的身影睁开三眼——是的， 三眼， 除却正常的双目之外，还有一只眼睛竖着生长在额头正中。
那全身漆黑的人形唯有新睁开的三只眼睛拥有颜色， 双目雪白， 额头上的那只眼睛猩红， 仅仅只是睁开眼睛这么一个动作，就爆发出远胜尾兽的威势。
鹰想骗自己都没办法，她认得出来， 这黑影就是大筒木辉夜——准确地来说，是属于大筒木辉夜过去的残影。
不过是全黑并且多两只手的黑影版本。
白蛾们的猎场，也就是塔巴城内本身会在特殊情况下出现过去的投影，也有一批鹰没有见过， 具备一定智慧的影子。
而在休战期的某个小插曲中，鹰获知，全世界的第一处裂隙就是在月亮上，在大筒木辉夜的封印所在。
大筒木辉夜借由裂隙获得自由，再也没有出现。
而在那之后， 世界各地逐渐出现各种或大或小的裂隙，六道仙人一直在到处修修补补，偶尔捡捡其他世界飘过来的破烂——比如鹰和祈的灵魂，都是经由六道仙人的手转生。
而所有裂隙上，都生长着拥有不同力量，不同拟态的虫类——鹰本以为它们都是从外侵入的不同世界的来客，但现在看来，所有的裂隙生物都有相同的来源。
就像卡利戈从白蛾蜕变成白鸟那样，不管大筒木辉夜当时遇到的虫是什么，最终都会迭代成为拥有不同种类和力量的族群。
而在白蛾这种力量特殊的族群中，因为它们拥有紊乱时间的力量，所以一路追溯，理论上能做到召唤一个辉夜的倒影……
个鬼啊！
紫洋葱眼睛的老头你快出来，这不是我们这帮活人该打的对手！快来把你亲爱的母亲带走！
我知道你在！千手柱间说见过你，你弟弟说你还在这里修裂缝，研究狂也说见过你一次而且你这臭老头还不愿意借她眼睛！
鹰僵在原地，一边在心里偷偷尖叫一边思考着自己准备的后手用不用得上。
她知道烈斗肯定在憋一个能翻转局势的大武器，所以也紧急开了‘鸦群’的内部会议，准备后备计划以防万一。
但这并不代表她做好准备要打四只手黑色版本的大筒木辉夜啊！
不，往好的方面想，对方未必有正品大筒木辉夜的能力……
“那是白眼和……九勾玉？”泉奈在看着黑玉一样的女人没有移动，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先问鹰：“那是什么？”
“轮回写轮眼，是个很麻烦的东西，能够发动遍布整个世界的巨型幻术和把人拽到异世界空间的空间忍术。”
讨厌鬼抱着胳膊后撤一步，挡在鹰身前，头也不回地和众人共享情报。
“那双白眼——你们就当是日向宗家级别再强化不知道多少倍就行。”
“这么强吗？”千手柱间有些惊讶：“没听说过这种类型的强者……”
“不，你们应该听说过。”研究狂只觉得牙疼：“那眼睛是六道仙人的母亲，传说中的卯之女神，大筒木辉夜所有。”
“四手和黑玉一样的身体状态倒不是那位卯之女神的力量，多半是没有完全复刻，混杂了没有进化完全的虫类特征。”
研究狂分析着：“又或者是提前诞生导致的发育不完全。”
“我们面前的这位，虽然威势惊人，但不是本尊。”斑眯着写轮眼观察着：“那东西体内没有任何灵魂，那三只眼睛也未必有本尊几成威力。”
“倒是烈斗……他从什么地方找到这种秘法，还甘心为这种东西付出生命？”
烈斗本人大概只是想一统天下当忍界之主，但他身上不是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黑色液体生物吗？
黑绝完全不知道自家母亲已经自力更生重获自由，还在做着发动无限月读解放母亲的春秋大梦。
不管黑绝是打算把这个倒影视作母亲的代餐，还是打算用倒影的无限轮回眼跳过催生轮回眼合成大十尾一系列复杂操作直接发动无限月读，解放大筒木辉夜，都是他能做出来的事，鹰不奇怪。
但，为什么直到现在，黑绝才往这个方向努力，他又是什么时候附身烈斗的？
至少开战这个行为不可能是黑绝催动，因为它想要唤回倒影，偷偷摸摸做这件事就好，开战完全是多此一举。
鹰思考着，思绪飞转。
泉奈知道的情报更少，但他仅凭那人影的查克拉浓度就判断出对方的实力非同小可，观察一会，他问：“它好像没打算动手？”
“但一直在盯着我们。”千手柱间试着走了两步，看着黑影的目光明确跟着他移动：“这个威压，也不像是友善的样子……”
就在一行人交换情报的间隙，那黑影缓缓抬起四只手中的一只，指向鹰。
它，祂说：“你，干扰吾的降诞——为何？”
声音像是虫鸣一样响亮，语气用词像是老者一样老旧，带着冷漠，只盯着鹰。
“你是——同源？”
“你拒绝成为吾等的同伴，杀死旧王，却又阻止新王加冕——为何？”
说话的语调中，掺杂着虫鸣声，让鹰回想起被大蛾子簇拥着，蛾子们试图让她吃虫子的记忆，有些恶心。
“其他白蛾可不会说人话。”鹰提高声音，示意几人继续商量对策，自己拖延时间：“你倒是说的很流利，并不像是刚诞生的存在。”
“进食，消化，吾等吃掉的一切，都是吾等的力量——”
黑影再次发出长串的虫鸣声，良久才继续说：“在降诞即将失败之际，有人献祭祈祷，和吾约定。”
“用它的记忆，力量，换吾发动一个忍术，解除一个封印。”
“只要吾吞掉你们……吞掉你们从我的城邦里偷走的‘尾兽’们，吾就能满足这位信者的愿望。”
“那个黑漆漆的黑绝先生？”鹰在背后比手势，须佐能乎向前飞了一点，继续说：“那么，另一位烈斗先生的愿望呢？”
“烈斗做的更多，您没打算完成他的愿望吗？”
“烈斗——那准备了城邦，准备了此世之物，也准备了权能不同的同族作为吾之养分。”
“他的忠诚值得嘉奖，吾会完成他的愿望。”
“征服所有城邦，让所有人都拜倒在吾脚下——他已经成为吾的养分，也能作为吾的一部分享受这份荣光。”
“哈。”鹰嗤笑：“他一定会觉得光荣的。”
“你也可以享受这份光荣。”祂伸出手，笑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同我一起——”
“哈哈，”鹰冷笑：“免了吧。”
雷光骤起，鹰挥着鞭子和辉夜倒影缠斗起来。
辉夜倒影却不急着反击，祂伸出的那只手，在空中平稳地划动。
随着‘祂’的动作，天空上裂开一个巨大的空隙。
祂张开嘴，发出重叠的呼唤声。
｛——｝
嘈杂，嘶哑宛如虫鸣。
但鹰知道，祂在呼唤同族。
没用多少时间，呼啸着飞行的白蛾便争先恐后地从裂隙之中涌入——是之前鹰和柱间闭合裂隙时，被狂风直接甩到世界之外的是同一群。
“真让人恶心。”讨厌鬼叹了口气，“就这么直接把世界扯个洞，也不想想我们这群人怎么善后——”
她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纵深跃出，雷光在空气中噼啪作响，随着她挥舞锤子，明亮耀眼的雷光从天而降，轰向倒影。
倒影轻轻转头，没有躲闪，而是抬起另一只手，正面接住锤头，手指用力，生生捏碎了整个锤子。
讨厌鬼毕竟战斗经验丰富，当即旋身回踢，同步拉开距离。
倒影目光短暂地看过来，又飞快被鹰的动作吸引，和鹰缠斗起来，并不用全力。
“打不赢，咱们丢下鹰跑吧！”讨厌鬼拍拍身上的灰，爽朗转头商量。
“……让城中那些人和兽全都变成这位倒影的养分，接着放任这位随时能让世界上所有人都完蛋的不定时炸弹自由行动吗？”
研究狂深吸一口气：“好主意，但我们稍微对世界负点责行吗，至少对鹰负点责？”
“那怎么办，上封印术？”讨厌鬼叹息：“你也知道时间系能力有多麻烦——能让封印所需的时间压缩到一瞬，也能让一瞬就启动的能力永远无法启动。”
就算是没有迭代进化的白蛾，卡利戈也是令人头疼的对手，鹰倒是试着用溯游看过一眼未来的景象，其结果就是倒影转过脑袋，对着鹰笑起来。
充满嘲弄的眼神。
祂并不急于出手，像是玩闹一样和鹰过招，动作以防守为主。
辉夜的能力基础上还增加了时间方面的能力，反而让鹰无法随便使用溯游——她自己可以改变行动规避未来，其他人可不行。
“用我们缴获的沙漏呢？”千手柱间盯着倒影的后背一边戒备一边说：“我来布封印阵，如果对方真的能干预阵法启动的时间，我们用沙漏能对抗吗？”
虽然沙漏比白蛾群的能力不知道削弱了多少，但千手来自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是全大陆最顶尖的封印术，比其他封印术更精妙，发动时间更短，效果更好。
泉奈看了一眼鹰，他知道鹰手里有一批战利品，同样可以影响时间，封印术理论上完全可行。
“但，封印迟早有一天会被打开。”
斑有不同的意见：“要把这种对手交给未来的人处理？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相信后来者的力量而非自己的力量，不是宇智波斑的风格。
“那就只能正面打那位啦——”讨厌鬼倒是没什么意见，“通知那位研究了很方便的空间忍术的先生吧，真打起来被传送到其他地方还需要他来捞人。”
除却研究狂之外，在这里的所有人身上都带着有飞雷神印记的苦无，倒是不需要临时下印记，只需要发个信号让千手扉间赶过来就行。
千手扉间来的很快，他在看到信号的一瞬间只来得及把指挥权移交给千手佛间，就立刻飞雷神入场，单手搭在自家大哥肩膀上，问：“发生了什么事？”
讨厌鬼笑眯眯的给他总结情况，看着他的表情逐渐消失，乐起来：“总之，鹰现在在拖延时间，我们可以做点计划再行动。”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先冲上去动的手。”
研究狂蹲在鹰的须佐能乎上提醒扉间：“小心点，别落地。”
“那些黑色茧丝越来越密集，现在已经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一碰上就会被被抽干查克拉。”
一开始，众人还能站在高处躲避沿着地面的黑色茧丝，而整个地面都被铺满的现在，众人只能踩在须佐能乎上悬空。
用着白绝身体的两位站在泉奈的须佐能乎上，千手柱间被斑的须佐能乎托在手里，扉间刚传送过来，也在斑的须佐能乎手里，被泉奈偷摸瞪了一眼。
“既然这个黑影会吸取查克拉不断变强。”扉间分析着：“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城内那些茧运出去？”
“有道理，那我们两个去吧。”研究狂分析着：“我们用的身体强度不够，没办法长时间作战。”
“那些黑茧……”千手柱间还想说什么，就看到两人向后一跳，乘着渡鸦飞走了。
对啊，这里不会飞的只有他们两个千手。
柱间回头看了一眼扉间，肉眼可见的有些沮丧——扉间两个飞雷神苦无飞来飞去是能做到滞空的，结果不会飞来飞去的人他只有一个！
商量计划的时间并没有太久——准确的说，另外两个人乘着渡鸦去没一会儿，倒影就立刻做出反应。
祂转过头，目光遥遥看向远处，抬起手，伸手就是不亚于尾兽玉的庞大查克拉轰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9章 毒饵
鹰听到渡鸦拍击翅膀的声音， 眼睛一热，余光中出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她显然也有些迷茫， 看到鹰，半晌才感慨起来。
“白绝身体坏了， 灵魂原来会就近找个熟悉的凭依先附着啊——”
讨厌鬼叹了口气，冲鹰摊手：“嗯， 往好的方面想，至少虹彩被我推开， 没受什么伤？”
鹰收回注意力， 取出长鞭， 高飞在空中蓄势。
蓝色和黑色的火焰交错，虽然辉夜倒影并不没有灵魂， 也并不畏惧火焰， 但祂召唤来的白蛾并非如此——至少奈落的效果很好。
在蓝色火焰汇聚而成的海洋中， 青绿色的须佐能乎一马当先，点燃着黑色烈焰的长刀近身贴上，带着锐利的气势正面攻上。
倒影迎击的动作相当流畅， 但祂的战意并不强，动作仍旧以防御为主。
“那个和你很像，却更让吾恼火的家伙已经死了。”
祂兴致勃勃地抬起头，无视面前的泉奈， 而是对空中的鹰开口：“出乎意料的美味，充满营养。”
“你的味道会和她相似吗？”
在祂迎击的同时，蓝色的巨人在她的身后旋身劈斩，倒影没有回头，祂的头发像是活着的生命一样卷起， 拦住巨刃。
而后，那巨刃发出明亮的光，随后又爆发出巨大而又耀眼的轰鸣声。
这一击威力撕裂了倒影的发丝，那些断开的短发丝纷扬落下，让倒影有相当明显的停顿，泉奈抓住机会，猛地挥刀，在倒影的颈侧留下一小个伤口。
没有任何东西流出来，倒影的伤势眨眼间愈合，被削去一截的头发也飞快生长，倒影额头的眼睛汇聚力量，蓝色的须佐能乎立刻消失在原地。
千手扉间立刻结印，消失在原地。
辉夜倒影传送走斑的须佐能乎，转身伸出一只手，握拳，将凝实的查克拉汇聚汇聚其上，一击锤下，泉奈的须佐能乎上出现巨大的裂痕。
倒影两手结印，还没做出下一个动作，木遁的枝条拔地而起，阻止祂结印，而后千手柱间从天而降，自天空而下给倒影的后脑一记重击！
木遁汇聚而成的枝条汇聚成另一只手，轰在倒影的下巴上，让倒影从前倾变为后仰。
濒临破损的须佐能乎迅速挥刀，试图斩下倒影的头颅，但被倒影伸出两只手拦下。
倒影还没有回正身体，视线先一步锁在泉奈身上，瞳力汇聚。
但这份恐怖的力量尚未汇聚完全时，天空中骤然亮起恐怖的雷光，迅捷而精准的命中她额头正中的眼睛。
鹰在空中等待已久。
这一击精准且威力巨大，深黑的液体从倒影的额头溢出，直到那些成为不明的液体砸在地面上，雷声才迟一步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三人同时注意到这个机会，打算趁势追击，就在此时，倒影发出虫鸣声，仰头吼叫着，庞大的力量呼啸着以倒影为中心爆发，三人被同时震开。
但，另一道蓝色的刀光从天而降，直接贯穿了辉夜的倒影。
——是斑，他被飞雷神带回来的时间正好，他在鹰身侧出现，刚好可以从上而下劈斩。
这一击在辉夜出招没有防备的时候落下，效果很好，几乎将这倒影斩断。
即便如此，这黑影中的威势也没有丝毫下降。
倒影一手折断续作汇聚的刀刃，另一手唤起狂风，斑在空中稳定重心，看到面前的倒影抓住自己被斩开的伤口，生生将黑色的外皮撕下。
随着最外层的黑色外皮被扯下，辉夜倒影身上的伤口顿时浅了不少，只是额头中心的伤口还闭着。
“真是，大意。”黑影叹息着，撕下身上的皮肤：“好在，我并非人类那样脆弱——”
祂身上的威势更强，单手轰出巨大的力量，鹰被狂风砸在地上，被地面上的黑茧咬去一大块查克拉能量，良久才挣脱，起身悬在空中。
“蜕皮这个能力肯定不属于辉夜，”
讨厌鬼在鹰身侧飘着开口：“但问题不在这里，倒影还在凭借地面上的那些根系源源不断汲取全城猎物的生命填补自身，如果研究狂的动作不再快一点——”
鹰没管讨厌鬼在说什么，挥舞着手中的雷光继续进攻。
她状态算不上好，消耗相当大，但鹰不在乎，一心只有抓住此刻的进攻机会。
蜕皮虽然能愈合一部分伤口，但刚蜕皮结束会很脆弱，正是动手的良机。
“皮肤的颜色变得更浅了！”泉奈眯着眼睛，拎着刀近身挡在最前。
他的状态比鹰还差一些，须佐能乎上弥漫着巨大的裂隙还未修复，像一尊布满裂纹的石像一样挥刀。
殷红的血从他眼眶中溢出，但他并不在乎。
“查克拉在变得更磅礴，”斑的须佐能乎在地面上划出沟壑，再次凝聚出巨刃，语气有些兴奋：“这东西因为蜕皮变得更强了！”
斑虽然被扔到异空间，刀锋也被折断，但须佐的武器是查克拉凝聚而成，他随时可以再次凝聚一柄。
他的查克拉量还很富裕，相对游刃有余，他的奈落之火盖在地上，像是蓝色的海洋。
“蛾的数量还在变多，”千手柱间后撤，有些头晕：“飞这么下去鳞粉的威力会越变越强，我去封印那个裂隙！”
虽然飞蛾会拖延封印术的进程，但千手柱间身上带着缴获的沙漏，他认为这或许能派上用场。
千手扉间一言不发，掷出苦无，把自家大哥送到离裂隙最近的地方，两人一同落在木遁上。
黑茧飞快攀附着木遁，千手柱间只能不断制作新的木遁来充当落脚点，手上还要不停结印用封印术。
就算如此，千手兄弟的状态也是最好的，查克拉留存最多，也没受什么伤。
千手扉间再次掷出苦无，留下一句：“鸦那边一个人效率太低，现在那只眼睛受损，一时半会儿用不了空间忍术，我去帮鸦！”就消失不见。
另一边，鸦在空中数了数黑茧的数量，发现这数字并非一人就能解救的数量。
影子传送不能传递活物，而若叶提供的存人小球数量有限，就算全速运转，最终效率也是水龙头放海——根本流不完。
单从效率的角度来说，把这些人全杀掉，把尸体运走避免成为中心战场的养分才是最重要的事。
但这么多的人……
不，仔细想想看，这些黑色的茧丝全部联通向辉夜的倒影，所以理论上来说，如果在其中注入别的东西，应该也能汇聚到倒影里。
“这种时候就很想念溯游。”叹息一声，研究狂摸出巨蛛原液，在黑色细丝最密集的地方倒了一点。
没有被吸收，反而露出一个空白的圆来，可以供人落地。
一口气试过手头上稀释过的几个浓度，会被吸收的浓度是对人都效果不大的浓度，对城中心的辉夜当然也没什么效果。
研究狂看着讨厌鬼被远程轰掉半个身子的白绝身体，看着黑丝线欣喜若狂地裹着白绝，吸收速度比其他茧要快上不少。
……
千手扉间两个飞雷神苦无交替着飞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天上飞着一只巨大的渡鸦，时不时有个白色的人影被推下来砸到地上。
人影被黑茧欣喜若狂地包裹起来，飞快吞噬，精纯的能量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城中心。
“……我以为您是来把黑茧里的人救走的？”千手扉间落在渡鸦背上，看着脾气更好一点的鸦正拿着针筒一样的东西，正在往一具惨白的尸体上扎。
“我看了看，起码上万，那边打完这边也救不完。”
鸦拍拍鸟背上的葫芦，给千手扉间分配任务：“这些是缴获的巨蛛毒液稀释版，这个浓度会让那些黑色茧丝短暂避开，去往其他位置。”
“那您给白绝身上扎的也是……？”千手扉间听出什么，探头往地面看去，果然不出他所料。
鸦扔下去的白色尸体都在主干道，而白色尸体一落地，被稀释过的毒液就泼洒下明确的空地。
像是黑纸上用粉笔莫名划出的一条线，非常明显。
“我已经实验出最有效的配比，这些茧丝没有智力，只要把空地连成一圈，那位黑色辉夜姬的养分来源就只剩半成不到。”
“而且，这半成里，一半以上都是我特地准备好的‘毒饵’。”
鸦把特制白绝推下去，看着黑色的茧丝裹上去，立刻开始撒稀释毒液，让空地面积再次扩大。
“我来负责播撒稀释毒液。”千手扉间认同这个计划可行，伸手接过毒液葫芦，跳到伴飞的另一只渡鸦身上，开始结印。
千手扉间是整个千手水遁最优秀的人，就算把这个范围放大到全忍界，他的水遁控制精度也是一流水准。
他能用更少的稀释毒液驱散更多黑茧细丝，优秀的空间规划和数学计算能力也能让他用最小的消耗圈出更多的空地。
分出去最复杂的工作，鸦手里的活只剩下掏白绝，打毒液，扔下去三步，手上速度也快了不少。
白绝本身和富含查克拉的尸体无异，注入毒液原液之后，全部查克拉飞快沸腾起来，对地面上的黑茧不亚于涌到嘴边的美餐。不仅比其他挣扎抵抗的猎物好吃，而且还有营养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当稀释毒液驱散它们的时候，它们本能的收缩，扑向白绝。
专心战斗的倒影并没有意识到异常，祂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快膨胀，虽然召唤白蛾的裂隙被合上，祂也因为被围攻留下不少伤口，但这些力量足以支持祂不断蜕皮，不断愈合。
终于，在第三次蜕皮之后，祂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终于愈合，再次睁开。
第一时间，祂伸手将裂隙撕得更大，不仅要召唤流落在外的大群，也要把周围这些烦人的家伙统统扔走——就从天上那个拒绝加冕，还要阻止新王降诞的家伙开始！
当祂让天空上那个捏着雷蛇的家伙传走消失不见的瞬间，只觉得头痛欲裂。
深藏在白绝身上的毒液伴随着查克拉一并传输到祂体内，在剧痛中，祂并不聪明的脑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猛毒？！
什么时候！
不，祂能迭代掉这些毒素，只要停止继续摄入，再大量进食无毒的能量，就算这些毒素来源自不同权能的同族，效果更好，也一样能够迭代掉！
大群正在逐渐聚集，需要的时间长短无关紧要，只要大群能顺利回归到祂身边——
但祂很快发现，祂的狩猎圈内没有无毒的猎物。
——而且祂的狩猎圈，不知何时开始缩小，现在只有中心一圈，只有寥寥几个猎物！
因为这些有毒猎物的能量太容易汲取，太活跃，在短暂时间里提供了近乎百倍的能量，而祂的注意力汇聚在面前，所以祂没察觉狩猎圈缩小了！
辉夜倒影真的愤怒起来，口中发出响亮的虫鸣声。
祂撕开巨大的裂隙，白蛾们立刻飞回，祂的速度开始提升——祂认真起来，开始使用飞蛾群的权能。
但所有人都同步摸出一枚沙漏，默契地翻转。
——虽然使用时间肯定比不上用白蛾加速的辉夜倒影，但他们手里有不止一个沙漏，刚好能撑一段时间。
众人还不知道研究狂和扉间已经改变计划从破坏倒影的饭堂变成了给倒影下毒，但却飞快做出相同的判断，决定拖延时间。
作者有话说：
关于鸦提到的不足半成——圆的直径少二分之一，面积就会减少四分之三。 鸦控制的范围大概是缩小直径到原来的五分之一大，面积会缩小二十五分之二十四。 新猎食圈的范围就是原来的百分之四，半成不到。 这里是白绝本身力量就比其他猎物丰富，还被毒液一混变得很好吸收，导致虽然只有百分之四，但是在新的猎场刚刚被隔离出来的一小段时间里，辉夜倒影的力量反而是不断上升的。 当然，吃外皮的时候有多高兴，吃到内部的猛毒时就会越生气。
第290章 暴走的蚕灾
倒影明显变弱。
经过三次蜕皮， 倒影的颜色带着一种莫名的灰白，只有额头上的眼睛带着暗红的色彩。
白蛾们数量不多，还在奈落的灼烧下数量锐减， 即便如此，千手柱间用沙漏也对抗不了白蛾的挣扎， 正在思考其他办法封印这里。
经过鏖战，斑身上多出些伤口， 须佐能乎上也多出几处裂痕，但他战意高昂， 嘴角都因为兴奋上扬。
泉奈伤势更重， 查克拉也即将见底， 但同样敏锐注意到倒影的变化，立刻撑起精神。
斑替代泉奈成为主攻主力， 泉奈的须佐能乎受损严重， 查克拉消耗很大， 以策应为主。
鹰被传送离开战场，千手扉间还没赶回中心战场，众人也不考虑更多， 趁着辉夜倒影出现异状，立刻提升进攻频率。
千手柱间沿着斑的须佐能乎一路跳到斑的肩膀上，木遁立刻沿着蓝色须佐的刀锋蔓延，汇聚出成倍威力的武器。
“封印完成了吗？”斑的眼睛集中在辉夜的手臂上， 他同时汇聚出两柄巨刃，挥舞之间带着狂风，他提高声音，问跳过来的千手柱间。
“完全一点没完成！”千手柱间大喊着回他：“沙漏的力量不如白蛾群，封印阵发动成功的时间被拖得很长——”
“不过我用木遁把裂口堵上了！”千手柱间爽朗的笑起来：“至少不会有更多蛾子飞进来， 我们先处理掉这个黑家伙，再尝试其他办法封印裂隙！”
白蛾的力气很小，并不足以破坏木遁的防御，这是当初和鹰一起战斗的时候就发现的信息。
白蛾虽然能操纵时间，但不成群的时候能够影响的范围也有限，只要在木遁因为白蛾群催动的时间腐朽风化之前使用新的木遁把口堵上，就能短暂阻止白蛾继续变多。
而至于影响心智——这同样是大规模群落才会具备的能力，现在的白蛾群数量不足。
这种办法消耗非常大，哪怕是查克拉量大如千手柱间，也支撑不了太久。
正因如此，他成功堵上裂隙的瞬间，立刻把堵裂隙的任务分给木遁分身，自己来给斑强化须佐能乎——上次打巨蛛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木遁和须佐相性还不错，攻击力和防御都能上升不少。
辉夜倒影发出愤怒的尖啸——祂本来也不是人类，情绪激动的时候更愿意爆发虫鸣声。
就算祂的力量是强弩之末，但速度仍旧非常快，身体强度惊人，很难斩到要害所在。
柱间尝试用木遁捆缚住辉夜倒影，木遁却在落地的瞬间就被抽干查克拉，他大部分查克拉都用来堵空中的扣子，剩下的大头又用来凝结武器，没有更多富裕的查克拉能顶着地面的茧丝的抽取硬是控制倒影的行动。
如果能有一点时间，只要一点点，他引以为豪的身体素质就能快速恢复，再次拥有足以战斗的力量——可现在偏偏没有这一点时间。
千手柱间摸了摸刚才尝试封印裂隙一口气用光的沙漏，有点遗憾，深吸一口气，专注恢复查克拉。
但，地面并没有因为千手柱间收手而平静下来。
有什么和黑茧混在一起的黑色存在涌动起来，像是海浪一样翻滚，像是波涛一样呼啸。
而后，有什么突破黑色的浪潮，带着破空之势捆住辉夜倒影的肢体。
而后，猛地绷直用力。
“这种——”辉夜倒影猛地用力撕碎黑色的影子，夹杂着虫鸣吼出声：“脆弱如纸的东西，能有什么用！”
在纷扬落下黑色断片中，翻涌的地面毫不犹豫地再次伸出更猛烈的黑绳，被辉夜倒影再次撕碎。
辉夜倒影很快意识到，这些对祂来说过于脆弱的影绳并没办法影响自己，反而是近在眼前的宇智波斑更危险，当即把更多注意力放在斑身上。
而后，地面再一次涌动。
辉夜倒影没有关注，但这一次影子中伸出的黑影不同——那末端有锐利的刀爪，绕身数圈之后狠狠嵌在倒影的肩膀上。
辉夜倒影本想像之前一样，如同挥去灰尘一样挥散这黑色的可笑束缚。
但，这次的束缚完全不同。
辉夜倒影一时不查，被捆得严严实实，一个灵巧的身影从影子里飞窜到天空，鸦面具的巨人显现在高空，猛地收束手中的长鞭。
辉夜倒影狠狠砸在地上。
没有任何交流，青绿色的长刀和幽蓝的巨刃同时落下，彻底将辉夜倒影和地面上的巨茧斩断。
“空间能力——”
在消散之前，辉夜倒影看着空中悬停的巨人，看着那双如同乌云的双翼汇聚起耀眼的雷霆，在越来越近的雷光中呢喃：“你也……”
“差点被扔到岩浆里，”鹰看着黑茧快速干涸，明显失去生机，松了口气，缓缓下落：“幸好被传送出去的是我。”
商量计划的时候没特地避开辉夜倒影，祂知道这里的人中只有千手扉间有空间移动能力，以为千手扉间不在，被祂放逐的人就没办法回来。
——如果被送走的不是鹰，那祂的推测也没错。
试探着落在地上，确认这些黑色细丝不再会无差别抽取查克拉，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收回自己的长鞭。
“不愧是半成品，我怀疑那个倒影每次用完额头上的写轮眼都要冷却好久才能再用。”讨厌鬼抱着脑袋在空中飘来飘去，相当自在。
千手扉间从千手柱间身后出现，他喷完一圈稀释毒液之后就和鸦一起给白绝加料投喂给地面上的黑茧丝，直到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猎手完全失去活性，重新露出吃掉一半的白绝来。
研究狂留在原地回收白绝尸体，千手扉间刚一回来，就看到自家大哥急急忙忙走到木遁旁，试图把裂隙封印起来。
没了压迫感极强的辉夜倒影，千手柱间终于能专注起来封印被木遁临时堵上的裂隙。
斑在检查泉奈的状况。
泉奈身上有伤，查克拉见底，不过最要紧的还是眼睛，因为过度维持须佐能乎溢出血来，虽然已经吃了药，但还需要尽快回去静养。
斑自己也有几处伤口，不算严重，在和强敌交战的兴奋中，他完全感知不到伤势，直到现在才发现有几个伤口在冒血。
鹰是状态最好的，全身干净一尘不染，没有任何伤口——如果忽略这是刚刚溯回整理好的结果的话。
“哥，怎么还没封上？”千手扉间下意识走到自家哥哥身侧，盯着封印术看来看去，意识到什么：“上次您是怎么封印这种裂隙的？”
“上一次不是我负责封印——”千手柱间满头大汗：“而且上一次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鹰上手封印的时候那群飞蛾可没有一直碍事！
鹰凑过来。
她什么都没有做，但白蛾突然安静下来，不再尝试老化眼前碍事的木遁，千手柱间的封印速度快了不少，顺利愈合了裂隙。
“奇怪，那群白蛾刚刚还在拉长我封印这里的时间……”千手柱间摸了摸后脑勺，看了一眼鹰，放弃了思考：“算了，封印上就好，按照六道仙人的说法，只要按这个方法封上，再等一段时间，这里就能彻底合拢——”
鹰猛地伸出手，一手一个，把千手两兄弟扯到身后。
天穹发出吱嘎声。
像是玻璃碎裂，又像是暴雨倾盆，连绵不断的尖锐声响不断从四面八方响起。
“还没结束？”斑单手拎起泉奈，和鹰汇聚到一处。
鹰的眼中红月轮转，她一言不发，只是反复在几处空无一物的地方看来看去。
溯游看到的未来正在反复变化，白蛾同样能够扰动时间，会跟着鹰的预测改变未来的走向。
鹰想要停止溯游，但写轮眼却持续不断被触发——这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溯游只会在鹰收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被动触发，让鹰看到自己的死状，但现在不同，她只能看到眼前的一切碎裂开来，天地之间出现巨大的裂口，而后猛地回到现在。
｛——｝
白蛾尖啸着。
恐怖，悲伤，痛苦，不属于鹰的情感反复从指尖窜上后脑。
怎么会，上一次被白蛾影响是因为周围到处都是白蛾群，鹰自己则在鳞粉构成的雾城中呆了许久，状态极差。
“怎么可能……”鹰喃喃着，握着鞭子末梢的手攥紧。
“真要命，外面到底有多少白蛾啊。”讨厌鬼咂舌：“它们在试图呼唤你——换我来控制身体，你歇会儿。”
“我没事，”鹰拎起长鞭，闭上双眼，猛地挥出。
鞭梢发出破空爆响声，而被选中的方向明明看着空无一物，却在长鞭掠过的瞬间突然停顿，发出巨大的暴雨声。
鹰拽回不知被什么力量钉在空中的长鞭，随着鞭梢最末尾的利刃被抽回，天地之间出现巨大的裂痕。
从鹰攻击的地方为中心，巨大的蛛网裂纹碎裂开来，莹白泛着五彩微光的蚕虫啮噬着，让天空中出现大大小小的圆洞。
而后，像是无形的帷幕被掀开，天空中的圆洞越来越多，逐渐连成一片。
“它们自己也能打开通道……？”千手扉间眉头打结：“可为什么是现在？”
既然飞蛾们能够自己从裂隙之外咬开进入世界的通道，为什么之前不这么做，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咬开裂隙？
“没必要知道这些蠹虫的意图。”蓝色的火焰和斑的声音同时响起：“只要全部烧掉——”
“跑起来！”鹰眼角一抽，提高声音：“飞蛾要带着火冲来了！”
这些裂隙中生出的飞蛾并不畏惧普通火焰，可斑的奈落是个例外，这些幽兰的火苗能焚烧魂灵，蛮横至极，一旦沾上，这些白蛾也会被火焰吞没。
可哪怕点燃之后的白蛾能飞舞三秒，裂隙之外前赴后继的白蛾也是个相当大的数字，烧掉的速度有限。
更糟糕的是白蛾非常易燃，被奈落沾上的瞬间就变成蓝色的小火球，向着鸦的方向振翅飞行，铺天盖地。
斑试图熄灭火焰，但却没能看到往常随着他意志燃烧熄灭的火焰消失殆尽，只好沉着脸先行避开。
“不能一直跑！”千手柱间皱着眉头：“如果丢下这里不管，裂隙会越来越大，直到——”
直到白蛾填满这座城市，吃掉现在还在沉睡在黑茧内的人和兽，吞并这座城市，不知何时外溢出更大的灾难。
“失去第一个首领的时候可没看到它们这么愤怒——是首领的遗言不一样吗？”
鹰有些头疼，但是完全不紧张，动作轻巧地跑了一段，终于看到一段相对干净的空地，当即转身，抽出兽切划开左手拇指。
“幸好提早做了准备——”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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