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排成长队, 举着火把在城市的废墟前进。
宇智波的小队在队伍的最末尾闲聊,长队中的其他人也在观察他们。
倒也不是觉得身为护卫的他们站在队伍末尾有什么不对,毕竟在队伍中殿后也是护卫的工作, 但这群人未免有点太自说自话了吧?
委托人在前面带着人介绍,他们在后面嘀嘀咕咕还发兵粮丸!
肯定是兵粮丸, 一人一个圆的小球,两个人直接塞到嘴里去, 不是兵粮丸是什么?
干活的时候怎么吃起饭来,未免也太不专业!
虽然这么嘀咕着, 这些人倒也没有真的上去挑衅。
毕竟距离下午被揍还没过去多久, 这支长得好看的队伍拳头并不软, 轮不到他们来指点。
临近城池,鹰加速脚步, 进到人群侧面, 拔刀横斩, 将墙壁上伸出的手臂斩断。
那是数只通红的手臂,突兀的从墙壁上生长而出,指甲锐利, 轻轻剐蹭就会被抓破血肉一般。
完全不管前方戛然而止的声音和队伍里的戒备声,鹰提腿直踢,直接破坏了这面墙壁。
“喂,小鬼, 委托人说尽量不要破坏街道,你没听到吗?”
红发的漩涡女人皱着眉头,出声提醒——漩涡的队伍只有三人,但却抢到了调查组的乙字牌。
“如果这里是街道的话。”抬脚碾碎一块稍小的砖石,鹰眯起眼睛。
脚下的砖石, 或者说这类似砖石的东西,比起砖头,更像是沙砾。
而长出手臂的位置,则是留下蔓延出的根系,这些手臂居然像是从沙砾中生长出来的植物一般,扎根在墙壁上挥舞着,就算现在鹰把它的根系暴露出来,它仍旧还在活动,生长。
“这是什么,好恶心。”红发的女人面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稍稍感应一会儿后,她得出结论:“这东西里面感受不到查克拉……这是什么?”
“总不会,真的是委托人说的……”
红发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尖,几乎是下意识的躲在宗族的男人身后:“这不会是鬼、鬼的,怨灵的怨气……?”
“要有那种东西,这趟行程还能安全点。”
鹰伸出手拿起自己斩断的一截手臂,这东西还在动,但没像是墙壁上的手一样继续生长,断口并没有流血,只留下一个整齐的断面。
“这里面没有任何灵魂,是某种依靠本能活动的东西。”把这只手扔在地上,鹰抬手用雷击轰这只手,看到焦糊的手臂上不断溢出着诡异的气味。
“你对灵魂这方面有所研究?”假委托人凑过来,语气也明显严肃起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硬要说的话,这像是某种触发式机关。”
鹰后退半步,看着被雷击之后除却味道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手臂,皱起眉头:“虽然长着根,但不是植物。”
“没有灵魂,不是植物,也没有任何查克拉……”另一个漩涡也凑上来,仔细观察起来:“是特殊处理过的材质吗?”
“灼麻,来把这些烧掉。”
在鹰的指挥下,灼麻不情不愿地臭着脸走过来,选了个不太明显的火遁把东西烧掉。
好在这东西确实能被烧掉,经过高温焚烧,这些手臂一样的东西飞快融化,和地面的青砖融合在一起,变成某种发红的粘液。
开着溯游上去闻了闻,这东西同样一股虫蜡燃烧的味道,想必和身上的制服是同源的来历。
接下来的路程逐渐显露出这座城市的怪异来,众人在假委托人的带领下来到城市中心的大广场。
大广场的位置在这座遗迹的中心,这广场有三条大路连着,周围的黑影越发密集,虽然只是无法触碰的幻影,却无端让人觉得恐惧。
广场上相当空旷,没放着什么东西,只有正中的位置,修建着一个巨大的日晷。
那是个半球式日晷,用白色的颜料画着细线和时间刻度,上面盖着一层灰。
现在是深夜,还起着大雾,这日晷上自然没有能指示时间的影子指针,只起到一个在雾里碍事的作用。
鹰一路上斩掉不少手臂,但多是灼麻和石穿负责烧掉——惠之助太小,会用的火遁都是宇智波的招牌火遁,一眼就能看出家系。
流火则拎着刀,负责砍去鹰漏掉的手臂。
众人围绕着日晷建立据点,点燃火堆,搭设帐篷。
“接下来,就是分散调查,请抽到乙字牌的各位各带一支丙字牌的队伍,其余人在此待命。”
假委托人和身后的两人交头接耳一番,其中一人提高音量,提醒道:“周边的黑影会在月光下聚集移动,并不存在危险性,不必太过戒备!”
鹰的影子迅速在火把的火光下轻轻跃动,分散跟上带人离开的调查小队——三支调查队伍分别是旋涡,油女和鬼灯,干脆利落的带着火把和丙字队伍离开。
剩下的两支丙字队伍在空地上扎营,日向的队伍理直气壮的围站在假委托人附近,宇智波的小队在队伍外围,鹰站在火把照射范围的边缘,看着黑暗中的影子。
只能看到,但任何东西都触摸不到,对温度没有影响,也不含有查克拉的成分。
就是个单纯的影子,像是个幻影,如果不是写轮眼也看不出什么异常,鹰甚至都要觉得这是某种幻术。
实在摸不着头脑,鹰垂下眼睫,询问脑中悠哉的幻影:“你也没有什么头绪吗?”
“哈哈,完全没有。”
鸦的部分端坐在精神图景中,她仔细观察并分析鹰的视野之后再次出声。
“我得到的结论和你相似,这里出现的手臂确实和我给你的那个传送球有关系,但具体的部分,我还需要时间才能找出来。”
人机拥有鸦最多最全记忆,也同意共享给鹰观看,但鸦的记忆漫长而复杂,还夹杂着溯游看到的未能成真的部分,贸然全部接收风险颇大,鹰还没有看过。
作为替代,‘讨厌鬼’会一点点梳理这些记忆,在鹰需要的时候在这些记忆中翻找查询。
“那这些人影你有印象吗?”虫蜡的来处还需要时间才能翻得到,那鹰决定先问点别的:“他们的存在形式让我觉得熟悉。”
“觉得他们和我的情况像?”
鸦眯着眼睛,沉吟片刻,从身上抓住一个光球:“这些人影中没有任何灵魂碎片和查克拉的痕迹,也不可能和我一样直接住在人的眼睛里,在这基础上能让你觉得熟悉……”
“鹰,用这个术试试看。”
光球中的记忆被塞过来,鹰学着记忆中的样子略有生疏地结印,流风在空中轻巧的吹过,将迷雾吹散些许,而面前的人影居然像是一角青烟一般被扰动。
被风扰动形态的人影并没有任何察觉,仍旧呆滞地站在原地,和周围的黑色人影看向同一个方向。
“扰动,烟状散开,没有互动……”
像是实验那样记录了几个特征后,鸦在记忆中翻找出答案:“这些人影是‘过去的投射’,他们是过去某天在这个城市中生活的人们的投射。”
“这种东西存在,说明这里时间有问题。”
鸦的语气严肃起来:“小心行动,如果从那个委托人脑袋里看到的记忆是真的,那‘它’或者叫裂隙之主的存在已经注意到我们。”
“如果事态紧急,我会用虫蜡球离开。”
得到鹰的保证,鸦点点头,开始翻找人机给她的记忆,试图找到更多情报。
让此地有来无回的力量和这些人影无关?
还是说,委托人看到的人影和他们看到的这些雾中人影并不相同?
鹰站在原地思考着,伪装成委托人的奈良走上来,问:“您观察到这里有什么异常吗?”
奈良鹿有带着变身术的伪装看到鹰的时候,心脏几乎停跳一拍。
这个委托人到底什么来头,世界各地忍族都叫来凑成一个队伍探索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叫来这位?
哪怕是罗刹之名还没传扬出去的数月前,这位也是出了名的随心所欲,怎么会出现在条框颇多的护卫任务里?
好在一路上都没什么意外,就算宇智波的小队看起来对委托人爱答不理,但遇到意外和机关的时候还是会出手。
看来就算是宇智波的罗刹,做任务的时候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带着这样的庆幸,奈良白鹿看到鹰侧着脑袋开口:“奈良家的,你听过塔巴城吗?”
“那个,鄙人的名字是赞哈。”
干巴巴的反驳一句,心凉凉的意识到自己的变身术根本没有瞒过写轮眼。
奈良白鹿咬着牙,决定装傻到底:“您说的塔巴城……是哪座十年前被掩埋,两年前重现天日的有去无回之城?”
“对,你们的情报还算灵通。”
鹰点点头,根本不在乎奈良的努力,干脆的告诉奈良白鹿:“这里就是塔巴城,如果山中提供的联系还没断开,就让你们留在委托人附近的山中小心点。”
“委托人和烈斗是一伙的,既然你们情报还行,不用我介绍烈斗是谁吧?”
风之国的豪强之一,势头最猛势力最大的忍族首领,野心勃勃想要做出大事,似乎通过某种手段控制着风之国的大名。
奈良白鹿当然知道这个人,火之国最常交战的两大国,一个是水之国,另一个就是风之国,关于两国的情报重要程度仅次于火之国内千手和宇智波动向。
“……您给个准话,”知道伪装无用,虽然也没有解开变身术,但也没有继续伪装委托人的声音:“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我可以,但你们有空间转移的术吗?”
溯游看得到结果,不管是逆通灵还是虫蜡的传送都不会被干扰,但如果没有空间类的术……
“只靠快速移动,可没办法离开迷雾的范围。”
听到鹰的结论,奈良沉默一会,还是开口问:“您是如何得到这个情报的?”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认得出鹰的脸,但奈良全程都在隐秘的观察鹰的行动,她不可能离开视线离开这里,除非……
“莫非,您之前来过塔巴城……?”
“我倒希望我来过,可惜,没有。”
鹰用溯游全力奔跑五分钟,完全没办法离开迷雾范围,一停下来就会发现自己在城外的位置。
但这不能说,所以鹰换了个说法:“我的通灵兽是一种飞鸟,它们从起雾开始,就没办法离开雾气的范围——哪怕是飞行也一样。”
这也不是骗人,告死鸟确实没办法通过飞行和影中移动的方式离开这里。
这些雾的存在看着平平无奇,但却完全无法脱身而出。
好在解除通灵术还能把通灵兽送回去。
奈良白鹿不抱太多希望的询问:“既然您现在还留在这里,是否代表您有带我们离开的办法?”
“可以是可以,但通过我的渠道离开,你们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虫蜡球的数量,鉴于这东西其实可以三人挤一个,数量上倒也勉强够用。
“你们猪鹿蝶一心同体,对吧?”
理直气壮的冲奈良要了纸笔,鹰写下要求对方支付的代价,塞到奈良白鹿手里:“拿去和你的队员们商量,如果能接受,我会给你脱身的道具。”
“另外,你也可以趁着山中的链接没有断开,核实我说的是真是假。”
鹰看着对方看过纸上的字,肉眼可见的怔愣在原地,提醒道:“在做好决定之前,继续演下去,有个虚假目标总比恐慌散伙的队伍强些。”
奈良白鹿沉默着,顶着委托人的脸回到同伴身边,开始和山中连线同步情报。
在委托人附近的族人要尽快替换成分身,这情报不论真假,都要小心行事。
先让外面能跑的族人跑掉,核实鹰提供的情报真假,再考虑让外面的人怎么插手救人出去。
空间系的忍术,这种东西又不是烂大街的手里剑术,没有几个忍族有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拿得出来。
……如果雾中的小队坚持的时间足够久,是否能坚持到外界的救援?
奈良白鹿捏着手中的白纸,指节发白。
就算这是能活命的机会,代价未免也过于沉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2章 调查一无所获
现在除却鹰的情报之外, 没有什么能证明这里就是风之国出名的‘有去无回之城’,地址完全对不上,她在核实情报真伪之前不会轻举妄动。
而在奈良白鹿离开之后, 鹰重新开始观察情况,她有些在意委托的时间。
委托时间长达七天, 这是烈斗定下的时限,给所有忍族的任务时间都一样——但为什么是七天?
委托人的脑子里没有原因, 在委托人看来,从进入迷雾的第那一刻起就没人能够出来。
与其雇佣七天, 不如用更短的三天, 或者干脆只雇佣一天的时间把人骗进去就好, 何必多出这么多钱,雇佣七天?
烈斗和这座诡异城市之间, 似乎有着和委托人完全不同的协议。
鹰站在边缘发呆, 而在她身后, 帐篷飞快搭好。
忍者虽然风餐露宿者众,但能接下护卫任务的队伍,大多有给雇主搭帐篷的经验, 在这种小事上花不了多少时间。
“鹰大人,这些人影有什么情报吗?”
流火眯着眼睛从两队稍有意见但还是兢兢业业的丙字队伍中穿过,走到鹰的身边:“您从调查队伍离开起就在看这些人影。”
“没什么有用的情报。”这些人影和委托人记忆中会引路,会指引他拿到黄金的人影不同, 完全没办法交互,只是单纯的影子:“但调查组那边有麻烦。”
“……您在调查组的队伍中留了‘眼睛’?”流火压低声音,询问道:“是什么类型的对手?”
调查组带上的丙字队伍暂且不论,拿到调查任务的忍族都不是泛泛之辈,等闲机关陷阱不会被称之为‘麻烦’。
“是内部分歧,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机关陷阱,丙字队伍觉得这座城市平平无奇,谁调查都一样。”鹰看着流火沉思的侧脸,补充道:“三只队伍都在发生同一件事。”
“您的意思是……幻术?”
流火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大家都是做任务挣钱,分工问题早在之前抢木牌的时候就已经分出胜负,怎么也不可能现在突然因此翻脸,更何况还是三支队伍同时因此产生矛盾。
只能将其归类为某种幻术的效果。
“媒介要么是雾气,要么是火把……流火,有受到影响吗?”
宇智波对幻术的抗性在所有忍族中首屈一指,鹰在宇智波中的抗性更是出类拔萃,就算知道这雾气有所异常,也没能感知到什么。
“我没什么感觉。”感知片刻,流火给出肯定的回答:“就我刚才看到的,驻地中的其他人应当也没有被影响……至少没到打算动手的程度。”
“或许是这片广场上有什么阻止了幻术的效果,又或者是街道上有什么增加了幻术的效果。”流火追问:“鹰大人,探索队伍的情况如何,是否需要我们插手?”
“一点争吵加上一点体术冲突,没见血,他们还在继续向前。“远程在影子中看着队伍磕磕绊绊的前进,鹰控制着影子继续前进:“我没听安排,他们要去探索多久?”
“第一次探索调查时间定在一个时辰,调查结果决定之后先调查什么方向。”
和自己无关的任务鹰确实很少关心,流火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尽可能简略的总结道:“委托人……您所说的冒牌委托人,给我们的任务目标是调查黑影出现的成因。”
这个成因倒是无需调查,看来分出去的这三个队伍看不到对鹰而言有价值的情报。
感知范围里干净到异常,整座城市只有进来探索的忍者,除此之外别说人类的气息,就连一只老鼠,一只虫蚁的痕迹都看不到。
油女的队伍中自然不缺小虫,可就算是这些小虫,只要离开火把的光亮没入黑暗,就会飞快消失,再无痕迹。
鹰的影子分散在各处观察着,仔仔细细看着这些小虫的行动方向,但它们仍旧悄无声息的消失,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痕迹,就好像在一瞬间的时间里消失不见。
黑色的影子在地面上化作小鼠,在天空化作精巧的飞鸟,在深黑的迷雾中飞行游窜。
视线可见度非常低,尤其是远离广场的位置,简直像是一片无光无声的混沌,像是世界尽头那样无声无光,在感知中一片空无。
渡鸦们也是在这里无法继续前进,虽然没有实际造成的伤口,但在不论如何努力移动,都只能向着回到这座城市的方向前进。
就像是个独立的空间。
天空和地面都一样,找不到什么特别之处,或许该从其他方向得到些灵感。
数个小时后,广场上的黑影越来越多,几乎要连成一片。
通过影子再看一次三支队伍的调查结果。
他们虽然有些摩擦,但好在没有进一步恶化,只是他们不像鹰能快速对城市中的异常做出反应,被突然冒出的手臂被抓伤数人。
旋涡的队伍决定原路返回,另外两支队伍决定再探索一阵再返回。
“谁是医疗类型的忍者?”
鹰突然开口吓到不少人,但几队人马面面相觑,没任何人站出来,还是顶着委托人身份的奈良向前一步开口:“有谁受伤了吗?”
“旋涡的队伍在回来的路上,他们的队伍里有人受伤。”鹰点点头,随即蹙起眉头:“出去的六支小队中都没有医疗忍者,这里的四支也没有?”
无人出声,就连日向家的队伍也互相看了看,没人出声。
“毕竟医疗忍者是很稀有的存在。”伪装成委托人的奈良向前一步,声音里听不出慌乱:“鄙人的护卫倒是会处理简单的外伤,但我们带着的药物并不多。”
医疗忍者确实少见,除却千手对于医疗忍者的培养多一些之外,所有医疗忍者都是稀少且珍贵的存在。
但就算如此,十支队伍,虽然不是所有队伍都是五人队,但总计五十三人的队伍里一个医疗忍者都没有?
“各位,有谁带着医疗药品吗?”奈良白鹿兢兢业业扮演着:“后续还有其他人会受伤,明天白天的物资队伍会送来食物和药品,但现在……鄙人确实没做好第一天就受伤的准备。”
反正她也不是真的委托人,先把各个队伍药物绷带的数量摸个底,看看能撑多少时间。
山中维持的频道还没有断开,真正的委托人赞哈在另一端许诺,很快就会有人进入迷雾中给队伍送医疗物资……只是奈良白鹿总有些心慌。
鹰的话在她心口盘旋,哪怕现在完全没有核实鹰提供的情报真假,但她心中的天平已经倾向于相信。
“没关系,所有用掉的药品都可以报价给鄙人,鄙人双倍支付!”
重金允诺下,日向的队伍里轻轻凑近,低声商量一番后,拿出一部分药品。另外两支丙字队伍取出一些绷带,一些闻着就很劣质的药粉。
“遗憾,我们的队伍里确实没准备多少药品。”流火冲着委托人的方向摇摇头,双手一摊:“我们队长很少让我们受伤,实在是用不上药品。”
一方面,药品的价格确实昂贵,还影响战斗,通常不会带着太多;另一方面,他们被保下来跟着鹰执行任务的一个月来,根本用不上治疗。
——就算情绪激动口出狂言被鹰打一顿,鹰也会大发慈悲把人治好,根本用不上药材。
至于让鹰去给其他忍者治疗?
开玩笑,这群忍者算什么东西,委托人又算什么,敢让鹰给他们治疗?
宇智波的小队默契的隐瞒鹰具备能够治疗的能力,除非鹰开口给自己揽活,不然他们就当鹰没有这个能力。
说话间,旋涡的队伍已经回到营地,旋涡的队伍只有三人,但他们选择的丙字队伍有七人,人数上和其他队伍相似。
旋涡的队伍里有一人负伤,而丙字队伍里伤了四个。
伤员被按着包扎,虽然没有医疗忍者,但急救包扎的能力谁也不缺。
没受伤的旋涡女人看着队友被包扎起来,在奈良的询问下,开始汇报起情况:“我们沿着大路行走,一路上,迷雾越来越浓郁,黑影却越来越少。”
“房子里没有人,虽然有家具摆设,但没有人存在痕迹。”旋涡的女人想了想,举了个例子:“我们注意到,所有屋子里都没有食物和水,虽然有碗筷和水缸,但完全没有食物存在过的痕迹。”
“不管是粮食的碎屑,腐败的腐烂物,或者干涸的残渣……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除此之外呢?”奈良白鹿语气变得急促,不管是她还是通过山中秘术连着的委托人,都急切地想要知道更多情报:“没有其他的异常吗?”
“除此之外,也没有看到任何机关和封印的痕迹,就像是普通的屋子。”红发的女人摇摇头,眉头皱得很紧:“但探索屋内出来之后,地面上毫无征兆的出现了很多红色的手臂,将我们抓伤。”
之前在路上遇到手臂每一次都被鹰提刀斩断,让他们错判了这些手臂的危险,尤其是身手更差些的丙字队伍,受伤最严重的甚至留下了贯穿伤。
虽然现在把人带了回来,但这里只有最简单的药品,怕是很难熬下来。
“之前经过的时候根本没有触发,也许是从屋内出来的时候才爆发的陷阱……”红发的女人转头看向鹰的方向:“那东西毫无预兆,你之前是怎么提前发现的?”
“冒头的时候能看到,我反应比较快。”鹰看着这些紧急处理过的伤口被拆开,清水冲洗,上药,然后粗暴的包起来,皱起眉头:“你们身上这些水烧过吗?”
“不,这是从河里打来的水……”被问到的人有些紧张,迟疑半晌回复道:“都是流动的活水,很干净。”
河水,这算哪门子干净。
全菌处理伤口,这群人怕是要高烧。
虽然这个时代里,这种破事是常态,而忍者身体素质也远超常人,这种全菌包扎多少也能活下来几个,但鹰还是眉头直皱。
“之前给你的条件,你考虑的如何?”鹰抬起头,直直看向奈良的方向:“我最多等到另外两支队伍回来,在那之后,我会公开。”
这话没头没尾,但奈良知道鹰在说什么,僵硬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3章 戴着斗篷的理由
在众人迷茫的视线中, 鹰走到日向的队伍里,冲着队伍中的领队开口:“找个地方聊聊,我有要问你的事。”
穿着白袍的日向左右看了看同伴, 虽然不是很乐意,但还是点点头, 和鹰走到广场周围不算远,但不会被听到声音的地方。
“你是这小队的领队?”
这不是个问题, 鹰没打算让他回答,在这句话之后毫不停顿的问:“你这种分家中的分家, 为什么能代表日向行动?”
“……宇智波的罗刹, 居然也接护卫类型的工作?”
面前的日向磨着后牙, 反复告诉自己面前的人自己打不过:“您把我叫出来,难道就只为了提醒我的出身吗?”
“罗刹……这名还不如兽切好听。”
嘀咕一声, 鹰抱着胳膊提高声音:“不, 我只是发现你连白眼都只能运转查克拉到极限才能用, 有些惊讶。”
“……分家的人,血脉稀薄,大多如此, 但执行护卫任务足以。”
日向的领队拽着自己的斗篷,手指暴起青筋:“您如果只是为了取笑我们,那请让我先一步告辞。”
日向的分家,从打上笼中鸟开始, 子子孙孙,世世代代都是宗家的奴隶。
蝗灾爆发,宗家肯定不缺食物,和宗家交好的,实力更强, 血脉更纯粹的分家不缺——这些粮食,当然不是凭空出现。
当粮食只够一半的人吃饱,就会有一半的人挨饿。
所以,他们才接下这个护卫任务——虽然酬劳全部都要上交宗家,但只要能稳定地完成任务,家族总会给他们分配资源。
只要还有价值,只要比其他的分家成员更有价值……
“不,当然不是,你们怎么把我想的这么坏。”鹰摇摇头,决定直入正题:“有一件事,我要提前问问你的意见。”
“既然你能接受笼中鸟,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效忠对象?”
看着日向骤然瞪大的眼睛,鹰神色不变:“虽然仍旧要你的全部忠诚,但至少,并非世世代代。”
“您想要做什么?”日向的领队下意识后撤半步才找回意识,半俯下身拉近和鹰的距离,压低声音问:“您从哪里得到笼中鸟的情报——您要做什么!”
“这里是风之国的‘塔巴城’,也就是两年前出现的‘有去无回之城’。”
先扔出这枚炸弹,鹰才给出她的目的:“就我所知,这里只能通过空间转移离开,而我同样知道,日向没有这种忍术。”
“我有空间转移的道具,并且,也能拿出你们的部分。”
鹰伸出食指,点在日向领队被护额挡住的额头上:“作为交换,我要给你们脑袋上的笼中鸟换个效忠对象,就像我说的,也会去除孩子自动继承笼中鸟的功能。”
“考虑一下,在谁的笼子里唱歌不是唱?”
“不用着急,等另外两队探索队伍回来,我会公开和所有人说这件事,但你们会有更多时间考虑,因为你们值得。”
看着面前笑着的女孩,日向有些恍惚。
宇智波的罗刹,在战场上击溃人心的恐怖存在,她的脸当然是热门话题,日向内部也有讨论过她。
复刻出从未有人再现过的‘雷息’之术,踩着日向扬名。
冬会上大出风头,把宗家的,甚至族长的脸都踩在地上,成为她的陪衬。
之后虽然不常上战场,但每一次在战场碰上她,日向都死伤惨重——雷息太过克制白眼,哪怕是数倍的人也拦不住她。
如此年轻,就拥有两柄忍刀,在贵族中都小有名声的天才。
最近一个月,在大量出现在各处小战场的同时,其恶劣的性格也被宣扬,喜怒无常难以揣测,像是拥有完全不同的两张面孔。
有时候像是死亡的旗帜,毫无征兆的结束敌对忍者的生命,直到最后战场清算的时候才发现是她动的手。
有时则是先用打在脚边的雷声做招呼,正面出现击碎对手立足在忍界中的全部依仗,将数十年苦修的结果贬低到一文不值,让人丢弃尊严哭喊着留下一条屈辱的生命。
这样的怪物,在邀请他更换效忠对象。
“我们这支队伍,都是分家的血脉……没办法长时间使用白眼。”
除却白眼之外,自己这支小队还能有什么价值,能够吸引面前这披着女孩皮囊的怪物?
披着白袍的日向调整着自己因激动而剧烈的呼吸,抓着白色的斗篷边缘,提醒着自己为何披上能遮掩眼睛的斗篷。
他们并非为委托人的要求,为掩藏日向的身份才穿上斗篷遮掩双眼,而是为了隐藏自己身为日向,却无法时时刻刻使用白眼,担心委托人因此不满才披上它!
“谋求白眼的力量……您找错了对象。”
“我要白眼的力量做什么?”鹰只觉得莫名其妙:“我手里有解除笼中鸟的办法,你居然觉得我缺白眼?”
她想尽可能地把人救下来,但目前可行的逃离方案会暴露鸦的空中据点,这很麻烦。
如果给所有看到空中据点的人都打上鸟笼,就能保证他们什么都不往外说,这很方便。
告死鸟的契约更像是个合同,只要愿意支付违约的代价,愿意顶着丧命的代价泄露情报,那情报还是会外泄,相对而言,鸟笼的束缚力要强得多。
但鸟笼脱胎自笼中鸟,总不能给日向的小队把保护眼睛的部分卸了只用‘鸟笼’,那就只能调换笼中鸟的效忠对象,但可以把遗传强制刻印的部分卸掉,提前和日向们说一声。
这帮人活下来,鹰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左右空中据点要管理各地空间裂缝很缺查克拉,把他们送过去搭把手也行。
至于白眼的力量……
“你们要是懂点医疗忍术,那这双眼睛还算有点用处,但你们又不会。”
鹰还对足足五十三人的队伍里一个医忍都没有耿耿于怀:“硬要说,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能做出聪明的选择,仅此而已。”
“您……不需要这双眼睛?”日向的领队露出迟疑的表情,后撤半步,有些困惑:“那您布下这个局,是要做什么呢?”
“?”
鹰费解地眨眨眼睛,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什么叫我布下这个局,你不会觉得幕后黑手是我?”
不是,这帮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她不喜欢杀人,所以除非任务里写明要杀,一定要杀,不然都会找个理由把人放走。
只是为了不要教坏小孩,或者这点暴露被人利用才在放走前加点条件——她手下存活率明明这么高,却被起个‘修罗’外号就已经够让她摸不到头脑,结果这帮忍者还能再给她开开眼!
什么叫她布下的局,怎么说的和她想抓人做奴隶特地把人抓到这破城里一样!
“不是您设的局?”日向的领队露出一个比鹰更费解的表情:“但您知道的如此详细,还有应对之法?”
“当然不是,我知道的东西全靠我自己神通广大。”
鹰没好气地回答:“而且,我如果需要奴隶,直接在战场上见一个抓一个不是方便的多?谁能比我的速度更快,能从我的手里逃跑?”
日向的领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知为何,这表情让鹰更加火大。
“总之,回去和同伴商量吧。”
鹰摆摆手,把这个脑回路奇怪的日向丢在原地,先一步回到营地。
看着她的脸明显比叫人出去的时候更差一些,宇智波的小队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流火眯着眼睛凑上来,附身在鹰的耳边压低声音问:“我们要不要找个机会把那家伙宰掉?”
再一次,这帮忍者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呢。
鹰的脸色更差,她抬手推开耳边流火的脸,没好气地回应:“别做多余的事,况且,我想杀的人不会留给你们动手。”
“这倒是,您的刀总是很快。”被推远的流火毫无意见,仍旧是一张笑脸:“那么,您想听听我收集到的情报吗?”
“说。”
鹰松开手,流火顿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再次凑过来,只是比之前的距离略微远一些:“您应该也发现到,所有队伍的补给都不多。”
是的,不仅是医疗药品,食物和水也并不多。
这种护卫任务大多是委托人提供食物和水,按照常理来说,帐篷之类的东西也应该由委托人准备,但这东西大部分忍者都不放心直接用委托人提供的,也会自备。
而这一次的委托人,帐篷准备的很充足足够两三人用一顶,食物和水虽然也不少,但对于五十三个忍者而言,也就是两三天的量。
医疗物品一点都没有准备,除此之外,火油燃料的准备也很少,将将能够两晚的量。
要知道,这是七天的长期委托,就算‘委托人’说这座城市只有夜晚出现,白天会有人来送物资,但燃料这种东西,在夜晚探索是必需品,却只有两天的量。
“食物和水平平无奇,但我刚刚观察了下火焰……燃料有问题。”
流火的声音在鹰的耳边响起,做出十分自信的判断:“虽然看着像是火油,味道也没有异常,但燃烧的速度不对,火苗的姿态也不对劲。”
宇智波是擅长火遁的一族。
这并不代表他们只用自己喷出的火焰生活,不如说,正因为要研究如何使用更强势,更炙热的火焰,所以他们才对各种燃料,各种火焰都有了解。
高温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容易被风吹动的火焰是什么样子,在连成一片的火海中,哪里是同族留下可以逃脱的低温火焰,宇智波们了熟于心。
正因如此,宇智波流火十分肯定:“燃料有问题,而且调查组带着的便携式火把和我们这个营地里用的燃料不同,这就是在外调查的三组队伍都在内斗的原因。”
“根据现在的燃烧速度来看,这些东西撑不到第二天晚上,一晚就会全部烧光。”
“嗯,很有用。”
鹰冲着流火点点头,随即选了个最近的火把和调查者队伍手里的火把观察比对起来。
虽然鹰也常用风引助长火势,但她确实没把时间用在烧烧这个烧烧那个观察一小时上面,就算要注意到燃料燃烧速度的异常,至少也要再过一点时间添加燃料的时候才会注意到。
毕竟她还在观察另外两支调查队伍,在迷雾中探索的十几个影子小动物也没有停息,确实没把太多精力分散在营地内。
“还有另一个消息。”确实着重检查燃料才发现异常的流火笑容更加真诚,笑眯眯的站在原地,“是哪个‘冒牌委托人’让我转告您的……在雾中,影子在变得无力,您有类似的感受吗?”
“……这我倒是完全没有察觉。”鹰分神感受一会儿,得出结论:“我的影子一如往常,没有明显的变化。”
“我会注意,流火,你做的很好。”
看着鹰冲他点头,流火同样笑着回复:“能帮到您就好,这是我的荣幸。”
日向的领队正在低声和队友商量些什么,他两人两人分批把队友叫出来同步情报。
而得知情报的日向无一例外都远远的看了一眼鹰的方向,被斗篷遮蔽的五官发黑,却什么行动都没有,仍旧忠诚的执行着护卫的安排。
正在此时,异变突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4章 对水的渴求
雷鸣一样的响声响彻天地, 而迷雾越发厚重,营地的火光也被遮蔽得更加暗淡。
就像流火熟悉火焰那样,鹰熟悉雷声阵响。
这不是雷遁的声音, 却也不是闪电在云层中发出的鸣响,甚至不像是雷鸣,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四周碰撞碎裂的声音。
“也许要下雨。”奈良的声音明显发紧,“另外两支探索队伍, 最好能派人让他们回来。”
鹰知道这位冒牌委托人为什么如此紧张,因为冒充委托人护卫的山中, 刚才很明显的趔趄一下, 像是受到某种伤害脱力一般。
多半是委托人那边断开山中的连接, 或者利用这种连接造成影响,现在两边已经无法沟通, 奈良只能在毫无情报的情况下硬着头皮演下去。
如果没有自己在的话, 这也许会是出不错的戏剧。
红色的新月在玄黑的眼睛中变化, 像是月食一般轮转。
确认虫蜡球捏碎之后,自己仍旧能回到空中据点后,鹰将视线从火把上离开, 转身提高声音指挥。
“我去带他们回来。”鹰的声音穿透厚重的迷雾,比火把更清晰的昭示着她的存在:“所有人,聚集在篝火处,不要站的太远, 火把也聚拢在一起。”
“你不需要带一支火把吗?”奈良的声音同样提高,“这雾连风都吹不开,能见度太差!”
“不需要,在这里等着。”
正要离开,鹰想了想, 还是补充道:“如果遇到袭击,放开火遁烧,那些手臂畏惧高温。”
“好的,鹰大人。”流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鹰到这时才发现他刚刚居然一直在她身后。
倒也不重要,毕竟这里也没什么要观察的,呆在原地发呆也正常。
离开前,她伸出手,在头发里摸出一只精巧的渡鸦,吩咐道:“小小,帮我注意这里的情况。”
小渡鸦跳到流火的肩膀上,冲鹰点点头,鹰分出影分身,踩着雷光同时向两个方向前进。
她确实不依赖视物的能力,流风吹不开迷雾,但仍旧能在她的感知中勾勒出道路的形状,让她沿着正确的方向飞速移动。
这座城市并不大,调查小队的任务也是调查异常而非全速前进,想要追上他们的并不困难,鹰没用几息的时间就找到了队伍。
油女带领的队伍还好,两支队伍虽然有些争执,但还是停止探索聚集起来等迷雾散去,没有分散开来,十分好找。
“调查任务暂停,现在立刻回广场集合。”数了数,确定人数没有变化,鹰从迷雾中跃出,这里的迷雾比广场更加浓重,几乎看不清人的面貌:“你们的领队是谁,清点人数和我回去。”
聚集在一起的众人默不作声,还是油女队伍中的领队默默抬头,出声询问:“……如此大的雾气,您连火把都没带着,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这雾挡不住我的视线。”
这种程度的戒心反而让鹰安心,她侧过脑袋,干脆亮出写轮眼——虽然她不是用这个看到的,但这个最有说服力——她提高声音:“我会给你们指路,这座遗迹有异常出现,先回广场去集合。”
“宇智波!”人群中传来不受控制的惊呼,又迅速传来手掌拍在下巴上的声音。
油女的领队显然也怔愣一下,油女和宇智波在前些时日打过一场,大败,损失惨重。
为了弥补损失,这些时日都在东奔西走,情报相对落后,没听过这一个月内突然名声大噪的‘修罗’。
至于‘兽切’……战场上没见到过,第一时间也想不到。
这个任务本来是他和族内几个驱蝗虫驱烦了的族人一起接下想用遗迹探索类型的任务缓缓精神,没想到居然能麻烦棘手到这种程度,甚至同行的队伍里还有宇智波,这让油女的领队心里咯噔一下。
不行,宇智波出了名的护短记仇爱报复,虽然还没认出来对方是谁,但万一因为之前一战和油女结仇了怎么办……得小心点,别让身上的虫被发现,被认出是油女,或许事情会变得麻烦起来。
虽然有点过节,但任务是任务,油女的领队飞快调整好自己,开口的同时下定决心要隐藏身份。
“这些迷雾很危险,移动起来容易走散掉队,停留在原地等待迷雾散去也是个好选项。”
“我劝您也留在这里等雾散去再返回,这雾中很是怪异。”
“比如你的虫子们会失去联系?”
这是鹰通过影子小鼠观察来的结论,只要超出火光的范围,这些用于探索的小虫就会飞快消失,没有任何痕迹,就算是写轮眼也看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仅如此。”
这询问让油女的领队安静下来,沉默而悲伤的意识到他的决心徒劳无功,对方已经认出他们的来历,他有点悲哀的再次开口:“丙字队伍中的成员,离开火光照射范围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也正是因为离开火把范围的人再也没有回来,所以在听到迷雾中有个完全没有带着火把的人,他们才会如此震惊,不愿意跟着回到中心广场。
“……你说什么?”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队伍,原本轻松的心情沉重下来:“你们的队伍,油女四人,水之国的半角六人,共计十人,拿着五支火把,不是吗?”
队伍里发出小小的争论声,毕竟委托人在委托内容里要求过隐藏出身,他们确实没有互相自我介绍过,此刻被突然叫破身份,顿时有些慌乱。
油女的领队倒是早有预料,回应道:“是的,确实如此。”
不对劲。
鹰在迷雾中,切实的感知到十个人影凑在一起,如果他们说有一个队员消失了,那这里应该有九个人。
“油女家的,计数,我看到你们有十个人。”随着鹰的开口,油女领队的内心也咯噔一下,立刻借着火光开始计数,但数过一圈之后,他皱着眉头开口:“但我们仍旧只看到九个人,算上你也只有十个。”
一个只有鹰能看到的人?
是什么原因,是写轮眼能看破幻术,还是只有不在火光,身处迷雾中的人才能看到的人影?
“半角的领队是谁?点名报数。”鹰提高音量,再次提醒:“点名的时候报一下身上的特征,让我对一下人。”
或许是鹰命令的姿态太过自然,又或许是半角的领队习惯被命令做事,他没有犹豫太久,很利落地出声:“半藏,身上带着两把长刀。”
“在这里。”举着火把的大个子应声。
“流流云,带着白色的护额……”
半角的领队一个接一个报出名字和特征,而随着他出声,每一个人都回应他。
直到半角的领队开始报第五个名字:“白波,头发很长,发尾捆着苦无……”
“俺在这,队长。”站在火把下的成员捞起自己的发尾,在迷雾中试图展示自己的苦无:“这苦无刚刚还扎了半藏一下!”
“五个人,算上队长,一共六个。”鹰后退半步,问:“少了谁?”
寂静在队伍中蔓延开来,油女的四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凑在一起,通过身上的仅剩的小虫确认彼此的身份无误,开始试图回忆刚刚发现队伍中少人时,半角们呼唤的名字。
——回忆不起来。
明明直到刚才为止,都只能看到九个影子的队伍,突兀的增加了一人——就好像从没有人在雾中消失过一般。
影分身在油女这边遇到麻烦,在另一边的本体也不顺利。
第三支探索队伍的调查者是鬼灯家的人,是一支擅长在雾气中使用幻术作战的忍族。
正因为他们习惯在浓雾中作战,所以当废墟中的迷雾变得浓郁起来,丙字队伍劝说返回时,他们在讨论后,选择继续探索。
所以现在,这帮鬼灯散开在迷雾中,散开在各个角落。
“调查任务暂停,现在立刻回广场集合。”鹰落在最近的一支两人小队附近,决定一队一队通知:“停在这儿,我去叫其他人……”
话还没说完,这两人同时出刀,一左一右向着鹰砍来!
雷鸣声同步响起,武器落地的声音紧随其后,鹰向前迈步,捡起他们掉在地上的火把,直接把火焰伸到距离对方鼻尖一寸远的地方,让火焰照亮对方的五官。
而后,一双猩红的眼睛在迷雾中亮起,安静的旋转着。
随着这轮红色的月亮展现全貌,哀嚎挣扎的人也安静下来,鹰皱着眉头搜索着他的记忆,却没在其中找到对方神经如此紧绷的原因。
不就是在大雾中找不到其他人,看不到其他人手里的火把,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突然有人在迷雾中开口但声音是不属于队伍里任何一个人的声音吗?
——这么一想好像动手也挺正常的。
“现在,留在这,我去把其他人找回来,一起回大部队所在的广场,懂?”在鹰明显不善的语气和写轮眼的注视下,两人终于找回思考的能力,鹰点点头,把火把塞回去:“拿着这个,别扔到地上。”
仔细看了看两人的状态,伸手毫不见外的从对方身侧拿起挂在腰上的水袋,确认里面没有水,鹰从自己袖子里取出一袋水,分给两人:“先喝这个,不要乱跑。”
可能是惊恐导致的代谢加快,两人的记忆中感觉和大部队失散了相当久的时间,水袋喝完也没能缓解,已经干渴相当长一段时间,所以状态越来越差,精神也越来越紧张。
把人放在路中心,鹰开始就近聚拢队伍。
几乎每个分散开来的小队听到鹰的消息都要先动手,哪怕是自得于幻术和迷雾行动经验的鬼灯也如同惊弓之鸟一样脆弱,鹰前几次还考虑更换措辞,但都没什么效果,干脆站得远点。
最后一队,鹰干脆在开口之后直接开写轮眼上幻术——反正都有这个流程,直接上幻术镇静更有效率。
把最后一队人带回来,随着众人再次齐聚,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有些许恢复——不管这帮人自己熟不熟悉,待在人群中的感觉总比自己一个人好不少。
他们出发的时候同样带着五支火把,但在之前的袭击中熄灭并丢失一支,现在只有四支还在燃烧。
“谁是领队?数数人数,没问题我带你们回去。”鹰对每个人都用了幻术镇静,虽然消耗不大,但总觉得有些疲惫,“还有,喝完水的人把水袋还我——你们水之国的人就这么缺水?”
这支调查队伍和丙字的搬运队伍都是水之国出身,几乎每个人都表现出缺水的状态。
如果不是鹰仗着影子空间大,在里面塞了能用来洗澡的充足淡水,这群人在返回中心广场之前就要渴死了!
“谢谢您,人,很全。”喝过水,鬼灯的领队显得有些困倦,“水,还需要,更多,请。”
“水袋给我。”鹰没好气地伸出手,给人再次灌了一袋水:“小口小口喝,现在没空让你们上厕所,喝多了想上厕所直接在裤子里解决,听到了吗?”
“哈哈,您人真好。”另一边状态好些的鬼灯成员把鹰的水袋还回来,声音同样很疲惫:“时间过去了多久?我们还以为再也出不去了……”
“也就一个时辰不到。”旋涡的人大概在一小时的时候决定返程和众人会合,算上他们返程回到中心广场和鹰出来找人的时间,也就一个小时多一点,不到两个小时:“这么点时间,怎么把你们渴成这个样子?”
“一个时辰,怎么可能?”这个鬼灯成员的声音放放大了些,声音中带着嘶哑:“单就我们和大部队分开,单独行动的时间,起码就有两天!”
若非如此,他们怎么会渴成这个样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5章 异常的原因
众人对时间的感知有偏差。
人类是对时间的感知会变化, 在玩游戏的时候,几个小时都感觉只度过一瞬间,又比如训练和写作业的时候, 一分钟也漫长到像是一小时。
但这支队伍对时间的感知,已经不是主观认识上的偏差。
因为他们向鹰展示了身上的伤口, 是出发探索的时候被手臂陷阱抓伤的,因为不影响活动, 所以简单包扎之后继续前进探索。
正常来说,一个小时, 顶多出现血痕, 而现在, 这伤口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红肿化脓,鹰甚至看到其中一人的伤口上出现了明显的腐败迹象。
这不是一小时能恶化到的程度, 而是伤口放置不管起码一天才会出现的情况!
鹰从头发里抓出一个长相潦草的黑团:“万羽, 让小小提醒流火, 也通知营地方向的所有人——不要分散开,时间的流动速度有异常!”
小小的影子小鸟在流火手里,影分身和本体分别带着绀青和万羽, 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可以传话。
“交给我,放心吧,小小鸦!”两根细棍子插着的黑团高兴地保证着,兴奋地跳来跳去:“绀青那里也有情报要传, 等等——”
“小小鸦,绀青说!”万羽实在是不太会操纵影子,东倒西歪的在鹰的肩膀上跳了一会,差点掉下去:“火焰很重要,没有火焰照亮, 人会失去意识!”
“那我怎么没事?”
鹰把迷雾中的人推回火把的范围里,皱着眉头开口。
油女小队这边的情况太过怪异,鹰随手从油女的小队里抓了个人离开火把的范围,所有人确实都看不到他的身影之后,这个被她拽着离开的人就失去了所有的反应,像是一个无知无觉的石像一般。
直到鹰把人推回去,他才在火焰的照射下恢复意识,并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进入迷雾。
留在火把下的众人也一样,当他离开队伍走进雾中时,所有人都能意识到他不在这里,但当这个人回来之后,众人就只记得刚刚似乎少了一个人,并不记得少了谁。
能够证明这一切的,只有鹰的记忆和油女写在纸上的名字——感谢油女的领队,他带着纸笔。
“往好的方面想,至少现在能确定我们中没有冒牌货。”
进入迷雾中的油女身上的小虫全部消失不见,好在实验之前他们有所准备,分了一半小虫在领队身上,通过对小虫的指挥,让他们回到自己身上,油女的领队终于能确认对方不是迷雾中某些怪物变化成的冒牌货。
“现在,我们可以往中心广场前进。”
就在此时,鹰的肩膀上钻出一只黑色的圆圆团雀,虽然圆滚滚,但却做的精致又可爱,声音很温柔:“鹰,万羽那边的消息,虽然没有说要同步给你,但我觉得你会需要这个。”
“不要分散开,时间的流动速度有异常。”
绀青说完这句话,把自己圆圆的小球一样的身体贴到鹰的脖颈上,这个小球做得很细致,连柔软的羽毛也做出来,轻轻挠着鹰脖颈上的皮肤。
时间的流动速度有异常?
绀青的声音能被所有人听到,油女这边的队伍里也爆发出小小的议论声,鹰沉思片刻,示意众人先和她回到营地。
墙壁和地面仍旧时不时冒出手臂来,但频率和节奏却并不快,至少比起第一次见到的一冒一大片,现在只有零星几只,算不上什么威胁。
“绀青,记得追逐游戏吗?”
鹰伸出手,让绀青的捏出的小圆鸟跳到她的手指上,翻手取出一枚五两的硬币。
“你们三个同时叼着硬币,从同样的高度落下——高度就以我能控制影子伸出的最高处为标准,你们都记得那有多高,对吧?”
追逐游戏,渡鸦们在森林里经常玩的游戏,大家一起叼着树枝从高空扔下来,在树枝掉落在地上之前,拍打着翅膀把树枝叼回来,比试看看谁更擅长飞行。
三只长老里,万羽赢的次数最多,也最喜欢这种游戏。
鹰能控制着自己的影子分成各种小动物到处跑,范围相当广,能控制着观察数座山川,但如果不断开,从脚下的影子里能伸出的最长距离,大概是二十米左右——渡鸦们都记得。
小小啄着流火的手,从他手里要到一枚五两的硬币。
“你们三个都在领地,就由你们来决定松开硬币的时间。”
另一边,本体的鹰经由万羽的转述立刻意识到分身的想法,同样掏出一枚硬币,交给看着不太能飞起来的潦草黑球:“同时松开,但不要接住,让它落地——之后告诉我,你们看到硬币落地的先后顺序。”
在火光范围里扔一次,在远离火焰的迷雾中扔一次。
“有火焰的地方,小小在的中心广场最快,我们这里第二个落地,万羽那边最慢。”
“希望您不要觉得我们多事。”绀青的小圆影子点点头,补充道:“我们自作主张,叫了族群的其他成员在领地投掷硬币。”
“虽然硬币的样式不太一样,但领地这枚落地是最快的。”
“不,这帮了我大忙。”也就是说,虽然雾气中的三个地方硬币落地的时间各不相同,但都和外界的流速不同。“在没有火光的迷雾里呢?”
“没有火光照着的地方,万羽那边硬币落下的最快,甚至比领地里要更快。”绀青声音有些疑惑:“小小那边反复扔了几次,在不同的位置有不同的结果,没办法确定。”
“我们这里的速度就要慢得多,所有硬币都落地之后又过去一倍多的时间,硬币才落地。”
这说得通。
鹰已经知道这迷雾里发生了什么,稍稍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绀青:“很好,多亏了你们,我终于明白这破遗迹在搞什么鬼。”
油女的领队若有所思,一边跟着鹰带领的方向前进一边问:“这些异常,和火焰有关?”
“嗯,漩涡在出现雾气变浓前回到广场,现在只能拿你们和鬼灯做对比。”鹰回头把人数了一遍,确认没有人掉队才继续开口:“鬼灯那边弄丢一只火把,刚好可以作为对照组。”
“可以确认,雾中的时间流速是混乱而不正常的。”鹰的声音同时从三只影子渡鸦身上传出,她不想解释第二遍,“而这些火焰,可以让时间在一定程度上接近外界。”
“火焰越旺盛,一次性消耗的燃料越多,时间就越接近正常流逝的进度,用到的燃料越少,就越容易被雾气的影响。”鹰的语气很是笃定,语速越来越快:“火把上用到的燃料掺了东西,不仅燃烧更快,稳定时间的效果也更差。”
“中心广场的迷雾效果不明,但这里,也就是你们油女调查的这个方向,时间会比正常的时间流动更慢,鬼灯调查的方向则完全相反。”
“或许这样说会让人难以理解,我举个例子。”也不管其他人看不看得到,鹰举起一根手指在空气中划拉起来:“当外界度过十分钟,油女方向的雾气里却只会经过一分钟,或者几秒的时间,而鬼灯方向的雾里却会过去一个小时。”
“所以,油女这里进入迷雾的人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脱离队伍,因为离开火把之后,对他来说只过去几秒的时间;而鬼灯的方向因为丢失一个火把还分开行动,他们体感时间已经过去一天到两天不等,伤口恶化得厉害。”
“至于人回来之后,队伍里的人为什么会忘记谁丢失在迷雾里……”鹰回头再次数了数队伍中的人数,没少,才继续说下去:“我也不太确定,但也许是时间校正。”
“如果有一个人的身上出现了时间混乱,那么周围人的记忆会出现轻微的校正,掩藏时间混乱的事实。”
这是鹰在使用溯回时注意到的现象,溯回的原理本质是针对某人或某物单独发动的时间倒流,而在溯回的开始和结束时,正流的时间倒流,倒流的时间重新正流时,会有一瞬间的校正现象。
通常来说,这种校正意义不大,只是方便隐藏能力。
比如,如果鹰受了伤,发动溯回,那么这种校正能做到伤口倒流恢复的时候,觉得这是正常的时间流逝,并在溯回结束的时候同样这么觉得。
只看一次,一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是关于时间的技能,但多看几次,记忆总会战胜校正的效果,注意到这种能力的本质,具体要多长时间发现,因人而异。
如果这里的校正效果被放大,强化,让带着火把队伍中的人同样觉得走失的人只离开了几秒钟。
那就能解释为什么油女的队伍会在记得有人在迷雾中走失的同时不记得他是谁——因为他只离开几秒,根本算不上走失。
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委托人为什么要把如此有用的火把给他们?
准备普通的火把,让所有人被雾气影响的时候毫无应对之法,难道不是更好的方案?
“真是复杂的情况。”油女的领队看着鹰再一次绕道队伍后面检查人数,还是没忍住开口:“但您为什么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谁知道呢?”再次确定无人掉队,鹰重新绕回前方:“我特别的地方太多,谁知道是什么的影响。”
这话完全是事实。
她本质上是个再次萌发的灵魂碎片,身上带着另一片;拥有宇智波的万花筒,能力还是时间方面;脖子上带着没有被邀请来参与的千手的查克拉,还有另一个可以联系若叶的珠子,兜里揣着明显和这里有些关系的虫蜡球。
上面这些还是不能对外公开的部分,她还能开仙人模式,通灵术也能立刻叫渡鸦来,甚至现在就通过影子和外界的渡鸦们沟通着。
谁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她能在雾中行动,可能性太多试都试不过来!
虽然这话对她而言完全是写实描述,但在同行者们的耳朵里,略微有些刺耳。
“谁知道你都隐瞒了什么……”小声的,躲在他人身后的声音说:“一个宇智波,说不定你就是引动遗迹异常的罪魁祸首!”
这指责多少有点狼心狗肺,但鹰没有出声反驳。
这或许让队伍中的人有了底气,又或许是仗着迷雾越发浓郁,他们自知不会被认出样貌,沉默片刻后,突然再次开口。
“宇智波,都是你们的错!”
“如果不是你们,蝗灾就不会这么猖狂……我们就不用接这种任务!”
这就明显不是油女的人在发言,这样毫无道理的话,人群中却突然传出附和声。
“对,对啊!”这是越发有底气的声音:“如果你们没有让油女伤亡过半,如果你们没有提前收购大批粮食,我们怎么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6章 脱离迷雾
雷鸣的轰击声骤然暴起, 人影被击飞轰出去,在即将脱离火光照耀范围时,被人拉着胳膊拽回来砸在地上。
“火把里掺着的东西会导致情绪失控精神失常。”
把手里晕过去的人塞到最近的人影手中:“实力低下的人会更容易失控, 回到营地之后把火把放在外围,不要靠近。”
队伍立刻噤声, 被选中背这个昏迷过去的队员也没敢吱声,就这么把人背在背上, 沉默的前进着。
鹰则是再一次从队伍的开头走向队尾,确认人一个没少, 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样继续在迷雾中指引方向。
当油女的队伍回到中心广场, 看到浓雾中明显而炽热的篝火时, 由衷的松了口气。
鬼灯的队伍虽然比油女更分散,但好在因为精疲力竭, 极度缺水, 并没有闹出走路上突然口出恶言的情况, 比油女这边的队伍还要更早一步回到中心广场。
雾越来越浓,在城市中无处不在的黑色人影已经完全被雾遮盖,难以看清。
鹰绕了个大圈, 把所有人都数了一遍,给每个人编了个数字,确定在浓雾中仍旧有五十三个人,才解开影分身, 跟着小小的定位重新找到流火的位置。
“雾越发浓郁,现在就算把眼睛贴在一寸远的地方,也看不清谁是谁。”
流火被突然抓住小臂,开始还吓了一跳,但肩膀上叼着硬币的小渡鸦高高兴兴扑上去的动作让他迅速意识到来人是谁:“就算您完全不受影响, 还请您体谅一下我们的感受,稍稍出个声如何?”
“这雾真讨厌。”
鹰把小小收回到肩膀上,因为情况特殊,三只都不愿意回到影子里呆着,鹰也就把三只都放在肩膀上挤着,“风吹不散,光照不穿……火焰能照亮的范围还在继续缩小。”
“现在有空吗?”
视线的边缘,一只手伸进鹰的视线,自然的挥了挥。
比起周围被迷雾笼罩的一切,这只手清晰的像是完全没有被雾气影响——也确实没有,鸦是通过影响鹰的眼睛出现的人影,只要她不想,没有什么能让她在鹰的眼前消失不见。
“现在在处理鬼灯那一队的伤口,整理情况。”鹰在迷雾中漫步,距离队伍稍远的位置低声开口:“希望你找到的是有价值的消息。”
“嗯哼,我可不会让我自己失望。”鸦出现在鹰的视线中,轻轻的漂浮着:“长话短说,这里是一处未经处理的‘空间裂缝’。”
“还记得水之国空中那个呼呼漏风的大口子吗?和那东西一样,但更……原始。”
“人机那边虽然没有足够的足够精巧的封印术能把它关上,但还是做了些手段让它不要继续扩大和移动。”
“虫蜡球是处理裂缝的副产物,会定位在关闭的裂缝位置。”
在鸦还活着的那几年,处理之后的裂缝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自然关闭,所以这些虫蜡球定位的位置都是安全的据点而非空间裂缝面前。
“现在在这里出现的,是之前从未发现过,并且还‘迁移’过一次的裂缝——‘迁移’是空间裂缝增长之后会出现的现象,可以理解为它很危险——总之,事态很严重。”
飘在空中的身影难得神情严肃,
“先离开这儿,让人机来处理这个裂缝。”
鸦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放任雾气继续浓郁下去,裂缝的影响增加,虫蜡球会失去效果。”
“她给我们的记忆里没有处理裂缝的方法?”
鹰侧了侧头,她同样赞成尽快把其他人送走,但对让人机来处理这个裂缝有点意见:“把其他人送走,我留下来把这破地方关上。”
烈斗能让这个裂缝迁移位置第一次,难免会让这里迁移第二次,风之国这么大一片沙漠,天知道离开之后要去什么地方找。
没必要之后再换人来,鹰认为自己能处理。
“……这很危险,鉴于你是我们中唯一一个还有身体的部分。”
鸦毫不意外的向上飘了飘,“还是让能替换身体的人机来处理吧,你还要推动另一个计划,不是吗?”
“……也行。”
比起处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裂缝,现在盯着各处贵族们维持这钢丝上的和平要更重要些:“我在这里留一小片影子做定位。”
游荡在迷雾中各处观察情况的影子逐渐被召回。
虽然在迷雾中暗淡无光,穿行的影子动物们却不受影响,全部回到影子内部,只留下一只小小的黑色飞鸟,站在废墟的围栏上,远远的看着鹰的方向。
虽然也看不到什么,这些影子里的小动物全靠着构成结构是影子,不会因为乱跑受伤才能在大雾中到处乱跑提供定位。
不过,只要有一小片影子在这里,鹰就能重新找到这里。
“伤口处理的差不多了吧?”
做好重新定位此地的准备,鹰重新回到人群中。
随着雾气越发浓郁,营地中的气氛也更加凝重。
尤其是鹰之前通过渡鸦同步的调查结果,更是让人心情沉重。
奈良不得不把剩余的燃料全部投入篝火中,即便如此,火焰能照亮的范围也在继续缩小。
周围影影绰绰,黑色的人影无处不在,将众人包围,也混在众人之中。
“奈良家的,日向家的,考虑的如何?”
鹰再次开口,眼前白花花一片全是雾,篝火的方向也不过是把雾染成橘黄色,这让她有点难受,索性闭上眼睛。
“现在的情况越发复杂,我没空挨个确认你们的态度——我会按我的计划行动!”
迷雾让众人的声音有些模糊,但在七嘴八舌的回复中,鹰还是捕捉到鬼灯成员在询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她好心解释道:“这里是风之国的塔巴城,消息灵通些的人应该知道。”
“总之,继续待下去会很危险,我必须带各位紧急撤离——所有人,尽量靠近火堆!”
鹰举起左手,让一道响亮的雷光积蓄在指尖,雷光明亮,照亮的范围却比火把小得多:“我需要时间准备,不要离开,也不要乱动!”
至于公开讲解发生了什么挨个说服——没那个时间,如果有谁不愿意上鸟笼保守秘密,那就在据点杀掉——反正留下也是死,多活半天也算鹰努力过的结果。
单手结印,影分身围绕着人群站立。
“等等,你到底是谁?”
“这全都……全都是你说出的话!”浓雾阻碍着声音的方向,没人知道是谁在说话:“有去无回之城?时间混乱的浓雾?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或许这不过是普通的大雾——或许是你有什么其他的图谋!”
“那就出来,我会把你留下。”
十几个影分身把人群包围起来,手里拿着虫蜡球,其中一个开口道:“出去之后,不愿意接受我条件的人也一样是死路一条——觉得在这里死更好的人现在出来,食水医疗药品还有燃料都留给你们。”
“我会等五十个数字的时间,要留下的人拿着火把去帐篷区等着——”
肩膀上,小小拍拍翅膀飞起来,在空中盘旋,开始大声地念数字。
人群中爆发起争论声,相信这任务有问题的,比起任务觉得鹰更有问题的,觉得等雾散去会更好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发出,但鹰没有回复任何一条争论,只是把雷遁汇聚成的光球留在空中照亮浓雾。
“鹰大人,您说的办法,是之前给我们的那个?”是流火,他轻巧迈步摸过来,小小声地开口:“我们要提前一步离开吗?”
“不,你们身上的先留着,等一切结束之后再给我。”鹰皱着眉头,转了一次溯游得出结论:“脱离这里的方法会会让这座遗迹的出现极大的反应,必须一次把人运走。”
在溯游看到的景象中,随着虫蜡球的空间气泡发动,整片迷雾都像是活过来一样,脚下的地面更是飞快长出大量手臂,直到回到空中据点,地上都扭来扭去留着大量的手臂。
还挺恶心的。
这么想着,队伍里果然有几个拿着火把,打算去帐篷区待一会儿的人。
鹰也不管他们是谁,只要确认对方拿着火把,就直接让开道路,放他们聚在一起。
五十个数字转瞬过去,飞向在空中报数的影子渡鸦准确地停在鹰的肩膀上,所有的影分身同时捏碎石蜡球,将圈内所有人都笼罩在白色的气泡中。
这次空间转移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加令人作呕。
石蜡球的空间转移本身就很让人难受,这一次同时使用的数量过多,令人不适的感受倍增,像是一只巨兽彻底发现这里的存在,在气泡外尝试进入其中。
气泡的外围不断出现细小而又长条的游动痕迹,像是细长的小虫在灵活的爬行。
气泡内,皮肤的边缘像是被什么湿漉漉又滑溜溜的冰冷生物贴过,缓慢而自在的游动着,带来像是被什么吞吃入腹的恶心触感。
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像是有什么在肺部游动,和气泡上的痕迹结合起来,有种体内充满长虫,在每一个肺泡和血肉中的每一寸游走……
“……呕!”
明明回到据点的时间并不漫长,甚至可以被称之为短暂,但在脚底落在据点地面的一瞬间,鹰还是立刻伏下身,扼着脖子干呕。
她本来就觉得这个过程恶心,刚刚所有影分身又每个都经历一次,据点会压制查克拉,分身就会被强制解除——也就是一瞬间的不适全部叠加上来,恶心的程度倍增,实在忍不住。
“鹰大人!”流火本来离本体就更近一点,此刻看到鹰的动作,下意识以为这种空间转移有副作用——本来就该有,空间稀少而强力的术,本来就该有所代价。
空间转移同时转移来大量的雾气,因为据点内的空间广阔而分散开来,淡去不少,至少不再影响视物。
宇智波的小队迅速凑了过来,不远不近的把鹰围起来,石穿立刻蹲下身检查鹰的情况,却立刻发现身上的查克拉无法调动。
“感受不到查克拉的流动——”石穿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而随着她发现这点,宇智波的其他人面色也开始难看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查克拉用不出来……”
“我也是!”
被转移过来的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四处打量着这个据点——面积很广的石头洞穴,没有出口,也没有对外的通路,像是个密封的石球,内部空无一物。
“你好像带回来些麻烦的东西。”
在所有人都混乱至极,摸不清情况的混乱中,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个穿着黑色兜帽的人影站在洞窟顶部倒挂着,重力像是用完全相反的方向运作着,让它的衣角垂落在天穹。
“鹰,一大早就给我找事情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7章 你们可以叫我——鸦
“你自己……呕、自己下来看!”
胃里反胃的感受迟迟不退去, 让鹰的心情极差,说出口的话也没什么好态度。
天穹上的人影轻轻侧了侧头,而后, 像是融入在影子中一样,和天穹融为一体。
而后, 几乎是同时,嘈杂混乱的人群像是被按了静止键, 所有人都变得安静下来,动作也突然定格, 连一根手指不再动弹。
鹰面前的地面上, 突兀的涌起一个黑色的小球, 随之越来越大越涨越高,最终成为一个高大的漆黑, 穿着长款兜帽斗篷的人影。
流火想要挪动身体, 想要出声警告, 但不管是本来灵巧的双腿还是声带咽喉,都完全无法动弹,迈不出一步, 也说不出一个音。
“好多人,幸好我们把‘美梦’阵列转移到其他据点,不然说不定会挤坏。”
漆黑的高大身影说着闲话,从斗篷下伸出一只手, 那手的颜色惨白,像是扎纸人的白纸,像是被冻结的尸体,像是涂着一层白骨做成的染料——独独不像是活人的手。
这只手将按住鹰用力按着自己咽喉的手,将其拿开, 另一只手亲昵的托着鹰的下巴,让鹰顺着她的力气抬起头。
冰冷的手指剥开粘在额头上的碎发,露出鹰完全不被遮挡的眼睛。
红色的新月在鹰的双眼中转出,而在漆黑斗篷遮挡的阴影下,一双发着红光的三勾玉也同步旋转。
“原来是这样,你运气还挺差。”
通过写轮眼高速读取记忆,兜帽人迅速了解到情况,斗篷下的红光迅速消失,重回一片黑暗:“怪不得这次带回来这么多人,还带回来这些让人作呕的雾。”
“研究狂?”
鹰同样在写轮眼的对视中意识到对方的身份:“这里不是人机在管?而且你的眼睛……”
鸦这里只有一双三勾玉的眼睛,是叛逃的时候带走的家人的眼睛——但这双写轮眼应该在人机的控制里,人机那个不知变通的家伙也不会把这双眼睛放在其他人的载体上。
“嗯哼,告死鸟的小技巧,让我们可以把它发挥百分之两百的效率。”
兜帽人点点头,用惨白的手把鹰拉起来,“不过这会带来损耗,到时候还需要你来‘修’一下。”
过度使用写轮眼通常不会导致血迹病,但如果日夜不休的高强度使用眼睛,那眼睛的状态毫无疑问会下降。
在鹰接管计划前,人机对写轮眼的使用相当吝啬。
也是确定鹰能够顺利使用溯回重置物体状态,人机才提高写轮眼的使用频率。
“至于人机,她在忙‘美梦’,最近需要这个的人变多很多。”
兜帽人拍打着鹰的后背,看着她的状态好转不少,虽然脸色还白着,但好歹没有继续反胃呕吐下去,才松开手,重新回到斗篷的遮掩下,不露出一点肌肤。
“幸好这个据点是封闭的,不然这些雾气到处逃逸也会很麻烦。”
兜帽人没有动作,但据点四面八方的墙壁变得更加明亮,像是有什么无形的阵法被发动。
随后,向着四面八方散开,原本已经浅淡到看不清楚的雾气被无形的力量压在地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尘灰。
委托人发下来的制服也一起融化,在地上化作一层尘土。
随着这些雾气完全被按实在地上,鹰突然觉得肺部变得很痒,没等她对此做出反应,周围的宇智波小队就开始咳嗽。
最先没忍住的是惠之助,他控制不住的呛咳着,不断咳出灰雾,这些雾气也同样被按实在地面上,变成一层不算均匀的尘灰。
“不用憋着,咳出来。”兜帽人有些嫌弃的站远些,声音也一起提高:“这些讨人嫌的东西,会影响战斗状态和寿命。”
接下来的情况颇为怪异。
在这个半球形的据点中,一群人的姿态怪异又滑稽,像是被强行定格在某个动作上的人偶,却在同时咳嗽着,不住喷出灰烟。
鹰没忍住,也吐出一口灰雾,但却明显比其他人更少,只有一口的量。
好在这些灰烟不沾衣服,短暂飘散一瞬后立刻被按压在地上,变成一层灰尘。
确认所有人都不再喷出烟尘,兜帽人才轻轻移动少许,抬起手。
地面上的尘灰被黑色的影子聚拢,这影子直接穿过被钉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众人,将这些灰尘聚拢成一个小球。
兜帽人手中溢出透明而又粘稠的东西,包裹着灰色的小球,迅速冷却变成白色,变成和鹰使用的虫蜡球类似的东西,但这蜡白的表面又突兀地出现灰色的纹路,形成诡异的花纹。
“现在,我们多了个麻烦的炸弹。”
兜帽人摆摆手,让这枚灰花纹小球沉在影子里不知所踪:“稍微处理一下,可以让人的反应速度加快数倍,但同样会以更快的速度衰老——说不定还挺受欢迎的。”
毕竟比起在战场上死去,仅仅是加速衰老就能增加反应力,增加存活的机会,是个很划算的交换。
“这样来看,还是个受欢迎的炸弹。”重新收回手,兜帽人凑近鹰的身体:“那些讨厌的东西对人的影响很大,你需要在这里呆半天。”
“离我远点……”
颇为嫌弃的把兜帽人推开——白绝的身体有怪味,让鹰刚刚安静下来的胃又开始不适:“先给受伤的人重新处理伤口,再拖半天,人会臭掉。”
“我可不会处理伤口。”
兜帽人在原地踱步,对她而言,上一次处理伤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往事,况且这具白绝的身体磨合时间不算长,手指没灵活到能处理伤口的地步:“我去找个医生,我记得村里确实有定居的医生……”
话还没说完,鹰突然转身提刀,挡住一道突如其来的袭击!
是一只通红的手臂——在浓雾遮盖的城市中看不清楚,但在这里,能清晰地观察到这手臂的样子——肌肉和筋脉都和人类的胳膊无异,像是没有皮肤遮盖的手臂。
被砍去之后掉在地上,挣扎着缓缓被压成灰白色的尘灰,但鹰无心观察这种变化和异常,因为这些手臂仍旧在源源不断生长起来——只在她的周围!
“你们,冲着鹰的脚下喷火。”沉思片刻,兜帽人解开宇智波小队身上的控制:“这东西怕高温,对吧?”
“*宇智波粗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记得族里有你这号人物!”石穿先狠狠质疑兜帽人的身份,但还是飞快结印——豪火球!
四个豪火球砸在地面上,让层出不穷的手臂无法维持可以进攻的形状,鹰原地跃起,张开黑色的双翼悬停在空中。
而这红色的手臂在火焰中停滞一瞬,不再冒出,同时,鹰被抓伤的伤口滴下鲜血,落在地上。
从告死鸟的翅膀上,硬生生长出一只红色的手臂!
这只通红的手臂伸出利爪,抓住鹰的上臂,在被斩断前留下手掌长的刮伤。
“从影子里……?”鹰迅速意识到这些手臂的来处,急促命令道:“绀青!”
最擅长操纵影子的渡鸦不再让自己的小影子保持可爱亲昵的小圆球状态,而是迅速膨胀开来,控制着鹰所有的影子脱离鹰的身体,停留在火焰中。
手臂仍旧在奋力伸出,但又在离开影子的瞬间被火焰炙烤,融化,在地面上被据点的阵法驱动按在地上化作尘灰。
“是影子,我在浓雾里留下一小片自己的影子方便定位。”鹰站在原地,发动溯回,伤口迅速消失不见:“能顺着影子无视空间的阻碍找上来?”
“影子是时间的刻度,能破坏时间的存在,能影响影子也不奇怪。”
看着坚持不懈从影子里弥漫而来的手臂,兜帽人的声音明显严肃不少:“不能一直烧,虽然据点的空间很大,但空气流动并不快——现在也不能打开换气口,这些雾散出去也会很麻烦。”
“啧,我回去把裂缝关上?”完全失去影子的感受很奇怪,让鹰浑身不适:“只要关掉,就不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不,你回去把影子回收,然后传送回来。”兜帽人单手按在鹰的脑袋上:“冷静,身体不适让人烦躁,但保持冷静。”
“能够影响影子和时间的裂隙,在我们见过的所有裂隙中都能排得上号的危险——随着时间流逝,那片雾气的危险程度还会加剧。”
“你很重要,不该由你来承担风险。”
宇智波的小队面面相觑,虽然面前的人不太像是个好人,很强但完全不知道是谁的家伙,明显和自己的小队长相当熟悉,而且关系也不差。
虽然第一面就控制住他们不能乱动不怎么像个好人,但似乎也只是性格比较自说自话——和他们的小队长如出一辙。
“……好吧。”鹰深吸一口气,虽然溯回能去除**上的不适,但精神上的恶心难受确实让她有些暴躁:“我去去就回。”
告死鸟的秘术能让契约者通过影子转移位置——虽然现在这条通道被迷雾占着用来传送手臂,但有绀青在,不会有太多影响。
况且这些手臂虽然看着吓人,但也只是物理攻击,是溯回能够恢复的伤口。
“嗯,另外。”兜帽点了点,伸手牵起鹰的右手,点了点她的手背:“情况紧急的话,用这个。”
“虽然还没起名字,但它具备斩断影子,灵魂,过往的能力,能帮到你。”
比如直接把留在浓雾中的那一小片影子斩下来,避免在浓雾影响下影子无法回收。
“如果用不上,那也别忘记它的另一个能力。”
鹰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沉默地点点头,和绀青沟通片刻,放任影子包裹自己,重新回到那片危险的浓雾之中。
这样一来,据点里剩下一帮被转移过来钉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动不了的忍者们,虽然能活动但没办法调动查克拉的宇智波们,以及一个很可疑的兜帽人。
宇智波们谨慎地聚在一起,一言不发地盯着兜帽人缓缓走到地面的火焰边上灭火,收拢灰尘。
“……我们刚刚看到您的眼睛。”流火看着对方的似乎没有要开口交谈的意思,还是没能按耐住情报工作者的本能:“您是宇智波的成员?”
“我很久之前就放弃那个姓氏。”
出乎意料,兜帽人的态度并不冷漠,声音甚至有些随意:“不过只论出身的话,这么说也没错。”
兜帽人迟疑片刻,伸手摘下自己的兜帽,展露出自己的样貌。
那是一张和鹰并无差别的面孔,只是更加成熟年长。
她的头发是垂地的长白直发,顺滑的像是新制的绸缎,在据点中近乎发光——皮肤也同样惨白,像是一块白纸一体制成的纸人,隐隐显出不似人类的怪异。
“你们可以叫我——鸦。”
看着四个人同时瞪大眼睛,明显知道更多的流火甚至睁开写轮眼,特意把白绝载体的脸捏成这个样子的鸦坏心眼的笑起来:“你们可以认为,我是鹰的‘母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8章 重返迷雾 状态最差的
原来鹰不是石头里蹦出来/鸟巢里掏出来的孩子?
对鹰的身份知之甚少的惠之助和石穿这么想, 而年纪更大,知道的也更多的流火和灼麻对视一眼,心情沉到谷底。
——宇智波鸦, 二十多年前叛逃的叛忍。
时间过去很久,两人实际都是从对方叛逃之后才出生的新一代, 之所以知道这么个人,全是因为鹰。
轮继而来的万花筒, 这在二勾玉以上的族人中,并不是一个秘密。
“总之, 欢迎你们来我的据点。”
鸦笑吟吟的眯着眼睛, 黑色的影子绕在她的指尖, 形成又尖又长的利爪:“鹰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来这里的人都要种下鸟笼?”
“鸟笼……?”流火声音干涩:“鹰大人没和我们解释过, 那是什么?”
另一边的日向倒是想解释, 但他们被钉在原地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努力挣扎半晌,还是纹丝不动,顶多能眨眨眼睛。
“哦, 是个能确保你们不把据点到处乱说的印记。”鸦伸出手,细长的利爪向流火伸去:“毕竟,我的存在还是个秘密——这个据点的存在也一样。”
流火下意识想要避开,但身体再一次被固定在原地, 只剩下眼睛可以滚动,只能看着这细长的利爪点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道带着血线的半圆弧伤口。
意识突然变得恍惚,面前的一切都带上重影。
“怎么样,你愿意吗?”
愿意……什么?
“……保守秘密, 服从命令…视鹰的生命……胜过……”
流火意识模糊着,其他人可没有。
他们分明听得清楚,那个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活人气息的家伙张口说的是:你是否愿意保守秘密,服从命令,自此之后视鹰的生命胜过自己的生命?
这种不讲道理的条件,谁会答应!
就算有十万个不愿意,但现在所有人都动不了一根手指,说不出一句话。
而在所有人注意的中心,流火突然摆脱被控制的状态,向前扑了半步,才恍惚地控制自己的方向,迷茫地站在原地。
他手背上出现一个猩红的月牙,随后转黑,又很快消失不见。
“怎么会成功?”作为种下印的人,鸦却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匪夷所思,“我都准备好把人处理掉……算了,下一个。”
“小朋友,你呢?”黑色尖爪落在惠之助的手背上,鸦同样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一个半月月牙的形状:“你是否愿意……”
相同的话再次说出。
这一次时间更短,惠之助的手背上就出现了一个猩红的月牙,飞快转黑,消失不见。
“啧,鹰对你们做了什么?”鸦得到的记忆只有关于浓雾的情报,还不知道鹰和他们的过往,此刻颇有些困惑:“我还以为要多费点功夫……”
“我不知道流火前辈是怎么想的……”惠之助看着手背上消失不见的印记,他并没有什么不适感,语气很轻松:“但我被鹰大人救过一命——不止一条命。”
虽然主谋是赤乌,但伤害同族毕竟是重罪。
就算没有立刻处死,也会被放在最危险的战场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像消耗品那样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鹰把他们拢到同一只队伍里,确实是救了他们一命。
这对惠之助而言,是第二次救命之恩。
“嗯,听起来倒是有很多前情。”鸦站起身,对此兴趣缺缺:“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就算内心不愿意,我也会用些小手段让这个印种下去。”
“除非有谁抗拒的意志浓烈到能开启写轮眼,不然这个印都能成功。”
这也是为什么要从宇智波小队开始种下印的原因。
他们是最容易失败的几人,失败之后先处理掉,能让另一边无法行动但能意识到这里发生什么的众人放弃抵抗。
——毕竟连鹰的队员都会被‘处理’,这些和鹰没什么关系的家伙就更不会抱着被放过的侥幸之心。
就是没想到前两个人能这么顺利,看来‘我们’相当讨人喜欢啊。
鸦毫不害臊的这么想着,正要抬手触碰石穿的手背时,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灰色气泡拔地而起,鸦迅速抽手,没让自己被气泡碰到。
在气泡内转移的时候相当不适,会把这个过程想象得很漫长,但实际转移的时候,这个气泡只会出现一瞬间——面前的这个灰色气泡甚至还会比白色气泡更快。
随着气泡消失,面前的宇智波石穿也消失不见,另一边的宇智波灼麻也同样消失不见。
“逆向转移……”
黑色的影子立刻从脚下铺开来,从地面攀附到整个据点,让整个据点被黑色暗影遮蔽。
随后,闪亮的雷光在重新照亮被黑色影子遮蔽的据点内部。
“据点的空间有阻断,怎么会精准的定位到人?”鸦低语半句,突然反应过来,转过身看向离她最近的惠之助:“鹰在雾里给过你们的东西,拿出来。”
“什……”惠之助下意识遮住口袋,被鸦伸出手按住,拿出其中的石蜡球。
本来呈现蜡白色的小球已然变成灰色,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啧,这东西被污染了,不能再用。”鸦迅速把灰色小球塞进影子里:“那边的,你是叫流火对吧?把你身上的传送球拿出来!”
流火还有些恍惚,下意识从舌下取出小球。
这枚小球也被灰色浸染,甚至在流火拿出来的时候,这枚小球已经出现大量裂痕,灰色恍如虫瘿一样的球状结构正在溢出。
现在也在不断溢出。
“好恶心!”惠之助下意识出声,而流火虽然没有出声,但也同样面色变差——这东西刚才还在自己嘴里!
“幸好隔绝的早,不然你也要回去。”鸦把这枚灰色小球塞到影子里,而后松了口气,把遍布据点的影子收回自己脚下,低声喃喃着:“为什么这东西等鹰回去之后才发动……”
“为什么鹰大人还没回来?”流火皱着眉头,他记得两人交谈时说的话:“不是回去收回影子后立刻回来吗?”
“……原来如此。”听到流火的问题,鸦想通了自己的问题:“怪不得一开始不用。”
“雾气那边就算能定位到人,也不具备远程空间传输的能力。”
“只有鹰使用传送球的时候,雾气才能定位到据点,再通过同样被雾气污染过的传送球反向传送人回到雾里。”
“这是什么意思……”惠之助立刻出声,他有些慌乱:“鹰大人,她现在回不来吗?”
“嗯,也能这么说。”鸦侧着脑袋沉默,像是和不存在的情况对话几句后继续开口:“告死鸟感知不到留在她身边的影子,通灵术也无法使用。”
“要怎么做?”流火和鸦不算熟悉,但刚刚见证两人相处模式之后,流火决定暂时相信对方:“现在鹰大人需要援助,必须尽快……”
“援助,为什么?”
那张和鹰完全相似,但更加成熟,更加惨白的面孔表现出十成十的疑惑:“那边很危险,为什么要派人支援?”
“……什么?”流火困惑,不可置信的质问:“您刚刚不是说,鹰大人很重要……?”
“对,她身上还有我的万花筒呢。”鸦的态度相当坦然,但却不急迫:“那双万花筒的能力很好用,丢了损失很大,很多计划都没办法运转……”
“那为什么不去帮她?”惠之助的声音染上愤怒,“为什么你是这种完全不着急不在意的态度!”
“着急有什么用。”
鸦被指责,并不因此生气,反而因为对方对鹰的关心稍微高兴起来,表情上扬些许:“鹰很强,之前不让她放开手脚去做,是因为那东西杀掉也没什么好处。”
“没办法推进计划,也没有酬劳。”惨白的手顶着惠之助不可置信的表情拍拍对方的头:“别担心,惠之助,她能处理。”
“就算鹰大人很强,她也还是个不到豆蔻的孩子……”流火的写轮眼随着情绪流转:“那么危险的地方,让她一个人?”
“也不是一个。”鸦纠正道:“你们的同伴不是被拽回去两个吗?”
流火毫不犹豫开口:“他们帮不上忙!”
“你又能帮上什么忙?”鸦打断他的话,迈进一步:“还是你以为,我能做什么?”
看着流火也闭口不言,鸦后撤半步:“渡鸦们去看过,你们任务的地点现在只有一片黄沙,没有任何遗迹和浓雾的影子。”
“我无法定位塔巴城,也无法提供更多帮助。”
鸦再一次重复这个结论,转身走向被定住无法行动的人群:“不管她还能不能回来,手头的活总不能停下……说起来是不是应该先处理伤口再印鸟笼?”
“算了,都一样。”鸦重新让影子缠绕在指尖:“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也没必要浪费药材。”
“这都是什么破事。”
鹰踢了一脚地上的火把,把它踢远。
告死鸟联系不上,没办法使用通灵术的情况下,别说回收影子,就连从影子空间里拿东西都做不到。
想要先回据点,结果石蜡球捏碎之后,不仅没回到据点,反而还从据点里拉回来两个人!
溯游看到的结果可不是这样,溯游看到的是顺利回到据点的未来!
这破地方能影响溯游看到的结果?!
“鹰,现在是什么情况?”
“喂,那个据点里的人是谁?她真的是你的……母亲?”
灼麻和石穿同时开口,比起灼麻知道鸦是谁没有多问,石穿则更在意那个明显没在宇智波出现过的人。
“等出去再和你们介绍,”鹰皱着眉头,她对面前两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有所猜测,但不想解释:“这雾里不是闲聊的地方。”
现在的雾气比离开的时候要浅淡些,中心的火光还在燃烧着,但选择留下的,举着火把的几个人却不知所踪。
原本无处不在的黑色人影全部不见,只有略浅淡的灰雾漂浮在空气中,但比之前众人都在城内的时候好得多。
“现在的情况……”
传送球无法使用,通灵术无法使用。
能够正常使用的东西里,脖子上的石榴石算是最有用的一件,至少不用担心查克拉用尽。
腰带上带着一小包作为暗器使用的铁钉,手上握着刚刚为了战斗而握在手里的打刀‘雷息’,因为被抓伤所以挂在手腕上的记录水晶,可以用于使用溯回。
除此之外,只有手背上有一把随时能取出的太刀。
不管是食物还是水袋,鹰都习惯塞在影子里,避免影响行动。
所以现在,鹰身上一点食水都拿不出来。
这片连虫蝇都不存在的迷雾里,在这片被迷雾笼罩的沙漠中,没有任何食水补给。
鹰最擅长使用的影子操纵完全无法使用,溯游的结果也无法相信。
溯回虽然还能起效,但手里这枚水晶中的记忆并不多,使用的次数有上限。
“我们必须在一天之内找到脱离迷雾的办法。”
得出这样的结论,鹰还是没忍住磨了磨后槽牙——这破雾里的时间混乱,一天的时间,说不定只要一瞬就会过去!
“这种话,就算你不说我们也知道!”
石穿坐下来,声音里全是不满:“虽然我还是不满意你这种家伙来当领队,完全不想听从你的命令!”
“但这种地方,我们也知道不是内斗打架的时候,你就不能再给我们分享点情报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9章 不被迷雾影响的方法
“鹰。”
灼麻的声音也响起, “不必解释得太详细,但至少,我们需要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怎么能不被雾气影响。”
“虽然现在雾气散去不少, 但谁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会再次浓郁起来。”
“就是!”石穿搭腔:“写轮眼都看不穿的雾——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东西。”
“总之!”石穿伸出手, 一只手抓住鹰的手腕,一只手抓着灼麻, 鹰能感受到她的手有轻微的抖动:“在雾气浓郁起来之前,我们得先找到不被雾影响的办法吧?”
灼麻看着鹰低着头不说话, 开始分析:“不能只靠火焰, 篝火不能携带, 而火把的亮度不够,还掺了影响心智的物质……呆在原地总不可能离开雾区。”
“而且雾会逐渐浓郁到无法被火焰照亮。”石穿咬着牙, 两只手都下意识的用力:“移动的时候, 很容易分散走失……”
“……”
“你的队员们很害怕哦?”鸦的手搭在鹰和石穿交叠的手上, 虽然没办法碰到,但她还是把手放上去:“这种时候,好队长应该安抚一下队员们!”
“好队长应该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鹰短暂反驳一句, 重新思考起来。
首先,鹰不受影子中混乱时间的影响……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她不受影响?
还有,为什么委托人明明是要把他们作为饵食让迷雾、遗迹吃掉,但却还要给他们火把?
明明这片迷雾中, 除却委托人提供的火把之外,任何照明手段的效果都大打折扣?
遍布城市的人形黑影……他们就只是影子吗?
刚刚没有被传送回到据点的人,他们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毫无痕迹?
奈良感应到的,影子变得无力的原因是什么?
为什么同样置身于迷雾中, 自己明显吸入的灰雾明显比其他人少?
石榴石还能起到效果,它和其他道具有什么不同?
迷雾为什么变得比离开的时候稀薄许多?
火焰、影子、雾、时间。
鹰抬起手,放出影分身,十几个身影向着四面八方走去。
影分身站立在这座遗迹的角落中,平静的数出六百下心跳,而后解开影分身,让记忆回到鹰的本体身上。
本体也在同时数着心跳,通过这种方式,她确认自己会被灰雾影响,只是偏差不大。
在日晷前,鹰用铁钉划出地图,每个不同的街道,房屋,每一段道路,都在用不同的速度流淌,距离日晷越远,和日晷这里的时间差异就越大。
影分身在城市边缘点燃火把,那么影分身的时间流速就会和日晷处的时间相似,火把越多越接近日晷的时间流速,但被火把照耀过之后,影分身被影响的程度会加重。
本来在遗迹南方边缘处,比日晷处的时间慢二十下心跳,但在点燃照耀过火把又将火熄灭后,却慢了将近五十下。
鹰站起身,走向中心广场众人遗留下的篝火,踢碎这不再旺盛的余烬,彻底踩灭其中的每一颗火星。
“有没有需要我们做的?”看着鹰一言不发在日晷前刻下的地图:“火焰有问题?可如果没有火焰,时间……”
“如果没有火焰,雾就‘看’不到我们。”
确认最后一点火星都熄灭,鹰伸出手,从尚未燃尽的火堆里拿出一点燃料:“锚定时间稳定的不是火焰,而是影子。”
“而不管是火把还是篝火,本质都只是陷阱。”
石穿和灼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茫然。
时间类型的忍术比空间类型少见太多,更常出现在各种故事里,两人对此都没有详细的认知。
索性,鹰没打算藏起这其中的原理,迅速开口解释:“光越强,影子就会越清晰,而这些雾,是通过影响影子从而影响时间。”
“……影子是时间的刻度。”
鹰转身,看着广场上空空如也,却在正中布设的日晷。
而日晷,是一种通过太阳照射投下影子来计量时间的工具。
月亮也是如此。
月亮从圆月变成弯月,又从弯月变成圆月,形态的变化并不代表月亮本身的形状发生变化,而是月亮的影子随着时间移动到不同的地方,而这影子移动的周期,被叫做一月。
影子和时间具备如此明确的关联,所以这片迷雾通过影响影子从而影响时间。
所以鹰之前很难被影响,因为她的影子里不仅带着许多物品,还有告死鸟的影子也和她的影子混在一起。
众多生命的影子和她算作一体,所以她的影子比其他人的影子更‘沉重’,也更清晰。
影子越是清晰,就越难被影响,而被火把照亮的影子,会暂时变得更清楚,却同样会更‘虚弱’。
伪装成委托人的奈良全程都在火光的照耀下,所以比在队伍边缘的鹰更早察觉影子的变化,比鹰更早意识到影子在变得无力,却没有找到原因。
“不不不,就算你这么说……?”
石穿皱着眉头,还是没能搞明白:“但我们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这些火焰其实不是好东西?”
灼麻也皱着眉头,他同样一点都没有听懂,迟疑地问:“没有火焰,也不会被雾影响?”
“不,没有火焰就会被雾影响。”鹰摇摇头,纠正道:“但如果点起火把,影子会变弱,雾的影响会变强。”
而雾的影响越强,这片遗迹就越危险。
“点着火焰也不行,不点也不行?”石穿挠了挠头:“两头堵……就没有什么办法吗?你不是不会被雾影响?”
“……”鹰沉默片刻,还是开口:“现在会。”
现在她无法使用通灵术,无法操纵影子,打不开影子里的空间,也感受不到三个渡鸦长老放在她身上的小片影子……现在她也会受到雾中混乱时间的影响。
“不是吧。”石穿地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难道就连你也没有办法吗?”
看着鹰沉默不做声,她有些泄气:“做错事没被处死,战场也没要我们的命,难道要折在这里?”
石穿有点腿软,今晚一波三折,乱七八糟的情报填鸭一样灌进她不算聪明的脑袋里,想着反正这里也没人看到,她索性放任自己滑坐在地,泄气地嘟囔起来。
“虽然这条命也早该死掉,但我可没想过会在这种地方结束啊……”
“不会结束,我有办法。”
鹰抱着胳膊,看着难得有些多愁善感的石穿,从思考中回过神来:“虽然还没完全搞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但不被影响的办法,我有。”
“我就知道!”石穿立刻站起来,擦了一把眼角,双手按在鹰的肩膀上,语气激动:“你这个坏心眼的小恶魔,有的是办法!”
“跟我来。”
鹰点点头,一只手拉着石穿,一只手拉着灼麻,仿佛视线丝毫没有被阻碍一样拽着两人前进,走到最近的一处屋子内。
这里是一处民居,但不管是食水还是布匹都不见踪影,只有石头和陶罐还保存完好。
鹰带着两人走到这间屋子的窗边,示意两人盘腿坐下。
“这里有什么地方不同?”石穿有些兴奋,虽然听着鹰的指挥靠在墙边,但嘴上却闲不住:“还是你要掏出什么能起效的神奇忍具?”
“这里确实不同。”鹰敲敲墙壁,满意地听着实心墙壁传来的回声:“虽然迷雾中时间会变得混乱,但整座城市的石头建筑老化程度都一样。”
“这片雾气无法影响石头?”灼麻靠着墙坐着,试图理解鹰的想法:“但屋内不可能隔绝雾气,就算在这里躲着也……”
“别担心。”鹰伸出手,按在两人盘起的膝盖上,语气坚定:“你们不会被雾气影响。”
“等等。”灼麻突然反应过来,问:“我们?”
“怎么只有我们,你要做什么!”石穿也反应过来,试图站起身,试图抓住鹰的手腕,鹰却已经抽回手,后退数步,退到她够不到的地方:“站不起来……怎么回事!”
“我们在石化。”灼麻转出写轮眼,却只能看到自己从膝盖开始被石化,没有什么能对抗的方法:“这就是你让我们摆脱雾气影响的方法?!”
“对。”鹰站在原地,点点头:“既然整座城市的石头屋子老化程度都一样,就说明雾气不会影响石头。”
这就是石榴石不受影响的原因——石头不会被迷雾的力量影响,石榴石虽然单向连接着千手祈的查克拉,但本质也只是刻着仙法的石头,自然也不会被影响。
自然能量入体,如果没有正确的引导,组合成仙术能量,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副作用。
让人变成动物、让人身体溃败——或是让人变成石像。
“别担心,这是可逆的。”看着两人只剩下头颅还没被石化,鹰承诺道:“我把你们带出来,就会把你们带回去,等我把这个破地方处理掉,就解开石化带你们回去。”
没等两人说话,石化的进度就封住口鼻,而后继续向上蔓延,最终将两人变成石像。
鹰最后看了眼两人的石像,确定现在就算遗迹大地震两人也会被墙角结构护着不被砸碎,才回到遗迹中。
现在,是时候放开手脚探索,寻找那些问题的解答。
说起来,在据点的时候,鸦好像对她说过一句……“一大早就给她找事做?”
现在是早上?
可这片雾里,没有一点点早上的光亮。
他们进入雾中的时候毫无疑问是晚上,一直在集合地点呆到起雾,月亮升起……
“没有……没有!”
穿着白袍的商人在屋内翻找,声音越发崩溃。
“没有任何‘回报’?”
烈斗的神情并不意外,但面色漆黑,显然心情不好:“看来昨天那帮人确实知道怎么离开塔巴城……而且还离开了一半人以上。”
有去无回的塔巴城,每个月都要吃二十人,如果没喂饱,委托人赞哈就会开始做噩梦,如果几个月都不喂食……赞哈没有试过,他不敢。
“真有本事,来自不同忍族,彼此之间也有仇怨,再加上诱饵里的药物……怎么会安然无恙撤离三十人以上?”
“别想那些*沙漠粗口*原因了!”赞哈恶狠狠的把桌上的罐子砸在地上,摔得粉碎:“这次喂的没成功,要赶紧再送一批进去!”
“你倒是胆子大了不少。”烈斗冷笑,他还记得面前的富商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样子,“如果不知道原因,第二批送进去的人又跑了该怎么办?”
“可!”
赞哈看着烈斗冷笑的脸,突然意识到对方能比遗迹中的鬼影更快地要了自己的小命。
被恐慌冲昏的头脑恢复一点点清明:“要不,要不我们送些普通人进去?”
普通人,虽然不如忍者那样讨遗迹喜欢,但好准备,一个村,一帮流民,一队行商……三五十人,或者再多点,总能喂上一次。
“不,那座城已经不愿意再吃普通人,至少不能全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0章 两者皆非,两者皆是
烈斗眯起眼睛, 仔细地分析起来:“这次进去的队伍里,可能拥有离开方法的忍族,要么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要么是宇智波的秘术……”
“但既然是带着其他人一起离开,那就不可能是宇智波……那两个漩涡的边缘人物, 难道对封印术有些造诣?”
没有思考太多时间,烈斗几乎顷刻就做出决定:“继续发委托, 这次去雇佣千手。”
“啊,千手?”赞哈皱起眉头:“他们不是拒绝过我们的委托?”
雇佣多个忍族, 本身是为了让各族分组内斗, 既然给宇智波发了任务, 自然也会给千手发。
可惜,这任务还是太过可疑, 来接任务的要么是财政紧张愿意冒险的小忍族, 要么是大忍族中学艺不精但脾气不小的旁支。
宇智波的队伍会接下这个任务完全是意外之喜, 虽然还带了小孩,但宇智波的五人队伍里毫无疑问会有写轮眼带队,如果遗迹顺利进食, 这倒是顿好补品。
烈斗倒是没有思考近一个月名声大噪的‘罗刹’会在这个任务里——开玩笑,这种能在战场上挣钱的摇钱树,怎么会扔出来做护卫?
而且听说她越长大性格越恶劣,肯定不是当护卫的材料。
宇智波跟着成年忍者学习任务经验的小孩并不少, 队伍里有几个孩子说明不了什么。
“换个理由去雇,遗迹探索这个理由确实可疑,但如果是运输粮食药材呢?”
烈斗很有自信:“蝗灾日益严重,风之国的粮食本来就依赖从他国交易或是掳掠,现在更是粮价胜过金价……”
“这样的商队, 和原本谈好的忍族失去联系,只能紧急雇佣千手。”
——
“甚至,愿意用队伍里五分之一的粮食,作为任务的报酬。”
千手扉间看着这个任务,有些犹豫:“酬劳倒是不少,商队也是常年往来的商队,但……”
“……”
“但这要求要严格按照他们的路线走……”
千手若叶坐在桌边,很是严肃地点点头:“虽然按雇主的路线前进很正常,但特地强调这个,反而很可疑。”
“不是……”
“是啊,在这种大家都缺粮食的时候特地用粮食做报酬,”千手祈舀了一勺冰沙,一边嚼一边发表自己的意见:“好可疑哦!”
“——千手宅没有其他房间吗,为什么要在我这里讨论?”
宇智波泉奈忍无可忍,打断几人的对话:“让我听到这些没问题吗?”
“没关系没关系!”
千手柱间的笑容非常灿烂,他的刨冰已经全部吃光,只剩的空碗在桌上:“泉奈很聪明,如果能分享你的看法,那就帮大忙啦!”
谁要帮你们千手的忙!
泉奈的脸上维持着僵硬而公式化的笑容,握着勺子的手抓得很紧,木头做成的勺子发出吱吱的细微声响。
“说起来,泉奈的房间确实很凉快啊!”
千手柱间把自己带来的可疑任务往桌上一放,高高兴兴地打算开启个新话题:“斑不喷火的时候周围也会这样,夏天的时候很方便!”
大哥,你为什么一副和斑很熟很常呆在一起的语气!
千手扉间坐在泉奈的正对面,看着对方表情僵硬地按断手里的勺子,看着一副要把断开的这半截勺子直接插柱间脸上的表情。
而千手柱间还在笑:“因为是兄弟吗?泉奈和斑很像的!”
不要再刺激危险人物了大哥——
和千手扉间担心的不同,泉奈倒是没有直接暴起把勺子插千手柱间脑袋上——可能是知道插进去也杀不了他吧——他反而在听到最新一句话之后,平静下来。
“我和哥哥当然很像,优秀的人总是会相像的。”
“嗯……虽然小泉奈和小斑确实像,如出一辙的可爱。”若叶拖着下巴沉思:“但降温这个是宇智波大多数人都这样吧?”
说到这里,她举了个例子:“鸦也是凉凉的,就算在锻造炉旁边烤一整天也暖和不了多久。”
出现了,姑姑毫无预兆的开始提一个在场大多数人都不熟悉的人!
千手扉间绝望的发现现在的流程变得越来越眼熟,按照之前每一次聚在一起之后的谈话走向,接下来……
“鹰也是!”
千手祈放下勺子,认真起来:“鹰也是凉凉的,告死鸟的渡鸦们一直尝试把她孵暖和一点!”
“不过鸟类的温度比人类体温高好多,鹰和我说她好多次都觉得自己要被烫熟……不过我觉得还好?”
开始了!
明明这里是千手族地,明明这里的五个人里,足足四个都是千手!
为什么话题里提到的人全部都是宇智波——
千手扉间绝望地闭上眼睛,他有点想跟着父亲一起去搬到铸铁长老空出来的屋子里住,又不放心把族长宅留给面前这些不靠谱的人。
“这个任务,我认为可以接下。”
扉间努力着,想要把话题从宇智波的身上挪开:“酬劳倒是其次,但这次的任务要经过沼之国……”
“对哦,我还有个必须要去沼之国完成的任务。”千手柱间点点头,做出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样子,有些叹气:“明明我才刚回来不久……”
“是啊,好奇怪哦!”千手若叶点点头:“明明若叶我提供了一大——笔酬劳和超——简单的小任务,为什么小柱间会这么忙呢?”
因为扉间需要出外勤的任务和佛间的外勤任务都是千手柱间在做。
就算不需要应对宇智波,三人份的工作量也让千手柱间连轴转,很少能有空闲时间。
“既然如此,那我去准备东西。”柱间苦着表情站起身:“护卫任务不需要什么准备,但沼之国那个还挺麻烦的……”
说着,他一边掉蘑菇一边离开,两三步就要叹一口气。
“好辛苦哦,小柱间。”千手若叶这么说着,也没有要站起来帮帮忙的意思,就这么目送他离开,随即转头看千手祈:“鹰没有消息吗?”
“鹰很忙,几天没有消息很正常啦!”千手祈从影子里摸出一个小黑球,再次尝试徒手搓小鸟:“今天倒是有‘鸦’的信,不过是给你的,不让我看。”
“信?”千手若叶坐起身:“怎么不给我?”
“在你桌上,和其他你要的小说游记话本放在一起,”千手祈闭着眼睛就知道千手若叶没看,“那一摞文件的最上面。”
千手若叶站起身,咚咚咚的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她确实在大量看小说话本,千手不介意提供这些给她,她也需要从中汲取灵感做正事——本来是祈的工作,但随着她们的小组织规模越来越大,这工作也有她一部分。
看完信,她又咚咚咚跑回来,大声宣布:“我可能得离开千手一阵子——”
“真的?”泉奈立刻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我们的约定是同行一年,对吧?”
总不能千手若叶自己不见踪影,把他留在千手!
“为什么?”扉间立刻皱眉:“有什么需要您亲自处理的事?”
虽然宇智波泉奈离开是好事一件,但千手若叶亲自离开处理,绝不可能是简单事项!
“嗯,不行,不能有人跟着小若叶!”
若叶先拒绝泉奈,才侧着头解释原因:“而且你们不是傀儡,没办法用小若叶的移动方式。”
“而且,小若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也许根本用不到小若叶出面呢!”
看着扉间和泉奈的脸同时黑下去,千手若叶笑嘻嘻地摊手:“毕竟若叶刚刚说的是,‘可能’嘛!”
“如果一切顺利,小若叶就不用出门,可以在家里睡大觉!”
……
鹰的影分身在迷雾各处行走着。
时间在城市各处显现着不同的流速,鹰反复测试几次,在地图周遭刻下标记。
雾气会影响眼睛看到的一切,但刻在石头上的痕迹,既能被风感知,也不会因为时间流逝丢失,比其他记录更加可靠。
地面上安安静静,在之前和众人走在一起时,会从各处袭击而来的通红手臂也不怎么出现,比起在据点里拼尽全力要把她拽回来的气势,现在反而安静地像是对她毫无敌意一般。
明明就算是现在,鹰的影子仍旧有一小片留在遗迹里不知所踪,却没有更多攻击袭来。
多么异常。
盘腿坐在日晷上,雷息横在膝盖上,鹰数着心跳,计算着各处时间流速的不同,试图从中找出规律。
“所有方向都翻个遍,但一点裂隙的痕迹都看不到。”
精神图景里,鸦长长的叹了口气:“封印裂隙的步骤倒是很简单,我刚刚从那坨混乱一团的记忆里找到的。”
“一共只有三个步骤,找到裂隙,清理裂隙,把封印术拍上去。”
鸦向上飘了飘,叹了口气:“但现在居然卡在第一步上……”
“硬要说什么地方最可疑,那就是我屁股下面的日晷。”
鹰拍拍日晷的指针,这同样是石头的材质,摸着相当粗糙:“这座遗迹中,距离日晷越远的地方时间差别越大,也只有日晷一个能够代表时间的象征。”
“按理来说,混乱和反常最强烈的地方才是裂隙所在。”鸦具现出幻影蹲在日晷的另一边:“但……”
“但整座遗迹的边缘都具备相同的混乱,六百下心跳,足够我的分身从日晷这里走到边缘还有剩,但从边缘出发数六百下心跳,连两米都走不出去。”
轻轻敲了敲雷息,手指向右移动一指节,这代表鹰数够六个六百下心跳,“永远无法离开的迷雾……这不仅仅是时间的混沌,同样也有空间上的异常。”
“也就是说。”鸦出声总结:“要么这个裂隙就在日晷这里,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我们接触不到。”
“要么就是这整个遗迹边缘一圈,都是空间裂缝——一个圆形的裂缝,我们现在正在裂缝内部。”
“又或者。”
鹰伸出没有按在雷息上的手,用雷遁指挥着铁钉,在地图上再次做了个标记。
“两者皆非,两者皆是。”
“你我同一人,就不用装神棍了吧?”鸦随口说完,盯着地上的痕迹看了一会儿,沉吟片刻:“这里的时间混乱是不是太有规律了些?”
“时间类型的裂隙可少见,我把相关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更多信息。”
“但能够转移自身位置的空间裂缝,多多少少会有一定的意识和智能。”鸦皱着眉头,这个消息她早就翻出来和鹰说过:“若非如此,也做不出来控制影子,针对性扼制我们的事来。”
“就算作为空间裂缝的智能不高,控制不了太多细节,也不应该完全不做干涉,放任我们完全探明。”
鹰不做声,听着鸦在自己的脑袋里喃喃:
“又或许,它根本不知道我们已经测量出它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
鹰战斗的时候心跳会加快,不全力移动的话,心跳速度在1s/下左右,六百下是十分钟,六个六百下是一小时。这个速度基本是心跳速度正常范围的下限,因为鹰身体很好——主要是心脏很好——所以能达到这个速度。当然主要是为了计算方便。并不准确,但这里也没其他计时方式,鹰用这个估算大概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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