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立刻反手拔出腰侧的短刀, 地面上的影子立刻拉住狼牙棒,将其固定在地面,同时在虎熊的影子里探出影刃, 刺向他的咽喉!
“忍刀——你是宇智波鹰!”
虎熊一把抓住影刃,狂奔冲向狼牙棒, 鹰想要结印使用风遁,另一股阴冷的力量直奔她的面门!
不得已, 鹰转手竖劈,挡下苦无, 和单手的男人缠斗起来。
他是那个没参与大荒山赌斗活动的乌雕——负责他的影分身在哪儿?
若是被消灭, 影分身的记忆会在一瞬间回到本体——但鹰没有收到, 甚至在影子里同步看到乌雕咽气——这男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两人过招的空隙,虎熊已然走到狼牙棒面前, 他单手挥舞着这有一人高的凶器, 咆哮着加入战场。
鹰咂舌, 转攻为守,缠斗起来。
牢房里,新旧囚犯都听到外面传来雷鸣声。
“下雨了?可外面的月亮还亮的很……”
今天新被抓来人还有力气说话, 在这样漆黑腐臭的地方,看起来渴望通过沟通来获得些许安慰。
“不是下雨……也许是山贼们在切磋?”
和他一起来的少女声音沉稳,看起来并不害怕。
被关时间更久的人们没有力气讨论,寂静的缩在墙边和角落。
“说起来, 桐生先生,您有闻到一股焦糊味吗?”
少女看向黑暗处,不久前,那里传来咚的一声,然后是咕噜噜的滚动声。
那一声雷鸣混在外面嘈杂的雷声中, 没有引起牢内任何人的注意——除了奈良白鹿。
猪鹿蝶接下一个拯救贵族成员的任务。
紫苑家是一座小城的贵族,公子在拜访友人的途中不幸被劫持,索性这伙自称‘小佛祖’的山匪认得出贵族的价值,去信一封要求紫苑家交赎金。
这位公子相当受父母的喜爱,于是连忙雇佣相熟的忍者带着赎金去换人。
但赎金被拿走,那忍者也没回来,只有小佛祖一伙还在发信要赎金。
紫苑家夫人疑心是忍者带着酬劳逃走,又急又气,想要找去要个说法,被紫苑家主拦下。
他们又准备了一份赎金,重新雇佣两位忍者,但结果还是一样。
这样粗糙的手法,傻子也能看出,根本不是忍者把赎金偷走,而是山贼们拿了酬金不认账——不仅不放人,还杀了去交换的忍者们!
这一次,紫苑家主收到山贼来信的时候,愤怒冷笑,去信给大名哭诉——这样嚣张的山匪,连忍者都能杀掉,连贵族都敢绑架,连最基础的诚信都能弃之不顾,他们如此穷凶极恶,必然不是等闲之辈啊!
我是您最忠诚的家臣,兢兢业业为您服务了一辈子,就只有这一个儿子,您也知道他的才华。
我仁慈慷慨的主君啊!我的儿子落到这群人手里倒是不要紧,但您的领地中出现如此恶徒,请您一定要小心出行!
于是,他的主君去信安抚紫苑家主,还联系了自己最相熟最放心的忍族——猪鹿蝶联盟。
他们一行六人,分成两个小队,伪装成参加生日宴会的贵族,从紫苑家公子途经的道路经过,果然顺利被劫。
一支小队伪装成家仆被俘虏,另一支小队在驻地外暗暗跟随。
唯一的问题是,这里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小佛祖”的地盘!
那驻地大门上可挂着牌子呢,奈良白鹿认得字!
这里分明是大荒山!
大荒山可不是区区六个人就能对抗的组织,歼灭这支山贼组织已然是不可能之事,但至少要把紫苑家的儿子救出来……
两位奈良迅速达成一致,借由山中桐生和山中一叶的秘术,两支小队零零碎碎的收集着情报,包括此刻。
雷鸣的动静太大,哪怕是在驻地外蹲守的另一支小队也听得到。
“警戒哟~白鹿姐姐!”山中一叶这些年成长了不少,说话还是带着黏腻的尾音。
“这雷声奇怪得很嘞~根本不是从一个地方传出来的——整个驻地,四面八方,全部都在打雷哦!”
白鹿并不回复,而是警戒的看着牢门的方向。
那里传来并不遮掩的脚步声,还有一股奇异的香气……像是包子的味道?
“居然连一个放火把的地方都没有……”来人沉吟片刻,抬手将什么东西插在牢房门口。
腰间的刀刃被拔出,几乎瞬间,每一间牢房的门口都同时燃起火把。
白鹿立刻警戒,小心的缩在秋道伟岸的身后,小心隐藏起来。
“各位,听好。”
来人是个少女,穿着黑色不带族徽的行动衣,长发梳成高马尾,腰间绑着一长一短两柄刀,现在都妥善收入鞘中。她脚边放着半人高的木桶,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纸袋,里面扑出喷香的味道。
“我需要了解一些情报,接下来的问题,谁能回答出来,就能得到一杯水和一个包子。”
她晃晃手里的纸袋,今天新被抓来的人们小心的缩着,更早被抓来的人们却一改之前的死气沉沉,看着纸袋的眼神充满惊人的光。
“我知道——我们什么都可以告诉您!”
“请先给我们吃一口,半个也好……”
“水、水!”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起来,争先恐后的扑到栏杆前。
“安静。”少女打了个响指,一道不闪耀却足够响的雷声响彻整个牢房,满意的看着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她抬头:“我问,知道的人举手,我选人回答;我不问的,不要多说。”
看着牢房里惊恐而又顺从的人们,鹰的影分身抬手,指向每个牢房门口都挂着的,腐败的人头,问:
“这些是谁的头,为什么被挂在这里?”
在众多举起的手中,鹰选中其中格外干瘪的一只手,让这个年轻的男人回答:
“我来的不久,但那狱卒……那山贼说过,这是一个半月前,组织逃走的人的头颅。”
一个半月……鹰没说对这个答案满不满意,只是又点了一个手臂干瘪的人,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拿出两个包子,从袖子里拿出两个竹筒,舀了两桶水,放在两人牢门口,让他们自己拿走。
“谁在这里待了一个半月以上?”
这一次,举手的人锐减,只有一个手臂折断的人激动地跳起来,又猛地栽在地上。
“那就你来说……一个半月前那场逃跑,发生了什么?”
这个男人手臂青紫,眼眶深陷,嘴唇发白,张嘴说话时牙齿漏风——他缺了至少一半牙齿。
“一个半月前,外面突然起了火,山贼窝里的小山贼,问我们要不要跑……他打开门……”
说话对这男人是种负担,他喘着气歇息好久:
“我没有告密,我没有说……我没有出卖他们……”
他的声音嘶哑,膝行走到牢门边,脸紧紧的贴着栏杆,眼睛贪婪的看着木桶里的水。
“我没敢跑,所以没事……那天逃走的人很多,一些在这里挂着,一些在厨房里……总之没有活着的……您是来找人的?放弃吧,没人能在这儿活下去……我活得最久,可我也要死啦!”
他絮絮叨叨的还想说些什么,鹰准备好一份食水,看向和这人一个牢房的女人。
“你来喂他,等他吃完,我额外给你一份水。”
女人立刻上前接过,动作粗鲁地喂食,男人絮絮叨叨的声音立刻被堵上,不再吱声。
“山贼窝里的小山贼,我确实在这里看到不少小孩,他们是哪里来的?”
这一次,牢房里的众人面面相觑,知道的人显然不多,过一会儿,一个鼻青脸肿的小姑娘举起手来。
“是山贼们的孩子……他们不常留下女人,但偶尔会从这里抽调人手去厨房帮工。”
“我是听厨娘们说的,被抓的女性家里如果交不上赎金,就会被转手卖掉……如果家里面交了赎金,虽然也不会被放走,但能多活一段时间,有些会生下孩子。”
她领走一份食水,小心翼翼地喝掉半杯,把包子掰成两份,分给另一个年纪更大,蓬头垢面,只顾着发呆的女人。
鹰没有继续问,闭上眼睛思考着,唯有外面雷声在不断响起,但却越来越小,声源离牢房越来越远。
“好,那么那边的忍者,你们来自哪个家族?”
白露瞳孔骤缩,立刻低下头,挡在她面前的秋道装傻,装作不知道是在问他们。
“呵,两瘦一胖,我就多余问这个问题——猪鹿蝶联盟来大荒山做什么?”
名字都被点出来,再装模作样显然没用,白鹿叹气,站起身来,绑在手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在同牢房的普通人的注视下,奈良白鹿行低头礼,算是打个招呼:“我们接下营救一位贵族的任务……您的任务是什么?”
鹰身上没有族徽,奈良白鹿也就不问她的家族出身——左右能用如此轻蔑的语气称呼猪鹿蝶的,也就那么几个家族。
这个气势,要么是宇智波,要么是千手——看这两把刀,多半是宇智波。
两把刀,一长一短,12岁到14岁之间,实力不俗的女性宇智波……
“那你们的任务目标找到没有?”
大概率是没有,鹰今天观察他们的行动,没发现他们格外关注谁。
“可能需要再找找……”
“那就来协助我,你们三个里,谁对医术知道的多些?”
鹰毫不客气,抱着胳膊要求:“牢房不止这里一处,但这里还不是待遇最差的地方……”
大荒山修建了三处不同的牢房,此处大多关着平民和家仆,最不受重视。
另一处,专门关家里交过一两次赎金的,或是能证明自己贵族身份的人,他们能住在稍微好些的地方,至少不用吃泔水度日,也能喝得上水。
还有一处,是专门关忍者的地方。
“……小臂和指骨几乎全部碾碎,拷着重枷,几乎只喂水。”
鹰简单说明,总结道:“我已经派影分身劫持了大荒山的医师两人,也控制了这里的药品,现在需要有熟悉医术的人看着医师不做手脚,给那些忍者处理伤口。”
“你们三个,留两个人维持秩序,挑一个熟悉医术的跟我来,等处理完他们的伤口,我会告知你们关贵族的牢房在什么地方。”
白鹿和桐生交换眼神——他们小队只有一个山中,一旦离开,就会失去联系。
虽然对方的身份并不难猜,但宇智波来了多少人?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要求其他忍族协助,肯定是人手不足——结合外面同时响起的雷声,宇智波该不会只派了三五人来?
万一遇到敌袭,宇智波自己肯定不担心撤离,但没有情报同步的猪鹿蝶可是很容易被抛弃断后的!
看着两人在她面前对视,鹰困惑的侧头。
打什么眉眼官司呢,难道这俩人在谈恋爱?
赶紧出来干活,她分这么多影分身很累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肃清完成
这包子是下午派影分身去买的, 这些人饥饿许久,本该吃些米粥之类好消化的东西——但附近十里八乡山匪众多,实在没几个做正经生意的地方, 就这一个店里的食物没加奇怪的东西。
鹰包圆了包子铺里所有的成品,即便如此也只有两纸袋。
在这样充满恶臭腐蛆的地方, 本该避免提供肉食——但实在条件有限,能吃一口算一口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 鹰把纸袋递给秋道一族的人,又拿出一串竹筒杯子, 塞给一边的山中。
“你们看着分, 先给他们喂些水。”
奈良白鹿跟在鹰的身后, 在大荒山的道路上疾驰,地上时不时便出现两具尸体, 均是一击毙命, 伤口干净整齐, 发出焦糊的怪味。
忍者们被关在山洞里——准确的说,被关在山洞的地道里。
大荒山一伙几乎挖空整座山,到处都是密道和密室, 看起来是专门应对围剿的地方。
白鹿越走越心惊——这样复杂的地形,若是无人带领,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地方。
踏进门,看到另一个影分身刀锋出鞘, 正在按顺序打开众忍者的枷锁。
刀面上的羽毛纹极其特殊,和这把刀近距离接触的成年忍者有几个面色奇怪,显然认出什么。
白鹿没忍住,问:“忍刀也能分身吗?”
使用影分身的时候,普通武器自然是可以复制出来的, 可忍刀材质特殊,大多无法复制,一般只有本体能用——所以白鹿看到鹰时,以为面前这个是本体。
“不能吗?”
鹰不关心这个问题,反正雷息可以,其他忍刀能不能做到又不重要。
“不,没事,我就随口一问……医师什么时候来?”
奈良白鹿装作无事发生,观察起忍者们的伤口来……确实是极其恶毒的手段,哪怕捡回一条命,之后恐怕也很难恢复完全。
“东西都在这儿,我不了解医术,怎么包扎怎么上药你们自己看着点。”
虽然不算是完全不了解,但她那点兽医知识显然和治疗人类的方式相去甚远,做事最怕半桶水,别给这些倒霉蛋治出问题来。
洞口再次传来声音,第三个影分身迈步进来,左肩扛着一个老头,右手抱着一个少年,右臂和身体之间夹着一个箱子,头顶顶着个盒子,风风火火冲进来。
把少年和箱子往地上一扔,双手把老头放在地上,盒子也拿下来,眼睛扫一遍,确认没漏东西,影分身转身就走。
留下的两个影分身一起斩开所有的枷锁与牢门,其中一个开口:
“加快处理速度,山洞里道路极其复杂,我也没完全摸清楚,包扎之后这里所有人一起撤走,等事情结束。”
“等等,你不需要我们做其他事吗?”
被关着的忍者咬着牙问:“就算双臂没法用,我们仍旧能派上用场!”
另一个影分身起身,拔出腰侧的短刀,装模作样的在影子上划了下,取出个喷香的大纸袋。
“奈良家的,等包扎完给他们分下,袋子里不够所有人的分量,你看着分。”
把这个难题交给奈良白鹿,这个影分身毫不犹豫的离开,前往下一处战场。
留下的影分身如法炮制,拽出两个装满水的大桶,又拿出一小堆竹筒。
“乖乖听安排,别到处乱跑。”
说完,留下的影分身合上双眼,但短刀仍旧握在手中,影子也波动着。
……
为了确保大荒山没有山贼逃脱——至少今日在驻地的山贼无一逃脱——鹰总计分出十二个影分身分散在大荒山各处。
岗哨已经全部瘫痪,每一个影子里站着小蚂蚁的山贼坐标都暴露在眼前,影分身挨个清理山贼,确保无人趁乱逃脱。
三处牢房,厨房,没有参加宴会的山贼们聚集的卧房,已经全部肃清。
酒窖里的酒鬼身手不凡,影分身分到的查克拉不算多,暂且陷入僵持。
山洞里密道错综复杂,白日标记过的山贼好歹有个位置,但没标记过的也有不少,哪怕用风遁感知位置也极其费时,一时半会儿清理不干净。
后山武器库,影分身和三四个忍者激斗,对手并不强,已经有其他空出手的影分身赶去支援。
这次袭击并未召唤大量告死鸟,只有虹彩辅助鹰使用纵影术,虹彩本鸦躲在影子里不冒头。
宴会那边人数最多,鹰的本体也在此处,此刻正陷入苦战。
好在除了乌雕和虎熊,其他都是只能充当布景的喽啰——就算他们想动手,也挨不到鹰的一根发丝。
虎熊愈发暴怒,力量和速度居然还能再上一层楼,他咆哮着,狼牙棒不分敌我的挥动,喽啰们有些还想上前,聪明些的大喊去叫救兵,拔腿就跑。
跑了好,落单好处理。
给乌雕小腹再次留下贯穿伤,旋身招架另一个持短刀的刺击——是个红发女人,脸上一道疤。
是新来的支援,同样是忍者——鹰倒蹬后跃,拉开距离,保持守势。
“真奇怪,我们一向谨小慎微,怎么得罪到宇智波的头上?”
女人双手持短刀,刀背架在肩膀上,语调拉长,声音黏腻如泥沼。
鹰不吱声,只是架着雷息警戒,随着女人登场,虎熊和乌雕也变得平静不少。
“大名鼎鼎的兽切,不在好好巴结贵族,在他们的城池里驱赶畜生,怎么来找我们大荒山的麻烦?”
自肩膀刺进身体的伤口不断涌血,虎熊竟也能当做无事发生一般问话,失血的晕眩和伤口的剧痛仿佛并不存在,声音仍旧洪亮。
红发女轻轻躬身,如同蓄力绷紧的弓弦,嘴上还要说话:“真安静,小姑娘不喜欢说话?”
“我倒是……”红发女踏碎地面,前冲到鹰的面前,短刀直刺她的双眼:“很喜欢!”
用最少的幅度闪避,提起雷息格挡另一支刺向小腹的短刀,下压身体侧翻躲开背后飞踢的乌雕,雷息和狼牙棒的虎熊对撞,震得鹰手臂发麻。
“哎呀,说起来,我一路过来,既没看到哪里起火,也没看到其他人……该不会只有你一个?”
踩着虎熊的后背,红发女人从天而降,双刀抡出圆弧,擦着鹰的发丝掠过。
雷息上挑,从女人双手的间隙中精准的找到空隙,划出从小腹到肩侧的巨大伤口。
“噗呃……”红发女呕出鲜血,但却并不恐慌,有人拎起地上尚未破损的酒坛,兜头淋在红发女身上,伤口虽然没有直接愈合,却也恢复到结痂的程度——这酒里加了东西!
“哈哈!畅快——好久没受这么重的伤啦!”
红发女狂笑着,大喊:“酒鬼!你个混球,刚才你人呢,现在才来助阵?!”
长着草莓鼻的老头拎着巨大的酒坛,嘿嘿笑着——正是他治愈了红发女的伤口!
“我又不擅长打斗,刚刚差点死在我心爱的酒窖里——可怜我的收藏,都给那不懂欣赏的混丫头打碎了!”
“果然只有一个人来?”红发女再次用刀背敲自己肩膀,眉毛一高一低挑着:“就算是宇智波,这也未必太瞧人不起——小丫头,你要吃苦头啦!”
横刀做守势,红发女,酒鬼,虎熊,乌雕站成半圆的阵型,双方对峙着。
远方的影分身自行解除,是负责酒鬼的那个影分身,酒鬼动作招数奇诡,能用酒水恢复伤势,还能饮下不同酒水增幅能力。
但仅凭这些赢不了鹰的雷息,战斗全程都是影分身占上风。
那这酒鬼是怎么活着离开酒窖,赶来宴会支援的呢?
——因为影分身酒量不行。
醉倒了。
哪怕只是影分身的记忆,那同步而来的浓烈酒气和头晕目眩的恍惚感还是让鹰有些反胃。
看着她的刀尖稍稍下垂,红发女与乌雕对视,一左一右冲刺而来。
红发女看着乌雕的进攻被抵挡,鹰也因为抵挡露出破绽,狂喜大笑着将短刀刺入她的小腹。
她手背爆出青筋,连刺十几刀,双目猩红,看着面前的人不可思议的表情,软软倒下。
“赤狐——你这混账在干什么!”
虎熊大喝出声,一把夺走被刺伤的人,酒鬼从腰后摸出葫芦,毫不犹豫的泼上去。
这是什么反应?红发女狐疑的甩掉刀上的血,去看老大从自己刀下捞走的倒霉蛋——乌雕。
被刺伤的是乌雕。
一柄锋锐带羽毛纹的刀锋贯穿她的腰腹,横切而出,让她的鲜血泼洒在地面。
返握刀柄,旋转刀锋,雷息燕返回斩而出,将赤狐分为两半。
写轮眼旋转着,鹰轻轻叹气。
本来想用体术解决,看来她的刀术还没强到以一打四的程度。
跨过面前的尸体,提刀瞬步来到虎熊面前,躲开自上而下的砸击,轻盈的落在狼牙棒上。
鹰和虎熊对视。
狂暴的虎熊猛地抬起狼牙棒,轰砸周围的一切,酒鬼见势不妙,葫芦往地上一砸就要跑。雷息再次渡上雷光,这一次没有酒窖里的酒水能挡在刀锋前,酒鬼当即被钉在地上!
虎熊觉得自己喉咙很痒。
震天的咳嗽不断溢出,他看到周围站满那混账小鬼的影分身,于是毫不犹豫的抡起就砸——哈哈,就算是宇智波,小鬼总归也是小鬼,只能这样仓皇逃窜!
喉咙越来越痒,甚至影响他继续挥舞狼牙棒,甚至让他咳出黑色的血液——血液里还有活着的小蛇!
蛇?
他听说过,宇智波的忍者,一般会选择蛇类通灵兽,辅助他们战斗。
好痒,好痒!
有什么顺着喉管爬行,蜿蜒盘旋在他的脏腑释放毒液……得把蛇取出来!
狼牙棒被杵在地里,两米高的人躬下身,按着喉咙猛咳,除了口水什么都没咳出来。
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他表情扭曲而愤怒,短粗的手指越发用力。
鲜血淋在地面上,越来越多,如同新生的瀑布一般砸在地面。
先是细流,后是泼洒,虎熊生生撕开自己,掏出自认为布满‘蛇’的脏器,扔在地上。
他心满意足地倒下,就像午后痛饮美酒小憩一样安详。
宴会场,肃清完成。
呼吸急促,将雷息振刀后收入刀鞘,鹰站在血泊中,平复着状态。
山洞密道方向忽然爆发巨大的轰鸣声,鹰转头看去,被挖空的山上正呼呼冒烟——影分身没回来,记忆无法同步——发生什么了?
没有继续停息修整的时间,鹰立刻动身,在奔跑的间隙,她向影子开口:
“虹彩,山洞那边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搜刮
山洞, 关押忍者们的牢房。
闭着眼睛的影分身猛睁眼,抬手结印,让流风呼啸在室内。
“是毒气, 你们加快速度。”
鹰抬手,让风贴着洞顶, 将毒气吹出洞穴。
她转身,握拳锤墙, 直接砸开墙面,露出里面的密道和被墙面砸的晕头转向的山贼。
当着所有人的面, 山贼的脑袋撞在墙面上, 发出如同西瓜一样清脆的响声。
拔出短刀, 将刀锋埋入影中,另一只手结印, 一枚迅捷向前的雷球顺着黑暗的密道向前, 黑色的影子也一路前进。
密道传音效果意外的好, 没多久就传出惨叫声,吓得医师的手一直抖。
“你不是山贼们的医师吗?”白鹿看不下去,上手帮忙:“怎么胆子这么小?”
“就、就是因为胆小, 所以其他胆大的医师都死了,我活着……”
医师苦着脸,伸手扇自己两巴掌,才将将处理完手下的伤口。
这就是最后一个, 他给绷带打好结,长舒一口气,催促:“快走,我们快走吧!”
忍者的体能普遍更好,还有二三十个都是今天新被抓来的, 就算全员重伤,精神也比那个平民牢房好不少。
不是所有忍者的腿都完好,保有行动能力,但好在互相搀扶还能移动,就是速度有些慢。
白鹿执火把在前,鹰跟在队伍末,一路离开山洞。
等最后一人离开山洞,鹰结印,用雷遁击溃山岩,碎石挡住洞口。
同时,数个密道口的起爆符同时被引爆,天空上劈下面盆粗的雷霆,正正劈在山顶上。
“跟我来。”
鹰并不解释,指挥众人慢慢走到远离洞口的路边,示意众人等待。
“……我们在等什么?”
现在已经是夜晚,夜风寒凉,忍者们摸不着头脑,忍不住开口问。
鹰不回答,但路的另一边出现一队举着火把,骑着马的人,一行十几人,还拖着车。
忍者们宛若惊弓之鸟,如果不是双手像粽子似得包着,这会儿已经扔出去十几个忍术了。
“在这!”
来人显然发现他们,立刻兴奋驱马赶来,白鹿下意识向前,却看到鹰只是抱着胳膊,甚至连拔刀的动作都没有,也迟疑的停在原地。
“青桥!你还活着,太好了!”
穿着发黄麻布的高大青年从马上一跃而下,他脸颊凹陷,眼眶也陷下去,显然同样是没吃上什么东西,头发油腻,看准忍者堆中的一人就冲上去,高兴的大喊。
“紫苑大人,是紫苑大人!”
那忍者也把人认出来,白鹿明白过来——鹰让贵族们骑马赶车,来接忍者?
这未免有些大不敬吧?
就算这些贵族,现在狼狈了些,失去身上的华服美玉,头发也不曾清理,但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贵族!
怎么能让他们亲自赶车,亲自来接忍者们呢?
“等等,您是紫苑大人?”
白鹿决定不去深思,毕竟宇智波的目的深不可测,她将来又不当族长,何必去揣摩所有忍族里最难理解的宇智波?
还是任务目标重要!
“紫苑大人,失礼了,我是奈良家的忍者,炳之国国主向我们委托将您救出……”
白鹿简单介绍来意,紫苑公子的眼神变得柔软,正要说些什么,身后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原来是奈良家,好大的架子,居然还敢驱使我们?”
“这些是什么人,还要本大人亲自来接?啊?”
是个小眼睛的家伙,胡子喇茬,眼珠通红。
白鹿下意识噤声,敏锐的意识到这样下去会被鹰牵连,刚想开口解释,却看到一个黑影跳起来一记侧踹,把这位贵族踢下马。
“不干事、不闭嘴、净捣乱。”
带着贵族们的影分身嗤笑,站在马背上瞪人,这帮贵族骑着马连连后退,没一个敢上前。
“你、你们不是来救我们的吗?你怎么敢伤害贵族——”
离得最远的贵族崩溃出声,说话时漏风,不知道是在谁手里挨了一拳。
带着忍者们的影分身侧头,扫了一眼犹豫的白鹿,跳到附近的巨石上,用雷息的刀鞘敲石头:
“听好了,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蠢东西。”
“猪鹿蝶那群人要救的只有紫苑一个,其他人不在他们的任务范围里,你们死在这儿也和他们无关。”
“就算他们想多管闲事,你们的死活跟我也无关。”
影分身单手攥拳伸出拇指,反手指向那座充满暗道的小山,毫不客气地宣布:
“我的任务是肃清大荒山的所有山贼,不留一个活口,你们这些无关人等赶紧滚蛋!”
看着贵族和忍者们震惊的表情,鹰提起雷息的刀鞘再次敲了敲石头,重复道:
“我杀的每个人都要收钱,所以你们少做多余的事——等其他无关人等一齐在此集合,然后带着你们不值一两的命滚。”
不等贵族们给出任何反应,她身后的小山突然发出巨大的爆破轰鸣声!
而后,从之前有雷霆落下的山顶处,里面冒出滚滚黑烟,随着山体内部的轰鸣声越来越响,有几处位置同样冒出青烟。
站在马背上的影分身转身,向着其中一处青烟赶去。
很快,随着一声轰鸣,这青烟很快消散不见,只留下山顶冒出龙卷一样的风。
路的另一边,松松散散的一条队伍赶来。
是放下武器投降的小山贼和山中桐生带着的其他平民。
小山贼们同样驾着车,平民大部分都在车上,眼神里闪着激动的泪花。
和他们同行的影分身冲石头上的鹰点头,也赶向小山的方向。
“……这爆炸是什么情况,是你做的?”
奈良白鹿能肯定这是鹰的手笔,但这样爆破整座山,会不会手笔太大了些?
“山里的密道太多,一点一点摸过去找人太麻烦,时间也来不及。”
鹰侧头,并未隐瞒:“堵上其余所有出口,只留地势最低处一个进风道,最高处一个排烟口,之后只要在地牢塞进大量稻草,引燃之后鼓风,所有密道都会因为烟囱效应填满无法呼吸的烟尘和炙风。”
“那些冒烟的地方……”
“是我没留意到的出口,或者是山贼预留出通风换气的地方。”
影分身已经分批赶去,把这些小口堵上。
奈良白鹿咽下口水,同为忍者,她当然知道不能对敌人手软——但直接焚烧一整座山?
甚至不是从外面开始烧,而是把山川变成烟囱,从内部焚烧一整座山?
简直是疯子才会有的举动!
他们的对话并没有压低声音,平民们和贵族们离得远些,倒是听不清楚。耳聪目明的忍者们听得到,互相交换着眼神,下定决心以后听到宇智波的消息绕道走。
“……怎么还不走?”
影分身看着冒烟的山顶发呆,一转身发现这群人居然还在原地等着,时不时偷偷看她。
“三个牢房的幸存者、医师、被迫劳动的厨娘和小屁孩一群,无关人等只有这些,赶紧走。”
“这些小孩是山贼……”贵族显然有些嫌弃,小声抗议。
“那你一个人赶十三辆车?”
贵族不再吱声,安分地驾着自己的马车,载着车上的忍者们走掉。
开玩笑,面前这个不知道哪个忍族的混蛋显然是失心疯,哪怕是贵族也敢说打就打,前车之鉴已经掉了两颗牙,从驾车人变成躺在车上的伤员,谁敢触这种暴君的霉头?
一路赶着这群人来到驻地大门,鹰看到前来接应的另一队猪鹿蝶,果然是标准的两瘦一胖。
身后的山脉燃烧起来,影分身结印解除影分身,消失在原地。
影分身的记忆回归本体,坐在倒扣酒坛上的鹰按着眉头,接收记忆。
很好,既然碍事的其他人都离开,那接下来就能放开手脚去做。
单手按在山崖上,通灵术的阵纹布满山岳,黑色的影子盘旋而出,几乎布满整面山崖。
“哇,集体活动——”
“搬东西,搬东西!”
渡鸦们七嘴八舌,非常吵闹,绀青长老跟在渡鸦群中,它的脖子上戴着一块极闪耀的宝石链子,高高兴兴的迈步出来。
“很高兴看到你又高了一点点,鹰。”
绀青长老用喙蹭蹭鹰的肩膀,毫不犹豫地占据离鹰最近的地方。
“新项链很漂亮,绀青长老。”
鹰抬手摸摸绀青的羽毛,美丽的青色偏光在火焰的照亮下渡上金橘色: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我需要大家帮帮忙——东西太多,我拿不动。”
“如果有特别喜欢的,大家可以直接留下,就当酬劳。我的要求是从这里……”鹰用手指从左滑到右:“到这里,这整座山,整座据点里除了砖瓦石块以外的一切,全部带走!”
“哇,捡东西!”
“翻东西,好诶!”
渡鸦们展着翅膀欢呼,根据鹰这些年来对渡鸦们的观察,它们相当喜欢到处捡东西藏在自己窝里,对翻翻找找的游戏也很感兴趣。
“记得先把影子里清空,不要把这里的战利品和你们自己的东西弄混,也不要直接搬回自己的巢,放到我的巢里去。”
鹰在告死鸟的地盘有自己的“巢”,是一块削平的山顶,能看到风景很好的日出和落日,面积不算小,可以同时放下三个渡鸦长老,一个越来越大的瞬光,还有小空隙可以塞几只小渡鸦。
渡鸦们嘎嘎哇哇的保证着,拍着翅膀离开,而有些则是通过没有关闭的影子隧道折返——影子没清空,回去放东西。
渡鸦们四散开来,到处装东西,有些喜欢装,也不看是什么东西就要拿,一麻袋衣服一麻袋碗盘,看着酒坛子不错,把里面的东西倒掉只拿酒坛。
有的好奇心重喜欢翻,每个麻袋要打开看,仔仔细细翻过之后精挑细选放在一起。
有的不喜欢和同伴们翻同一块地,远远飞起到其他地方去——鹰的气息分成好多股,它们知道这代表其他地方也能去,也能翻!
影分身的气息分成好多股,此刻故意外放出来,如同标记地点的狼烟,召唤着渡鸦们。
仓库里的东西当然要搬走,给各位头领住的地方家具也豪华得不得了,镶嵌着各种宝石,渡鸦们自然不会放过。
酒窖里一片狼藉,还算完好的酒水和酒坛一并带走。
通过告死鸟秘术共享视野,突然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戳在她的后背,不满的推她。
鹰解除秘术,看到一只小山一样的白狼无奈的盯着她:
“说好的召唤我,怎么又不叫我帮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通宵的坏处
“瞬光!”
鹰小跳起来抱白狼的嘴筒, 伸长手臂用力拍拍他的眉心,高兴的问:“你有空闲吗?不是要去带小狼?”
瞬光在上次遇袭之后仔细思考,觉得根本原因在狼群的力量太弱忍兽太少, 经过深思熟虑,它给自己找了个对象。
是一只油光水滑, 毛发略长的灰狼,叫做拂岚, 有一双很漂亮的绿色眼睛。
擅长布下浓雾隐匿行迹,嘴挑, 喜欢吃肝脏, 捕猎成功之后只吃肝脏, 其他部分都会遗弃在原地,渡鸦们很喜欢她。
瞬光也喜欢。
花了整整一年, 用来讨好拂岚的猎物能绕着她的领地摆三圈, 终于在一个开满野花的春天, 拂岚加入瞬光的狼群。
鹰对拂岚也很了解——为了讨好拂岚,瞬光从牛马到小兔,各种动物都试过, 专门问过鹰在哪里分布着之前没抓过的猎物
瞬光看到渡鸦们身上的宝石,觉得好看,也寻来一块绿色的漂亮石头——是商队们上贡的祖母绿,托鹰找人做成项链——但拂岚不喜欢绿石头, 不仅没接受,还咬了瞬光一?。
也没浪费,现在戴在小狼崽脖子上,也好看。
“小狼又不需要天天带,而且它们已经不能算是‘小’狼了吧?”
一岁的小狼, 已然是亚成体,是能自己捕猎的年纪。
每天在哥哥姐姐姑姑祖母之间窜来窜去,精力旺盛的不得了,修行忍术之后更是变本加厉,连渡鸦们都有几只被划在每天往返见面的范围里。
“都很小,当然是小狼。”鹰从瞬光的嘴筒上溜下来,踩在地上。
“其实还有留下一些山贼,还在这里逃窜——瞬光来帮帮我吧,白天没标记到的家伙居然有这么多,现在虽然把他们都堵在驻点跑不了,但一个一个找出来还是很麻烦的。”
瞬光欣然应下,抬起头,鼻尖在空中抽动。
“长老——”鹰小跳步钻到绀青长老旁,等绀青低头过来,她压低声音说:“那些尸体,长老帮我盯一下,别让小渡鸦们啄坏了。”
渡鸦长老点点头,声音还是很平和:“它们啊,那我看是管不住,我帮你收起来吧,记得早点拿走。”
“好,谢谢绀青长老,几个小时就行!”
瞬光叼着鹰的衣角把人甩到后背,一道雷光闪过,一人一狼不见踪影,原地只留下绀青摇摇头,展翼把尸体沉入影中。
静花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坐在窗边。
今夜晴空,怎么看也不是会下雨打雷的样子——直到连绵不断地雷声响起,整整一炷香,才将将降低频率,但还是时不时再响一声。
“你真要在这里呆一夜?”
任务点的老板递来一壶茶,放在静花面前的桌上。
静花抱着石板,点点头。
“哎……好吧,那你慢慢等。”
任务点的老板摇着头离开。
任务点,面向忍者开放,这种提供夜间任务结算的任务点,当然不是只有合法任务,但这些忍者就算知道再多非法门路,也不至于在任务点内闹事。是以,说到能躲雨还安全的地方,静花只能想到这里,不是因为这座小城没有旅店,而是任务点安全,也更便宜。
任务点外,狂风呼啸,从城市一路吹向山间。
剧烈的轰鸣声传来,浓烟从山顶喷发,却没有燃起火光——不过任务点视野并不好,看不到这些,只能听到传播极广的爆破声。
阴沉的黑云吞噬天空和月色,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夜光已然消失不见。
老板点燃烛火,沉默的站在柜台,时不时有完成任务的忍者来接取和交换任务,看到角落里有个只有一条腿的小姑娘,也只是沉默的扫两眼就移开。
前半夜不曾下雨,但雷声不断,后半夜没那么多雷声,却大雨倾盆。
天蒙蒙亮,一个穿着黑色外袍的忍者进门,摸出纸笔,看着委托墙上的任务。
他是忍族派出的情报人员,一上午要跑十几个任务点,看看附近有没有酬劳合适,家族也许看得上的任务抄录下来,寄回家族。
太简单的不抄,太便宜的不抄,离族地太远没办法顺手做的不抄。
宇智波白溪打着哈欠,千手的人晚上抄,宇智波的人早上抄,这样至少不至于在任务点打起来。
驻地生活相对平静,族内给这项任务的报酬很大方,在这些任务点看到合适的任务也能接下自己做,相对来说是个任务轻松酬劳也不低的职位。
他昨天晚上在山洞里抓一种稀有昆虫,只有晚上出没,硬生生熬穿整夜,现在精神颇有些恍惚。
把吱吱乱叫的一小笼虫子给老板交任务,宇智波白溪眯着眼睛点了杯热茶,打算先喝点东西,打起精神完成任务。
几乎是闭着眼睛喝的茶,把浓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宇智波白溪惊讶的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你就是负责抄录任务的宇智波?”
鹰单手撑着脑袋,她忙了一夜,同样没有休息,但看起来比白溪有精神的多。
“您来做什么?”
鹰不认识白溪,但白溪认得鹰,小小年纪拥有两把忍刀,还能以一己之力影响整个家族接取的任务类型,鹰在宇智波族内的名声并不小。
——当然,这和她在训练场时不时挑人出来打架也有关系。
因为那个切族服领子的标准,大家前两年还会找裁缝缝起来,这几年已经在一片式的领子上加了个扣子,武器划过的时候就可以只刮开扣子,立竿见影地少缝很多次衣服。
白溪没有被她选中过,他自认是因为自己只有一勾玉,入不了她的眼。
自从几年前被分到驻地任务,他就不像之前那样能经常在训练场远远看到鹰,没成想出了族地之后反而被鹰找上门,此刻心里有些忐忑。
“你看看这个,是你抄回来的吗?”
两张白纸拍在桌上,白溪迟疑的拿起来一看,立刻跳了起来!
“这,这是——我没有抄过这个任务!”他困意全无,精神的很,不顾其他人的眼神,竭尽全力的保证着:“真不是我,这种……”
“这封信是从你的信封里拆出,斑亲自看的。”
鹰伸手示意他坐下,等他坐下之后才继续说:“这封信和你寄去的信字迹相同,纸张墨水也一致,如果不是你工作失误……”
“那就是有人知道你的书写习惯,知道你惯用怎样的笔墨,还能在你的眼皮底下把这张纸塞到你的信堆里,让你毫无察觉地寄出。”
这是比抄错任务还要严重的工作失误。
身为名满天下的写轮眼,被人观察了解,连字迹都泄露,居然一点也没发现。
如果被夹带的是假任务,那他就将族人推入危险之中;如果夹带的是爆破符纸一类的东西,那在拆信之后就能直接伤到族人;如果携带的是其他具备标记或者其他作用的药粉……
白溪冷汗直冒,张嘴想要辩解,最终只能颓丧的低下头:
“……是我失职,我会致信给族长,让他换人来接手我的工作。”
“你不是很缺钱?怎么不直接说是工作失误多抄了一份。”
鹰看着白溪的发旋,看着他露出‘原来如此居然还能这样’的表情,但还是扬起一个并不后悔的笑容:“哈哈,毕竟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总不能装作无事发生吧?”
“……呆瓜。”
鹰小声嘟囔,抬手叫人:“静花,过来一下!”
单腿的小姑娘一蹦一蹦的跳过来,站在桌边,有点紧张的捏着衣角。
“……是你?”白溪显然认出静花,大脑飞快旋转着,吐出一句:“是那个时候知道的信纸材质……可,为什么?”
鹰有猜想,虽然还没有和静花核实过,但和真相大抵差不了多少。
“静花,你先坐下。”鹰搬了个椅子给她,向任务点老板点了热茶和红豆馅点心,静花和白溪一人一盘:“接下来的事,是我的猜测,如果正确,静花你就点头,不正确,就摇头。”
“就从一个半月前开始……”
和泉奈猜测的不同,静花并不是被山贼袭击后留下的幸存者——就在约一个半月前,静花所在的村落被袭击,她本人也被大荒山的山贼抓走。
被关起来的日子并不好过,但有一个山贼的孩子,小山贼……或者叫他小英雄更合适。
他虽然在山贼中长大,却想要拯救被掳走的人。
一个半月前,这位小英雄组织了一次逃跑,可能是计划并不周密,可能是有人告密。总之,逃跑并不成功,大部分人都被抓回,只有一小部分人成功逃生。
死里逃生的静花,在曾经是家的断壁残垣中翻出没被找到的财富——或者是逃跑时从山贼那里得到的——总之,静花拥有五万两,可以发布一个委托。
她不知道伤害她的人的名字,也不知道拯救她的小英雄的名字,只能在委托任务那一栏写下“剿灭大荒山”,任务顺利发布,但因为酬劳太低无人问津。
每天都来看,每天都来问,任务就只是挂在墙上,没有忍者接取。
是附近的忍者没有这样的本事吗?是这里的忍者不愿意执行剿灭的任务吗?
她观察到,有时候某些很难的任务,也会挂很久很久没有人接,但只要被一群带着纸笔却不接任务的奇怪忍者抄下,快的话三天,久的话五天,任务就会被解决。
如果她的任务能够被抄走……
“所以,你自己抄录任务,塞到我的信件里?”白溪听过之后也不生气,反而是困惑更多:“可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笔迹的?”
他对自己的水平有数,怎么也不至于连这么个算得上幼童的孩子都发现不了。
“静花,他是第几个?”
静花既不喝水也不吃小点心,从桌下拿出自己的手,比划出一个3来。
“第一个成功的?”
她点头,拿出石板正要写,鹰把石板抽走,把白溪的纸笔给她,静花摸摸这支便宜的笔,认真开始写。
一开始,静花想直接把写好的信纸委托交出去,却被毫不犹豫的拒绝。
想要想办法混进去,但动作不够快,忍者们很容易发现,而且失败一次之后,其他忍者都会知道她想要把自己的任务混进去,对她很防备。
这样下去,她的委托永远不会有人接走。
故乡的仇报不了,自己的仇报不了,拯救了她的小英雄也只能成为无名的坟墓。
——这怎么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是金子总会发光
连续失败, 静花不允许自己气馁。
仔细观察好几天,发现这群抄委托的人里,有一个人明显和其他人关系不好。
他们每次都不一起出现, 这个人只会出现的很早很早,而且就算遇上, 也不会坐在一起,更不会互相聊天, 交换情报。
——如果还有一个人不知道任务店里有个会把信纸塞过来的小女孩,那就一定是他。
那么, 要怎么不引起怀疑的, 把自己的信混进去呢?
这个男人看起来非常疲惫, 经常带着黑眼圈,抄记录的时候总是写写停停, 时不时叹气发呆许久。
于是, 在某天, 她搬着一小盒信纸,举着一个相当于半价的金额,询问他要不要买。
白溪很缺钱, 能半价买到信纸当然不会放过,当即买下所有信纸,准备之后慢慢用。
之后,静花发布了一个非常简单的任务——抄一封信, 因为要转发给十几个人,时间来不及,没有其他要求,越快越好,酬劳不菲。
她等这个人进门抄录任务时, 向老板发布委托,确保老板一挂上去,这个看起来很缺钱的人能看到。
果然看到。
这个任务几乎是刚挂上去就被接下,静花等他一走,立刻问老板要来信件,开始学习他的字迹。
第二天,故意趁他发呆的时候凑过去,问他要不要买信纸,假借没站稳打翻他正在抄录的信,把自己写的混了进去。
“原来那个任务是你发布的……唉,我真是大意的不成样子。”
白溪并不生气,也没有被欺骗的愤怒——被人算计说明他考虑不周,能被人打翻信件说明他不够戒备,被人混进信件说明他不够小心,寄出之前没有检查所有信件说明他不够谨慎。
他是个宇智波,任务出问题不能把原因归咎于他人的狡猾和阴险,只能归咎于自身的大意轻忽。
“感谢您的解惑,我会向族长请罪……”
桌上的茶和点心都没有人动,整张桌子上陷入一阵寂静,直到老板端上来一摞包子——这是给忍者们服务的任务点,售卖茶、酒、兵粮丸和耐存放的普通点心,这种热食并不备着,这一笼是老板刚刚出去买来的。
出门买包子当然不是老板的工作内容,但鹰出手阔绰,还特地嘱咐要去远一些的摊位,时间晚一点也没关系。
这言下之意当然是想单独在店内聊聊,索性现在人不多,老板在门口挂上闲人免进,晃荡好一会儿才回来。
自顾自的把包子塞进嘴里,吃掉两笼才端起茶杯,看着桌上还是一口没动的点心和茶,鹰放下杯子:“怎么不吃,这家的点心不好吃?”
看着两个人对视,困惑地端起点心吃起来,鹰才加快速度吃起包子。她的动作说不上优雅,却也不能用野蛮形容,硬要说起来,这吃相只能形容为快。
动作是干净又平常的吃法,但动作非常快,和其他正在吃东西的人在一旁对比,就能发现鹰的吃相是常人的三倍速。
整整一摞包子入肚,鹰满意地喝下最后一口茶,两人面前的点心加在一起都没吃掉半盘。
“这就饱了?”
两人放下点心,现在他们的心里都堆着心事,当然吃不下去,鹰看着两人迟迟不继续,也不勉强。
“行,白溪你先正常工作,关于你的问题我会上报,处理结果等斑决定。”
忽略宇智波田岛的知情权和决策权,鹰决定要让斑处理这件事。
毕竟让‘轮继’的族人避开伤亡最高的战争任务,先从其他任务开始积累经验,从而提高存活概率的决策,是斑决定并下达的。
明明已经是酬劳较高的任务,为什么还是把自己压榨到极限,连轴转着工作不停歇?
是我们有什么地方没有考虑到?
分派出去的族人,有多少是相同的情况?
老板看着这桌人居然还不打算走,很有职业道德,迅速离开室内,不知去了何处。
“接下来,是你的委托,静花。”
小小的哑女坐直,比起吃掉更像是在等待中捏碎的点心扁扁地丢在盘子里,整个盘子都被推开。
“让你稍微吃点,免得之后吃不下饭……但你现在没吃饭的心思,倒也正常。”
拔出短刀,在桌面画出一个影子制成的豁口,鹰取出一个木盒子,放在桌上。
“给,你要的信物,委托已经完成。”
静花呆呆的盯着木盒子,只觉得自己身在梦中,不然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好事,怎么会如此不真实?
“还有,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认出她的脸,所以我翻了翻,她的镯子都在这里,你看下。”鹰没有观察静花的表情,而是在影子里翻翻,拽出一条绳子。
一条粗糙简陋的麻绳,首尾连成圈,却极长,上面串着各种镯子,或金或银,或是珊瑚美玉,各个价值不菲,泛着宝物的华光。
静花愣在桌边。
许久,她跳下椅子,在那一整串大小材质不同的镯子里翻出一支细细的金镯,上面用红绳坠着一枚小花形状的吊坠。
原来哑巴并不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的。
白溪听着嘶哑挣扎的气声,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看着面无表情,但是手指飞快扯断麻绳,把镯子取下来放在小哑女手里的鹰,白溪迟疑的眨眨眼,反应过来。
“您去……您一个人完成的?”
那可是大荒山……而且酬劳还那么低!
“嗯哼,我看到这个任务,觉得有趣。”
摸摸大哭的静花,鹰在考虑要不要给人披个毛毯,但她影子里塞得乱七八糟,实在有点难翻出来毯子或者衣服。
“那可是数百人的团伙,已知的忍者就有至少十人以上,是那片山脉里最大的山贼窝点……”
白溪作为驻外情报人员,当然知道附近的情报,泉奈得到的情报正是他收集并上报的。
“不止百人,而是一千三百二十四人以上的集团,会用忍术的成员有三百二十人以上,通灵兽至少七十二只,那片山脉里一半以上的山贼组织都是他们的化名。”
亲手处理掉的人数比较清晰,但密道里环境错综复杂,难以统计具体人数。
“被抓走的俘虏和一些年纪过小的成员,我让他们骑着马离开,消息在这几天应该就会传开。”
看着逐渐平复下来的静花,鹰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口:
“还有一些……女人,那些小山贼的母亲,我让她们和一部分年纪小的成员从另一个方向离开那里。”
那些女性,关在鹰没有提过的第四处牢狱。
问过她们的意见之后,愿意接受孩子的,鹰会把对应的孩子带来,和她们一起离开。
根据她们自己的意愿,分成不同的三支,从不同的方向离开,鹰没有给他们武器,只是让影分身一路把人送到城镇附近,看着她们欢欣离开才解除影分身。
静花呆呆的看着鹰的脸,鹰有些不自在地,手指轻划桌面发出‘哗哗’的轻响:
“毕竟他们中能诞生一个小英雄,我暂且相信其中愿意放下武器的一部分……要扣委托金吗?”
静花呆呆地拉住鹰的手,努力把她拽起身。
一路拉出门,找到老板面前,满脸泪痕的小花猫在用白溪的纸笔写下什么,把信纸一举,递给老板。
——任务完成,请给她全部的酬劳!
老板抬眼看了看面前出手阔绰,年纪没多大的女孩,又看看满脸泪水的小哑巴,默默闭上眼睛,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任务太难,酬劳又太低,果然还是走到被人胁迫抢走委托金的地步了吗。
本来看这个忍者出手阔绰,不是个能做得出这种事的人……没想到,真是人不可貌相。
唉,这里本来也是灰色任务点,什么人都有,只要不在任务点闹事,那么任务点老板也不会拆穿这些心照不宣的把戏。
带着毫无必要的怜悯,任务点老板手脚麻利的回到店内,把酬金取出——民间任务点也收手续费,但由委托人单独支付,忍者能拿到全额——酬金放在桌面上,他提起笔,摊开记录的卷轴道:
“需要您留一下名字,做个记录。”
鹰轻轻侧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视线很锋利,像是实质化的利刃,盯得老板皮肤生疼。
良久,她才收回视线开口:
“布都,没有姓氏,只记布都。”
布都,常用于刀剑劈砍的拟声词,一听就是假名。
老板没有多话,只是带着更多毫无用处的怜悯记下这个名字,把报酬交出。
当着静花的面拆开布袋,分类数过,将钱币塞回布袋,挂在腰间。鹰牵起静花的手,带着她离开。
白溪小跑追出来,不敢拦在鹰身前,只是一边跟着一边问:
“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何必带着她走呢?”
看着鹰不回答,他有点着急:“被混进去其他信件都是我做事不够认真,她……”
“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鹰停下脚步,眼神上下扫视,没看出来白溪要做什么。
“呃,她这个年纪能做到耐心观察,缜密谋划,又能认真执行,我认为她是个做情报的好苗子……请不要‘处理’她。”
鼓起全部勇气把话说完,顶着刀锋一样的视线,白溪接下来的话有些结巴:
“就算少一只腿,也不能说话,但这些在情报任务方面也许能成为优势……”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肉眼可见地低下去,鹰沉默半晌,笑出声来。
“你看,是金子总会发光,幸好我下手早,不然你这么抢手,我都抢不到你干活。”
静花温顺的站着,被摸脑袋也不反抗。
知道自己误会了什么,白溪从头红到脚,声音终于彻底停下。
“行了,去工作,斑没给你信息就一直干下去。”
鹰摆摆手,看着白溪如获大释,就要牵着静花离开,却又被拦下。
“您用了假名,是需要掩藏身份吗?”
看着鹰眯起眼睛,白溪连忙解释:“为族人隐藏行迹,控制流言也是我们的工作范围,如果您需要掩藏身份,我会控制目击者忘记您……”
“不,不用做多余的事。”
鹰想起这件事就想笑,她有注意着没有留下独特痕迹,甚至还打扫了战场和尸体,必然没有留下实质性的物证。
但目击者起码数百人,甚至还有消息灵通的猪鹿蝶小队两支,她的身份必然藏不住。
“我有准备,不用你干涉。”
没有解释,鹰牵着静花的手,缓缓离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山泽之禁
“……你怎么一点没遮掩, 还留这么多活口?”
收到写轮眼传来的任务影像,泉奈按着眉心,语气有点绝望。
鹰心情很好, 抢走斑的茶壶给自己添水,近乎得意的喝下, 并不解释。
“呵,从你手里拿钱, 是该出力。”
斑倒是完全知道鹰的用意,也不生气, 只是抬着下巴问:
“先把东西给我, 不然我可要赖账不管了。”
鹰知道这是玩笑话, 斑的性格极其护短,就算她赖账不给也会帮她兜底。
顶多就是事后要挨打而已。
爱的训练, 总归是逃不掉的。
“屋内可放不下, 先找个仓库, 东西多的很。”
于是,三人站在族长宅仓库门口。
“不行,不够大, 放不下。”
斑和泉奈对视,最终还是妥协,他们按鹰的说法拿上只有战争任务才会启用的储物卷轴,一起出门。
在族地附近的一座空旷的荒宅内, 三人站成一排。
鹰打开通灵,整箱的金块,银块先落地,整齐码成一面实心的宽墙,直接占去半个院子。
然后是各类珠宝, 首饰,绫罗绸缎,鹰把这些塞进屋内,把屋内空间塞满。毕竟这些东西娇贵些,不像金银能经得住风吹雨淋。
接着,鹰又回到院内,从影子里噼里啪啦扔出小山一样的武器,堆满院子的另一边,只留下一条能勉强落脚的小路。
“嗯,还有一些,放屋外吧。”
鹰跃到墙头,斑急忙拉住她,示意她先别出去。
虽然是荒宅,但也有可能被目击,如此巨大的数量……
“没事,是能放在外面的东西……”
斑不同意,拎着鹰的后领子把人拽回来,和泉奈一起左右开弓,至少把院子里的武器和金银收起。
忙活半天,斑才示意鹰继续。
“好吧,这可是你要求的。”
鹰重新打开影子,这次出来的却不是什么珍宝,而是一颗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看着这些诡异的东西堆成小山,整个院子从刚刚的珠光宝气变成这种宛若邪教祭祀的恐怖场面,泉奈后退半步。
虽然没有滴血,但这些东西到处滚动,衬得这个荒废的院子宛如地狱。
“……你带这么多头回来干什么?”
宇智波斑面色沉静,毕竟久经战阵,他并不因为惨烈的现场而动摇,只是觉得匪夷所思。
“全是通缉犯。”
鹰言简意赅,满意的看着斑缓缓闭上眼睛,而他身后的泉奈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哈,不枉费她对了那么久!
剿灭肃清救人才用多长时间,她通宵忙了一晚上,当然是在对通缉令!
找静花之前,她就已经在镇上转过一圈,附近的通缉令全部都有。
大荒山全员作恶多端,忍者几乎全员被通缉,而并非忍者的普通人被通缉的也不少。
“这是一半?”
“我懒得去换,这是所有的通缉犯,没关系,可以都给你。”
懒得去换,但是有空挨个对出来然后砍下来吗?
斑深呼吸,但刚吸进半口气,院子里冲天的糊臭味涌入肺部,让他沉默的把半口空气又吐出来。
“我说要放屋外的吧?”
斑的动作很明显,鹰立刻得意起来,脚不沾地跳到墙头,故作可爱的招手:
“这些就是全部,记得我们的交易——要兜底哦!”
说完立刻就跑,还留下一串得意的狂笑。
“……”
斑缓缓抬手,按住眉心。
“哥,她这个性格是越来越歪,真的不需要管管吗?”
泉奈默默抬手,拍在自家哥哥的肩膀上。
“不,没事……挺可爱的。”
放下手,斑单手拿起卷轴,指挥起来:“泉奈,先把室内的东西收起来,然后把我这边的东西倒给你,这些脑袋单独装。”
鹰一路小跑,心情非常愉悦。
她一路上没有留下实质性物证,但却故意在人证面前暴露身份,当然是故意的。
就像斑说的那样,从她手里拿分成,当然是要干活的,她要是扫尾太干净,那斑岂不是无事可做?
那怎么行!
至于这样的行动会招来怎样的麻烦,鹰和斑都心知肚明。
——贵族的追责。
山川,河流,草木。
飞禽,走兽,游鱼,虾蟹。
土地是属于贵族的土地,土地上的一切都是贵族的私产,哪怕一根枯枝干柴,一条小鱼小虾,也不能越过贵族领主的许可私自取得。
哪怕是贵族们放任做大的山匪,他们的财富也是贵族们的财富,不能越过他们。
完成任务获取酬劳是理所当然,拿到赏金也算应得之物。
但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属于贵族的东西,他们并无资格获取。
山贼仓库里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武器佳酿,就算是忍者们清理了山贼,这些东西也应当属于贵族。
无论这样的规则多么不讲道理,它都是千百年来的铁律。
对于极度依靠贵族委托的忍族而言,在这些地方得罪贵族极其不划算,哪怕那些都是些偏远且没什么势力的小贵族也一样。
因为贵族是个麻烦的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对一个贵族的不敬就是对全体贵族的不敬,而一旦在贵族中流传出不敬贵族的名声,整个家族赖以生存的委托都会受到影响。
哪怕是家大业大的宇智波,也不能完全无视这种影响。
甚至是贵族之间互相发暗杀任务也是如此。
这导致一种很诡异的景象时常发生——忍者接下委托去杀贵族,暗杀还好,但如果雇主要求杀的时候有目击者,让当地的人知道这个贵族是因为得罪了谁被处死,那事情就会按着诡异的情况发展。
杀完得对着尸体鞠躬行礼,以示对贵族的尊敬。
鹰不接暗杀,听到泉奈在饭桌上说这些,震惊到连吃饭都变成正常速度。
所以,当鹰说能拿到至少百倍酬劳时,斑立刻明白她要做什么。
也是在此基础上,斑说会给她兜底。
虽然熬了一夜,但她刚使完坏,正是亢奋的时候,还捞到一个新的员工,此时并无睡意。
——告死鸟那边,田中,那个手艺很好的匠人在渡鸦内部大受欢迎,不止一次要求专门做饰品,和商人接洽记录的事情另寻人手接替他。
数年来,鹰倒是也找过,可惜仅仅是认得字的人就很少见,何况在此基础上还要答应渡鸦们乱七八糟的条件。
静花,希望她能坚持下去。
鹰落在训练场墙头,站着观察起来。
训练场里人不多,有些在休息的人看到她站在墙边,立刻起身离开。
离开的动静不小,正在训练的人看到有人动身,立刻四处张望,果然看到鹰站在墙头,同样拔腿就走。
另一边,宇智波赤乌在教导‘轮继’的族人训练。
毕竟不是自己的眼睛,使用上多少会有不适应,也很难掌握自己开眼的族人与生俱来的技巧,需要单独训练。
看到训练场人口大迁徙,宇智波赤乌甚至无需抬头查看,话说到一半转身就走,半点没有想要留下完成职责的意图——开玩笑,再留下来又断条腿,他才不受这个气。
家族给的那点报酬可不够断腿期间的开销,大不了之后告族长!
到底是谁规定的单挑可以带通灵兽,简直不讲道理!
看到轮继的几人茫然地站在原地,好似离开母鸡的小鸡仔,鹰毫不客气地落地,无缝接手这些鸡仔,张嘴就问:
“学到哪个部分了,实战还差多少?”
“刚刚讲到幻术的运用……最基础的部分。”
小鸡仔们互相推搡,选中其中一个大点的,把他作为和凶恶猛禽沟通的祭品推出来。
“幻术,本质是对敌人的查克拉进行干扰,为我们行动争取机会。”
鹰张嘴就来,小鸡仔们懵懵懂懂的听,周围一圈还没来得及走的族人暂且停步,不着痕迹地听。
“因为写轮眼可以制造逼真的幻觉,甚至连触感都能模拟,所以大多数族人习惯营造一些恐怖的场景和非人的虐待,让敌人在痛苦中失去战斗能力。”
小鸡仔们点头,虽然语言很简练,但确实和赤乌讲的差不多,赤乌还说幻术是写轮眼的招牌忍术,要尽可能学习如何营造真实的幻境,让敌人无法分辨。
“但这种手法对查克拉的量,术法瞳力的控制要求极高,花时间训练如何制造一个真实的环境,完全是浪费时间。”
小鸡仔们大为震撼,他们今天才开始接触幻术,上来就听到两种完全相反的理论,此时颇为混乱。
“别管那蠢东西的理论,听我的。”
鹰转出写轮眼,缓慢结印,分出六个影分身。
“在战场上,应当用最小的查克拉消耗谋取最大的成果,用大量查克拉控制敌人除了展示血继确实强力之外,并无更多作用。”
“你们睁开写轮眼,仔细观察,我分出了几个影分身?”
小鸡仔们有的能顺利转出写轮眼,有的要先闭眼酝酿,极个别甚至要酝酿好几次,看的鹰青筋暴起——这个水平也太次了,战场上光把眼睛转出来都够死好几次的!
“六个。”
“三个?”
“五个?”
小鸡仔们七嘴八舌,观察着得出结论。没有人猜测六个以上的数字,毕竟影分身是个消耗极其恐怖的术,哪怕是以查克拉量庞大著称的宇智波,普遍能操纵的数量也在三个到六个之间。
“不对,十二个。”
鹰看着这些小鸡崽子,缓缓关上写轮眼,露出站成一圈的影分身们。
“这么多……”
“怎么可能?这么多影分身,要多少查克拉!”
其中几个影分身消失,鹰再次抬起下巴,继续问:
“这次呢?有多少个影分身?”
“十……十一个?”
“变少了,五个?”
“啧,怎么猜起来了!用写轮眼观察查克拉的走向,不要随便猜!”
鹰皱眉,影分身抬手给连着猜了三次的小鸡仔一记爆栗。这次仍旧答案繁多,但数字都在十二个以下,毕竟十二个影分身已然是他们想象力的上限,还当着他们的面取消了几个,写轮眼也关上了,怎么也不该数量变多吧?
鹰深深叹气,抬手解开幻术:“这次有二十四个,没人看出来。”
不管小鸡仔们如何震惊,鹰只是按按眉头,有些苦恼该怎么讲下去,良久,她抬起头:
“或许让你们观察我的破绽还太早,既然如此,不观察幻术,仅看物体的轨迹,你们应当能做到吧?”
小鸡仔们点头,训练场外,偷偷摸摸溜回来的宇智波也逐渐变多——虽然鹰的幻术说不上是宇智波内的第一人,但基础扎实,风格奇特,哪怕是同样拥有写轮眼的族人都会中招,
难得她今天来训练场不打人,听听她的教学也不错——
就当是之前挨打的报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幻术教学
“复现之术也都学了?”
复现之术, 写轮眼配套的基础忍术之一,可以把看到的影像在眼前反复播放,搭配传影之术可以给其他写轮眼传递信息和记忆。
小鸡仔们纷纷点头, 紧张起来。
“那么接下来,我的影分身将分成黑衣和白衣, 各6人,组成一个12人的队伍。”
一些影分身消失, 一些影分身用变身术换掉衣服的颜色。
“接着,影分身之间会丢苦无并接住, 你们需要仔细观察, 白衣分身丢向白衣分身一共有多少次。”
“提起全部的精力去看, 黑衣扔给白衣,白衣扔给黑衣的, 都不计数。”
训练场里聚集的人多了些, 大家都不是很想靠近鹰在的那个角落, 默默蹲在训练场的墙头上。
斑和泉奈刚把卷轴放起,没看到鹰在家里,想着明天的任务, 出来找人,正好撞上这一幕,也找了个视野很好的墙头,听到旁边的族人抱怨: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 结果居然要从观察开始教……无聊。”
“呵,我劝你好好观察,不然一会儿没数对,怕是要被伯父按着重新过一遍基础。”
泉奈也没听过鹰的幻术理论,他平常更喜欢和鹰切磋刀术, 此时也有些期待。
斑面色古怪,一言不发。
他也不观察,而是看了眼空空如也的脚边,又看看场上。
很快,影分身们移动起来,动作并不快,眼力好些的普通人也能看清,就是时间长一点,让人注意力有些涣散,可这对忍者们也不算问题。
“好了,多少次?”
很快,鹰收起影分身,看着表情严肃,严阵以待的小鸡仔们,想想自己一会儿要说什么,不禁露出快乐的笑容,明媚的让周围的宇智波们恶寒。
“三十二次!”
“三十四?”
小鸡仔们的答案并不统一,八成左右给出了三十二的答案,其他答案不同的鸡仔们有些忐忑。
“我还以为有多快……到底是在教小孩。”站在墙头上的三勾玉关掉写轮眼,觉得刚刚开眼观察的自己简直多此一举。
“不是速度,这个场景不是为了测试眼力,你注意到刚刚影分身的人数变化了吗?”
宇智波焚赫观察的更细,用复现之术过了一遍,确认自己的观察结果:“在十二次的时候,影分身的数量变成了15个,而现在结束的时候,影分身的数量是13个。”
悄无声息时,影分身已然增加。
不屑的三勾玉默默打开写轮眼,开复现重新数了一遍。
“很好,至少基础没落下太多——答案不是32的几个,你们每早去族地门口数鸟加训,回去练基础,幻术对你们还太早。”
鹰把几个人点出来,看着因为报出正确答案而暗暗高兴的小鸡仔们,继续问:
“幻术的基础是对真实的观察,观察越多越仔细,就越适合在幻术一途发展——那么接下来,先不要复现去看,我还有一些附加问题,你们凭借记忆答对的越多,证明你们的幻术天赋越高,自行作答,不必告诉我答案。”
“有谁注意到,苦无上有绸带,绸带上的颜色发生了变化?”
围观的宇智波几乎都注意得到,小鸡仔们倒是一半都没注意到。
“有谁注意到,分身们的数量有变化,变成了多少?”
宇智波焚赫得意地挺起胸膛。
“谁注意到,分身们扔出的苦无的数量有变化?”
从两支变成三支,在第24次传递时被其中一个黑衣握在手里,没有继续传递下去。泉奈看着焚赫苦下去的脸,小声跟他对答案。
“那么,有谁注意到,在第19次到22次传递,有一名影分身使用变身术,变成穿着花魁服装的宇智波田岛走到分身们中间,拿扇子扇风之后,从另一边离开了?”
宇智波斑深深叹了口气——其他变化都那么简略,怎么只有这个描述的这么清晰!鹰啊,过几天你要是被父亲揍,我是不会帮你说话的。
整个训练场陷入死一样的寂静,宇智波们连呼吸都顾不上,疯狂转出写轮眼,飞快打开复现之术。近乎绝望地看着一个影分身大摇大摆的变成穿着……呃,变成族长,默默的走到分身中间,动作甚至是花魁步。
花魁……族长神情自然地扇风,又迈着花魁步走掉,走出人群之后才解除变身术。
“呃啊!”
良久,一个墙头上的族人哀嚎出声,捂着眼睛掉下墙头。
其他宇智波没有嘲笑他的失态,因为他们也觉得眼睛生疼——哈哈,不是说不开万花筒不会有血迹病吗?怎么他们眼睛这么疼呢?
“这种很反常的景象,若是平常,肯定会记忆深刻,对吧?”
鹰嘴角上翘,确保包括正在偷看的其他宇智波都已经复现核实,完全反应过来之后,才高高兴兴地问。
“那么,为什么这一次,大家会毫不犹豫的忽略这样的反常?”
小鸡仔们没有答案,支支吾吾地互相推搡,谁也不开口。
“因为注意力被转移了,当集中精神专注一件事的时候,视野就会变得狭隘。”
泉奈怒气冲冲地跳下来,他才不管鹰在教什么,怎么能这样抹黑父亲的形象呢?
“鹰,你刚才——”
“各位要记住,施展幻术的关键就在这里——”
鹰抬起一根手指,放在身前:“要先一步知道对方的注意力在什么地方,最好能预判对方的下一步行动,如果能掌握这个技巧,哪怕不使用幻术也能在战场上占得先机。”
“鹰,刚才那个太过分!怎么能这样……”
泉奈抬手就要把还在讲话鹰转过来,但手直接落空,伸出的手只按住虚无的空气。
是影分身,这个正在讲话的鹰直接解除了自己的影分身!
“宇智波的幻术,大多直接干扰对方的查克拉,但因为对方也有查克拉护体,所以通常只能对查克拉量不如自己的对手使用,在实战中只能用来快速清理杂鱼。”
另一个影分身开口说话,并在泉奈暴怒冲过来的动作中火速解除自己。
“这不适合你们,你们目前的查克拉量太少太稀薄,根本不可能让敌人进入幻术,也没办法做出太真实的场景。”
同样是说完就解除,交给下一个影分身接力。
“所以,根据你们的状况,最好不要构建完全的幻术,而要用真假参半的形式辅助战斗。”
泉奈一路被无视,本来只是一丁点的愤怒越发旺盛,怒而拔刀驱散了所有影分身。
“我们的幻术通常从眼睛对视开始发动,这样对查克拉的消耗最少,不过也能通过镜面来发动,只是消耗更大,有时候自己也会一起中招,所以记得学幻术的解印。”
本体出现在鸡崽群里,影分身全部被泉奈清除,鹰同样拔出兽切,不用影子遮蔽的刀面亮如明镜,正好能照应出她的眼睛和身后的泉奈。
“种下幻术之后,不要尝试构建太多场景,最实用的是……”
泉奈的刀锋贴着鹰的发丝掠过,狠狠的劈中空气。
“一点点位置变化,让对方对你位置产生错判,不用太多——刀锋的位置哪怕偏离一寸,也能在战场分出胜负。”
泉奈转出写轮眼,一击不中,他立刻通过声音和细微尘土的不同判断出正确位置,重新矫正位置。
“不过这样的小聪明很容易被发现,不要上来就用,对方有了防备就没那么容易成功,如果可以,最好搭配其他小技巧一起用。”
这次确实劈中,但泉奈看着鹰不格挡就知道肯定有问题——果然,影分身!
“比如,隐藏影分身的数量,让敌人以为已经胜券在握。”
泉奈反斩,直接撞上雷息的刀背。
“或者,增加影分身的数量。”
单手结印,训练场上顿时层层叠叠出现十几个影分身。
“你们没中这个幻术,我口头提醒一下——现在泉奈眼里大概有几百个分身。”
泉奈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写轮眼旋转着,似乎在分辨什么。
“三个技巧可以同时使用,在对方眼中增加分身数量,隐藏真实分身的存在,以及偏移一点点本体的位置或是刀锋的进攻角度,这些不管是进攻还是逃跑都很有用。”
收刀,结印,豪火灭却!
“哇,这也太认真了,我们不是在讲幻术吗——好吧,偶尔也会有这种大范围清场的情况,你们量力而为,优先保命——其他忍族的查克拉量普遍没办法多次使用大规模的术,保命之后只要重新施术就可以。”
鹰同样结印,用风遁移开火焰的位置,保护小鸡仔不要变成烤鸡仔,自己很好心的站在训练场另一边,没和小鸡仔们站在一起。
泉奈立刻拎着刀和鹰战在一起,雷息携着雷光与另一柄刀锋缠斗,瞬时交手几十招。
“还有就是……关于幻术的成功率。”
鹰的声音顺着风在训练场里的传递,让宇智波们面面相觑——不是,这种刀术上的交锋更凭借**力量,鹰明显落下风,怎么还在教?
“敌人如果十分冷静,查克拉也没怎么消耗,那你们的幻术多半成功不了……”
刀锋对撞,鹰的二勾玉对上泉奈的一勾玉,两个幻术撞在一起。
“但如果情绪波动大,一心愤怒或是其他杂念较多,幻术就更容易成功。”
鹰后退两步,看着泉奈一动不动,刀锋轻轻垂下,松了口气,将雷息收刀入鞘。
“在战场上,能够稳定自己的情绪,挑拨对方的情绪,也是种不错的手段,可以参——”
泉奈的刀锋自下而上,直接斩开鹰的身影——却直接化作空气,又是影分身?
不,这个不是,这是幻术!
一个不知不觉让宇智波都陷入其中的幻术!
这怎么可能?
鹰的本体盘腿坐在墙头,和斑只有一步远,雷息平放在大腿上,单手按着刀柄。
“恭喜泉奈,欢迎加入二勾玉大家庭!”
她高高兴兴的鼓起掌来,丝毫不管整个训练场是多么安静。
“宇·智·波·鹰!你这混蛋!”
鲜红的二勾玉旋转着,泉奈的怒火已然达到了顶峰,他甚至把刀一扔,空着手冲上来——这才是要动真格的架势,毕竟同族之间不能下手太重,徒手反而能放开打,打多重都算是同族切磋。
丢下刀,代表他没有自信能控制得住自己,担心用刀把鹰伤得太重,显然是气得太狠。
“哈哈,也是为了教学,谢谢泉奈配合——”
鹰开始还在笑,看着泉奈把刀一丢,立刻收起雷息,火速起身。
泉奈猛冲上来,大喊:
“你出来!躲在我哥后面算什么本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崭新小把戏
“冷静, 泉奈,刚开眼情绪暴动很正常,冷静!”
鹰掂着脚从斑身后绕过去, 轻盈地在墙头这片方寸之地辗转腾挪,确保泉奈想抓她的动作都被斑挡住。
“你给我出来!既然有本事搞这些有的没的, 就该有本事和我打一场!”
斑疲惫地,深深地吸气, 单手按住围着他疯狂绕圈的泉奈,安抚道:“泉奈, 冷静。”
“可、哥哥——”
泉奈委屈至极, 从不在族人面前用的对‘哥哥专用撒娇声’都不管不顾地用出来。
“就是就是, 我就是发善心教一下——”
“嗷!”
鹰的话才说一半,宇智波斑的铁拳从天而降, 砸在她的头顶。
看着鹰抱着脑袋吸气, 宇智波斑一手拎着后衣领把人拎起, 一手牵着明显还没安定下来,写轮眼滴溜溜转的宇智波泉奈。他神情镇定,在训练场万众瞩目中抬抬下巴算打招呼, 顶着众人沉默而敬仰的目光把二人带走。
一个小小的影子从训练场外伸进来,众目睽睽之下,把泉奈插在地上的刀锋吞进影子里,飞快逃窜离开。
“……”
“哎呀, 泉奈,别生气,你看你的刀我帮你拿回来了……”
宇智波斑把人往族长宅一放,就去紧急处理鹰的任务后续,鹰专门留了人证, 他得先看看从什么地方收尾——还有关于宇智波白溪为什么抄错信的书面报告,这个不急,先处理收尾的事。
现在屋内只有泉奈和鹰,泉奈恨恨瞪着鹰,什么都没说,单独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鹰捧着刀,屋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完全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
哎,逗过头喽,完蛋。
至少一下午泉奈不会理她,说不定他明天也哄不好自己,还是得想想办法。
门窗紧闭,也不点灯,室内相当昏暗。
宇智波泉奈并不像鹰所想的那样,还沉浸在愤怒之中。
他在反省。
鹰所给出的,关于幻术的指导……那些不仅能用在幻术上。
他曾经在刀术更好的族人身上见过类似的技巧。
忍者的观察感知能力各有不同,但大脑能处理的信息却有限,如果全力专注眼前,自然会放松其他方向的感知……感知型忍者要全面,情报忍者要为队伍汲取最正确的信息。
这是日日锻炼的基础,但如果反向应用,也能成为针对其他忍者的杀招。
只是在这之前,幻术居然也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增强。
——这些技巧是互通的。
泉奈迅速整理着,同样意识到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同。
在鹰面前,不管是谁都很容易将这些基础抛之脑后。
鹰的力量比起之前成长许多,虽然在忍者中仍旧不算怪力,但她的刀锋宛若死亡的贴面舞,让人背后发寒,不自觉的集中在面前闪耀的刀锋上。
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越是对战,注意越是集中,越没有余力关注其他——因为稍有大意,那刀锋就能找到最微小的缝隙,将死亡奉上。
这也是某种诱导的小技巧吗?
就像今天,鹰对情绪的控制。
在她面前,情绪很容易被搅动,今天在训练场不该这么失态……她的动作,语言,无视的态度,刚刚好踩在愤怒的点上——啊!想起来还是好气!
深呼吸,泉奈努力冷静下来,继续反思。
为什么她能如此轻松的撩拨人的怒火?
是因为她很了解宇智波泉奈吗?
不,不止如此,之前在族内挑人挑战也是如此,她似乎很擅长从微妙的地方察觉什么,引导放大,不然不会成功让那么多人和她交手。
族内有人对她忌惮,有人对她恐惧,有人对她轻蔑——她似乎能让人的情绪失控,让身经百战的战士被一时的怒火捕获,自发踩中她的陷阱。
为什么她能做到……为什么我不行?
二勾玉缓缓旋转,宇智波泉奈思考着。
当她战斗时,她在观察什么地方?哪些部分是建立在她对自己的了解上,哪些部分是战斗中临时起意?如果旁观她和其他人的战斗,能得出结果吗?
哥哥……他无动于衷,是他能看穿那些小把戏吗?
……为什么哥哥可以?
……
屋外传来阵阵猫叫。
泉奈暂时不想管猫猫,左右是在家里,还有忍猫照看,不会有问题。
他并不考虑去问斑——开玩笑,自己没看出来算他没本事,怎么能求助哥哥呢!
猫还在叫。
宇智波泉奈,一个骄傲的天才,他知道自己的天赋卓绝,他知道他人与自己的差距。
他得意于自己的血继,他得意于自己的能力。
他坚信不会有自己弄不明白的事。
……他在想为什么猫一直在叫。
而且数量和音色好像也增加了,家里哪里来的这么多猫?
皱着眉头推开门,顺着猫叫找过去,发现大橘正蹲在拐角处,眼睛看着拐角另一边,背着耳朵不动弹。
不是大橘在叫,是在拐角的另一边。
奇怪,怎么大橘一直盯着那里,既不炸毛也不跑?
泉奈走过去,顺着大橘的视线看过去,屏息僵直,半晌没反应。
拐角的那边没有猫。
只有一只黑色的鸟类,比普通的动物更大只。
看到泉奈也并不害怕,安静地转过脑袋,侧着脑袋看人,缓缓张开喙:
“喵~”
一喵激起千层浪,拐角处的影子里立刻伸出六个黑脑袋,纷纷张嘴,喵喵叫起来。
回荡在整个宅子里的猫叫声,居然没有一声是猫叫的。
一种熟悉的恼怒混着无语,良久,泉奈捂着脸笑起来。
气笑的。
“宇智波鹰——管好你的鸟!”
在斑对面的桌子上趴着的鹰猛抬头,听着泉奈中气十足的声音大感满意。
“愿意出门,这我就放心了……我回去补觉。”
鹰打着哈欠起身,手刚扶上门的边缘,斑张口提醒道:
“记得明天在族地门口集合,战争任务。”
鹰的动作立刻停住,半转身问:“宇智波田岛点名要我去?”
“就算不叫族长,至少也在名字后面加敬称……算了,反正父亲都不管你这些。”斑没抬头,还在勾画什么:“对,父亲点名要你去,整个族地只留最低限度的人员驻守。”
“对手是谁?”
“千手。”
鹰推门离开,反手关门,安静地离开,宅子里回荡着的猫叫戛然而止,复归寂静。
又看了两页族务,泉奈怒气冲冲地推开门,抱着自己的大橘猫蹲在角落生闷气。
他和忍猫契约,也养了三五只不同花色的猫,只有这只大橘脾气最好,平日里窝在阳光好的地方不动弹,被抱在怀里不论多久也不反抗,是泉奈最常抱着的猫。
“别太在意,泉奈,你知道鹰被那帮告死鸟惯得厉害。”
宇智波田岛又没有干涉,就这么放任鹰这样生长下去。
斑也觉得没什么不好,反正鹰的力量成长迅速,多招惹些仇恨也是成长道路上的必经之路,她能自己解决。
至于泉奈……
“还在生气吗?”
“我倒不是因为她生气……比今天训练场上做得更出格的事,之前她又不是没做过。”
泉奈揉揉橘猫,还是别别扭扭地开口:“我只是在想,她用的什么手段,居然能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人的情绪?”
斑一开始就知道自家弟弟不会在乎鹰的挑衅,泉奈比起鹰的态度,更在乎鹰用的术。
“哦,原来是这个,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你用——我早说她这些小伎俩上不得台面,但她总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小技巧可用。”
“能在第一次碰到就察觉,泉奈果然感知敏锐,她用的是……”
“等等,哥,先别说!”
斑刚要开口,泉奈跳起来打断,看着哥哥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泉奈只能低头叹气。
“我想自己找出来,我能行。”
“嗯,用不了多少时间,那个方法……不知道的话很难往那个方向想,一旦知道原理就很容易应对,典型的小聪明。”斑点点头,把最后一笔勾完,纸笔收起,催促道。
“明日出发,记得整备行囊,早些休息。”
千手同样在战前准备。
这场战争是国战,由向之国和照之国发起。
双方口头骂战持续12年,零零碎碎小规模交火也有8年以上。
时至今日,向之国与照之国的矛盾已然不可调和,双方用最高规格标准发布委托,誓要将对方的国度覆灭。
向之国雇佣千手,而照之国雇佣宇智波,除了雇佣而来的尖端战力,两国还各自雇佣其他中小忍族,并且征召平民军队,为两族掠阵。
委托的最终目标是摧毁对方国都宫殿,杀死或活捉大名及其亲属,占领吞并对方的国土。
整个千手的气氛都很压抑,因为家族的情报网络已然探明,照之国的委托中并未对宇智波的战斗方式有任何限制。
在往常的战争委托中,一部分贵族会要求忍者们在城外决战,不要波及城池,尤其是不要波及到自家店铺私产。
但这一次任务,双方贵族都没有提出对忍者们的限制,要求只有一条——不惜一切代价覆灭对方的国度。
所有禁术全部解禁,人伦道德无需考虑。
宇智波所有禁术中,最为千手所忌惮的,莫过于宇智波们组成的焦土战阵——由数位精英组成的小队,连续不断的施展火遁,形成无休无止的灼烧火狱——这火焰甚至能将地面化作宛如红砖瓦块一样的石板,未来十数年都无法耕作种植。
因此,焦土战阵虽然威力巨大,但因为多数贵族不允许在城市或者农田处使用,根据战场环境的分布,千手可以提前预判对方可能在什么位置释放焦土战阵,提前做出准备。
但这一次……
伤亡会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高。
千手扉间在装卷轴,千手祈蹲在一边看着他手脚利落,魔法一样把东西收纳起来。
还挺赏心悦目的,整理过程和整理结果都很解压。
千手扉间收拾卷轴的时候她在一边蹲着,收拾武器的时候她在晃腿,收拾携带药品和兵粮丸的时候,千手祈不知从何处洗出来个苹果,咔擦咔擦吃的开心。
“明天不是还有值班,早点休息。”
看着嘴巴一鼓一鼓无忧无虑的妹妹,扉间还是没让她出去吃,说出的话相当柔软。
“嗯嗯,但明天反正大家都要出去,族地里都没几个人留手,怎么想都没活干吧?”祈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得意洋洋得宣布自己的邪恶计划:“我明天要趴在任务点里睡觉!”
“幼稚。”
扉间叹息,他有时候会思考祈这个性格是怎么养出来的……明明任务结算点几乎每天都能看到鲜血淋漓的族人,有人甚至会拎着自己被砍下来的半截胳膊去交任务,只因为任务点比医疗处近一点,可以先交任务再去接手。
但祈从来不会被吓到,这些事情好像也从来不会影响到她,每天就这么开开心心没心没肺地回来,守着各式各样的小石头嘀嘀咕咕。
不过,这有什么不好呢?
千手扉间轻轻揉乱妹妹白色的长发,没说什么。
这战场与她无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阻击战
这场国战比所有人的预想都要惨烈。
被解禁的禁术不止焦土战阵, 千手也从库房里拿出压箱底的禁术,再加上两国派出的军队和小忍族,短短数日, 两方伤亡众多。
宇智波在一处合围一支千手数十人,其他忍族近百人的部队, 计划用焦土战阵大烧四方。
鹰今天的任务是在包围圈的西边待命,不管是后方有人要突围, 还是前方有人要去支援,鹰的任务就是带着人把他们拦下, 决不能放进去一个人, 也不能放跑一个人。
为此, 宇智波田岛给她指派足足两个感知型忍者和四个擅长战斗的族人。
宇智波焰华同样在其中。
鹰所在的方向虽然路途极近,但地势开阔险要, 格外适合火遁发挥, 就算是千手想要合围, 也不会选择这个方向。
所以,鹰当着自己队员的面,打开一本忍术卷轴, 研读起来。
焰华看到就当做没看见,别说阻止,甚至还给鹰倒了杯水放着。
小队成员敢怒不敢言,鹰这个族长指派的空降队长并没有指挥带队的经验, 本来他们就不算信服……居然还在战场上偷懒!
但打不过,可恶!
两个感知型忍者一高一低,任劳任怨地工作,鹰坐在树上读卷轴。
没过多久,鹰从树上一跃而下, 掠过正在专心感知的队友,远远眺望,面色难看。
“警戒,备战——千手的增援,十二人以上!”
几乎是她出声的同时,一支苦无撕裂空气挨近眼前,鹰正要用刀格挡,千钧一发之际改变主意,没有拔刀,而是侧身闪开。
果然,苦无上卷着符,落地受震动立刻起爆,弥漫起巨大的烟尘。
瞬息,几十只相同的苦无铺天盖地飞来,要掀起一场巨大的爆炸,扬起足以遮蔽写轮眼的烟尘!
“三三结队,左右分开,从两侧拦人——中路正面交给我!”
留下两个影分身散开,鹰冲出烟尘。
流风替代雷光环绕在刀身,巨大的上升气流干脆地扭转苦无的方向,让起爆符化作天空上的烟花。
身后一高一低两个感知型忍者迅速招呼人手分成两队散开,鹰提刀迎着苦无扔来的方向正面迎击,却在看清对方领队的瞬间瞪出写轮眼!
怪不得敢走所有方向里最近最快最危险的路——带队的人是千手柱间!
雷霆顺着刀锋激射而出,拦住千手们的去路,鹰不再收敛自身气息,用最闪亮浩大的雷霆宣告她的到来。
“诸位,此路不通。”
千手柱间也有些惊讶,但动作并未迟疑,而是立刻拍手结印,鹰脚下的土地立刻伸出木制枝条,要捆缚她的行动。
植物的生长速度要如何快过流风?鹰拎着雷息冲进千手的阵型,瞬息之间和几位千手交锋数合,对这支队伍的实力略有估算后,才后跃拉开自己与千手们的距离。
十二人中只有两个感知型,剩下一半擅长拳脚一半擅长武器,唯一的忍术担当居然是千手柱间本人……
这样一支菜刀队,突围进去能做什么?
会是调虎离山吗?用这支队伍吸引她的注意力,好让善用水遁土遁的族人潜入进去?
可她上次出现在战场上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哪有这样的威慑力,面子大到能让千手柱间当饵?
这种时候……
“这些臭鱼烂虾进去,不过是平白丢掉性命——就这么打道回府如何?”
鹰踩着雷霆轰碎枝条,轻盈落地,站稳第一件事,张口就是挑衅。
立刻挥刀挡下正面掷来的手里剑,旋身躲开刺踢腿,鹰附身旋腰,横斩而出!
一记远比刚才威慑更快更强的雷击呼啸,留下一道近乎腰斩的焦糊伤口——是用高压雷霆劈过留下的灼伤,哪怕是千手的体质也不能瞬息间愈合!
锐利的刀伤在千手身上愈合得极快,除非是斩首那样的要害,不然鹰的刀术很难留下有效伤害,针对这点,宇智波田岛不知从什么地方翻出来这套雷遁刀法,按着脑袋让她练。
这次还是第一次用在千手身上,效果不差。
受伤的千手后撤,其他人冲上来,鹰迅速调整自己的位置,避免自己站在千手的包围圈里。她的动作灵巧迅捷,千手十二人的队伍里,连续四人都留下雷击伤。
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虽然只有一人,但却不能迅速灭口,千手的队伍瞬间四散开来,分成四支三人小队突破。
鹰立刻旋身要追,却被冲天而起的木墙挡住前路,千手柱间迅速蹬地跃起,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近身而来!
“好久不见,鹰——你是不是又变强了?”
随着声音传来的力道足以开山裂石,鹰甚至能听到用于挡下这一击的刀柄发出细微的裂响,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击飞,鹰调整重心落地,立刻侧步躲开从天而降的振踏!
用于抓紧地面的查克拉被振散开来,鹰立刻调整重心,但现在没有喘息的空挡,千手柱间的追击再次冲来!
硬碰硬没有优势,躲!
立刻做出判断,鹰迅速后垫半步,躲开直拳,刀锋上斩。
雷息穿过千手柱间的左臂。
鹰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不是没砍中,也不是幻术或是影分身。
她的雷息确实实实在在的砍中左臂——但在她的刀锋从胳膊里破出的瞬间,千手柱间的胳膊已然愈合一半!
这是人?
这还是用了雷遁附着在刀上!
如果没有雷遁,只用刀劈下去,斩击速度甚至没有愈合速度快!
这是人?
顶着鹰的注视,千手柱间抬手挠了挠因为被直接斩断衣服而漏出的皮肤,提起个毫不在意的笑容。
“哎呀,这个是新招式?感觉有些痒呢!”
——这是人?!
影分身各自拦住两支小队,另外两队千手小队也对上宇智波的小队,一时之间陷入僵持。
负伤的人抬手将雷击留下的焦糊伤疤揭下,露出鲜红的血肉——这样愈合更快!
“速度慢的像龟爬,也想突破我的防线吗?”
分身不知道本体己然陷入苦战,横刀挑衅起来。
看着千手们果然愤怒起来,鹰转出写轮眼,观察着。
还不够,再愤怒一点,再多一点才能……
“怎么不换其他人来突破?至少能比你们多走几步路。”
另一边,影分身三号对上千手桃华带队的小分队,同样开腔嘲讽。
效果同样不错,千手族人拎着刀就要近身:“一具分身,真是大言不惭!”
千手桃华抓住要冲出去的同族,声音冷静:
“继续分散,我们的目的不是在此交战!”
影分身咋舌,反手拔出兽切,地面上的影子立刻鼓动化作有形的利刃!
千手的目的不是在此交战,她的目的可是把人都拦住——就算是诱饵,这些饵食也得留下!
四支小队全部遭遇战斗,千手柱间有些惊讶。
往常这样的突破战,但凡是千手柱间带队,都采用一种简单又有效率的策略——千手柱间断后,拖住阻击力量,其他人分散突围,等突围成功之后发信号,千手柱间单独脱战。
这个策略唯一的问题是,断后之人太容易牺牲,但因为这个人是千手柱间,所以这个问题约等于不存在。
往常这样的策略总是相当顺利,因为千手柱间战力超群,没人能越过他去追击其他人,当他想走的时候也没人能留住他。
再次向前迈步,再次发现自己脚底被影子组成的细线缝在地面,千手柱间疲惫叹气:
“鹰,你知道这个没用的吧?”
抬脚,皮肤和肌肉都被撕裂,鞋底早被蛮力扯成两半,鞋底粘在地上。
但当脚底再次落地,伤势已然不见踪影。
千手柱间将只剩一半的鞋揪下来丢到一边,声音有些无奈:
“这些攻击除了让我多出一份买衣服的钱以外起不到什么用处,不如试试看威力更大些的招式,如何?”
只看衣服,似乎是千手柱间落入下风,毕竟他的护甲显然没起到什么作用,已经砍出十几处豁口。
但那破烂的衣服下,他身上没有一处伤疤,甚至连血迹都没留下几滴。
鹰收回兽切,一言不发。
刀术没什么作用,风雷忍术也一样,通灵术叫渡鸦来容易让渡鸦们受伤。
只用纵影术还不如雷遁,至少雷遁还能让他觉得痒痒。
幻术需要动摇对方的查克拉,但千手柱间的查克拉量甚至比宇智波斑还多一点。
动摇他的情感让他露出破绽?
可千手柱间意志如同扎根千米的巨木,如何才能动摇他的意志?
伤害不如恢复快,力气不如对方大,幻术放出来也是徒劳,有什么能把千手柱间留在此处?
如果这里留不住他,让他去增援其他战斗节点,那一定会被突破阵线。
鹰在飞快思考,千手柱间也是同样。
千手的族人和其他忍族被大量包围,宇智波在准备一次大范围的焦土战阵。
他们一行十二人要把能够抵御焦土战阵的卷轴和材料运进去——一部分核心材料无法通灵——十二人里只要能突破进去三个就足够!
哪怕迟一秒,都有可能让大量的族人逝去!
正因如此,千手柱间亲自带队,走地形最劣势,也最快的方向——居然这么难缠!
四支小队居然被全部拦住!
必须得去帮忙才行,可鹰的速度太快,柱间有心折断她的腿骨或者其他一两根骨头,让她无法支援,却仅仅只留下一点擦伤。
想要强行离开不是做不到,但如果鹰一直跟着他,就算他支援其他小队,小队里的其他人也不可能在这种速度纠缠下逃脱!
真是难缠!
对视的两人同时这样想。
族人还在等待支援,千手柱间不再隐匿行迹,抬手放出范围更大更广的木遁!
潜入战斗自然要小心隐藏行迹,避免遭遇更多敌人的追击,哪怕是千手柱间也不会例外。
这样明显的查克拉,如同一则信号,让分散而出的千手小队立刻意识到自家少族长的意思——强敌,无法脱身,我来制造更大的动静吸引其他敌人,你们加快脱身速度!
鹰如同一只真正的飞鸟,确保自己在木遁的捕获范围外移动,流风环绕,时不时砍断木遁枝条的顶端。
她同样意识到,千手柱间打算放开手脚好好打一场,接下来的交锋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松。
轰鸣的雷霆响彻整片森林,地面上闪耀的辉光让天穹都暗淡无光。
宇智波的两只小队都是在训练场被揍过不止一次的熟人,听得出这嚣张的雷霆有何含义。
——不必靠近,无需支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在等什么?
宇智波鹰的本体和千手柱间拿出各自的真本事, 在最西边发出巨大的动静。
就连在中心围攻战场的宇智波斑都能发现,千手柱间自西边来,正和鹰爆发战斗。
“父亲, 我去支援……”
话还没说出口,宇智波田岛打断他:“千手家那个小鬼确实强,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更快发动焦土!”
“可……”
“没有可是, 鹰那丫头狡猾的很,真打不过总记得跑!”
宇智波斑咬牙, 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千手的十二人小队分散开来, 在森林里爆发五处战斗。
宇智波小队两支, 一支焰华带队三打三,另一支三打二, 都是多年的老对手, 一时分不出胜负。
两个影分身对阵的两支队伍, 情况就有些……混乱。
千手桃华脑子快的很,知道小队的核心目标是突破封锁送物资,并不停留, 三个人放出来一地几十个影分身,分开跑向不同的方向。
写轮眼无法分辨的分身术。
是多重影分身术,千手扉间在影分身术的基础上改进而来,专门针对写轮眼的术。
“我讨厌聪明人, 不过……”
狂风呼啸,斩断某个一心移动而非防御的千手左腿,影分身踢了脚残肢,转身踢飞众多影分身中的另一个,单手按着这个被踢断肋骨还没恢复的倒霉蛋, 鹰抓着他的脖颈将人电晕。
“我也喜欢聪明人。”
随手把隐隐散着肉味的人体丢在地上,鹰拦在千手桃华的本体前,给她添了一道几乎斩断大腿的雷击伤。
“只有聪明人才会对自己的忍术抱有自信,比如……”
看着千手桃华煞白但难掩怒气的神色,鹰按着她的头发与她对视,转出写轮眼:“认为多重影分身无法被分辨。”
多重影分身,专门针对写轮眼改进过的术。
鹰能迅速分辨出本体,自然也不是因为写轮眼——多重影分身术能复制武器装备查克拉,但不会连影子里的小标记都分走。
在她视线之外的地方用或许能蒙混过关,但在她面前用的分身术毫无用处。
千手桃华陷入幻术,影分身正要补刀,却被侧方一阵巨力击飞——好家伙,被砍断腿的那个已经把腿捡回来接上,只差一点就完全愈合!
千手研究医疗忍术干什么用,这些人形史莱姆真的需要治疗吗?
不知道千手的恢复速度和医疗知识正相关,鹰发出震惊的感叹,并立刻调整角度落地。
千手桃华陷入幻术带来的昏迷,同族生怕晚一点唤醒自家小队长就这么没了,果断运起查克拉,使用千手应对幻术的秘技!
他狠狠给千手桃华小腹一记重拳!
千手桃华一边呕吐一边睁眼,迅速从幻境里清醒过来,看着另一边昏迷的同族和给她一拳的同族,她咬牙起身。
“迎战!”
“嗯嗯,这就对了。”鹰对这种唤醒方法大为震撼,但还是拎着雷息,做出悠哉的样子挑衅起来:“别一心想着离开,多挣扎挣扎——”
“无能的小老鼠们。”
另一个影分身踩在高壮千手的后背上,她用影子把人缝在地上,雷息贯穿他的心脏,旋转拔出。
“多拿出点本事来,就这样在地面蠕动,可突破不了我的防线!”
雷息的刀尖指着另外两个千手,满意的看着对方的呼吸猛然急促,明显气的不轻,鹰轻转雷息,发动幻术。
雷息是一把忍刀,是宇智波的重宝,但它很长一段时间里,并没有使用者。
因为雷息虽然是忍刀,但能力对于宇智波而言过于鸡肋。
族内但凡有本事的都开了写轮眼,写轮眼本身就是天下第一幻术释放器,远比忍刀好用。
没开眼的族人倒是可以用它发动幻术,可雷息名声太响,拿着与催命符无异。
不过实际用起来,雷息的幻术超乎想象的好用,比如现在。
不同于通过对视释放的幻术,雷息的幻术是借由呼吸触发,只要离得足够近……
凡是千手都知道战斗时不能直视宇智波的眼睛,几乎是刻在身体里的本能,战斗时下意识看着的都是肩膀以下的四肢。
经过雷息布下的幻术,他们看到的鹰比真正的鹰更高挑——也就正好和她的本体对视。
和宇智波对视,就是和死亡对视。
再一次利用铺天盖地的雷光掩盖自身位置,鹰砸在地面。
呼吸浅快,大小腿酸麻,膝盖酸胀钝痛,像是生锈的齿轮一般难以屈伸。
这就是千手柱间的全力……没有喘息之机。
就在鹰落地的瞬间,山岳一般沉重的重拳借着高空重力砸下!
刀鞘支地,鹰打着滚闪开,借着地面的震颤撤远,单手撑着地面。
千手柱间的状态也说不上太好,身上密密麻麻扎着钢钉。
这是鹰取代手里剑的小暗器,这些导电性极好的小钢钉很适合搭配雷遁用,她带了一身。
伸手把脸上的钢钉拔下来,千手柱间甩甩胳膊,把自己从刺猬的形象里拯救出来,随手把钢钉扔在地面上,看着状态迅速平复下来的鹰,颇为头疼。
但凡有一点空隙,鹰被耗到山穷水尽的查克拉就能再次恢复到可以战斗的程度,这种远超常人的恢复速度,简直像是……
千手柱间暂时闭眼,没有继续想下去。
放开感知,发现四支小队居然没有一支成功突破——开阔地形还是太过不利,无论往什么地方跑都很容易被发现。
族人的性命系于一线,必须加快进度。
千手柱间开始结印,以他的结印速度居然需要这么久,足以见得这个忍术有多么复杂——也足以说明这个忍术的威力有多么巨大。
鹰用刀身撑地,倒不是她自大到不想打断千手柱间的结印,而是她身体中的每个细胞都渴求着氧气和休憩,没有铡刀架在脖子上,实在站不起来。
大地传来轰鸣,直径数丈的地面同时皲裂。
巨大的如手一般的木遁破土而出,层层叠叠数百只,哪一只都有上百丈的大小。
这些木手拔地而起,范围极广,速度也快,别说鹰现在如此精疲力尽,哪怕是状态良好精力充沛的时候,也极难从中逃脱。
两个影分身迅速意识到事态不妙,她们两个的战场离本体的战场最近,见面前重伤的小队被木遁拖走,立刻抽身离开,向着另外两只正在缠斗的小队前进。
“立刻跑!封锁线向后撤,不要待在术的范围里!”
两个影分身几乎是同时对小队下达命令,惊雷分开正在缠斗的千手和宇智波,迅速在前方破风,带着小队成员撤离。
“你的本体呢?怎么来的是分身!”
鹰又不用防备写轮眼,影分身都是普通分身,自然能被族人认得出来。
“少管闲事,立刻撤离!”
影分身才不解释,但小队成员似乎有自己的理解,声音颤抖,甚至悲愤大吼:
“范围这么广,如果你的本体留在这里,会被碾碎的!”
另一处,焰华也在说类似的话:
“你又不会火遁,没办法像斑那样烧出安全空间,千手能感应到那些木枝的位置,不管砍掉多少都会被找到,如果你的本体留在这——”
“你会死在这!”
——千手的成员嘶吼着。
被木遁收拢至千手柱间身边的6名小队成员均为重伤以上。
心脏破损两人,咽喉气管颈骨斩断一人,近乎腰斩一人,剩下两人身上不是致命伤,但也手脚各有伤口无法行动,需要一定时间恢复。
千手柱间沉着脸,全力给族人们治疗,掌中冒着绿光。
千手和宇智波代代世仇,彼此之间非常了解。
但鹰是数年来首次在战场亮相,情报几乎一片空白。
她的战斗路数和其他宇智波完全不同,而千手的战斗风格却向她敞开,才导致如此一边倒的战果。
抽刀起身,鹰的呼吸仍旧没有恢复正常,但好在千手那边也抽不出空来理她。
“没有卷轴辅助,释放范围居然有这么广,要是结印再快一点,谁能阻挡你?”
看着木遁越升越高,将视线缓缓隔绝,鹰却并不恐惧,而是闲话起来。
“说的好像你能离开一样——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千手的成员显然是刚刚被气的太过,不等千手柱间说话,他倒是一边咳血一边反驳诅咒着,神情激动,双目赤红。
“呵,你可以问问你们家少族长,这种东西拦不拦得住我。”
这样的回答显然更让人生气,那千手的成员又呕了一地血,直接溅到千手柱间的脚背上。
“先别说话,也别动怒,集中精神用百炼!”
千手柱间立刻转移注意力,掌仙术贴在那人的后背。
关于鹰说的脱身方法,千手柱间有点头绪,多半是当初从父亲手里逃走的那个术——逆通灵。
远在千里之外的忍兽使用通灵术召唤人类,只有两个前提条件——一个是忍兽要学会通灵术,另一个是忍兽要知道使用通灵术的时机。
鹰刚刚还在用告死鸟的影子操纵——柱间知道兽切不是忍刀——她的影子里必定有一只渡鸦。
若想要用逆通灵脱身,必然要先解除通灵召唤,由回到告死鸟领地的渡鸦逆通灵。
这样一来,鹰身处告死鸟领地,要回到这边战场,起码需要两天,那之后的战斗调度……
千手柱间沉思着,却迟迟没看到鹰举手结印。
她在等什么?
“嗯,还有五个在外面……那群家伙效率不高啊。”
看看千手桃华和那个呕血的千手,虽然重伤,但并没有任务失败的不甘和愤怒,鹰眨眨眼,看出点情报来:
“虽然我知道突袭的时候要饱和式突袭……但留下一半以上,居然还是不够?”
“你们的目的是送进去多少……我猜猜,肯定不是剩下五人都要突破进去,三个?”
木遁构成的巨手仍在缓缓合拢,这一次连天穹的光辉都被遮蔽,徒留阴影渐渐爬上衣角。
战场除了木遁移动的轰鸣和土块被拨动的吱嘎声,再无其他声响。
千手们保持了惊人的安静,没有再说一句话。
“原来如此,只要三个人就够……想必也不止从我这一个方向突袭?”
巨大的木遁手掌合拢,层层叠叠的手从外围再次挤压最中心的手掌,发出吱呀的挤压声,天知道内部核心遭受了怎样的重压。
如果有什么被这双巨手捏在手心,想必粉身碎骨也算是个相对完整的结果。
中心战场,焦土战阵开始焚烧一切。
作者有话说:
无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