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副画面里面的情景是, 那一副字画根本就不是昨天晚上丢的。
准确地说,是有一位年龄大约在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叔,趁着公司前一天傍晚快要下班的时候。
并且是, 趁着画廊里面人群比较密集,一时无人注意他的时候。
先是左顾右盼, 再是行动迅速地从墙壁上方扯下来了一副软裱的字画, 卷吧卷吧之后,藏在了他身上那一件宽大的大衣里侧。
藏好以后, 再再是行动迅速地离开了画廊。
说实话, 那一位大叔的样子令人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小偷。
长相与气质,斯斯文文的, 文质彬彬的。
穿着么, 更像是一位呆在事业单位里面的工作人员。
周君若也眯着自己的那一双眼睛, 也好好地看了又看那一个贼的长相与穿着, 也看着郭一凡说道:“他…,就是不太像一个贼。”
郭一凡紧接着回道:“你先别管他像不像是一个贼了,你现在赶紧去把员工们都给召集到一起。
问一问, 他们之中有没有人认识他。
再问一问,他们昨天下班的时候, 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到这一个问题。
一直到今天早上了,才有人发现, 也才有人给说出来?
这里面, 是不是还隐藏着别的什么问题呀?”
说完了那几句话, 郭一凡接着又说:“算了, 这会儿公司里面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
彼此两个人, 锁好了那一扇小小的房门,离开了那一间小小的房间。
走着去召集员工们的路上,周君若又问了一问郭一凡:“你说,这件事情,咱们要不要跟常总说上一声呀?”
“先不要吧。”
“为什么先不要吧?”
郭一凡吞吞吐吐地回道:“她…,她老人家现在日理万机的,她要是为了寻求清静,方便她在外面选择厂址的大事儿。
那,这件事儿就会变得有些严重了。
这有凭有据的,她一出手,她一报警,那个人肯定是得去坐牢了。
坐牢呀?那也太可怜了。”
……
谁还不知道,去坐牢可怜呀?
但却,谁让那个人来公司里面偷字画呢?
他,那也是有点活该吧?
周君若听过了郭一凡的那几句话,接着又问了一问她:“对于我们两个人而言,这也算是一件大事儿吧?
这件事儿,我们要不要告诉给楚姐姐和夏亦然呀?”
为什么要告诉给楚静一和夏亦然?
她们那两个人,和这一间公司,和这一件事儿,说有关系也有关系,说没有关系也没有关系吧?
郭一凡渐渐的停了一停脚步,转了一转身子。
直愣愣地望着周君若,直呼呼地冲她说道:“你想要告诉给她们那两个人的这一个想法,我完全可以理解。
你不就是觉得,咱们两个人处理不好这一件事情么?征求征求她们那两个人的意见,寻求寻求类似于主心骨的那种感觉。
但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想要告诉给夏亦然,我管不着。
你要是敢告诉给楚静一,我还是要和你绝交。”
……
绝交?
这么大的一件事情,绝交也得说给楚静一听一听吧?
关键时刻,她郭一凡以为她是谁?
不告诉给常姐,也不告诉给楚静一,她真的能够凭借着她那一个单单纯纯的想法,把那一幅几十万的字画说要就给要回来了?
走到了员工区域,郭一凡假模假式地黑着自己的那一张脸庞,冲着周君若投递出来了一个又一个的眼神。
让她把员工们都召集到了,她们那两个人的面前。
然后,笔直笔直地挺立着自己的那一副身子。
再然后,冰冷着自己的那一副声音,铿锵有力地对大家说道:“咱们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知道个差不多了吧?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考虑,有请相关的知情人员尽快去到我的办公室,跟我和周总说明一下这件事情背后的情况。
你们要是有人敢知情不报,我就让警察过来审问你们。
那是几十万,那不是几百块、几千块,已经远远地超出刑事立案的标准了。
至于你们怎么选择,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当然了,如果这件事情里面没有你们的责任,你们就算是知道了点儿什么情况也没有关系。
相反,我还会给提供情况的人员发放奖励。
怎么个奖励之法呢?就暂定奖励两万块钱的现金吧。
这个钱,由咱们老板出。
谁让她,不差钱呢。”
……
郭一凡一经说完了那一段话,又假模假式地走了。
走向了她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就似回到她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之内,等着知情的人员主动找她去了。
那一副架势和气势拿捏得,还算是对得起她的那一个职位吧?
周君若跟随在郭一凡的身后,跟着跟着,愣是拐了一个弯儿,拐到了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之内。
一进到了办公室,一关上了房门,就拿起来了自己的那一只手机,也就‘唰唰唰’地给夏亦然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一张口,便对她说道:“夏姐姐,我们公司出大事儿了。”
……
你们公司出大事儿,跟我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或许,本着也算是朋友一场的原则。
夏亦然躺在自己的那一张大床上面,此时此刻还没有起床呢。
一听见了周君若的那一句话,快速地醒了一醒精神,冲着她问出来了一声:“你们公司出什么事儿了?”
“我们公司的一副字画丢了,价值几十万,郭总不让我告诉给我们老板,也不让我告诉给楚姐姐。
她…,她还不让报警。
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呀?”
……
怎么办呢?
夏亦然沉默了片刻,宛似真得替周君若想了一想,她应该怎么办。
想完过后,温温柔柔地说道:“郭总是想要一个人承担吗?”
“她?她那么笨,她能承担什么呀?她跟我说,她想要去找那个小偷,把那一副字画给要过来。
人家偷都偷了,她能够要得回来吗?
她去要的时候,人家不打上她一顿,那就算是便宜她了。”
……
这么说,也挺对的吧?
周君若说完了那几句话,接着又说:“还有,她去要的时候,我肯定是不能够袖手旁观的。
人家要是把我们两个人,一人给打上了一顿怎么办呢?
郭总那么笨,我也不怎么聪明。
万一,人家再对我们两个人来上一个那什么…,那我们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悔恨终生了。”
……
这怎么还越说越来劲,也还越说越瘆人了呢?
夏亦然似是很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地说道:“我建议,你还是把这一件事情告诉给楚教授吧。
这,毕竟也是她们两个人的家事。
让楚教授出面说一说她,她应该会听的。”
“就是,她不敢不听楚姐姐的话。
假如,她连楚姐姐的话都不听了,那我肯定是要袖手旁观了,那个小偷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我害怕。”
……
周君若就似故意的一样,在手机里面冲着夏亦然使劲儿地装纯情,装无辜,装可怜。
装得,也就似一朵白莲花一样。
还真似博取到了,夏亦然不少的关心之情。
博取完了,夏亦然的关心之情。
也挂断了,夏亦然的电话。
周君若又‘唰唰唰’地给楚静一打过去了一个电话,用着绝对是截然不同的心情和表情,冲着她说了一说。
自己和郭一凡遇到了,什么样的大事件、大麻烦。
楚静一此时此刻正站立在H大一间教室的讲台之上,也正准备给她自己的那些学生们授课。
一看见周君若的那一个电话,犹豫了一下,迟疑了一下。
犹豫过后,迟疑过后,还是接听了那一个电话。
可能,她也不是担心周君若有事,她是担心与周君若工作在同一家公司的那一个郭一凡有事。
果不其然,郭一凡就是有事。
一听完了周君若的叙述,楚静一立刻走下去了那一张讲台,也立刻走出去了那一间教室。
更立刻小跑了起来,冲着自己的那一辆车子跑了过去。
跑着跑着,楚静一慢慢地停了下来。
停了下来之后,直如是沉默了许久,也直如是思索了许久。
许久过后,亦也直如是硬生生地逼迫着自己,平平静静地对周君若说道:“我相信,她能够把这一件事情给处理好的。
处理不好了,她应该承担什么责任,她就承担什么责任。
任何方面的成长,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这件事情,如果一凡不亲口告诉给我,我暂时会当作我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
这,怎么和预期的设想有点不太一样呢?
楚静一的意思是,她暂时不管这一件事情吗?
那这,不真得是麻烦了吗?
挂断了,楚静一的那一个电话。
周君若坐在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里面,一连坐了好几分钟,才似缓过来了一丝丝的清明。
走出去了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走到了郭一凡的那一间办公室之中。
郭一凡也坐在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里面,更也坐在自己的那一张办公椅上方。
刚一看见了,周君若的那一副身影,便冲着她问了一句:“周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跑到哪儿去了?”
“我…,我去了一下洗手间。”
……
洗手间那三个字,一经被周君若说了出来。
郭一凡的那一副模样,直似有点没有话可说了,可接了。
只好,敛了一敛自己那一副有点不太满意的小表情,也便又冲着她问了一句:“你说,那个知情不报的人怎么还不过来呀?”
……
真得,有那个知情不报的人存在吗?
这,很是值得令人怀疑呀?
“郭总,你怎么就能够确定,一定有着那么样的一个人呢?”
“应该有吧,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
周君若直似无语得很,却还尽量装着一副正正常常的样子,走到了郭一凡的那一张办公桌跟前,坐在了那里的一张软椅上方。
陪着郭一凡一起地等起来了,那一个似有似无的知情之人。
等着等着,还真是等到了有人前来敲门的声音。
顷刻,郭一凡连忙麻溜地端正了端正自己的那一副坐姿,一双眼睛,张了又张,瞪了又瞪,望向了自己那一间办公室的那一扇房门。
望着望着,小声地冲着周君若说道:“你你你…,你快点给我坐好。”
说完过后,郭一凡又连忙麻溜地清了一清嗓子。
清完了嗓子,似特意地、似故意地冲着房门的那一个方向,淡淡然然地喊出来了一声:“请进。”
又一顷刻,周君若弯了一弯身子,耷了一耷脑袋瓜子,耷在了郭一凡那一张办公桌的桌面之上。
与此同时,充分地利用起来了,自己那一头飘飘然然的长发。
低低地,窃笑了起来。
“周总,你笑什么笑?不许笑,严肃一点儿。”
……
那一句话,刚刚落了下去。
郭一凡办公室的那一扇房门,便被人从门外轻轻地推了开来。
只见,来的人是叶子。
一瞅见了,来的那一个人是叶子之时。
郭一凡立马似泄气了一般,直挺挺地靠在了自己那一张办公椅的椅背上面,似忧似愁地说道:“唉…,我还以为是那个知情不报的人来了呢?”
叶子隐隐地勾了一勾嘴角,一边走向了郭一凡的那一张办公桌,一边冲着郭一凡回道:“我令你失望了?”
“不是,我这不是等得有点着急了吗?”
“你才等了多久,你就等得有点着急了?”
“我…,我等了十几分了。”
“那不还有四十多分钟的么?”
……
郭一凡委委屈屈地瘪了一瘪嘴巴,没有再说一句话、一个字。
说什么呢?她又说不过叶子。
她不但说不过叶子,她还说不过楚静一。
她也不但说不过楚静一,她也还说不过黄远飒,江佑婉,她就只说得过周君若和那个彭大贱人。
她这混得,岂能是一个惨字了得?
叶子走到了郭一凡的那一张办公桌跟前,坐在了周君若旁边的一张软椅上方。
无形之中,似是陪着她们那两个人一起地等了起来。
又等着等着,又等到了有人前来敲门的声音。
这一回,郭一凡照样是麻溜地端正了端正自己的那一副坐姿。
也照样是,一双眼睛,张了又张的,瞪了又瞪的,亦也照样是望向了自己那一间办公室的那一扇房门。
与之不同地是,冲着房门的那一个方向,大声地喊出来了一声:“请进。”
那一声请进,似掷地有声地落了下去。
慢慢的,房门口出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子的身影。
又慢慢的,那个男孩子大大地推开了那一扇房门,走进去了郭一凡的那一间办公室里面,也走到了郭一凡她们那三个人的面前。
紧接着,那个男孩子伫立在了她们那三个人的面前。
伫立了一时半刻,似有些紧张地冲着她们那三个人说了起来:“我知道偷咱们字画的那个人是谁。”
郭一凡快快地转了一转眼神,和叶子与周君若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对视完了那一眼,抬直着自己的那一双眼神,抬看着那个男孩子问了一声:“他是谁?”
问完了,那一个问题。
郭一凡根本就没有等上一等,那个男孩子的回答。
紧随其后,又抬看着他说道:“你大胆的说,你不要害怕,东西又不是你偷的,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咱们这么大的一家画廊,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点的防护措施呢?
我实话跟你说,咱们证据确凿,我首先没有选择报警,那是因为我想要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免于他去坐牢的机会。
他肯定是一个有家有口的人了,他去坐牢了,他的老婆和孩子怎么办?
那不是整天遭人白眼,令人耻笑吗?
为了一幅字画,不值当的。
字画再值钱,那都是一个死物,活着的人才是最最重要的。”
不得不说,这几句话说得,好像是特别的有道理,也好像是特别的让人感动。
字画就是字画,字画再怎么值钱,哪里有人的命重要?
那一段话,被郭一凡说完了过后。
那个男孩子,冲着她们那三个人又说了起来:“他是我的一个邻居,他与我爸爸的关系还挺不错的。
无意之中,他从我爸爸的口中知道了,我正在咱们这一家画廊里面上班,他便让我带着他过来了一次。
那一次过后,他也便时不时地过来。
可他也就只是过来转一转、看一看,他的经济条件,根本就买不起咱们画廊里面的那些字画。
比那便宜的吧,他好像是看不上。
比那贵的吧,他好像是又不怎么喜欢。
时间长了,我也感觉出来了,他每一次过来,他就是冲着那一幅画过来的。
可我怎么想也没有想到,他会下手把它给偷走。
我更没有想到,把他拍得那么清楚。
我要是不说,你们早晚也会查到我的身上,我一想,我还是说了吧。”
……
这是不是有一点,像是电视剧和电影里面的情节一样?
郭一凡听完了,那个男孩子的诉说。
直接拿起来了自己办公桌上方的一张纸和一支笔,伸出来了一只手,递到了那个男孩子的面前,并对他说道:“你把他的名字,家庭住址都给我写下来。
后面的事情,就与你无关了。
字画能不能够追得回来,我说话算话,这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你的账户上面都会多出来两万块钱。
你从我这里回去之后,你还在这里安安心心的上班。
咱们马上就要上拍卖行和窑厂了,只要你好好的工作下去,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另外,这件事情你不要再和任何人说起来,包括你的爸爸。
若是你的那一位邻居执迷不悔,不肯归还咱们的那一幅字画,那咱们接下来肯定是要选择报警的。
到时候,你说与不说的也无所谓了。”
“郭总,我明白的。”
那个男孩子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一张纸和那一支笔接到了自己的一只手中,‘哗哗哗’地写了出来,他那一位邻居的姓名与家庭住址。
写完过后,把那一张纸和那一支笔放置在了郭一凡那一张办公桌的桌面上方。
放好过后,亦又冲着她们那三个人说了起来:“他那个人还是挺好的,他在事业单位里面上班,从来都不贪。
我听我爸爸说,他还很有才,所以一直特别的清高,特别的孤傲。
他的那一副性格,也造就了他特别的没有什么大钱。
我也知道,咱们公司老板的实力。
你们…,你们可一定要对他手下留情呀。
他要是坐牢了,他的后半辈子就完了,他的女儿和他的老婆也完了,那不用说,他的父母,他的那个家也都完了。”
……
也不得不说,这个男孩子也还挺悲天悯人的?
郭一凡直接地对他说了一句:“你回去工作吧,我们一定是尽量先劝说他归还字画。
实在是要不回来了,再选择报警。
最终的结果是什么,那还要看他自己。”
等到,那个男孩子走了以后。
郭一凡就又直接地冲着周君若说了一句:“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去。”
“去哪?”
“你说去哪?去要字画。”
……
第42章
谁还不知道, 去要字画?
去就去呗。
周君若就如是装迷瞪一般地装了那么一下下,很是敞亮地回出来了一声:“我知道了,我跟你去。
我要是不跟你去了, 我以后一定是没有办法做人了。”
……
不论,她在夏亦然那里如何的装纯情、装无辜、装可怜。
于情于理, 她也确实是应该都跟着郭一凡, 一起过去找一找那个小偷要一要字画。
实在是要不回来了,那也就只能够选择报警了。
谁让人家郭一凡, 想要当一个好人呢?
她告诉过了夏亦然, 她又告诉过了楚静一。
她周君若要是不跟着郭一凡一起去,那她在夏亦然和楚静一的面前,那也不就是没有办法做人了么?
叶子静坐在一旁, 渐渐地似是感觉出来了, 郭一凡根本就没有想要让她自己跟着她们那两个人, 一起过去要一要字画的意思。
转念之间, 问出来了一声:“不用我一起过去吗?”
郭一凡回道:“我们两个人先过去探一探情况,看一看那个偷东西的人的态度之后再说。”
“行吧,万一情况复杂了, 你们要么赶紧报警,要么赶紧给我打电话, 你也别傻不拉几地只跟人家讲道理。
道理,有时候是没有什么可讲的。”
……
叶子走后, 周君若也走后。
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 郭一凡虽然是一直地靠坐在自己那一张办公椅的上方, 依然似直直地感觉出来了。
画廊里面的人, 个个都紧张兮兮的、魂不守舍的。
她也许不太清楚,周君若那一个人紧张不紧张, 守舍不守舍,但她自己却是有些也紧张兮兮的,也魂不守舍的。
就因为,这一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关乎着她自己一个人的办事能力,也关乎着另一个人的后半生。
更关乎着她自己在常姐那里,有没有能力,够不够资格,不久的将来,去为常大老板扛事儿的大问题。
黄昏时分,临下班之前。
郭一凡早早地就把周君若喊进到了,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里面。
似正经似不正经地对她说,她们两个人到了那一个小偷的家里之后,应该怎么办,不应该怎么办。
对方的态度好了怎么办,对方的态度不好了怎么办。
对方承认了怎么办,对方不承认了又怎么办。
整得,就跟危险来临之时,提前演练演练、演习演习似的。
周君若听完过后,眨巴眨巴自己的那一双眼睛,似敢相信,又似不敢相信地望着郭一凡问道:“这怎么有点不太像平常时候的你呀?”
“怎么有点不太像我了?”
“我还以为,你离开了楚姐姐,你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呢。”
……
这不纯属是乱说一通吗?
谁离开了谁,那都能够活得下去呀?
无非,是活得好一点,还是活得坏一点罢了。
郭一凡当即便反驳了周君若几句:“我…,我确实是有点离不开我师姐,可那是因为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我心疼她,她也心疼我。
可是呢,论到谁见识过的多,她还不如我呢。”
……
说完了那几句话,郭一凡接着又说:“她去过多少地方?她见过多少的人?她又到过多少杯觥交错,富豪云集的场合?
那才是一步一杀机,一步一深坑的情况。
她也就是实践比我丰富一点,我的理论却是也不比她差多少呀?
还有就是吧,我也确实是没有她聪明,没有她会办事儿。
尤其是,我特别不会办人情世故方面的事儿。
便显得,我在她的面前,我的脑子就一直地不太那么灵光。”
……
又说完了那几句话,郭一凡也接着又说:“今天晚上的这一件事情,用不到人情世故。
你等着看吧,我就用我从常姐身上学来的招数过去对付那一位大叔。
我保证,我一定能够吓唬住他。
再说了,我们有理呀,我们也有凭有据的,我们怕他做什么。
也再说了,我们两个人不是要一起的过去吗?我一旦出了事儿,你就不会赶紧的跑么?
你一边跑,你一边别忘了打电话报警。
报完了警,你也别忘了把我赶紧的给救出来。”
……
这交代得,还挺面面俱到的?
五点半的时候,郭一凡便带着周君若离开了公司,开上了自己的那一辆车子,赶去了那一位大叔的家里。
到了小区,也到了那一位大叔家的楼下。
郭一凡站立在楼栋下方,抬起来着自己的那一颗脑袋瓜子和那一双视线,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小半天,那一位大叔家里的情况。
查看过后,看着周君若说道:“他们家好像正在做晚饭呢。”
……
正在做晚饭呢?
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确定?”
“确定。”
“你是怎么确定的?”
怎么确定的呢?
郭一凡不满地斜了一斜眼眸,睨了周君若一眼。
睨完过后,抬起来了自己的一只手,指着那一位大叔家中的其中一扇窗口,压低着自己的那一副嗓音。
有些偷偷摸摸地,也有些鬼鬼祟祟地说道:“你看呀,他老婆不是正在厨房那里,也正在做着晚饭的吗?”
……
周君若将信将疑地也抬起来着,自己的那一颗脑袋瓜子和那一双视线,顺着郭一凡所指的那一个方向,也查看了小半天。
也查看过后,也看着郭一凡说道:“接下来怎么办?”
郭一凡嘚嘚瑟瑟地回道:“不怎么办,我们抓紧时间上去,敲开他们家的家门,把我们两个人过来的目的跟他说上一说。
这件事情吧,我想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使是他自己的老婆,他可能也不太想要让她知道。
我们给他留足了面子,那就看他给不给我们面子了。
就跟电视剧里面的情节,差不多吧。”
……
那,这到底是从常姐身上学来的,还是从电视剧里面看出来的?
郭一凡一说完了那几句话,便率先走进去了楼栋里面。
周君若紧紧地跟随在郭一凡的身后,也走进去了楼栋里面,并也与她一起地坐进到了电梯之中。
就在,电梯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的时候。
似害怕、似胆怯地对她说了一声:“我…,我有些紧张。”
“你紧张什么?你一紧张,他不就不紧张了么?
我跟你说,我有经验,这种事情吧,有时候就是看谁的胆子大,谁不讲理,谁能够吓唬住谁了。”
……
这样说的话,有些事情是你吓唬我一下,我吓唬你一下,就能够解决掉了?
“郭总,你是真的有经验,还是假的有经验呀?这件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也不算是太丰富的经验,但我还有准备。”
“什么准备?”
“我把他偷东西之时的照片给打印出来了一张,我打算趁他老婆看不见的时候,我让他看一看,从心理优势上来说,先吓唬住他。”
……
电梯甭管是快是慢,还是又一点一点地上到了楼上。
自动地敞开了,它的那一扇大门。
走出去了电梯,周君若又跟随在郭一凡的身后,亦也与她一起地走向了那一位大叔家的家门口方向。
走着走着,小声地问了她一声:“郭总,你就不害怕、不紧张吗?”
“我…,我怎么可能不害怕、不紧张呢?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要想办法去解决它吧?
害怕也好,紧张也好,又有什么用呢?
只能,一往无前。
这是你的楚姐姐,前几天才刚刚告诉给我的。”
……
楚姐姐?
那一个楚姐姐,那可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到了,那一位大叔家的家门跟前。
郭一凡全身上下,才似显现出来了丝丝缕缕的紧张之情,害怕之情。
不禁,无声地冲着自己身旁的周君若看了一眼又一眼。
一眼又一眼过后,又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冲她说道:“进去之后,你别坐下,你就一直的站着,尽量站在他们家的这一扇门口。
真得出事儿了,你也真得赶紧的逃跑。
我…,我不会怪你的。”
……
周君若直听得撇了一撇嘴角,轻飘飘地回出来了一句:“你不会怪我的,那楚姐姐、黄姐姐、婉姐姐她们呢?
还有,那个夏亦然呢?
都到这种地步了,你就别再废话了,敲门吧。
咱们两个人,早死早脱生。”
……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郭一凡当真是转了一转身子,转到了正对着那一扇房门的方向。
慢慢地,抬起来了自己的一只手。
再慢慢地,敲了一敲那一位大叔家的那一扇家门。
敲完了,一下又一下,一声又一声的。
一位也是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姐,从房门里面拉开了那一扇房门。
这种情况,这怎么和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一瞬间,郭一凡的反应颇为快速地先是笑了一笑,再是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自己的一张名片,递到了那一位大姐的面前。
再而,冲着她说了一说:“你好,这是我的名片,我身旁这位是我的同事小周,我们两个人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要拜访一下你的先生。
听说,他特别的有才。
刚好,我们画廊也正是用人之际。
我们老板便想着,能不能让你先生到我们那里去挂个职位,为我们公司出出主意什么的,顾问顾问什么的。
酬劳么,好说。”
还有这种好事儿呢?
那一位大姐一听完此话,即刻垂了一垂眸光,看了一看郭一凡的那一张名片,又看了一看郭一凡和周君若那两个人。
直觉,她们倒也有点像是画廊里面的人。
重要的是,她们那一个个的人,都穿得光鲜亮丽的,气度不凡的。
总而言之,有钱没钱的首先不好说,但也绝对不会是两个太穷的穷光蛋。
周君若装模作样地站在一旁,听完了郭一凡的那几句话,再看着那一位大姐的表情和神情。
也直觉,郭一凡忽悠得好像是到位得不得了。
“你们先进来吧,老史在家里呢,他几分钟以前刚回来。”
是么?
这也不是挺完美的么?
“那,我们就打扰了。”郭一凡一边客客气气地说着,一边走进去了那一位大叔的家中。
进去过后,郭一凡转了一转身子,先是看了周君若一眼。
那一眼看得,平淡无奇的,却又意义无穷的。
看完了那一眼,再是看着那一位大姐说道:“能不能麻烦你请史先生出来,跟我们两个人见个面?
我们两个人吧,今天只是过来做一个简单的拜访,尽量不多打扰你们一家人。
具体的事宜,他还是得到我们公司,亲自去跟我们老板面谈。”
那两三句话,落了下去。
那一位大姐立马冲着一间卧室的方向,大声地喊了起来:“老史,你快点儿出来,有贵客找你。”
喊完了那一句话,那一位大姐又立马一边有请着,郭一凡和周君若那两个人赶紧的坐了下来,一边为她们两个人准备起来了茶水。
就在,那一位大姐为郭一凡和周君若准备茶水的时候。
那一位大叔,慢慢悠悠地、从从容容地从一间卧室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郭一凡和周君若那两个人之时的那一刻,他的那一张脸庞,还是略微地彰显出来了一丝丝、一缕缕的诧异之色。
就似,这么快的就找过来了?
郭一凡迅速地眨了一眨眼帘,暗暗地抓紧着时间,故技重施一般,先是又笑了一笑,再是又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张自己的名片。
走到了那一位大叔的身前,递到了他的面前。
在此期间,一边看了一看那一位大姐的身影,一边又迅速地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那一张已经打印好的照片。
也就似趁着那一位大姐不注意的时候,看不见的时候,连同着自己的那一张名片,一起地放入到了那一位大叔的手中。
放完过后,郭一凡的那一张嘴角,噙出来着一抹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直直地盯着那一位大叔的眼睛。
而后,又似笑非笑地小着声音,笑着对他说道:“听说,你在事业单位里面上班,那你自然很是清楚和明白,我们画廊以及我们老板的实力。
两天之后的这一个时间,我还过来找你。
我再过来的时候,那就是最终的结果的时候。
这两天对你意味着什么,你的年纪都已经这么大了,就不用我和你明说了吧?
我们有心放你一马,你也别让我们太过于为难。
生活不易,道阻且长。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自己的家人,你应该做出最为明智的选择。
何必呢,不就是一幅字画吗?
难道,它比你的家人还要重要么?
你若是真想要那一幅字画,我可以找一位大师为你专门临摹一幅出来,就是吧,它不可能是真品。
闲暇无事的时候,你过一过眼瘾也就算了。
如果我们有缘,我也可以免费的把它赠送给你。
但是那个免费,需要你付出一点什么的。
付出什么呢?我们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你也很是清楚和明白吧?”
说完了那一段话,郭一凡等也不等那一位大叔的那一个回答,满面春风地、亲亲热热地又转了一转身子,走到了那一位大姐的身旁。
和她说上了几句客气客套的鬼话,便又带着周君若走了。
走回到了楼下,周君若就似有些不太明白地问了郭一凡一声:“什么叫做是,需要你付出一点什么的?
你跟那个大叔说的那一句话,那是个什么意思呀?”
“这你就不明白了?”郭一凡神神秘秘地反问了周君若一声,又神神秘秘地对她说了一句:“你叔叔不也是一个有钱之人么,他没有教过你吗?”
“没有,你快点说。”
“周总,用最最通俗的一句话来说就是,生意人么,大多数都是没有永远的朋友或者是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想要免费的从咱们公司得到东西,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要,他能够为咱们公司带来利益。
常姐最最喜欢的,也就是那种人,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想要挣到大钱,就得在刀尖上面跳舞。
一边跳舞,一边还要学着怎么样的明哲保身。
你…,你想要成为一个有钱之人么?”
……
想要吗?
有点不太想要了吧?
“郭总,我也不想要太有钱,等我挣够了两三千万,我就满足了。”
“这个好办,这个你指定是能够挣到。”
“怎么挣到?”
“现在,我也说不太清楚。”
……
离开了那一位大叔家中的那一个小区,回到了普罗旺斯。
郭一凡载着周君若,刚一停放好了车子,也刚一走下去了车子,就见小院子的门口停放着一长排的车子。
那些车子,竟是莫名的眼熟和熟悉。
那一辆辆的车子,那不就是楚静一的、黄远飒的、江佑婉的,还有叶子的和夏亦然的么?
看着那些车子,看了几眼过后。
郭一凡转了一转身子和视线,转看着周君若问道:“你觉不觉得很奇怪?这一个个的人,这今天晚上怎么都回来得这么早?也都来得这么齐?”
……
早么?
齐么?
为何早?
为何齐?
转眼之间,周君若似是快速地明白过来了些什么,看也不敢看郭一凡一眼,躲躲闪闪地回道:“这个…,是巧合吧。”
巧合?
也转眼之间,郭一凡也似是快速地明白过了些什么。
死死地盯着周君若的那一双眼睛,有些恶狠狠地问了她一声:“你…,你是不是把咱们公司发生的事情,告诉给楚静一?
我…,我非要和你绝交不可。”
“没有。”
……
第43章
没有?
真的没有, 还是假的没有?
一看见,是这么样的一种情况,这指定是打死也不能承认呀?
承认了, 这不真就要变成绝交了么?
那一声没有,落了下去。
周君若似嘴硬、似倔强, 也似说是戏精上身, 就是戏精上身了一般,直愣愣地回盯着郭一凡的那一双眼睛。
回盯得, 一点也不躲躲闪闪的。
回盯了三秒、五秒, 周君若的那一张脸庞,更似泛出来了一副副委屈的、冤屈的小表情。
冤着冤着,红起来了她自己的那一双眼眶。
这, 这怎么还哭上了?
紧随而至的是, 郭一凡麻溜地冲她说出来了一句:“你你你…, 你别这样, 你这样被我师姐给看见了,她会打我的。”
……
她会打我的?
她把你给打死了,那才正好呢?
谁让你, 动不动地便跟我说,你想要和我绝交的?
一听完此话, 周君若当即便飞奔进了那一个小院子的里面,又当即便飞奔进了那一栋别墅的里面。
哭着, 也不知道是先找她的哪一位好姐姐去了。
此时, 恰似还只是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
迷迷蒙蒙的夜色里, 小区里, 点亮着一盏盏昏黄不清的路灯。
伴着,那一份昏黄不清。
郭一凡一个人矗立在自己的那一辆车旁, 时而迷迷瞪瞪的,时而不敢置信的,又时而生无可恋的。
等下,她应该怎么跟楚静一解释,周君若为什么哭了的事情呀?
迷迷瞪瞪地,不敢置信地,也又生无可恋地矗立了小半天。
郭一凡似鼓起来了勇气,也似认命一般地抬起来了脚步,硬着头皮,一步又一步地也奔到了别墅的里面。
刚一打开了,别墅入口的那一扇家门。
就见,那一个红着眼眶的周君若,此刻正似哭哭啼啼地坐立在沙发上方。
冲着也坐立在沙发上方,怀中怀抱着沫沫的那一个夏亦然,控诉自己呢,编排自己呢。
黄远飒和叶子那两个人,则是一个冷冰冰的,一个笑眯眯的,也坐立在沙发上方。
与之不同地是,似是等着看好戏、看大戏一般地看着自己。
见着那样的一幕,见了一时半刻。
郭一凡随手关好了那一扇家门,又一步一步地走进到了客厅之中,朝着坐立的沙发上方那一个个的人,一一地扫视了一眼。
扫视完了那一眼,回看着叶子问道:“静一呢?”
“她和江总一起,正在厨房里面为我们大家做晚饭。”
做晚饭?
这冷不丁的怎么又做起来晚饭了?
随之,郭一凡淡淡地看了黄远飒一眼,又回看着叶子问道:“你们…,你们今天怎么都恰好在家里呀?
是…,是有什么事儿么?”
有么?
叶子没有说有,也没有说没有。
就只是,微微地笑了一笑。
那一笑,笑得郭一凡的心里,直如是又惆怅又迷惘的。
一时半会儿,也直如是怎么猜、怎么拿,也猜不出来,亦也拿不准,这些人为什么都一起的呆在这一个家里了?
更是猜不出来,拿不谁,那一个哭哭啼啼的周君若,她到底有没有把公司里面发生的事情,告诉给楚静一呀?
她说她没有,就真的没有了?
这一副情景看上去,怎么看怎么也不能够令人相信是没有。
于是,郭一凡只好轻轻地喊了一喊:“叶子,我有点事儿想要找你说一说,你跟我来一下。”
来哪儿去呢?
黄远飒若有若无地弯了一弯红唇,弯过了红唇,就似看热闹不闲事儿大一般地什么都没有说。
叶子听见了,郭一凡的那一句话,便从沙发上方站起来了身子。
站起来了之后,就看见了,郭一凡迈了一迈脚步,走向了书房的那一个方向,也便跟着她走向了书房。
郭一凡走到了书房的门口,打开了书房的那一扇房门。
一边站立在书房的房门里侧,一边一手握着房门上方的那一只门把,再一边等了一等叶子。
一等到了,叶子也走到了书房。
郭一凡仍旧是一手握着房门上方的那一只门把,一手提前拽上了叶子的一支手臂,一把就把她拽进到了书房之中。
拽完了人,郭一凡急匆匆地关上了书房的那一扇房门。
关上了房门,才是按亮了书房之中那一盏盏的灯光。
按亮了灯光,也不说想要请叶子坐下,直接地向她又问了起来:“你跟我说一句大实话,今天这个家里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不然,这个点儿,她们那一个个的人怎么都会呆在这个家里呢?”
叶子隐隐地绽了一绽嘴角,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哪儿知道呀,我一下班过来了之后,我就见到师姐破天荒地呆在了家里。
我和她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东拉西扯地扯了一会儿。
扯着扯着,那一个个的人就都回来了。”
“真的?”
“真的,你爱信不信。”
……
这怎么能够是爱信不信呢?
眼下的这一副情况,自己若是连叶子都不能够相信了,那自己还能够去相信谁呀?
郭一凡冲着叶子,连忙讪讪地笑了一笑。
笑完过后,又连忙笑着对她说了起来:“我可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呀,我就只是随口这么样的问了一问。
你一下班过后就过来这里了,田牧骏他怎么办的?”
“他都多大了?他一个男孩子,学校距离家里,又就只有那么几步远的路,偶尔自己回家一次不要紧的。”
是么?
“那,你怎么想着也跑过来了?”
“你说我怎么跑过来了?我还不是不放心你和周总两个人吗?你们去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
“好在哪里?”
郭一凡实事求是地回道:“我跟他说,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我两天之后再过去找他一次,那就是最终的结果。
他要么把字画还给我们,他要么去坐牢。
谁能够,一直的等着他呀?”
“这,确实是办得挺好的。”
说完了那些事情过后,郭一凡又问了一问叶子:“你说,这件事情我要不要告诉给楚静一呀?”
“你自己觉得呢?”
“我…,我想要告诉她,我也不想要告诉她。”
……
这份矛盾的心理,这不是有病么?
叶子淡淡地睨了郭一凡一眼,睨完了那一眼,淡淡地走到了书房之中的一张椅子旁边,坐了下去。
坐好之后,淡淡地望着郭一凡,淡淡地对她说道:“你不是和江佑婉说,你以后再有什么事儿,都不再瞒着咱们师姐了么?”
“我…,我瞒她瞒习惯了。”
……
这不就是有病么?
“小郭子,你这件事儿有什么好瞒着她的?
工作么,干不了,大不了不干了呗,反正咱们师姐也养得起你。
但你,整天什么事情都瞒着她,你还真的以为她什么都看不出来呢?她那是不想要和你计较,你就别自作聪明了。
你想说就说,你不想说也行。
可我奉劝你一句,时间长了,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有些影响感情的。
是感情重要呀?还是工作和钱重要呀?
你呢,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虽说,她是咱们大家的师姐,可她只是你一个人的老婆,她又不是咱们大家的老婆。
日子,更是你们两个人的日子。
一辈子还有那么的长,那更是你们两个人的一辈子。
咱们之间的关系再好,大部分的时候和老婆比起来,没有用。
性质不一样,功能也不一样,你明白吗?”
……
大约,十分钟以后。
郭一凡和叶子两个人,从书房里面走了出来,走回到了客厅之中的沙发旁边,坐回到了沙发上方。
坐了,可能是连个一分钟都不到。
郭一凡偷偷地瞅了一瞅,厨房门口的那一副景象,又偷偷地瞅了一瞅,周君若的那一副样子。
两两之间,瞅完过后,两两相比,也对比过后。
郭一凡‘哗啦啦’地便从沙发上方站起来了身子,走到了周君若的身边。
‘哗啦啦’地坐了下来,又‘哗啦啦’地冲她说了起来:“周总,你能不能赶快回到你的房间,去里面洗把脸再出来?”
为什么呢?
也凭什么呢?
周君若借此机会,抬起来着她自己的那一双手,柔柔弱弱地挎着夏亦然的一支手臂,柔柔弱弱地依靠在她的一只肩头。
那一副柔柔弱弱的小样子,那都快要赶上夏亦然怀中的那一位小沫沫了。
小小巧巧的,弱不禁风的。
听完了那一句话,周君若更加柔柔弱柔地回了一句:“我不去,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你不就是在害怕,楚姐姐看见了我的这一副样子之后,动起手来打你么?
除非,你向我诚恳的道歉,那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听你的话,赶紧的去洗把脸再出来。”
……
瞧瞧,周君若这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小劲头儿。
她有理么?她说有理也有理,她说没有理也没有理吧?
怎奈,郭一凡猜不出来,也拿不准呀。
这还能够怎么办呢?道歉嘛。
郭一凡缓了一缓自己的那一道呼吸,望着周君若那一副装模作样的死样子。
望了一眼又一眼,又缓了一缓自己的那一道呼吸。
倾了一倾身子,伸出来着头颅与嘴角,伸在了周君若的一只耳边,嘀嘀咕咕地对她说道:“没有我,你能够抱着人家的胳膊么,靠着人家的肩头么?
咱俩谁跟谁呀?我就不跟你道歉了,你也别感谢我了。
咱们扯平了,怎么样?”
……
这,好像是有着那么一点点的道理吧?
一呼一吸之间,周君若自顾自地转了又转自己的那两颗眼珠,似是想了一想郭一凡的那几句鬼话。
想完过后,颇为大气地回了她一声:“好吧,我原谅你了。”
……
吃晚饭的时候,整张餐桌上方,气氛安静地出奇。
奇着奇着,楚静一一边似有意、似无意地吃着晚饭,一边似有意、似无意地瞥了周君若一眼。
那一眼过后,又似有意、似无意地瞥了郭一凡一眼,顺便看着她问了一句:“一凡,你们公司,今天白天出什么事情了么?
我看周总今天晚上的样子,怎么是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
出什么事情了么?
当然是,出什么事情了。
还是一件,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的大事情。
一刹那,郭一凡彷如是产生出来了一种错觉,也许,周君若就是没有把那一件事情告诉给楚静一。
不禁,规规矩矩地回道:“没有。”
没有呀?
随着,没有那两个字被郭一凡说了出来。
再看整张餐桌上方,那一个个人的神色和神情,那可真是暗涌连连,精彩纷呈,多姿多样的很呀。
又一刹那,郭一凡的那一颗心,那就如是‘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跳着跳着,又彷如是产生出来了一种错觉,又也许,周君若肯定是已经把那一件事情告诉给了楚静一。
要不,这一个个的人,这怎么就能够回来得这么早,又聚得这么齐的?
这种现象,这也太令人费解了?
吃完了晚饭,楚静一没有动,其他的人也没有动。
大家一起靠坐在那一张餐桌跟前,不咸不淡地聊了起来。
聊了,一二十分钟以后。
楚静一转了一转视线,望着叶子说道:“我看,今天晚上的锅和碗,都由一凡一个人去刷好了。
田牧骏一个人呆在家里,你还是早点回去陪着他吧。”
“师姐,我这就回去。”
回完了那一句话,叶子便从餐桌跟前站起来了身子,走人了。
叶子走后,郭一凡的那一颗心,那就如是又‘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不对,这里面肯定是有着什么异常的情况。
楚静一表现的再正常,就似还是令她不断不断地感觉出来了,这似乎是哪哪都透着那么一丝丝的不太正常。
紧接着,在那一个个似正常、似不正常的眼神之中。
郭一凡小心谨慎地、小心翼翼地收了一收,餐桌上方那一个个的餐盘、餐碟和那一副副的碗筷。
端进到了厨房里面,去清洗了清洗。
洗完了碗,刷完了锅。
再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的时候,就见整个一楼大厅之中,已经是空空如也,空无一人了。
这,这不是更不正常了么?
这才几点呀?
带着,那么一副一点都不正常的小想法。
郭一凡锁好了家中的家门,按灭了一楼的灯光,紧赶慢赶地从一楼走上去了二楼,走进到了自己和楚静一的那一间卧室。
也就见卧室之中,还似是空空如也,空无一人。
就只有床头的那一盏小灯,正在发散着影影绰绰的一小片光亮。
看了几眼,那一盏小灯和那一小片光亮。
郭一凡扯了一扯自己的嗓子,大声地喊了一喊:“静一,你在哪?”
“一凡,我在浴室。”
在浴室?
这么说,楚静一也已经是在进行沐浴和洗漱了?
这,这怎么也不等上一等自己?
这也不是,更不正常了么?
随即,郭一凡赶忙脱起来了自己身上那一件件的衣服,随手扔到了房间里面的那一张大床上面。
又随即,赶忙走进到了浴室里面。
一看见了楚静一的那一副身影,又一走进到了那一只浴缸之中,也一坐到了楚静一的身旁,便伸出来了自己的那一双手。
围在了楚静一的那一副腰间,靠在了楚静一的那一副身前与怀中。
再又随即,嘀嘀咕咕地对她说道:“静一,有一件事儿,我想要和你说一说。”
说一说?
说也好,不说也好,自己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这说与不说的,还重要吗?
楚静一抬了一抬自己的那一双手,分别搂在了郭一凡的那两只肩头。
搂好以后,柔柔地回了她一句:“事情重要吗?”
“还…,还行吧。”
还行吧?
转而,楚静一一边搂着郭一凡,一边在郭一凡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尽情地勾了一勾自己的那一张红唇。
勾完了红唇,也柔柔地回了她一句:“一凡,既然是还行吧,那你就以后再和我说吧。
今天的时间好不容易早了一次,我们两个人早点休息好不好?
不过,你只能抱着我,不能乱动。
否则,我饶不了你。”
……
这是什么意思呀?
这到底、这究竟,这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呀?
转瞬,郭一凡那一颗一直都似有些不太灵光的脑袋瓜子,那可真是晕晕乎乎、乱乱呼呼地晕了起来,乱了起来。
不论,怎么样的晕,也怎么样的乱。
就只敢,静静地靠在楚静一的那一副身前与怀中,一动不动。
“静一,我…,我知道了。”
“好乖。”
第44章
两天之后, 又是一个五点半。
郭一凡也便又提前带着周君若离开了公司,开上了她自己的那一辆车子,赶去了那一位大叔的家里。
这一回到了小区, 还未曾到那一位大叔家的楼下。
郭一凡一边开着车子,一边就远远地看见了, 那一位大叔正站立在他自己家的那一个楼栋下方。
似乎是, 正在等着自己和周君若这两个人的到来和出现。
那两天的时间之中,郭一凡等于是什么大事, 也什么小事都没有做。
白天, 就靠坐在她自己那一间办公室的里面,和她自己那一张办公椅的上方,左思右想地思考着。
这两天的时间结束以后, 那一位大叔最终会做出来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是归还字画, 还是去坐牢。
此时看来, 结局貌似还很不错。
晚上, 回到家里。
在楚静一的面前,就尽情地装着无事发生过一般的模样。
楚静一呢,装得也很相像。
装着自己什么都不知情, 什么都没有听说过一样。
也就只是,每天晚上回到家里的时间, 总是比按照她以往的性子和工作态度来讲,也总是早了那么一点点罢了。
就似, 给足了郭一凡面子, 给足了她自己处理事情的时间和空间, 给足了她成人成才的机会。
也给足了自己, 等待郭一凡成人成才的那一份耐心。
等了十几年了,哪还差上这么一点点的时间了?
尽管, 这一次成人成才的机会风险很大。
车子开着开着,终是开到了那一位大叔正在站立的位置。
临下车前,周君若直到此时,也才终是迷瞪了过来,反应了过来。
一边望着那一位大叔的身影,一边小着声音,迷迷糊糊地问了郭一凡一声:“他这是什么意思呀?”
“不去坐牢了,还咱们字画的意思呗。”
……
话音落去,郭一凡径直走下去了车子,走到了那一位大叔的面前。
走得,勇气可嘉的,勇往直前的。
一句话不说,就那么样地看着那一位大叔。
似看谁的底气和勇气,够足、够硬。
看了,一小会儿。
那一位大叔从自己身上所正在穿着的那一件大衣里侧,渐渐地拿出来了那一副字画,递在了郭一凡的面前。
与此同时,轻轻地对她说道:“小姑娘,谢谢你了。”
郭一凡伸出来了一只手,把那一副字画接到了自己的手中,也不当场、当即打开来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公司所丢失的那一副字画。
又就那么样一句话不说地递到了,周君若的一只手中。
而后,似淡然,也似很是诚恳地对那一位大叔说道:“你手里不是有我的一张名片吗?
等你闲来无事的时候,或者是,等你哪天路过到我们公司楼下的时候。
你可以随时到我们公司里面,去找我坐坐。
东西再怎么值钱,跟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和情分相比,什么都不算。
这几天,我会让人把这一副字画临摹一份出来,也会让人把那一份临摹出来的字画送到你的手中。
希望你能够喜欢,也希望能够弥补一下你内心里面的遗憾。
再见了,史先生。”
说完了,那一声再见。
郭一凡也径直走回到了自己的那一辆车旁,打开了驾驶座旁边的那一扇车门,坐进到了车子之中。
等到,周君若那一个人也坐进到了车子之中,又开上了自己的那一辆车子,离开了那一位大叔。
以及,那一位大叔所居住着的那一个小区。
车子,缓缓地驶出去了小区,驶上了一条宽阔的马路。
周君若靠坐在副驾驶座的上方,伸手打开了车内的一只顶灯,伸展开来了那一幅字画,认认真真地查看了一两分钟。
查看过后,‘呼啦啦’地卷好了那一幅字画,侧了一侧身子和视线,望着郭一凡的那一副侧影和那一张侧脸。
望了好几眼,似有些疑惑不解地向她问道:“你刚才当着他的面,你怎么也不检查一下这一幅字画呀?
万一,他还给我们的是一幅假字画怎么办?”
“那他不是有病么。”
“什么意思?”
郭一凡优哉游哉地回道:“为了几十万块钱,被警察抓走去坐牢,或者是离开他的那一个家,离开他的老婆、孩子和父母,去当一个逃犯。
那,那值当的吗?
他要是偷走咱们一幅几千万的字画,那倒是还有着那么一点点的可能。
我感觉,他就是真心的喜欢这一幅字画。
一时手痒,没有忍住。
他又不是一个惯偷儿,我们应该给他一个重新改过的机会。
这用常姐的话来说,这叫做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这叫做什么?”
“种善因,结善果。”
下一秒,郭一凡接着又说:“我从常姐的身上还学会了一个东西,那就是想要成就大事,胸襟和心怀就必须要够大。
如果不够大了,整天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去斤斤计较。
计较着计较着,自己把自己都能够给气死了,那还去挣什么大钱呀?”
……
几十万的事儿,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么?
周君若似是如此的想着,也似是如此的那么问了一问:“这是小事儿么?这可是几十万。”
“这要看是和谁来相较相比了,我实话跟你说,这在常姐的眼里和心里,这就是一件小事儿。
咱们是因为穷,咱们才觉得这是大事儿的。”
……
咱们?
谁跟你是咱们呀?
郭一凡穷吗?
不穷吧?
“郭总,我是真的很穷,你哪里穷了?”
“我哪里都穷。”
……
又一个,话音落去。
周君若直接斜斜地瞪了郭一凡一眼,瞪完了那一眼,再也不搭理她了。
一直不搭理到了,普罗旺斯的那一个小区门口。
就在那时,郭一凡似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你的楚姐姐,曾经吃过很多很多的苦的。
你要是理解不了穷的含义,你就哪一天去问一问她。
问完之后,你也就知道什么是穷了。
所以,我们两个人从来都不乱花钱的。
即便,我们两个人也算是很有钱很有钱的人。
也所以,我们两个人都很能够理解,别人在遇到穷的时候,别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大概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心理。
人吧,经历得多了,也挺好的。”
……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时间真得是很早很早了。
早得,楚静一却依然是还在家里呢。
不但还在家里呢,似还恰到好处地为郭一凡和周君若那两个人,烹饪出来了很多道很多道好吃的菜肴。
颇有点,为她们那两个人接风洗尘、载誉而归地庆祝一下的意思。
进入到了家中,走进到了餐厅。
郭一凡闻着那一股股食物的香气,看着餐桌上方那一道道的菜肴,便有些彻彻底底地明白过来了,人家楚静一为何会这么做的意味。
就是一时还不清楚,她到底是从哪里得知到的消息?
重点的怀疑对象,这不用说,也不用想,这定然是周君若呀。
借着,楚静一似还正在厨房里面烹制着别的菜肴,也似还不曾发现自己和周君若两个人,已经回到了家里的机会。
郭一凡忽而变了一变脸色,压低着自己的那一副嗓音,气呼呼地望着周君若,气呼呼地冲她说道:“你说你没有告诉给楚静一,你这不是露馅儿了么?
以我对我师姐的了解,她这肯定是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而且是,在咱们公司丢失东西的那一天,就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你就骗我吧?小心我以后也骗你。”
……
骗就骗呗,骗完了之后,自己大不了去找楚静一进行核实。
郭一凡喜欢骗人,楚静一不喜欢骗人就行。
周君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一边转着自己的那一副身子,一边迈着自己的那一双脚步。
似平静、似平淡地回望着,郭一凡的那一副模样。
也借着,郭一凡似是一个一不小心之际,忽然之间,飞快地转了一转方向,跑进到了厨房的里面,跑着找人家楚静一去了。
仿佛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郭一凡又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伫立在了灯光明亮的一楼大厅。
不敢走,也不敢去追。
走了能够怎么样呢?追了又能够怎么样呢?
等到楚静一做好了晚饭,自己不还是要勇敢的面对她吗?
周君若一跑进到了厨房的里面,一看见了楚静一的那一副身影,也一跑到了她的身旁,一张口便对她说道:“楚姐姐,郭总找我算账呢。”
算账?
算来算去,她还敢动起手来打你不成?
楚静一一手握着一只锅铲,一手握着一只锅把。
一边淡定地翻炒着炒锅之中的菜肴,一边眼也不转、头也不回地回道:“她就是一只纸老虎,你不用害怕她。
况且,我现在还在这个家里呢,她更是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
不在家里,在公司的时候呢?
转念之间,周君若似还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可是把什么都偷偷的,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你了。
我在郭总的眼里,就跟一个特务、间谍似的。
往后,她要是在公司里面找我的茬儿,那我应该怎么办呀?
你再怎么样的能够管得住她,牵涉到我们公司的事情的时候,你如何管她呀?
明知道,她就是在借机的报复我,我又能够说她什么呢?”
“不会的,她没有那么的小气。
明天早上一起来,她就会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
忘记了?
为什么是明天早上一起来,就会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这是不是说明,今天晚上要发生点什么事儿呀?
特别是,发生在床上的时候?
楚静一炒制好了,炒锅之中的那一道菜肴,盛放到了一只餐盘之中。
一转身,一转眼,就看见了周君若的那一副小样子。
也一张口,也便对她说道:“你别把我的意思给想歪了,我的意思是,她虽然整天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但是,她的度量绝对不会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她对待你的态度,应该是和我对待你的态度一样,都把你当作了我们两个人的一位小妹妹。
姐姐对待妹妹,气归气,恨归恨。
气完、恨完,便是烟消云散了、雨过天晴了。
说不定,还能够显现出来一道美丽的彩虹,明晃晃地悬挂在天空上方。”
……
这是哪里来的彩虹?
那一道彩虹,又是一个什么意思?
吃晚饭的时候,郭一凡一直是默不作声地吃着晚饭。
能不说话,便不说话。
默不作声之中,乖乖地、乖巧地倾听着,楚静一时不时地和周君若那两个人,不咸不淡地聊着天。
现在不是她应该说话的时候呀,回到了房间里面,才是她应该说话的时候呀。
和谁说呢?和人家楚静一说。
最好是,大说特说。
说自己不是有意的,说自己只是为了不想要让她为自己多担心,也不想要让她为自己多操心。
也最好是,把自己说得能有多么的可怜便有多么的可怜。
三说两不说的,楚静一那对她自己的疼惜之情,稍微地那么一泛滥,事情便能够顺利地转危为安了。
吃完了晚饭,郭一凡又乖乖地、乖巧地刷完了锅、洗完了碗。
再又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的时候,就见,整个一楼的大厅之中,又是空空如也的空无一人了。
站在一楼的大厅之中,认命了那么一会儿。
郭一凡仍旧是鼓起来了勇气,勇敢地从一楼走上去了二楼,也勇敢地走进去了自己和楚静一的那一间卧室。
就又见,楚静一穿着一件迷人眼球、乱人心神的丝质睡衣,安安静静地靠坐在房间之中的那一张大床上方,也安安静静地等着自己呢。
这一个等,好似就只有那么一个结果,那就是赶紧的去找她说话。
不说话,今天晚上的这一个觉,自己甭想安安心心的睡好。
看了几眼,楚静一的那一副模样。
郭一凡低着头颅,垂着眼眸,闷闷地走到了那一张大床的旁边,老老实实地、可怜巴巴地伫立在了,楚静一的身边。
伫立了片刻,偷偷地抬了一抬自己的那一双眼帘。
再看了几眼,楚静一的那一副模样。
轻轻地、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
……
没有?
看着不像呀?
郭一凡一听完那一句没有,又偷偷地抬了一抬自己的那一双眼帘。
再又看了几眼,楚静一的那一副模样。
看完过后,看着楚静一,又轻轻地、缓缓地,也又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我觉得,这不是一件什么大事儿。
我自己,能够处理好。”
是吗?
她这一个小傻瓜、小混蛋的能力,那么样的大呢?
这,自己怎么从来都不知道,都不清楚呢?
也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呢?
楚静一微微地欠了一欠身子,回看了回看,郭一凡的那一副模样。
回看完毕,转动了转动,自己的那一双眼珠。
转看结束,又微微地侧了一侧身子,侧看着郭一凡回道:“你是怎么确定出来的,你自己能够处理好?”
“我…,我即使是处理不好了,有周总跟着我呢,只要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我也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这又是从哪里确定出来的呢?
“一凡,你这是在抱着一副侥幸的心理,你也是在赌,赌对方的良心未泯,赌对方不会把你们两个人给怎么样。
万一呢,什么事情都会有一个万一呢?
我们暂时抛开周总不讲,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有没有想过,我应该怎么办?”
……
这一个问题,这怎么回答呀?
这似是怎么样的回答,都不会合她楚静一的心意。
郭一凡只好更加轻轻地、缓缓地,亦也更加一字一句地说道:“静一,你别生我的气了。
我以后,不会了。”
“你还想着有以后呢?”
……
这一个问题,这又怎么回答呀?
这又似是怎么样的回答,这也都不会合她楚静一的心意。
一晃神,郭一凡急急忙忙地问了起来:“那…,那你说,我以后再碰到这样的情况,我应该怎么办呀?”
“很简单,要么直接给常姐打电话,要么直接选择报警。”
……
一给常姐打电话,也一报警,那个人那也不是有可能就直接的去坐牢了么?
“静一,我…,我只是想要给他一个机会。”
“一凡,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偷你们东西的时候,他难道没有想过他有可能会去坐牢吗?
他已经是那么大的年纪了,他还是一个公职人员,他什么不清楚?
机会,用得着你给他么?”
……
这知道的,够清楚的?
“这…,这是不是都是周总告诉给你的?”
“不是。”
“那还有谁?”
“叶子。”
……
第45章
叶子?
这里面, 居然还有自己的那一位老同学,叶子的事儿呢?
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信任的人是谁?是叶子。
自己几乎是从来都没有和对方说过谎话的人是谁?是叶子。
这是一份多么至高无上的殊荣?
这一份殊荣, 这连自己的大师姐,加之自己的女朋友楚静一, 楚大教授都还没有享受到过呀?
自己除了自己的父母, 自己除了自己的大师姐、女朋友楚静一,最想对那个好的人是谁?还是叶子。
自己怀疑周君若, 都怀疑成什么样子了?
这怎么能够出来了一个, 自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的人叶子呢?
一刹间,一听到了叶子的名字。
郭一凡的那一颗小心脏,那就如是疼痛了又疼痛, 失望了又失望的。
疼痛了片刻, 失望了片刻。
瘪了一瘪自己的那一张嘴巴, 似又有些痛心疾首、委屈阵阵地问了一声:“她…, 她是什么时候告诉给你的呀?”
“在你决定了,你和周总一起去找人家要字画的时候。”
“那,她那天晚上跑来家里又是做什么的?”
“陪着我等一等、看一看, 你这个小傻瓜、小笨蛋,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其他的人呢?”
“一样。”
……
这么说, 她们那一个个的人,这是都已经早就知道了?
就这, 自己那天晚上, 自己还腆着脸, 当着她们那一个个人的面, 对她们大家说出来了没有呢?
又一刹间,郭一凡再也不问话了, 也再也不说话了。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好说的?
那天晚上,大家肯定是在她们那一个个人的心里,笑了又笑地笑话自己,不知道笑话了多久呢?
暗地里,更不知道怎么样的去议论自己、嘲笑自己、讽刺自己呢?
随着,郭一凡不再问话,不再说话的时间越来越久。
楚静一靠坐在床头的那一副身姿,不可抑制地动了起来。
动着动着,伸出来了自己的一只手,把那一个闷头耷脑、委屈阵阵、心如刀割的小怜儿郭一凡,拉近到了床边。
又随着,郭一凡在床边坐了下来,坐好过后。
楚静一一边凝着自己那一道道的眸光,一边再望着她的那一副模样,一边又不可抑制地绽了一绽自己的那一张红唇。
绽着绽着,笑着对她说道:“怎么,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以后再也没有脸,再见到她们大家了?”
……
有么?
一时,是有着那么一点点的感觉吧?
有与没有的,谁又好意思当着她楚静一的面回答?
“一凡。”
“嗯?”
这一个‘嗯’字,嗯得怎么还在委屈阵阵,委屈不断、委屈不停呢?
楚静一又绽了一绽红唇,也又笑着对她说道:“你就别再委屈了,说到委屈,我不是应该比你更委屈么?
当你出事的时候,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
你首先想到的第一个人,好像永远都不是我。
你想不到我也就罢了,你首先想到的,还好像永远都是怎么样的来瞒着我。
我…,是不是应该比你更委屈呀?”
……
是与不是的,谁也又好意思当着她楚静一的面回答?
郭一凡似不好意思回答,也似没有脸回答,就只好那么样闷头耷脑地,委屈阵阵地闷了下去、耷了下去。
头,抬也不敢抬。
眼,看也不敢看楚静一一眼。
那一副小样子,那让楚静一看上去,那似乎是委屈极了,可怜极了。
看着看着,就又似不可抑制地产生出来了,一丝丝、一缕缕的怜悯之心与怜悯之情。
继而,楚静一又伸出来了自己的一只手,主动地放入到了郭一凡的一只手心里面,让她握着自己的那一只手。
也许,也让她把玩着自己的那一只手。
无形之中,安慰了安慰她。
随而,亦也又笑着对她说道:“好了,我跟你说上一件,能够让你开心起来一些的事情好不好?”
“好。”
好着好着,郭一凡就是握住了楚静一的那一只手。
握着握着,移动着自己的另一只手,移动在了一起,再一起地握着楚静一的那一只手。
握了起来,也把玩了起来。
楚静一不动声色地感受着,自己的那一只手,被人把玩得似有些温温柔柔的,又似有些酥酥的、痒痒的感觉。
再一次地绽了一绽红唇,也再一次地笑着对她说道:“你嫂子跟我说,你以后再也不会骗我了,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
是真的吗?是真的呀。
可是,这件事情有什么好令自己开心的?
说到开心,最应该开心的人,不是她楚静一才对吗?
“静一,你什么意思呀?”
什么意思呢?
楚静一娓娓地诉说了起来:“一凡,当时,当我接完了君若的那一个电话,又当我接完了叶子的那一个电话。
说实话,我曾经有着那么样的一个瞬间,我对于你的那一个决定,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是成全你的那一片好心,还是阻止你的那一个看似胡来和乱来。
想了一会儿,我便给你嫂子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你嫂子说,我们应该成全你的那一片好心。
于是,我们在你和君若一起过去找那一位小偷的时候,她便派出去了她的好几位男性员工,一直地跟在你们那两个人的身后和附近。
以此来保证,你们两个人的人身安全。
这,又是你自己挣回来的面子。
所以,我才有对你说过,我不知道你的这一份好心,到底是好还是坏。”
……
是好呢,还是坏呢?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选择好呀?
说完了那一段话,楚静一接着又说:“这一件事情,就到这里为止了,假如有人再跟你提起来的时候,你不许生他们的气。
关于君若和叶子,你更是不许生她们那两个人的气。
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懂得她们对你的好。
你…,听到了没有?记住了没有?”
“我…,我听到了,我也记住了。”
“这样才乖。”
一直到了,这一时,这一刻。
郭一凡似才敢渐渐地抬了一抬,自己的那一颗脑袋瓜子。
傻傻地、愣愣地,望了楚静一一眼。
望完过后,郭一凡嘀嘀咕咕地对她说道:“那,那你呢?你…,你到底是支持我,还是不支持我,是生我的气,还是不生我的气呀?”
“也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
楚静一说完此话,似甜似宠地冲着郭一凡笑了一笑。
那一抹笑,好像就是正如她不久之前所说过的那样,她没有生郭一凡的气,她却又也不知道她自己应该与不应该支持,郭一凡的那一份好心。
笑意淡去,楚静一也接着又说:“要不,我们这样决定好不好?你以后再碰到这样有着危险存在的事情之时,你就把你的那一份好心先遏制遏制。
遏制成功以后,再采用一些迂回的办法,不要去直面危险。
就像这一次的这一件事情,你可以是先选择报警的。
报警之后,你也可以再对警察说,只要那个人把字画归还给你们公司,那你们便选择不再追究他的各种责任了。
那样一来,那不是既没有危险,又能够成全你的一片好心了么。”
“我…,我不知道还能够这样做的。”
“笨。”
……
这,自己可不是就笨了么?
笨与不笨的,事情已然说到了这么样的一种地步。
逐而,郭一凡就着自己的那一双手,一点一点地拉了起来。
一点一点地把自己那一双手中的那一只手,还有那一只手的那一位主人,拉进到了自己的身前与怀中。
美美地抱了起来,圈了起来。
一张嘴角,凑在了她的一只耳边。
一只下巴,靠在了她的一只肩头。
凑着凑着,靠着靠着,乖乖地对她说了一句:“静一,我以后,我真的是什么都不再骗你了。”
“说话算话?”
“算话。”
“那…,你这才是真的乖了。”
“你喜欢吗?”
“好喜欢。”
柔柔地说完了,那一声好喜欢。
楚静一又柔柔地抬起来了自己的那一双手,紧紧地搂在了郭一凡的那一副腰窝之间。
一张嘴角,也凑在了她的一只耳边。
一只下巴,也靠在了她的一只肩头。
与之不同地是,楚静一凑着凑着,靠着靠着,自己的那一副身子,就被人慢慢地给推倒在了,自己身后的那一张大床上方。
也与之不同地是,自己的那一副英姿,被人也给禁锢了起来,摇曳了起来,细嚼慢咽了起来。
“一凡,你…,你才对我说过什么?你又不乖。”
“我…,我这会儿不想要对你乖了。”
……
不想要乖了?
说不想要乖了,就不想要乖了?
“一凡,就五分钟好不好?五分钟以后,你乖乖的去帮我洗澡。”
“好。”
好字落去,一个五分钟过去了,下一个五分钟到来了。
下下一个五分钟,似也到来了。
楚静一无奈地侧了一侧自己的那一副身子,侧躺在了那一张大床上方。
一边怀抱着自己怀中的那一个人,一边任那一个人在自己那里对自己手到擒来着,信口开河着。
再一边柔着一副柔情似水一般的神色与神情,柔柔地对她呢喃了起来:“乖,我们…,我们别再闹下去了。
我…,我也好不容易才休息了过来。
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
一凡,听话。”
都已经这样了,这还怎么听话呢?
但,郭一凡还是听话地,缓缓地缓了下来。
就也只是,缓了下来。
缓着缓着,楚静一又柔柔地对她呢喃了起来:“一凡,我还有正事儿想要你和说呢。”
……
这种时候,说什么正事儿呀?
眼前的这一件事情,这也算是正事儿呀?
奈何,郭一凡又缓缓地缓了一缓,抬了一抬头颅和眼眸,抬看着楚静一,快快地问了她一句:“什么正事儿?”
问完了那一句,仍旧是忙起来了自己的正事儿。
“明天,你去我们学校找我一趟。”
“去找你做什么?”
“你去了,你不就知道了么。”
……
郭一凡一边忙着,一边和楚静一说着。
说到了这一句,似才彻底地中断了中断自己的那一副忙碌之情。
中断之时,又抬看着楚静一,也又快快地问了她一句:“你现在和我说一说不行吗?
你要是不跟我说什么事情,我不想要去。”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让我去找你,你肯定是想要带着我去见什么人。”
……
这,猜得真准,说得也真正确。
楚静一抿了一抿嘴角,笑靥如花一般地笑了一笑。
笑完过后,还笑着说道:“你给了我那么多的门票,你的目的何在?你不就是为了多认识一些别的人,让他们去到你们的公司里面去买东西么?
我想了一下,我带着你去见我的导师好不好?
他和我的师母,他们两个人一生桃李满天下,教出来的还都是艺术系的学生。
他们的那些学生,不是硕士,就是博士。
他若是愿意为你引荐一些,为你介绍一些,那你们公司里面的那些东西,以后还愁找不到人去买吗?”
……
天呐,这可真是太好了吧?
好归好,郭一凡却是嘟嘟囔囔地又说了一句:“静一,我…,我还是不想要去。”
“你这又为什么?”
“我感觉,你的那个导师,他那个老头儿的脾气有点不太好。”
……
想要通过人家赚钱,还得想要人家的脾气好?
“一凡,不许胡说,他的脾气挺好的,是你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你没有摸准他的性格和脾气而已。”
“我要怎么样才能够摸准他的性格和脾气呀?”
“投其所好。”
“他…,他好什么?”
“瓷器和字画。”
……
这不是,就是自己所应该去结识与去结交的人脉资源么?
可是,那个老头儿的脾气真的有点不太好。
“静一,我…,我再…。”
“你再想一想?”
“嗯。”
“不许再想了,就这么决定了。”
……
说完了那一句话,楚静一接着又说:“我也不许你再对我接着胡闹下去了,你赶快去帮我洗澡,也赶快搂着我睡觉。
当然,我还是不许你再对我乱动。
你敢不听我的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
这还用收拾么?
这一个个的不许,这都把自己给吓唬成什么样子了?
“我…,我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那你这就立即从我的身上给我起来,去立即的执行吧。”
……
立即起来,立即的去执行?
这就也只能够是,立即起来,立即的去执行了。
洗澡的时候,吹头发的时候,包括躺到了床上的时候。
甚至是,彼此两个人相拥相抱地等待着,睡意来袭的时候。
郭一凡始终是,有些闷闷不乐地怀抱着楚静一的那一副身子,也有些闷闷不乐地不敢说话。
更有些闷闷不乐地,不敢再招惹到楚静一。
谁让她,有生以来,一次性地对自己说出来了,那么多个的不许呢?
“一凡。”
“嗯?”
“我不许你不开心,我有点困了,你抱紧我,我们睡吧。”
“嗯。”
第46章
第二天, 清晨。
那似明媚耀人了许久许久的阳光与天气,终于换了一换模样。
雨声阵阵的,也雷声阵阵的。
这样的天气, 其实才是郭一凡最最中意的天气。
伴着,那一份雷声和雨声。
楚静一睡到自然醒来, 醒着醒着, 慢慢地从郭一凡的身前与怀中抬起来了自己的那一副身子,坐在了床面上方。
默默地感受了感受, 聆听了聆听, 窗帘之外,窗子之外的那一幕幕雨景。
又慢慢地垂了一垂眼眸,也又默默地看了几眼, 那一位似完全没有一点点醒转迹象的郭一凡。
看完了那几眼, 楚静一伸出来了自己的一只手, 亦又慢慢地推了一推郭一凡的那一副腰间。
推了不知多少下之后, 终似把人给推出来了一点点想要醒来的痕迹。
“一凡。”
“嗯。”
嗯什么嗯?
既然醒了,那就赶紧的把眼睛给睁开呀?
这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这都已经懒散了多少年了?
它怎么就能够, 从来都没有过一点点的变化呢?
“我们该起床了。”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呀?”
……
快什么快?
这不还是懒么?
懒就懒呗,就这整天都还想着怎么样可劲儿的折腾自己呢?
嗯也好, 快也罢。
郭一凡说完了那一个字,那一句话, 那一双眼睛该是怎么样的闭着, 还是怎么样的闭着。
闭到了, 就似无数个无奈之间, 又无奈之下。
楚静一微微地弯了一弯自己的那一副腰身,弯在了郭一凡的那一副身子上方, 同时伸出来了自己的那一双手。
一边抱着、搂着、拉着,一边再直立起来着自己的那一副腰身,再一边把郭一凡圈在了自己的身前与怀中。
圈好过后,楚静一倾了一倾自己的那一双红唇,倾在了她的一只耳边,温温柔柔地对她说道:“你…,你别再睡下去了好不好?
你更不要耽误了,你今天去我们学校找我的大事儿。”
“我…,我什么时候去你们学校找你呀?”
“下午吧,在我给我的学生们授课结束之前。”
下午?
这不才是早上吗?
下午的事情,这么着急做什么?
“静一,我好困。”
“我知道,你哪一天的早上不困?”
……
这话说得,令人情何以堪?
那一句话下去,郭一凡缓缓地睁了一睁自己的那一双眼睛。
睁着睁着,一边似享受不已地窝在楚静一的身前与怀中,一边似还想要对她撒了一撒娇地说道:“你说,我怎么整天都这么样的困呀?”
“一凡,你这哪里是整天都困,你这就只是每一天的早上特别困。”
……
这话也说得,也令人情何以堪?
“静一,我困不是应该的么?我好久都没有休息过了。”
好久?
好久什么好久?
这不就是,想要让自己再心疼心疼她,也再哄一哄她的意思么?
楚静一直接地无视掉了,郭一凡的那一句话,更直接地回了她几句:“自从过完了这一个新年,也自从大家都去上班了过后。
我们不说别人,我们就只说在这一个家里住着的人,不只是你一个人没有休息过,她们也都没有休息过。
尤其是你的嫂子,她每一年的三百六十五天,哪一天是真真正正的、完完全全的休息过?”
“我…,我和她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她是一个老板,我是一个员工。”
……
这,还真就是不一样?
楚静一听见此话,无语地、无奈地笑了一笑。
笑过以后,更更直接地说了几句:“我不管你们谁是老板,谁是员工,你快点给我起来好不好?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我都哄了你多久的时间了?
这大早上的,你这是想要惹我生气吗?”
“不,不想。”
“既然不想,那你就快点给我起来,你听,外面正在下雨呢。”
下雨呢?
一眨眼,郭一凡立马尽情地睁开了自己的那一双眼睛。
睁得,精神抖擞的。
抖着抖着,一边就着楚静一的那一副怀抱,一边转了一转自己的头颅和视线,看了一看、听了一听。
窗帘外面与窗子外面,那一声声的雨声和雷声。
看完过后,听完过后。
郭一凡转过来了头来和眼来,看着楚静一说道:“早知道,我们昨天晚上休息的时候,我们就不把窗帘给拉上了。”
“那,你是想要让别人,把我们两个人都给看光、看净吗?”
……
这个小笨蛋、小混蛋,这是得有多么的喜欢下雨天,这才能够说出来了,这么样的鬼话与混话?
“我…,我就只是随口说一说。”
“我明白,你就只是随口说一说,问题是,咱们别再说下去了,咱们再这么样的说下去,咱们都要迟到了。”
“好吧。”
彼此两个人,一同起床过后,也一同洗漱过后。
楚静一牵上了郭一凡的一只手,把她牵进到了衣帽间的里面,亲手为她选上了一套很是得体的衣服。
又亲手帮着她,穿到了她的身上。
那把郭一凡美得,恨不能是美到了天上。
美着美着,又一点也不美地说道:“静一,那个老头儿若是知道了我的学历,他会不会嫌弃我的学历有点低。
从而,不愿意给我介绍他的那些学生认识呀?”
……
这会儿才想起来了,自己的学历有点低,那上学的时候干嘛去了?
就那,上学的时候还整天都在宿舍里面睡大觉呢?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楚静一暗暗地、微微地,勾了一勾自己的那一张红唇。
勾完了红唇,变了一变自己的那一副脸色,特别正式、特别庄重地回道:“一凡,学历有时候是很重要,有时候一点也不重要。
目前,对于你的情况而言,最重要得是你的人品。
只要你的人品足够好,我的老师和我的师母就都会喜欢你的。”
“真的?”
“真的。”
“我…,我还是有点不想要去见他们。”
“不行,听话。”
“哦。”
也彼此两个人,穿好了各自身上的那一套衣服。
走出去了衣帽间,走出去了卧室,走到了楼下的餐厅之中。
郭一凡和楚静一就见,周君若已经是把早餐整整齐齐地摆放到了餐桌上方,也已经是等起来了,她们那两个人一起的过去吃早餐。
经历过了一个夜晚,再一次的见到了郭一凡。
周君若自打自己听见了,从二楼传到一楼的些微动静,便一直地凝着她自己的那一双眼眸,望向了郭一凡和楚静一那两个人的身影。
望来望去,望着人从楼上走到了楼下,从客厅走到了餐厅,坐在了餐桌跟前,更准备与自己一起的享用起来了早餐。
又望来望去,只见人家郭一凡,就像是楚静一对自己所说过的那样,把那一件事情给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这见到了自己,跟自己提也不提上一句,那一件令她想要和自己一次又一次绝交的事情。
这是真忘了,这还是假忘了?
这一股忘劲儿,这也太快了、大太了吧?
渐渐的,三个人一起地吃起来了早餐。
吃着吃着,周君若似是为了能够确定一下,郭一凡这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主动地找她说起了话来:“郭总,你今天穿得这么的正式。
你的工作,是有什么特意的安排吗?”
“我不告诉你。”
……
就凭这一句,这应该是真忘了吧?
“你就告诉我呗?”
“我…,我要去大学校园里面吃饭。”
……
这一句话回答得,拽归拽,可是去大学校园里面吃饭,有必要穿成这个样子么?
又渐渐的,周君若转了一转视线,看着楚静一问了一声:“楚姐姐,郭总她说得是真的吗?“
“是真的。”
“她为什么想要去大学校园里面吃饭?”
“是我要求她去的,我想要为她介绍一些人脉资源,好让那些人去你们公司里面买东西。”
买东西?
那不就是赚钱的意思吗?
“楚姐姐,我也想要和你们一起去。”
……
此声落去,郭一凡等也不等楚静一的意思、意见和回答,“咔咔咔’地便冲着周君若说道:“我不让你去。”
“凭什么?”
“不凭什么,我就是不让你去。”
……
这又凭什么?
就在,周君若想要和郭一凡再接着争论争论的时刻。
楚静一及时地睨了郭一凡一眼,把她的那一副拽劲儿给睨了下去,又及时地对周君若回道:“你们两个人,这一天天的,就不能是有话好好说吗?
再整天这么一个样子下去,怎么能够合作得好呢?
本来就是一个不够聪明,一个缺乏经验,你们是不是非得把常姐和你叔叔的钱都给吵得没有了,你们才甘心,才罢休?”
……
说完了那几句话,楚静一当即转了一转眼眸,直直地望着郭一凡说道:“我平常都是怎么对你说的?
君若的年龄比你小了好几岁,你要多让着她。
你…,你把我的那些话都给听到哪里去了?又都给记到哪里去了?
好好的话,非得被你说得这么不清不楚的,又这么令人想要生气的?
你再敢给我犯浑,我饶不了你。”
……
这一次,这是一个人都不打算放过去的意思吧?
要不,这为何是训完了这个又训那个的?
那一声声的,一句句的,被楚静一说了出来。
郭一凡耷了一耷自己的那一颗脑袋瓜子,垂了一垂自己的那一双眼眸,瘪了一瘪自己的那一张嘴巴,又是连个屁都没有敢放上一放。
更别说,敢再吃上一吃早餐了。
周君若直听得,直似想要替上郭一凡委屈委屈,难过难过。
虽说,自己是见到过郭一凡挨训,自己却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楚静一动手起来打上一打她。
但,仅凭着这几句话,这她就被训得够可怜了吧?
下一刻,周君若连忙对楚静一说道:“楚姐姐,你就别再教训郭总了,我们两个人一直都是这一个样子的。
我从来都没有生过她的气,她也从来都没有生过我的气。
我们就像是两个人小孩子,一会儿就会和好了。”
“小孩子?你们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小孩子,一个是三十多岁的小孩子吗?
世界上,有着你们这样的小孩子么?”
……
这,这是怎么了?
这是准备六亲不认了,也是准备大开杀戒了吗?
逮着谁,看见谁,教训谁?
那一两句话,也被楚静一说了出来。
周君若也耷了一耷自己的那一颗脑袋瓜子,也垂了一垂自己的那一双眼眸,也瘪了一瘪自己的那一张嘴巴。
也是,连个屁都没有敢放上一放。
房子之外,天空上方,那一道道的雷声,轰隆隆地响了一响,响了又响。
那两个人的那一副模样,持续了又持续。
楚静一淡定地握起来了自己面前的那一双筷子,淡定地又吃起来了早餐。
吃了一会儿又一会儿,看也不看那两个人一眼,管也不管那两个人,还有没有心情跟着自己一起再吃上一吃这一顿早餐。
一会儿又一会儿过后,楚静一就似把那两个人给无声地晾在了餐桌跟前。
晾得,直觉也差不多了,便侧了一侧眸光,又看着周君若说道:“说到介绍人脉资源的事儿,肯定不是当场就能够促成的。
我先带着一凡去见一见我的导师和师母,探一探他们的意思和口风,见完了、探完了之后再说。
你别总是跟着她学,她是个什么样子和德行,你又不是不清楚。
她有多二百五,你也有多二百五吗?”
……
说完了那几句话,楚静一又侧了一侧眸光,也又看着郭一凡说道:“你以后再和君若说话的时候,语气和态度能不能改进改进?”
“能。”
“既然能,那你们两个人都给我继续吃早餐吧,吃完了早餐,你们两个人一起进到厨房里面去给我刷锅洗碗。
你们不是不懂得什么是合作吗?那你们就从刷锅洗碗开始学习合作吧。”
……
瞧瞧,人家楚静一,不愧是当教授的。
刷个锅,洗个碗,还能够说得这么样的高大上?
可是,最近这一天天的饭,这都是人家周君若周总从酒店里面拿过来的,用不着刷多少的锅,洗多少的碗呀?
又可是,这会儿,这话谁敢给她楚静一明着指出来呢?
这是,有点给气糊涂了吧?
一吃完了早餐,楚静一看也不看郭一凡和周君若那两个人一眼,也理也不理她们那两个人一声。
站起来了身子,直呼呼地便走人了。
等人走后,也等人关好了家门口的那一扇家门。
周君若急忙收了一收,自己一直地望着楚静一的那一双眼神,看了一看郭一凡的那一副模样。
看着看着,似乎是有点不太敢相信地对她说道:“楚姐姐动起手来打你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子呀?”
“那,那比这严重多了,厉害多了,也疼多了。”
……
是么?
“郭总,那我们以后还是好好的说话吧,我看她刚才的那一副样子,她若是生起了气来,她可能连我都会打。
你别忘了,我也算是她的一位学生呀?
她还是有着那么一点点的资格,动起手来打我的。”
……
待到,郭一凡和周君若一起地也吃完了早餐,两个人真就是进入到了厨房里面,去刷了一刷锅,洗了一洗碗。
再才是,又一起地赶去了公司里面上班。
刚一到了公司,前台小姑娘便对郭一凡说了一声:“郭总,你有一位访客,说是在今天上午十点钟左右过来咱们公司找你。
她还说,请你提前准备准备,一定要接待好她和她的朋友。”
“谁?”
“一位姓彭的女士。”
姓彭的?
彭大贱人?
郭一凡一听完了那一句回答,一扭头,一转脸,也便对周君若说了一声:“哎呀,你的情敌要过来了。
你…,你要不要替我来接待接待、招待招待她呀?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
第47章
百战不殆什么百战不殆?
百战不殆个鬼。
都说是情敌了, 那还有相互见面的必要么?
见了,只不过是为自己徒增伤感和愤怒之情而已吧?
这又不是生活在古代,情敌之间干脆利落地来上那么一场决斗, 胜者为王,也就能够有权利抱得美人归了?
现如今, 还是各自努力各自的好。
周君若不阴不阳地瞅了郭一凡一眼, 瞅完了那一眼,就直呼呼地走人了。
那个姓彭的, 若不是她郭一凡的老同学, 也若不是楚姐姐的师妹,自己绝对不会让她踏进来这个公司里面一步。
而今,自己能够多说些什么呢?
这也不就是, 人情世故吗?
见人走后, 郭一凡嘚嘚瑟瑟地也走人了。
走到了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里面, 坐在了自己的那一张办公椅上方。
坐了三秒、五秒, 心间和脑海似直直地升腾出来了,那么一丝丝一缕缕的感觉,这是不是哪里有着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劲儿呀?
那个彭大贱人, 她是过来做什么的?是为自己介绍客户的吗?
不管是做什么的,她有必要把电话特意打给前台, 说上几句莫名其妙的鬼话,而不随便打给自己吗?
她那不是, 就是在犯贱吗?
就如是, 带着那么一个个的小疑问。
郭一凡等呀等的, 等到了上午的九点多钟, 将近十点钟的时候,终于迷迷茫茫地等来了那一个彭大贱人。
彭&帅身旁, 跟着一位说不上多美的美女,在前台的引领之下走进到了郭一凡的那一间办公室之中。
一看见郭一凡的那一副身影,便自来熟地走向了郭一凡的那一张办公桌。
走到以后,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那里的一张软椅上方。
坐好过后,大声地冲着她身旁的那一位美女说道:“随便坐,不要客气,不要拘束,她是我的老同学小郭子。
我们来到了她这里,就跟去到了我那里一样。”
……
一样个屁。
装,使劲的装。
这一个样子,这不也就跟她特意把电话打给前台,而不打给自己一样么?
这样一说,那样一装,这就能够彰显出来了,她彭大贱人无论走到哪里,她的面子都是很大很大了?
这也和她当年骗那些小姑娘的手段,有着什么不一样的区别呀?
郭一凡一边听着,自己老同学的那一句句话,一边看着,自己老同学对待那一位美女的那一副样子。
就只是看,就只是听,就是不说一句的话。
看到了,那位美女也坐好过后。
就也只是,冲着那一位美女笑了一笑,还就是不说一句的话。
彭&帅似才不管郭一凡说话与不说话的,转了一转脸庞,就看着她‘呼啦啦’地说了起来:“原来,你就是在这里上班呀?
这里有什么好的?你们的东西能够卖得出去吗?
你别在这里干了,你还是跟着我,去咱们两个人的那间酒吧里面上班吧。”
……
她一来,自己就得立马辞职了?
郭一凡尽力地维持着一副要多礼貌有多礼貌,要多客气有多客气的模样。
微微地笑了一笑,也微微地看着彭大贱人说了起来:“这里的工作,不是比酒吧里面的工作显得高大上吗?
卖不卖得出去东西,我无所谓。
我每天只是看着那些瓷器和字画,我的心情就觉得好好呀。”
“小郭子,心情好有什么用?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我赚钱不赚钱的,我根本也就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楚静一也养得起我。”
……
这一句话下去,似是有点把彭&帅堵得一愣一愣的。
彭&帅愣着愣着,愣愣地回道:“你这一句话说得,还挺有道理的,咱们师姐应该就是比较会赚钱。
你赚钱不赚钱的,确实是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也想要一个那么样的人养着我,我怎么就遇不到呢?”
……
放屁。
那,到底是谁在养着谁呀?
郭一凡听完此话,也不反驳,也不生气,接着又说:“咱们不扯别的,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彭&帅也接着又说:“这不是么,我的这一位好朋友也挺喜欢瓷器和字画的,我就想带着她来你们这里参观参观。”
“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请我们两个人吃个午饭,我们再回去。”
……
这,逗呢?
不是来给自己介绍客户的?也不是来买东西的?
另外,自己还得搭进去一上午的时间,以及搭进去一顿午饭的饭钱?
郭一凡又听完此话,自顾自地笑了一笑。
便用着一种类似于开玩笑的方式,又和彭大贱人说了起来:“我去你那里的时候,你什么时候请我吃过饭?
怎么你一来到了我这里,你就要让我请你吃饭了?”
“你就说,你请不请吧?”
“请。”
……
不就是一顿午饭吗?谁还请不起呀?
再说了,自己这还不得给她彭大贱人一个面子么?
不看僧面看佛面,谁让她还带着一个陌生人一起过来的呢?
大家敞开了大门做生意,这吃吃喝喝不是正常的很么?
不吃不喝,怎么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呢?
不增进感情,又怎么能够把公司里面那么贵的东西给卖出去呢?
彼此三个人,靠坐在那一张办公桌的跟前,似正经似不正经地,也似东拉西扯地侃了一会儿。
郭一凡便在彭大贱人的要求之下,带领着她们那两个人,走出去了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走到了展厅里面。
美其名曰地参观起来了,那高雅得不得了的瓷器和字画。
参观着参观着,郭一凡趁着那一位美女独自一个人,静静地欣赏着那些瓷器和字画的时候,偷偷地问了一问彭大贱人:“她是谁呀?”
“一个朋友。”
“一个什么朋友?”
“朋友就是朋友,哪儿来的什么朋友?”
“你的这一个朋友,是不是和你有着那种关系的朋友?”
……
那种关系,又是一个什么关系?
彭&帅又愣愣地思索了一秒、两秒,思索过后,小声地回道:“你别乱说,我现在可是正在追求夏亦然呢?
还有就是,我看不上她。”
……
不是吧?
这个世界上,还有她彭大贱人看不上的女孩子呢?
那她对于那种事情,她能够忍得住吗?
以自己对于她多年的认识和了解,她指定是忍不住的吧?
郭一凡使劲地回想了回想,彭大贱人所交过的那一个个女朋友。
有的貌若天仙,有的真是不怎么样。
回想结束,又偷偷地问了一问她:“你说你看不上她,我看她也不像是过来买东西的,那你把她带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她怎么就不像是过来买东西的了?”
“什么意思?”
“她是没有什么钱,但是,她的爸爸妈妈有钱呀?”
“她的爸爸妈妈再怎么有钱,那也不是她的。”
“那跟她的,有什么区别?”
……
这话说得,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儿吧?
“彭总,你准备拿她怎么办?”
“小郭子,你急什么?当然是,放长线钓大鱼呀。”
……
彭&帅说完了那一句话,也接着又说:“我准备让她买上你们这里一幅上百万,或者是上千万的字画。
提成么,你可得给我提得高一点儿呀。
不然,我就去找咱们师姐要钱。
我知道,你不当家。”
……
又参观着参观着,郭一凡就冷不丁地看见了,周君若的那一副身影,装模作样地也出现在了展厅之中。
更装模作样地装作了,一位客户一般的小样子,冲着那一件件的瓷器和字画,也正在观赏呢。
看来,情敌那两个字,还是挺刺激人的?
也又参观着参观着,两拨人马,一行四人,便越来越近地近到了,同一小片的空间之中。
就在那时,郭一凡就时不时地撇着自己的那一双视线,偷偷地看一看周君若,再偷偷地看一看彭大贱人。
就也看出来了,周君若也时不时地、偷偷地,也看一看彭大贱人。
反观人家彭大贱人,一点都没有发觉出来,这会儿这里的这一个地方,有着什么样的不太正常。
参观完了瓷器和字画,也请彭大贱人和那一位美女吃完了一顿午饭。
郭一凡便回到了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之中,坐到了自己的那一张办公椅上方,眯起来了自己的那一双眼睛。
似在想着小憩一会儿,也便开上自己的那一辆车子,赶去H大的校园里面,找上一找自己的那一位师姐和女朋友楚静一。
眼睛,眯着眯着。
耳朵就听见了,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正在被人打开的声音。
听完了声音,郭一凡懒洋洋地睁了一睁自己的那一双眼睛,就也看见了,周君若的身影正在一步一步地向着自己的这一张办公桌走来。
看着看着,更懒洋洋地问了她一句:“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周君若回完了那一句话,走到了郭一凡的那一张办公桌跟前,坐在了那里的一张软椅上方。
一双眼眸,一眨不眨地回看着郭一凡的那一双眼睛。
回看着回看着,似气死个人不偿命地说道:“我觉得,你说得没有错,你的那一位老同学,就是身高比你高,脸蛋儿比你帅,皮肤还比你白。”
……
这话,自己说出来了是自嘲。
这被别人说出来了,特别是还说到了自己的脸上,这不就是气人了么?
郭一凡似气呼呼地气了一气,又似一点也不气地回道:“小周,你别废话,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就明说了吧?”
一瞬间,周君若更似紧张兮兮地说了一说:“我…,我感觉我在她的面前,我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我可怎么办呀?
你说,夏姐姐会不会喜欢上她呀?”
……
原来,这不是专门过来气人的?
“不会。”
“为什么不会?”
郭一凡明晃晃地感受着,周君若的那一副紧张兮兮之情。
感受了片刻,敛了一敛自己那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紧接着,正了一正自己的那一副身子和眼眸,正正经经地望着她,并正正经经地对她回道:“因为我的那一位老同学,不是一位长情的人。
说白了,就是今天喜欢这一个女孩子,明天喜欢那一个女孩子。
你的夏姐姐在她那里上班,她知道她的情况,她不比我们两个人知道得更清楚吗?
她要是喜欢上了她,那她不是找虐吗?
我虽然不是太懂人情世故,可我的年龄毕竟都已经这么样的大了。
我实话跟你说,我还是那一句话,夏亦然已经结过婚了,更是一个已经有过孩子的人了。
她要的是什么,是平静,是平淡。
只要你一心一意的对待她,她会被你所感动的。
感动到,不喜欢你,也会喜欢你的。”
“郭总,你说真的?”
这怎么就不真了?
这会儿,郭一凡似也懒得跟周君若置气与抬杠,又正正经经地对她回道:“我又不是一个坏人,我骗你做什么?
我也希望夏亦然幸福呀,还有,我更希望那一个小沫沫幸福呀。
彭大贱人么,给不了她们那两个人幸福。
她也就是,只会玩一玩、骗一骗那些单纯的小姑娘而已。
她骗不了,你的夏姐姐。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你晚上回家之后,你就去问上一问你的楚姐姐呗,再不然,你现在就去问上一问你的叶子姐姐。
看看她们那两个人,是不是和我说得一样?
你的楚姐姐,比我看我的那一个老同学,看得更清楚明白。
我看我那一个老同学的时候,总是会对她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同情之心。
看得,便有些不是太准。
你看,我都看得这么不准了,我也都看出来了,夏亦然不会喜欢上她的。
更别说,你的楚姐姐了。
我再跟你说一句大实话,你的楚姐姐要是知道了,夏亦然喜欢上了彭大贱人,私底下肯定会劝阻她,不让她喜欢上彭大贱人的。”
……
这,是真的吗?
这师姐与师妹,同学与同学,这关系好复杂呀?
“郭总,为什么呢?”
一说到为什么,郭一凡的那一张脸庞,便有些不太自然地回道:“因为你的楚姐姐吧,一直都不是太喜欢彭大贱人。
更因为你的楚姐姐,比我更理智、比我更聪明,也比我更能够站立在夏亦然的位置,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
她们认识的时间,虽然还不是太长,但我感觉得出来,她已经把夏亦然当作她的一个朋友了。
要不,她才不会为夏亦然去想办法离婚呢?
你再看,我的那一位老同学,我们大家之间认识得都快有二十年的时间了,楚静一从来都没有正儿八经的管过她。
最多是被她给气得忍不住了,才便会对她说上那么一句,为了你的妈妈,也为了你自己,你不要再这样那样了。
说完了,也就随便她了。
为何不管?那就是懒得搭理她。
有她没有她的,你的楚姐姐无所谓,这就是楚静一的处世之道。
所以呢,她越管谁,越说明她的心里有谁,在乎谁。
你…,你明白了吗?”
……
第48章
明白了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 应该是明白了吧?
怎奈,这明白与不明白的,这好似一点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 那一句句的话说了下去,直似把周君若给说得, 喜笑颜开的, 热血沸腾的。
说完之后,周君若就从那一张软椅上方站起来了身子。
一边离开着郭一凡的那一间办公室, 一边又对她说了一句:“我再去找叶子姐姐问上一遍, 确认确认。
你说得这些话,可信不可信。”
……
这,这都要走了走了, 这不还是在气人么?
周君若走后, 郭一凡就又有些气呼呼地靠坐在自己那一张办公椅的上方, 恨不能是也站起来了身子, 把她给追了回来。
当即、当场,手撕了她。
自己对她说得,多真诚、多诚恳呀?
也多为她着想, 多安慰她呀?
就这,她还不相信自己, 不体会体会自己的那一片好心呢?
自己的能力,在她的眼里和心里, 就那么样的差吗?
下午, 三点多钟的时候。
郭一凡在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里面, 似是气得再也坐不下去了, 便是真的站起来了自己的那一副身子。
走出去了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走到了公司里面的一间库房之中。
气归气, 还是一边忍着气,一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挑选上了一件,好看得不得了的大笔洗。
大得,仿似都能够用来养上几条的小鱼。
以此作为,她跟着楚静一前去拜访那一位郑老头儿的礼物。
挑选好了笔洗,又走到了公司楼下。
郭一凡把那一件笔洗放置在了车厢的后座上方,开上了自己的那一辆车子,飞也似地跑向了H大的校园。
一颗心,更飞也似地找自己的那个大师姐和女朋友楚静一去了。
一路上,一直有着小小的雨滴,还在从天空上方不紧不慢地往下落着,不时地打在车子上面那一面面的玻璃上方。
郭一凡一边开着车子,一边降下来了一点点驾驶座旁边的那一扇车窗。
一边感受着车窗之外,那似缠缠绵绵、润物无声的小雨。
心情么,似乎是舒畅了许多。
车子开到了,H大的大学校园里面。
郭一凡甭管自己内心之中如何的想要快一点,再快一点的见到楚静一,以慰她自己那一颗,被周君若气到的心。
还是慢慢悠悠地开起来了车子,行驶在了校园之中那一条条的道路之上。
一边再感受着H大校园里面的那一份恬静之情,一边也再看着那一栋栋的教学楼与宿舍楼,还有那一位位的莘莘学子们。
忽而,郭一凡有些迷茫了起来。
迷茫得是,她应该先到哪里去找楚静一呢?
她不知道楚静一现在的办公室在哪,她也不知道楚静一正在哪一间教室为那些学生们讲课呢?
这个时间节点,假如是给对方打过去一个电话问上一问,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呀?
随而,郭一凡慢慢地停下来了车子,停在了一条小小的路旁。
坐在车子里面,独自又迷茫了一会儿。
就假模假式地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走到了几位小姑娘的面前,更假模假式地向她们打听起来了。
这一所学校里面,艺术系的位置大致是在哪一个方向呀。
顺便,还向她们打听了打听。
有没有听说过、见到过,艺术系有着一位漂漂亮亮的楚静一教授,刚从别的学校里面给调到了这个学校里面教学呀。
那一副模样,那似乎是跟彭大贱人的贱样也差不了多少。
内心里,那又似乎是美到了不能再美。
楚静一教授再漂亮,那都是自己的朋友呀,他们这些学生吧,就只有眼馋、羡慕、嫉妒自己的份儿。
就是,自己内心里面的那一副得意和窃喜之情,不太好当着他们这些人的面前给表达出来。
若是能够无所顾忌地给表达出来了,那才是真的美到了不能再美了。
打听过了,艺术系和楚静一的情况。
郭一凡又独自一个人,美了那么一会儿,便走回到了车子旁边,坐回到了车子之中。
拿起来了自己的那一只手机,找出来了楚静一的那一份课程表。
又又独自一个人,对着那一份课程表研究了一会儿,也便把车子开向了,楚静一有可能正在授课的教学楼和教室。
车子又开到了,H大的一栋教学楼下方。
郭一凡停放好了车子,又走出去了车子,就似不骄不躁地,也似晃晃悠悠地沿着那一栋教学楼找起来了楚静一。
找着找着,还真就是找到了。
人家楚静一教授,正在那一栋教学楼的某一间教室里面,也正在为她自己的那些学生们尽心尽力地讲课呢。
这找到了,这又能够如何?
自己这会儿,也若是冒冒失失的过去见上一见她,那这岂不是更不合适了么?
于是,郭一凡找见了楚静一,看见了她的那一副身影,就在那一间教室的外面,孤孤单单地等了起来。
似是等到楚静一下课之后,她自己再过去见她。
等得过程之中,等着等着,就似是等得有些迫不及待的,也似是等得有些无聊透顶的。
既然迫不及待,也既然无聊透顶。
郭一凡也便沿着那一间教室的外面,亦便独自一个人转起了圈儿来。
转着转着,也亦便听到了一声叫喊:“一凡。”
这声音,从哪儿传过来的?
一听见了声音,郭一凡也就张望起来了自己的那一双眼眸。
张着张着,就看见了人家楚大教授,正站立在那一间教室外面的后门位置,也正语笑嫣然地看着自己呢。
一看见了,一看清了,那一道身影。
郭一凡就迅速地迈起来了自己的那一双脚步,迈了不出三秒、五秒,也就把自己的那一个人迈到了楚静一的面前。
楚静一先是冲着郭一凡笑了一笑,再是笑着问了她一句:“你…,你这是不是又不高兴了?”
……
这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郭一凡一听完此话,即刻瘪了一瘪自己的那一张嘴巴。
瘪完嘴巴,就有些委委屈屈地回看着楚静一,也就有些委委屈屈地回道:“这还不都是因为那个周君若,她又气我,她整天都气我。
我只是偶尔气一下她,你就训我。”
……
这小状告得,这真是绝了?
楚静一直听得,禁不住地抿了一抿红唇。
抿完红唇,也不问上一问,她们那两个人又是为了何事儿,怎么就气着这一个小傻瓜、小笨蛋了。
而是,又笑着对她说道:“笨,你先别管我训不训你的,在她气你的时候,你就不会也气一气她吗?
等你气完了她之后,我们再说。”
……
瞧瞧,这就是自己的大师姐以及自己的女朋友,当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这是多么的心疼自己呀?
也是多么的,有点不讲道理呀?
眨眼间,郭一凡直似因着楚静一的那一句话,快快地高兴了起来。
就在,那一时、那一刻。
楚静一又又笑着对她说道:“一凡,我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才能够下课,你是继续站在这里等着我,还是进到教室里面等着我?”
“我…。”
郭一凡说着说着,抬起来了头来和眼来,看了一看身旁的那一间教室。
看完之后,转回来了头来和眼来,看着楚静一问了一声:“那里面,有空余的座位让我坐吗?”
“有。”
“是在第几排?”
……
这有得坐就不错了,这怎么还挑挑拣拣的?
为什么挑挑拣拣的,就因为她郭一凡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学生呀,更因为她从来都不喜欢坐在第一排呀。
或许,但凡是教室里面那前几排的位置,她也都不喜欢坐呀。
楚静一不动声色地又笑了一笑,更不动声色地反问了她一声:“你究竟喜欢坐在第几排,你可以大胆的告诉我。
我让她们特意给你腾出来一个座位,好不好?”
“我…,我喜欢坐在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是很不错,像是偷偷的睡觉呀,偷偷的玩手机呀,老师大部分的时候都发现不了。”
……
这话说得,这自己又不是过来这里上课的?
“静一,我…,我还是在外面等着你吧。”
“也好,但是,你别在外面再走来走去了,那些注意力不太集中的学生,眼睛和心思都被你的那一副身影给带跑了。”
……
这么说,楚静一这不是看到自己过来了,也不是感觉到自己过来了。
她这只是看了一看,教室里面那些学生们的反应,她便看出来了,自己已经过来找她了?
“我…,我知道了,我不走来走去了。”
“那,我回去讲课了。”
“好。”
说完了那一声,听完了那一个回答。
楚静一微微地动了一动脚步,似是真的准备回到教室里面接着讲课去了。
动着动着,又笑着对郭一凡说出来了一句:“小傻瓜,不就是二十分钟么,很快就能够过去的。
你…,你也很快就能够又见到我了,你在这里,乖乖的忍一忍好不好?”
“好吧。”
“好乖。”
大约,就是二十分钟左右。
一阵喧闹的下课铃声,终于响了起来。
郭一凡一听见了,那一阵铃声。
才似敢也动了一动脚步,走到了教室前门的位置,提前站立在了那里,等着自己的那一位大师姐和女朋友楚静一。
等了,有个一分多钟。
楚静一的那一副身影,也才从教室里面走了出来,走到了郭一凡的身旁,直接伸出来了自己的一只手,挎在了她的一支臂弯之中。
与其,肩并肩地走出去了那一栋教学楼。
走着走着,即将走到了自己的那一辆车旁。
郭一凡轻轻地转了一转头,偷偷地看了楚静一一眼。
看完了那一眼,张了又张自己的那一张嘴角。
最终,还是有些忍不住地问出来了她一声:“静一,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一凡,哪儿不好?”
“你…,你当着你学生的面,你和我这么样的亲密,会被他们给议论的。”
亲密?
议论?
楚静一连连不停地听完了,那一句话之中那一个又一个的敏感之词。
也转了一转头,也看了郭一凡一眼。
看完之后,不咸不淡地说道:“算了,我们随他们议论去吧,我对于别人的议论,我不想要再在乎了。”
“为什么?”
“因为你呀,我的一凡。”
……
这话说得,这怎么又娇柔又甜蜜的?
“静一,我有点不太明白。”
“傻瓜,这有什么不太明白的,一切还不都是因为钱嘛,我们有钱了,我们就有资本可以无视掉很多很多的流言蜚语了。”
……
那一句话,被楚静一给说出来的时候,她的那一张脸上,一直地在绽出来着一抹抹的笑容。
那一抹抹的笑容,似有感慨,也似有苦涩。
郭一凡听完了楚静一的那一句话,看见了楚静一的那一抹抹笑容,及时地对她说了一声:“你…,你别难过,我不想要你难过。”
“一凡,我没有在难过,我是在开心。”
……
不论,楚静一是在真开心,还是在假开心。
走回到了车旁,郭一凡任楚静一挎着自己的那一支手臂,一直地陪着她走到了副驾驶座的那一扇车门跟前。
拉开了那一扇车门,小心谨慎地扶着她坐了进去。
自己一个人,才又走回到了驾驶座的车门旁边,也才坐进到了车中。
等到,郭一凡坐进到了车中。
坐了一两分钟,楚静一的那一副情绪,还似沉浸在刚刚的那一幕伤感之中。
她,那不就是在真的难过吗?
她,那又何来的开心呢?
一两分钟过后,又一个一两分钟过后。
郭一凡无声地坐在一旁,就那么样地陪伴起来了楚静一。
陪伴了,不知道多少个一两分钟。
楚静一终似缓缓地缓了过来,第一时间,又是抬起来了自己的一只手,抚在了郭一凡的那一颗脑袋瓜子上方。
抚着抚着,柔柔地对她说道:“我们走吧。”
“我们走去哪?”
“走去我的新办公室,怎么样?”
“好。”
乖乖地回完了,那一声好。
郭一凡并没有真像是楚静一所说的那样,走去她的新办公室。
径直地转了一转身子,伸了一伸腰身,从车子的后座上方拿起来了那一只大笔洗,慢慢地放在了她的那一双腿面之上。
放好过后,飞快地问了她一句:“我把这个东西,作为这一次见到那个老头儿的见面礼,你说行吗?”
行吗?
楚静一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垂了一垂自己的那一双眼睛,好好地看了一看那一只大大的笔洗。
流光溢彩的,浑然天成的。
更满满地透露着一派山山相连,雾气霭霭的自然风光。
看完过后,楚静一抬起来了头来和眼来,看着郭一凡问道:“这东西贵吗?”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点不太贵的意思。”
不太贵?
“一凡,不太贵是不太贵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可能,也就值个几千块钱吧。”
“那,确实是还行,”
……
说完了那一句,确实是还行。
楚静一又看着郭一凡说道:“你们公司像是给我老师这样的人送礼,从来都是一见面、一出手,便也是值上个最少几千块钱的东西吗?”
这是什么意思呀?
这是觉得自己送的东西有些贵了的意思么?
郭一凡沉默了片刻,似在想了一想楚静一的那一句话,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
想完过后,一时也没有想出来个明白。
只好,明目张胆地问了一问她:“你…,你是觉得行,还是觉得不行呀?”
“我觉得,我们这一次什么东西都不用给他送。”
……
第49章
什么都不用给他送?
那怎么能够行呢?
那个老头儿, 好歹也是一位博导呀?
何况,自己这还有点求着人家的意思,自己这什么都不给他送, 自己这也不是有点看不起他老人家的意思么?
郭一凡又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静一, 我们还是给他送吧, 你又刚刚调过来这个学校里面工作不久,往后用得着他的地方应该还多着呢。
拿人手短, 吃人嘴短。
他再怎么是你的导师, 这世上,有几个人是不喜欢贪小便宜的?
他看在这一件件礼物的份儿上,他也不是会对你更好吗?
这, 这些东西算什么呀?
等到, 常姐和周总的叔叔把我们公司的窑厂给建成了之后, 稍微用些泥土捏吧捏吧, 就能够再烧制出来一件。
那,这更不算是什么了。”
……
稍微用些泥土捏吧捏吧,就能够再烧制出来一件?
不可否认, 这个小傻瓜、小笨蛋,这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楚静一一听完了, 郭一凡的那一段话,就微微地冲她笑了一笑, 也接着说道:“行吧, 我听你的, 我们给他送好不好?”
……
彼此两个人, 坐在车子上方。
商量好了,关于送与不送的那一个问题。
商量好了之后, 楚静一便靠坐在了副驾驶座的上方,指挥着郭一凡开起来了车子,开到了艺术系的一栋教学楼下面。
停放好了车子,走下去了车子,走进去了自己的那一间新办公室之中。
那一间办公室,与在Z大的时候相较相比。
面积吧,相差得也不是太多。
就是,里面显得有点空落落的。
郭一凡移动着自己的那一副身子,顺着那一间办公室转上了一圈儿。
转完过后,冲着楚静一说道:“最近这两天,我让人给你添置一些东西过来吧?
比如,书架呀、沙发呀。
再比如,饮水机呀,盆栽呀。
再再比如,字画呀,瓷器呀什么的。
三添两不添的,一眨眼,就比较符合你这一位艺术系教授的身份了。”
……
楚静一正在随手收拾着,自己那一张办公桌上方的东西,一听见郭一凡如此的说,当即暂停了暂停自己的那一副动作。
转而,眸光湛湛,笑若春风一般地望了一望她。
望完过后,一边继续收拾起来了东西,一边对她回道:“一凡,你想要为我的新办公室添置东西是好事儿。
可是,你有时间吗?”
“有呀,我天天呆在我们公司里面,我并没有什么大事儿可做的。”
没有大事儿可做?
小事儿,那不也是事儿吗?
楚静一又一听见郭一凡如此的说,似是也收拾完了东西。
更似是为了不辜负她的那一片心意,一边向着她的身旁走了过去,一边从自己的钥匙扣上面取下来了一把钥匙。
再一边放入到了她的一只手中,也再一边对她说道:“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办吧,抓紧时间,不要耽误了你的工作。
你争取在一天的时间之内,就把你刚刚所说的事情给我办完。
办完了事情,好好地呆在你们公司里面上班。
我猜测,常姐也该回来了。
等她回来了,你可能就闲不下来了。”
“嗯。”郭一凡一边回着楚静一,一边冲她点了点头。
点完了头,笑眯眯地对她说了一声:“我明天就来给你办,我后天就让你有一个焕然一新的感觉。”
“是吗?那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不用感谢了,等我想要亲你的时候,你让我多亲你一会儿就行了。”
……
这,无论走到哪里,张嘴闭嘴都离不开那种事情?
“一凡,不许胡说。”
“哦。”
立时,郭一凡就似又有点不太高兴了。
楚静一淡淡地撇了一眼,她的那一副小样子。
渐渐的,抬起来了自己的那一双手,一起地挽在了她的一支臂弯之中。
倾出来了自己的那一张红唇,倾在了她的一只耳边,似呢似喃地冲她说道:“以后这种话,不要在外面说。
在家里的时候,或者是在床上的时候,你再对我说。
我…,我其实还蛮喜欢听你说的。”
……
又一立时,郭一凡那一点点的不太高兴,统统皆似消失不见了,荡然无存了。
再一立时,郭一凡迷离着自己的那一双眼睛,情深许许,似饥似渴地注视着楚静一那一张精致的容颜。
注视了一秒、两秒,迷迷蒙蒙地对她说道:“你…,你真的喜欢听吗?”
“真的喜欢。”
“那,那我今天晚上就抱着你,或者是趴在你的身上,说给你听。”
……
这一份执行力,这也可以堪称是一绝吧?
“一凡乖,今天晚上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到了今天晚上就明白了。”
……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晚上的六点左右。
窗外的天空,朦朦胧胧了起来。
楚静一一边挎着郭一凡的那一支手臂,一边和她一起地又走出去了自己的那一间新办公室,也又指挥着她开起来了车子。
开到了自己的那一辆车子跟前,从车子里面拿出来了一束鲜花,还有一两箱营养品什么的。
原来,楚静一也为那个老头儿准备了礼物?
就那,她还说,她们两个人什么都不给那个老头儿送呢?
拿完了鲜花和礼品,离开了楚静一的那一辆车子。
彼此两个人,把车子又开到了H大的一楼家属楼下方,再又一起地进入到了那一栋家属楼的楼栋之中。
此时,郭一凡的怀中抱着那一只大笔洗,笔洗上面放置着那两箱营养品,跟随在只抱着那么一束鲜花的楚静一身后。
吭哧吭哧地从一楼走上去了二楼,从二楼又走上去了三楼。
走着走着,便有些嘟嘟囔囔地说出来了一声:“静一,我们怎么还没有到呀?”
就这么几步远的路,就累得走不动了?
楚静一似宠似溺地笑了一笑,紧接着,好笑地对郭一凡说道:“好了,这不是已经到了吗?”
“到了?我以为还有好远呢。”
……
这一栋楼就这么高,这路再远又能够有多远?
楚静一也懒得反驳,郭一凡的那一句鬼话,又好笑地对她说道:“你准备好,我现在来敲门。
等我们进到了,我的老师和师母家里之后。
你不许再说老头老头的,听到了吗?”
“这个,我知道的,我又不傻。”
……
或许,傻倒是不傻,就是有点太笨了。
楚静一弯了一弯嘴角,又又好笑地笑了一笑。
弯完嘴角,笑完过后,走到了三楼的一扇房门跟前,抬起来了一只手,敲了一敲那一扇房门。
敲完之后不久,就见房门里面现出来了一位六十岁左右的阿姨。
这,肯定是楚静一的师母吧?
一转眼,果不其然。
楚静一先是冲着那一位阿姨甜甜地笑了一笑,再是把自己怀中的那一束鲜花举在了她的面前。
顺便,甜甜地喊了她一声:“师母,晚上好。”
“静一呀,快点进来,你的老师在家里等着你呢。”
那一位阿姨,接走了那一束鲜花,说完了那一句话,立马侧了一侧她自己的那一副身子,为楚静一让出来了一条道路。
等到,楚静一进入到了家门之中。
猛地看了一看郭一凡,也猛地问了楚静一一句:“静一,这位是…?”
“她是我的师妹,郭一凡。”
……
师妹?
又一转眼,那一位阿姨就有些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我听你的老师说起过她,给我们送茶具的那位就是她吧?
那些茶具呀,我和你的老师喜欢得不得了。
我们想来想去,看来看去,一直都没有舍得拿出来使用,都在家里珍藏着呢。”
阿姨说完了那几句话,接着对郭一凡说了一声:“小姑娘,真是谢谢你了。”
“您不用客气,我和郑教授也是有缘。”
“瞧瞧,这还挺会说话的。”
……
瞧什么瞧?
自己是一个人,又不是一只鹦鹉,能不会说话吗?
郭一凡犹似忍着自己那一肚子的腹诽与不满,那一张脸庞上方,笑得却犹如是比那一束鲜花还要灿烂。
笑着笑着,似是想起来了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自己,应该怎么称呼这一位阿姨呢?
喊对方阿姨,不符合人家的身份呀?
喊对方某某教授,自己不知道她姓什么呀?
这么重要的一个问题,自己怎么就能够忘记提前问上一问楚静一了呢?
再一转眼,郭一凡似是有些拘束与紧张地看了一看楚静一,并对她小声地说出来了一句:“静一,我…。”
“一凡,你怎么了?”
“我…,我应该怎么称呼她呀?”
楚静一暗了一暗眼眸,快速地思索了思索。
思索过后,更快速地对郭一凡回道:“我的师母姓罗,你喊她罗教授吧。”
“好。”
郭一凡回完了那一声好,直接地转了一转视线,看向了罗教授的那一个方向。
随即,郑重其事地和她重新打了一打招呼:“罗教授,您晚上好,这是我和静一为您和郑教授带来的礼物。
您看,我给您放在家里的哪个位置合适呢?”
这一句一个您,说得罗教授心里直如是也甜甜的。
甜着甜着,有些笑不拢嘴地对郭一凡说道:“小姑娘,你先进来再说,至于东西放在哪儿,你随意。”
随意呀?
随意才是最不好办的。
不管,随意与不随意的。
郭一凡只能够先走进到了那一个家里,站立在了家门口里侧的一个位置,快快地扫视了一眼,整个家中的情况。
这应该是,两室两厅,一厨一卫?
客厅边缘的地方,放置着两三个博古架,上面堆放着一件件的瓷器,一张张的字画。
扫视完了过后,郭一凡就似不得不在自己的内心里面,深深地感叹上那么几句,看看这两位老教授的家,再看看自己和楚静一的那一个家。
这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楚静一的那些字画,比着这些字画,那可真是少得可怜呀。
瓷器么,更是少得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楚静一压根儿就没有一件的瓷器。
就这,她还是自己这一个号称专业经营瓷器和字画之人的女朋友呢?
楚静一伫立在一旁,默默地望着几眼,郭一凡的那一副模样。
望完过后,轻轻地提醒了她一声:“一凡,你一直抱着那些东西不累吗?你快点找个位置把它们给放下来。”
郭一凡一听见了,楚静一的那一声提醒。
一句话没有说,麻溜地走到了客厅之中,也麻溜地把自己怀中的那些东西放置在了客厅之中的那一张茶几上方。
隐隐地,似还暗藏着那么一点点的小心思。
东西被这样摆放,那个老头儿一出现就能够看见了吧?
看见了,不得对自己客气一点儿?
谁让自己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算是把他给惹生气了呢?
东西,刚刚放下完了之后不久。
几个人就见,郑老头儿从一扇卧室的房门里面走了出来。
也果不其然,郑老头就似一眼便看到了,摆放在茶几上方的那些东西。
看完了那些东西,说不上是开心,也说不上是不开心,反正就是无悲无喜地枕着他自己的那一张脸庞。
枕了片刻,看着郭一凡问道:“这些东西,都是你给我们买过来的?”
郭一凡略微地怔了一怔,实话实说地回道:“不是,只有瓷器是我送给你们的,其他的东西,那都是我师姐花钱买给你们的。”
……
不管花钱与不花钱的,这里面还有瓷器呢?
转念之间,郑教授也就似带着那么样的一个想法,装模作样地、慢慢悠悠地走到了客厅之中的沙发旁边,坐在了那些东西的面前。
也装模作样地、慢慢悠悠地,先是拿掉了那一只大笔洗上方的营养品,再是拿起来了那一只大笔洗。
冲着天花板上方的那一盏灯光下面,仔细地瞧了又瞧,看了又看。
瞧完过后,看完过后。
郑教授小心翼翼地放下了那一只大笔洗,抬起来了头来和眼来,又看着郭一凡说道:“你们公司里面的好东西,是不是挺多的?”
……
是挺多的呀?
可那都是要花钱的呀?
这不用他花钱,这自己一出手就是几千块钱,这礼给他送得还不够意思么?
郭一凡一听完此话,便有些着急忙慌地看了楚静一一眼。
看完了楚静一,回看向了郑教授。
回看了小半天,愣是没有敢接上一句的话。
宛似,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自己再把这个郑老头儿给说得气走了。
楚静一转了一转眼眸,也便朝着郑教授的身旁走上去了几步。
停下来了脚步之时,笑靥如花地问了他一声:“老师,你不喜欢?那我让一凡改天给你换一个更好的过来。”
换一个?
更好的?
这是萝卜白菜么?
这说换就能换?
郑教授沉默了片刻,片刻过后,抬了一抬头,抬看着楚静一回道:“我不是不喜欢,我是发现这个小姑娘送给我的东西,我都挺喜欢的。
你说,我这可怎么办吧?
我和她非亲非故的,也无功不受禄的,我这哪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受她的东西呢?”
……
这么一回事儿呀?
楚静一踏着郑教授的那一句话音,紧接着对他说道:“你和她怎么会是非亲非故的?
她是我的师妹,我是你的学生,她真的不是外人。
我今天带她过来,本来是有些事情想要求你的。
既然说到这里了,那我就直说了吧。
你能不能从我那些师兄弟姐妹之中,找出来几个人,和他们公司进行合作合作?
大家互惠互利,合作共赢嘛。
他们公司不但有画廊、有拍卖行,马上还会有生产瓷器的窑厂。
以后这些东西,你想要不是随时都会有吗?”
……
这话说得,可以这么的直接么?
郑教授又沉默了片刻,也又片刻过后,凝着自己的那一双视线,眨也不眨地看着郭一凡问道:“你们公司还有窑厂呢?”
“有啊,我们老板已经去挑选窑厂的厂址了。
今年上半年肯定会建设好的,等到我们的窑厂建设好了,我就把我们的老板介绍给你认识。
到时候,她送给你的东西,也肯定会比我送给你的东西更好。”
这个,不见得吧?
又转念之间,郑教授似是一点也不认同地说道:“老板当得越大,越抠门儿,他们就也会越注重利益。
我不给他们带去那么大的利益,他们怎么会送给我好东西?
我认识你的老板,我还不如认识你呢?
你这是静一的师妹,你怎么着也不会骗我不是?
给你介绍人的事情,你等着吧。
不过,在我给你介绍人成功之前,你别再给我送东西了。”
……
这?
这是为何?
“郑教授,为什么呀?”
“小姑娘,利欲熏心和喜欢一样东西,喜欢到了一定的程度是一样的,你懂不懂?
我怕我一个把握不好,我败坏了我的这一世英名。”
……
管它,英名与不英名的。
反正,事情办得貌似很是顺利。
不顺利得是,楚静一在事情办完了之后,便跟着她的那一位师母走进去了厨房里面,为大家做晚饭去了。
客厅之中,就只剩下来了郭一凡和那一个老头儿。
两个人坐在客厅之中的沙发上方,就跟大眼瞪小眼似的,瞪来瞪去,谁也没有和谁说上一句的话。
郑教授似在想着,为郭一凡介绍谁合适。
郭一凡似在想着,这礼也送了,这事情也办完了,这吃完了晚饭以后,这自己和楚静一赶紧的走人吧。
瞪着瞪着,坐着坐着。
郑教授冷不丁地看了一看郭一凡,也冷不丁地对她说了一声:“晚饭估计晚一会儿才能够做好,咱们两个人下盘棋怎么样?”
“下…,下什么棋呀?”
“象棋、军棋、围棋、跳棋,你选一样。”
“你…,你说的,我一样也不会。”
……
一样也不会?
连那个跳棋也不会?
“那,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坐着吧,我们来谈一谈绘画和书法怎么样?”
“谈不了。”
“为什么谈不了?”
“这些,我也一样都不会。”
……
那几句话下去,郑教授似被郭一凡逗得一乐一乐的。
乐着乐着,有点不可思议地说道:“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我看你混得还挺不错的。
你就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混得这么好的怎么样?”
这老头儿,眼光还挺毒的?
郭一凡依然是实话实说地回道:“这…,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我和我的老板,我们以前一直都是搞寄售和拍卖的,这边买买,那边卖卖,只要是有大本钱,赚钱的事情就是小意思了。”
“听起来,挺简单的?”
“本来就很简单呀。”
“那,你是不是见到过好多好多特别好特别好的东西?”
“当然见到过。”
“那些好东西,能够有多好?”
“无价。”
……
第50章
无价?
一说到无价, 郭一凡才似打开了自己的那一副话匣子。
滔滔不绝地与郑教授说起来了,她跟随着常姐走南闯北的那些年里,她所见识到过的, 那些与无价有关的东西。
事实上,说来说去, 说得无非还都是和艺术品市场上面的东西有所关联。
似也契合了, 郑大教授喜欢瓷器和字画,并和在追求艺术那一条道路上面有所关联的方方面面。
也说来说去, 郑老头儿似是感觉他自己, 还没有他自己眼前的这一位小姑娘所见多识广。
人家小小的年纪,随口那么一说,就能够说出来了自己这一位老教授, 辛辛苦苦了大半生, 还有许多许多遥不可及的东西。
这, 就是见识。
见识过的东西多了, 也是一种渊博不是么?
这和学问无关,这也和学问有关。
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
楚静一和自己的那一位师母, 一起在厨房里面做好了晚饭,走出去了厨房, 准备提醒上一声,自己的老师和自己的师妹可以开饭之时。
就看见了, 好似自己有生以来异常罕见的一幕。
自己的那一位博导, 正在像是一位勤奋好学的好学生, 也正在专心致志、孜孜不倦地倾听着, 自己的那一位师妹为他讲述着什么鬼东西。
继而,楚静一轻轻地向前走上了几步, 走到了客厅旁边,静静地站立在了那里,认真地听了一听,郭一凡正在讲得是什么。
更似听见了异常罕见的一幕,人家正在讲述着,国外的艺术品和国内的艺术品究竟有着什么本质上面的不同。
还正在讲述着,奢侈品在艺术品面前什么都不是。
也还正在讲述着,本民族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东西,国人完全没有必要去羡慕老外的艺术。
亦也还正在讲述着,那一件件无价的东西,它为什么会无价。
总而言之,讲得思维性跳跃很大。
仿佛,她没有见识过那么多的东西,她根本也就讲不出来这么多的东西。
东西与东西之间,也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关联。
楚静一听着听着,直觉自己就是小看了人家郭一凡。
人家懂得,其实挺多挺多的。
怎奈,她在自己的面前,她为什么就是不自信呢?
不自信到了,她好像是什么都不懂。
不懂到了,就为了在自己的面前,永永远远的都可以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让自己也永永远远的都可以宠着她、疼着她、护着她吗?
又听着听着,楚静一微微地清了一清嗓子。
那一嗓子下去,郭一凡的那一声声讲述直接是戛然而止了。
楚静一清完了嗓子,看也没有看郭一凡一眼,径直看着郑教授说道:“老师,我们吃饭吧?”
“好啊,我今天一定要和这个一凡小姑娘喝上几大杯,哈哈哈。”
……
喝什么喝?
一位老教授和一位小姑娘一起喝酒,合适么?
吃晚饭的时候,楚静一始终是和自己的那一位师母,一边淡淡地聊着工作和家常,一边淡淡地吃着晚饭。
把陪着自己老师喝酒的事情,彻彻底底地交给了郭一凡。
任她自由发挥,也任她随便的喝。
任她这样、那样之中,似是想要向自己证明出来一些什么。
郑教授却是颇为豪爽与豪气地一边吃着晚饭,一边举起来了一次又一次的酒杯,与郭一凡喝掉了一杯又一杯的白酒。
最初,郭一凡装得就似跟一位清纯无辜的小姑娘一样,一边推脱着说自己不怎么样的会喝酒,一边也举起来了一次又一次的酒杯。
最终,好像也没有喝上个几杯的白酒,就把那一位郑老头儿给灌醉了。
直到这时,她也好像才发现、发觉出来了,这个郑老头儿并不怎么样的会喝酒呀?
就这,他还使劲儿地跟自己碰杯呢?
吃完了晚饭,楚静一又和自己的那一位师母一起,把自己的那一位老师给扶进到了卧室里面去休息。
说上了几句客气的话,便带着郭一凡告辞了。
彼此二人,才刚走出去了房门,又才刚见到罗教授关好了房门。
郭一凡一转身,一转头,一转脸,就小声地冲着楚静一说了一声:“你的那一位老师,他也太不能喝了。
这才哪到哪呀?他就喝醉了。
亏他还是一位老教授呢?也亏他说一定要和我喝上几大杯呢?
他…,他丢不丢人呀?”
……
楚静一淡淡地笑了一笑,又淡淡地回道:“我还以为,他会把你给喝个差不多呢,谁知道,你一点事儿都没有。”
“我…,我也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什么意思?你怎么了?”
“我没有吃饱。”
……
霎时,楚静一直接绽了一绽自己的那一张红唇,又直接抿了一抿自己的那一张红唇,似是不想要让自己笑出来了声音。
而后,迅速地牵上了郭一凡的一只手,牵着她,离开了她们两个人身后的那一扇房门。
一直走到了楼栋外面,楚静一才又笑着对郭一凡说道:“我的这一位老师呀,除了喜欢瓷器和字画,还特别喜欢爱喝酒。
我们这些他的学生,都知道他的酒量不行。
可他,就是喜欢喝。
我们不陪他喝,他还不高兴。
你今天把他给灌醉了,他以后肯定是还要找你过来陪他喝酒的,我们平常陪他喝酒的时候,都不敢把他给灌醉的。”
“静一,你…,你怎么不提前告诉给我呀?”
“一凡,我告诉给你做什么?
你不过来不行,你只有多过来这里几次,你才能够知道,他给你介绍的那些人到底可靠不可靠,管用不管用。
他的人脉资源,真的很多很多的。
对于你的情况来讲,也真的是百利而无一害。”
……
郭一凡一听完此话,就有些抗拒地回道:“我…,我不想要过来再见到他了,我不过来了行不行呀?”
“不行,那你的东西不是白送给他了吗?”
……
也对,自己的东西是不能够白送给他。
两两相牵着,也走着走着。
楚静一单手拿出来了自己的那一只手机,给之前的那一位女性代驾打过去了一个电话,请她来到H大的校园里面找上一找自己和郭一凡。
找到了她们两个人,开着自己的那一辆车子,给自己开回到家里。
以便自己第二天,再过来这里上班的时候方便。
打完了电话,楚静一牵着郭一凡的那一只手,径直走过去了郭一凡的那一辆车子,两个人在H大的校园里面闲逛了起来。
逛着逛着,很是随意地问了郭一凡一句:“你和常姐在外面那么多年,都经历过什么有趣的事情,你讲给我听一听好不好?”
“静一,那没有什么好讲的。”
“是么?可我发觉你在和我老师讲的时候,讲得挺好的。”
“我那是在跟他吹牛,反正他也没有见到过,可着劲儿地往大了吹呗,吹得他心痒难耐的,也羡慕嫉妒恨的。”
……
郭一凡说完了那一句话,抬起来了自己的另一只手,一双手一起地把楚静一的那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一只臂弯之中。
放好过后,接着说道:“我想要跟你说一句实话,你听了之后不要打我。”
什么样的实话?
竟然,还能够惹得自己动起手来打她?
楚静一缓缓地顿了一顿脚步,疑惑不解地望了郭一凡一眼。
一眼过后,柔柔地对她说道:“一凡,你该说你的说你的,我保证不动手打你。”
“真的?”
“真的。”
“那我可说了?”
“说吧。”
得到了,楚静一的承诺。
郭一凡似勇敢,还似不怎么勇敢地说了起来:“你的老师吧,他再怎么是一位老教授,他在金钱的力量面前,他其实什么也不算。”
“一凡,此话怎讲?”
“艺术这个东西,往大了说,其实就是有钱人的游戏,没有钱的人,只能够看一看,过一过眼瘾得了。
我们在别人的眼里,可能是有很多很多的钱。
可我们的那些钱,在很多很多的时候,连一幅画儿都买不到。
我看你的老师,确实是挺喜欢瓷器和字画的,可他也就只能够喜欢喜欢得了。
他根本就接触不到,那些令人如高山仰止一般的艺术作品。
就因为,他没有钱买。
我想这也就是他跟我说得,利欲熏心和喜欢一样东西,喜欢到了一定的程度是一样的,那一句话的意思。
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我,会不会把他的那一份喜欢和贪心都给放大了,造成了他的晚节不保怎么办?
也造成了,他和那一位小偷一样了怎么办?
也就因为,他没有钱买。
他喜欢到了痴迷、入魔的程度,他会不会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呀?”
……
这个小傻瓜,这是不是有点想得也太多了?
楚静一又缓缓地顿了一顿脚步,抬起来了自己的另一只手,分别抬在了郭一凡的额头和脸颊上方。
试探了试探,她那里的温度。
试探过后,也柔柔地对她说道:“你是不是喝醉了?”
“好像是吧,这个酒的后劲儿比较大。
大得,我的头这会儿好晕呀,说明这个酒的品质不怎么好,也说明你的那个老师挺穷的。”
……
那一句话,落了下去。
楚静一又直觉自己,直似有些笑不过来了。
这个小傻瓜、小笨蛋,这又是东想西想的,这也又是说自己的老师挺穷的,这究竟是怎么了?
笑着笑着,楚静一仍旧是柔柔地对她说道:“你以后再见到我这一位老师的时候,你别跟他吹牛了好不好?
有时候,当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嗯,我就想当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人。”
“我知道,我也和你一样。”
……
彼此两个人,又走着走着。
楚静一挎着郭一凡的那一支手臂,无声之中,无形之间,把她给挎回到了她的那一辆车子跟前。
打开了车厢后座旁边的车门,又把她给扶坐进了车中。
郭一凡一坐进到了车中,就连连不停地拽上了楚静一的一只手,也把她给拽坐进到了车中。
迷迷糊糊之时,一看见楚静一伸手关上了车门。
一眨眼,就又连连不停地搂上了她的那一副腰间,靠在了她的那一副身前。
与此同时,还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那一颗脑袋瓜子,冲着楚静一的那一副怀抱蹭来蹭去地蹭了又蹭。
“一凡,别闹。”
“我没有闹。”
“你个小混蛋,你有没有闹,你自己的心里清楚。”
……
清楚了,又能够怎么样呢?
“静一,我的头越来越晕了,肚子也越来越饿了。”
楚静一欠着自己的那一副身子,环抱着郭一凡的那一副身子。
抱着同时,听着她那一句句的话,就似不得不哄了一哄她:“乖,你再忍一忍好不好?
你的那一位代驾姐姐,很快就能够赶过来了。
等她赶过来了,我立即便带着你回家。
回到家了以后,我给你做好吃的。”
“我不想要回家吃,我想要现在就吃。”
……
现在就吃?
现在就吃什么,那还用明着给说出来吗?
黑漆漆的车厢之中,楚静一顿觉自己的老脸一红。
红着红着,恨不能是骂上郭一凡几句。
现实是,又不得不哄了一哄她:“你这是想要让我和你那个时候的样子,被别人给看见吗?”
“不想。”
“既然不想,那你就给我忍,不忍也得忍。”
……
等到,那一位代驾姐姐赶过来了之后。
也等到,车子开回到了家里的那一个小院子的门前之后。
郭一凡有些踉踉跄跄地,被楚静一从车厢的后座上方给扶了下来。
下到了地面之上,又一个迷迷糊糊之时,还是没有忘记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三百块钱,递到了那一位代驾姐姐的面前。
并且,也还是没有忘记对她说出来了一句:“谢谢你,把我师姐给我安安全全的送回来。”
……
楚静一无声地睨了郭一凡一眼,睨完了那一眼,笑着对那一位代驾姐姐说道:“你别理她,她今天这是有点想要闹人了。”
……
闹人?
怎么一个闹法?
那一位代驾姐姐似是想了一想,也似是没有多想地回了一声:“我看她这一个样子,就是有点像是小孩子想要闹人了一样。
用不用,我帮你把她给送到房子里面去。”
“不用了,谢谢,她的脑子其实很清醒,她这是故意的。”
……
又等到,那一位代驾姐姐走了之后。
郭一凡就似闹人一般地伸出来了自己的那一双手,搂上了楚静一的那一副肩膀。
搂着她,与她一起地走入到了家中。
家里,周君若还没有回来,夏亦然更是还没有回来。
楚静一任郭一凡就那么样的搂着自己,也就那么样的把她给带坐到了餐桌跟前。
一边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一边似放心、似不放心地对她说道:“你乖乖的坐在这里等着我,不要乱动。
我很快就能够回来,你听到了吗?”
“静一,我听到了。”
亦也等到,楚静一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面条,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的时候,人家郭一凡就是没有乱动。
就是在等着她,也就是很听她的话。
楚静一把那一碗面条放在了郭一凡的面前,又为她接上了一杯温温的温水,也放在了她的面前。
做好了那一切过后,坐在了她的身旁。
一边看着她吃起来了面条,一边又对她说道:“吃得饱吗?”
“差不多吧。”
“那,我们等你吃完了面条,我们就赶紧的回房去休息好不好?”
“好。”
一回到了卧室里面,郭一凡仰仗着自己的那一副酒意与醉意,也就更加的有些肆无忌惮了起来。
直接倒在了房里的那一张大床上方,也直接任楚静一帮着自己脱起来了衣服,更直接冲着楚静一说道:“我今天晚上不想要洗漱了。”
“可以。”
“我今天晚上想要狠狠的抱着你。”
“可以。”
“我今天晚上想要对你那什么,真的不行吗?”
……
这是喝醉了吗?
这不就是装出来的吗?
楚静一时而弯一弯自己的那一副腰身,时而直一直自己的那一副腰身。
忙忙碌碌之中,说完了那一个又一个的可以。
瞅了一瞅,郭一凡的那一副死样子。
瞅完过后,一边继续帮着她脱起来了身上的衣服,一边一点也不以为意地又回了她一句:“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今天晚上不行。
你…,你觉得你自己还能够行吗?”
“我…,我也觉得,我自己不行了。”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