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 多么简单的两个字。
然而,随着那两个字被楚静一说了出来。
又一转眼,郭一凡那一副被周君若气到的小心情, 好似云开雾散了,加之拨云见日了。
也加之想要求一求安慰地说道:“静一, 我想你了。”
这才走了多大一会儿呀?
这怎么就想自己了?
楚静一也是沉默了又沉默, 又柔柔地问道:“一凡,是不是谁又欺负你了?”
“没有, 我就是想你了。”
……
再又一转眼, 楚静一的那一张嘴角,噙出来着一抹抹的笑意,笑若春风一般, 抚人心田一样。
笑着笑着, 愈发柔柔地说了一声:“你真的想我了吗?”
“真的。”
“那, 你中午休息的时候, 你跑过来找我好不好?”
“好。”
“别忘了,把叶子也给带上,由你出钱来请我们大家去吃午饭。”
……
由自己出钱?
由自己出钱便由自己出钱吧?
挂断电话, 郭一凡仍然是彰显出来了一副高高兴兴的小模样。
一边高兴着,一边开启了无尽的等待。
等待之中, 高兴之余。
郭一凡靠坐在自己的那一张办公椅上方,慵慵懒懒的, 懒懒散散的, 还不停地转动着自己的那一张办公椅。
一会儿看一看那落地窗外的蓝天白云, 一会儿再看一看那蓝天白云之下, 那一栋栋的高楼大厦。
还有落地窗外,那一汪郁郁葱葱的渠水。
简而言之, 这新年过后第一个工作日的上午,她郭一凡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等着,中午跑出去找楚静一吃午饭。
上午,十点半左右。
郭一凡便似有些急不可待地就给叶子打过去了一个电话,提前告诉了她一声,让她中午和自己一起去找楚静一吃午饭。
叶子一接到电话,一听完了郭一凡的那一句话,当即就也问了她一句:“这来来回回的,咱们会不会耽误下午上班的时间呀?”
“不会的,今天哪里会有什么业务?
咱们再过一个小时就跑,早点吃完,早点跑回来,你不想去见一见你的儿子田牧骏吗?”
“小郭子,我啊,我想是想,可我更想和你一样,去见一见咱们的师姐。”
……
上午,十一点二十五分。
郭一凡就像是刻意地掐着时间节点一样,就又给叶子打过去了一个电话,一上来便对她说道:“你赶快过来我的办公室呀,咱们这就开始跑吧?”
……
大概又过去了一两分钟,叶子确实是出现在了郭一凡的办公室里面。
跟着叶子一起出现的,却还有一个周君若。
郭一凡一看见周君若的身影,就颇似有点不待见她地说道:“周总,我喊你过来了吗?你过来我的办公室做什么?”
周君若也不生气,更是直接地忽略掉了,郭一凡那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三步并做两步地走到了,郭一凡的那一张办公桌跟前,望着靠坐在办公椅上方的郭一凡,居高临下地回道:“我也要去。”
“去哪?”
“你说去哪?你们去哪,我就去哪。”
……
这是都已经知道了?
郭一凡轻撇撇地撇了叶子一眼,就见叶子有点无辜地冲着自己笑了一笑。
撇完过后,回过来了头来和眼来,直愣愣地望着周君若问道:“我去找我师姐,她去找她儿子,你去找谁?”
“我去找我女儿呀?”
……
这,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黄远飒只是那么随口一说,那是你的女儿,那就是你的女儿了?
刹那,郭一凡直想就那么问上一问地问一问周君若。
这到底是谁给她的自信,令她可以此时此刻就这么厚脸皮地说出来,那一个小沫沫是她的女儿的?
现实是,郭一凡似是无奈地,又似是好心地提醒了周君若一声:“前两天,我去见夏亦然的时候,夏亦然亲口跟我说,她是一个直女。
什么是直女?你懂不懂啊?
你可不可以搞清楚了事实以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去追人家呀?
追不上了,你有哭的。”
“楚姐姐说,她十九岁以前也是一个直女,不还是被你给骗到手里了?
骗得,你走了十二年,她还矢志不渝地等了你十二年。
也还不是,把你给等了回来。”
……
又一刹那,郭一凡又直想问上一问楚静一,她们两个人前一天晚上终究都聊了些什么呀?
她…,她给周君若说那些事情做什么?
“周总,我怕了你了还不行吗?你想去便一起去吧。”
……
阳光明媚,微风徐徐。
一行三人,一起走出去了郭一凡的那一间办公室,一起走到了公司楼下,一起也又走到了郭一凡的那一辆车子跟前。
突然,郭一凡有些不放心地对周君若说了一句:“你要不还是别去了,一会儿常姐万一找我或者是找你怎么办?
咱们两个人都不在公司里面,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周君若似是一点也不担心地说道:“我才不害怕呢,她要是找我们两个人,她肯定是先去找你,找不到你了,她才会去找我。
你都敢跑,我有什么不敢跑的?”
……
那一两句话下去,郭一凡又对周君若说了一句:“你瞧瞧你,你以前多么的温婉贤淑呀,你现在怎么就变成这一个样子了?
蛮不讲理的,飞扬跋扈的。”
“我…,我这都是跟你学的,有楚姐姐可以作证。”
……
这张口一个楚姐姐,闭口一个楚姐姐,这还让自己怎么接着往下说呀?
说不好了,人家还要去楚静一那里告自己的状呢?
郭一凡干脆是什么也不再说了,不说归不说,却似不满地、似不忿地白了周君若一眼。
白完了那一眼,才是开上了车子,载着她和叶子两个人找楚静一去了。
大约半个多小时过后,车子开到了市中心一座大厦的地下车库。
停放好了车子,三个人又一起走下去了车子,亦又一起走呀走的,走进到了楚静一的那一间办公室里面。
一走进去了,楚静一的那一间办公室之中。
叶子直接地走到了她那一个儿子的身旁,坐在了她那一个儿子的身边,母子两个人乐乐呵呵地聊了起来。
周君若则是直接地走到了楚静一的身旁,也直接地从楚静一的怀中抱走了那一个小沫沫,似母女两个人也乐乐呵呵地聊了起来。
唯有郭一凡一个人,冷冷清清,委委屈屈地凝望着楚静一,没有敢乱动上一动,也没有敢乱说一说话。
楚静一无声地看了一眼,自己办公室之中的那一副景象,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郭一凡的身旁,拉上了她的一只手。
彼此两个人,又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一个相对清静的角落。
一开口,便小声地问了郭一凡一声:“你们和周总怎么一起跑出来了?常姐临时有事找你们了怎么办?”
郭一凡闷闷地回道:“我…,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我也跟她说了,可她还是非要跟着我和叶子跑出来不可。”
“算了,吃完了午饭,你们几个人给我赶紧的回去。”
“好。”
楚静一和郭一凡说完了那两句话,便又拉着郭一凡的那一只手,走出去了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
一晃神,紧接着走进去了黄远飒的那一间办公室。
又一开口,又便对黄远飒说了一声:“姐姐,一凡专门跑过来请我们去吃午饭呢,还请你赏一赏脸吧?”
黄远飒正端坐在自己的那一张办公桌跟前,也正在埋头办公。
一听见此话,慢慢地抬起来了头来和眼来,先是冲着楚静一笑了一笑,再是冲着郭一凡说道:“她这是专门跑过来请我们去吃午饭的吗?我看她这是一个还没有断奶的小孩子吧?”
……
说完了那一句话,黄远飒接着又说道:“一凡,从早上到现在,这才过去了几个小时,你跑过来见静一做什么?
我说你像是一个还没有断奶的小孩子,一会儿见不到静一的人,就想要哇哇大哭的,我冤枉你了吗?”
……
冤枉了吗?
说冤枉了也冤枉了,说没有冤枉也没有冤枉。
自己就算是还没有断奶又怎么了?自己乐意,楚静一也乐意。
怎奈,终究是有与没有的,郭一凡就只敢瘪着自己的那一张嘴巴,愣是没有敢回上一句话、一个字。
楚静一微微地红了一红脸庞,似羞似臊地望着黄远飒的那一副模样,又似宠似溺地为郭一凡辩驳了两句:“姐姐,请你就别再说她了。
一凡她…,她也挺不容易的。”
“你啊,你就宠着她,惯着她吧。”
黄远飒一边教训着郭一凡,训斥着楚静一,一边还是颇为给面子地从办公桌的跟前站起来了身子。
走到了郭一凡和楚静一的面前,深深地注视了郭一凡几眼。
注视完了那几眼,柔了一柔嗓音,软了一软态度地问了她一声:“我昨天交代给你的事情,你今天给我办好了没有?”
“办好了。”
“怎么办的?”
“常姐说,让我看着给你们涨。”
“那你准备怎么给我们涨?”
“你…,你说怎么涨,我就给你们怎么涨。”
……
顿时,黄远飒又柔了一柔嗓子,也又软了一软态度地说道:“好了好了,你就别再难过了。
你再这么样的难过下去,你走了之后,你的这个师姐还不得过来找我算账。
说说吧,你打算请我们去吃什么?”
“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
又一顿时,黄远飒绷紧着自己的那一张容颜,止不住地笑了又笑。
笑得过程之中,还笑着对郭一凡又说了几句:“我自从认识了你之后,我发觉我自己比以前爱笑多了。
可是,工作时间就是工作时间,今天也才第一天上班,你就这么的跑过来了,被你们常总知道了之后,你让你们常总怎么看你?
她对你已经够好的了,你不能让她对你太过于失望。”
“姐姐,这个我明白的。”
“明白就好,那就出去吃饭吧?”
“好。”
说过了去吃午饭,黄远飒便率先地走出去了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走向了楚静一的那一间办公室。
无形之中,似还没有忘记去喊上一喊那两位小朋友。
一走进到了楚静一的那一间办公室,就看见了周君若和叶子。
她们那两个人,一个人哄着一个小孩子,那似哄得叫做是一个其乐融融,欢快与畅快呀。
看着那样的一幕,看了一眼又一眼。
黄远飒渐渐地黑了一黑自己的那一张脸庞,一点也不给面子地对周君若说道:“小周同志,想要追人可以,但你不觉得你自己追错了方向吗?
你现在每天最应该做得是什么?你现在每天最应该做得是,一边努力的工作,一边努力的创造机会,去见夏亦然,去陪夏亦然。
这会儿,你对她的女儿再好有什么用?
就这么一个小孩子,你以希她还能替你说上几句的好话不成吗?你先追求上了她的老妈,你再跑过来对她好也不晚。
你别做这些无用功,浪费时间。”
……
又那么几句话下去,周君若的神情似是和郭一凡一样一样的,也就只敢瘪着自己的那一张嘴巴,也愣是没有敢回上一句话、一个字。
大家出去吃午饭的时候,包括是去到了一家档次很不错的餐厅,坐在了一间包厢里面,正在吃午饭的时候。
也许是因为,黄远飒训完了这个,又训完了那个的原因。
用餐之时的气氛,一度是相当的尴尬。
尴尬着尴尬着,郭一凡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听见了,手机的铃声。
郭一凡连忙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自己的那一只手机,举在自己的眼前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打过来电话的那一个人就是常姐。
那一眼,还没有逃脱过楚静一的那一双眼睛。
一看见,那一个电话是常姐所打过来的。
郭一凡又连忙从餐桌跟前站了起来,并且是连忙走出去了那一间包厢,才敢接听了常姐的那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过后,常姐淡淡地问了一声:“一凡,你跑到哪里去了?我还准备让你和我一起出去吃午饭呢。”
……
吃什么午饭呀?这边都已经吃上午饭了。
郭一凡直如是张口就来地回了一句:“姐,我今天不能陪着你去吃午饭了,我带着我的同学在咱们公司周围转上一转,让她熟悉一下环境。
也好早一点,让她融入到咱们公司工作呀。”
“好吧,这也合情合理,君若在不在?让她陪着我一起去吃午饭也行。”
“她也不在,她好像是有事儿回了酒店一趟。”
“哎…,那我自己去吃吧。”
……
接完了电话,郭一凡有些闷闷不乐地坐回到了餐桌跟前。
刚一坐下,楚静一便用着似是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对郭一凡说道:“以后,白天的时候,你不许再跑过来找我。
想我了,也不行。”
……
第17章
这都怪谁?这都怪周君若。
就这, 自己刚才还帮她打掩护,说谎话欺骗常姐呢?
郭一凡一听见楚静一的那一句话,便眨巴着一双眼睛, 眨呀眨的,也便眨巴出来了一双幽怨的小眼神。
狠狠地, 死死地, 剜了周君若几眼。
楚静一利用着自己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郭一凡的那一副小模样。
又用着似是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够听见的声音, 也又轻轻地对她说道:“一凡, 好好吃你的饭,不许胡闹。”
“我…,我哪有胡闹?”
“闹没闹, 你自己的心里清楚。”
……
一吃完了午饭, 一走出去了餐厅的那一扇大门。
楚静一就把沫沫从周君若的怀中抱回到了自己的怀中, 一句话不说地抱着沫沫, 带着田牧骏,和黄远飒一起走人了。
走得,令人迷迷茫茫的, 晕晕乎乎的。
郭一凡和叶子以及周君若,她们那三个人望着那四个人离去之时的背影, 望了几秒钟过后,再你望着我, 我望着你。
望来望去, 周君若迷迷糊糊地问出来了一句:“叶子姐姐, 楚姐姐怎么了?”
“这个啊…。”
叶子一边说着, 一边眸光在在地看了郭一凡一眼。
看完了那一眼,看着周君若含糊其词地说道:“你还是问郭总吧, 她指定是知道,你的楚姐姐怎么了。”
是嘛?
周君若一听完此话,当真是又迷迷糊糊地问出来了一声:“郭总,你说呀,楚姐姐她怎么了?”
“她生气了。”
“她生谁的气了?”
“明面上是在生我们几个人的气,实际上是在生我一个人的气。”
“她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那还不是因为你。”
……
因为你?
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儿呢?
“郭总,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糊涂好,难得糊涂嘛。”
……
难得糊涂?
这不是更加的让人糊涂了吗?
眨眼之间,周君若真得是糊糊涂涂地糊涂了一时片刻。
片刻过后,还是那么样不死心地问道:“郭总,你把话给我说得明白一点,楚姐姐生气了,到底跟我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郭一凡也还是那么样不清不楚地回道:“你别再问了,你就当作是我从来都没有说过好不好?
我现在只想要告诉你,常姐给我打过来电话了,让我们两个人陪着她去吃午饭,我说我在陪着叶子,我还说你有事儿回酒店了。
这件事儿,常姐万一问起你来,你别说漏嘴就行了。
我这也算是又帮了你一次,你以后少说我的胳膊肘往外拐。
我要是拐了,我刚才就在电话里把你给卖了。”
……
这,还挺记仇的?
回到公司,郭一凡又正正经经地正经了起来。
可能也不是想要正经,而是不正经不行。
就冲着,楚静一多多少少地生她的气了,黄远飒也多多少少地教训她一次又一次了,常姐又给了她那么多的钱,她不正经能够行吗?
正经到了,郭一凡一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就张口说道:“叶子,你回去忙你自己的工作去吧。
周总,麻烦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
话音落去,叶子和周君若那两个人,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
瞅完之后,一个真得是忙自己的工作去了,一个也真得是跟着郭一凡的身影,走进到了郭一凡的那一间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之内,郭一凡一刻不停地便走到了自己的那一张办公桌跟前,坐在了自己的那一张办公椅上方。
而后,正正经经地望着周君若,正正经经地对她说了一声:“周总,坐吧,咱们两个人聊点正经事儿。”
正经事儿?
郭一凡的身上还有正经事儿呢?
一刹间,周君若也不客气地坐在了,郭一凡办公桌跟前的一张软椅上方。
坐下过后,一边与郭一凡隔着一张办公桌的距离面面相视,一边禁不住地抿着自己的那一张红唇笑了又笑。
笑着笑着,郭一凡唬着自己的那一张脸庞,大着声音,厉声地说道:“你…,你笑什么笑?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要和你聊点正经事儿。”
又一刹间,周君若快快地清了一清嗓子,也快快地收了一收笑容,更快快地端正了端正自己的那一副坐姿。
就似,也同样正经地回了一句:“什么正经事儿?”
说到正经事儿,郭一凡亦又正正经经地说道:“常姐今天上午跟我说过的话,想必你的叔叔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
时代不同了,他们那两位老人家的思想也有点跟不上如今的社会形势了。
传统的销售方式,越来越举步维艰。
这是事实,他们不愿意承认也得承认,不愿意面对也得面对,不愿意接受也得接受。
你叔叔选择了你,常姐选择了我,这间公司以后会怎么样,最主要的就是要看我和你,我们两个人的本事和能耐了。
你说说吧,你认为咱们公司接下来的发展方向在哪儿?”
这,确实是好正经呀?
渐渐的,周君若不由得也正正经经地正经了起来:“我觉得,你和常姐之前的办法就挺好的。
常姐负责邀约大客户,咱们自己举行拍卖会,你负责出去到别的拍卖行,再拍卖一些常姐所收藏的那些名家字画。
你们两个人所赚回来的那些钱,已经足够养活咱们这一家公司了。
咱们公司的那些销售人员,也再零零散散的卖上一些,卖上一幅,恨不能就够咱们公司一个月的开销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另外,咱们不是一直地也在筹建网络销售这一块儿了吗?”
“周总,还有呢?”
“还有?没有了。”
“没有了?你的意思是咱们公司保持现状不变,咱们两个人也不用再谈了,对吗?”
……
对与不对的,不好说。
可这都说了挺好的,这谈不谈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郭一凡问完了周君若那一句话,等了一等周君若的那一个回答。
等了又等,好似什么也没有等来。
进而,郭一凡还似是凝着一身的正正经经,却似一点也不正经地说道:“我的智商本来就不怎么样,我看你的智商比我也差不了多少。
咱们两个人,这就叫做是一对猪队友吧?
今天先不谈了,你赶紧的给我走人。”
……
走人?
走人什么走人?
周君若非但没有走人,还稳坐在那一张软椅上方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之中,略略地眯了一眯眼神。
眯着眯着,很是真诚地请教了郭一凡一声:“郭总,你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好的办法,你也跟我说一说呀?”
“我要是有什么好的办法了,我还问你做什么?”
……
得,这绝对是一对猪队友没有跑了?
郭一凡说完了那一句话,接着又说:“我跟着常姐的时间比较长,我跟你说一句大实话。
就凭常姐的个人实力,养活咱们全公司呢,养它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问题是,常姐再怎么样的有钱,她也不可能会把她的家产平均地分给她的这些员工们呀。”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难道一点也没有发现吗?咱们公司除了常姐很有钱很有钱之外,其他的人都没有什么钱。
若说,你算是有钱,我也算是有钱。
那是因为,你有一个好叔叔,我有一个好老板。
别的人没有好叔叔,没有好老板,人家比咱们有能力,比咱们聪明,比咱们能干,人家是不是应该也有点小钱钱呢?
不然,咱们公司不是整天就只有老板,没有员工了吗?”
……
再又一刹间,周君若直如是被人打开了天灵盖一样,一道道智慧的光芒,也直如是直往她的心间和脑海里面钻了又钻。
钻着钻着,跟随着郭一凡的那一段话音,大胆地问了一问:“郭总,郭姐姐,我想偷偷地请问你一下,你一个月拿多少钱的工资呀?”
……
一个月拿多少钱的工资呢?不知道。
一年拿多少钱的工资呢?差不多一千万左右吧。
可是,这话,这自己再傻,这怎么能够不管不顾地告诉给周君若呢?
郭一凡莫名地笑了一笑,也不回答周君若的那一个问题,却是反问了她一句:“周总,周妹妹,你一个月拿多少钱的工资呀?”
“我一个月拿多少钱的工资,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
不知道?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吧?
谁让这一个郭一凡除了楚静一之外,对于别的人和事物从来都不那么的关注呢?
周君若很是敞亮地回道:“我一个月只拿两万。”
“两万?不应该吧?这么少?你在你叔叔的酒店那里是不是还有一份儿工资呢?”
“有呀,那里也是两万,两边加在一起,我一个月也就只拿四万。”
四万呀?
这还是有点少了吧?
回完了那一句话,周君若又接着问道:“你呢?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一个月到底拿多少钱的工资呀?”
“两万五,比你多五千。”
……
真的假的?
这怎么让人有点不敢相信呢?
此声结束,周君若‘唰唰唰’地说道:“郭总,看看你开的那一辆车子,再看看你住的那一套房子。
这话要是放在去年,我肯定就相信你的鬼话了。
你除了每一个月那固定的两万五,你是不是还有着别的什么额外收入?”
“没有。”
“没有?你不对我说实话是不是?
那你就一个人坐在这儿,好好地想一想咱们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吧,我不想要再和你谈下去了。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对我说实话了,我们两个人再接着谈。”
……
周君若一边气呼呼地说着那些话,一边气呼呼地从那一张软椅上方坐了起来。
坐起来后,更是气呼呼地便走人了。
等人走后,郭一凡独自一个人,尴尬了一时半会儿。
尴尬过后,也真就像是周君若所说得那样,一个人好好地想起来了,这一家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在哪儿。
不想不行,不想,她和周君若早晚有一天得散伙。
她一年拿一千万,人家周君若一年拿二十四万,那还合作得起来吗?
再有就是,那一年一千万随着常姐的藏品越来越少,那也还能够拿得到吗?
再想不出来发展的方向在哪儿,也许,她往后的每一年最多也就是比周君若多拿个十万、二十万的。
那些钱,够给自己的车子和楚静一的车子加油吗?够交那一栋大别墅上面的各种费用吗?够给自己和楚静一买衣服吗?
够招待自己和楚静一这个朋友,那个朋友的吗?
人家楚静一是位博士,是位教授,相貌长得还漂亮,身材长得还婀娜多姿,气质长得也还出众脱俗。
没有钱,怎么能够把她的相貌、身材和气质,都一一地给烘托出来呢?
更别说,人家还对自己好的不得了呢?
想来想去,郭一凡直想得,自己和楚静一的好日子马上就似快要到头了。
也直想得,似是明白了楚静一为什么手里整天握着那么多的钱,却从来也不乱花一分出去。
为了什么?也为了未雨绸缪呀。
自己父母的年纪越来越大了,楚静一父母的年纪也越来越大了,她们两个人将来要养活那四位老人,那也将会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吧?
想着想着,郭一凡又直觉她自己活了这三十五年,亦也从来都没有过好像是今天这样,一次性地想到过那么多的问题。
那些问题,从前都是楚静一想的,而今她是不是也该想一想了?
又想着想着,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就那么样地度过去了。
下班过后,叶子去到了郭一凡的办公室之中,似是等着和郭一凡一起回家。
郭一凡临走之前,特意地给常姐打过去了一个电话,问了一问,她老人家晚上还用不用自己陪着了。
常姐说道:“一凡,我已经从公司走了,出来见几个熟人和朋友。
这才刚刚上班,这几天不会有什么大事儿发生,你该回家便回家去吧,有事儿了,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好的,姐。”
乖乖地回完了那一声好,喊完了那一声姐。
郭一凡便和叶子一起走出去了公司,开上了自己的那一辆车子,也便和叶子一起回家去了。
车窗之外,一盏又一盏的路灯已经竞相绽放。
满座城市,仿佛是矗立在了,繁华与璀璨,且是五颜六色的霓虹之中。
浸透着,一派祥和与温情的模样。
叶子靠坐在副驾驶座的上方,时而望一望那车窗之外的景象,时而再望一望不知何故,很少说话的郭一凡。
望了几个来回之后,望着她说:“有个事儿,我想要和你提前说上一声。”
“什么事儿呀?”
“等过了正月十五,田牧骏就该开学了。
我这工作也算是有了,我今天便在网上查了一下,我发现师姐所说的那所H大附小,距离你和师姐两个人的家还挺远的。
每天接送田牧骏,可能会非常的不方便。”
说完了那几句话过后,叶子接着又说:“所以,我这几天会找一找那所学校附近的房源,租上一套房子。
找好了、租好了之后,我就要和田牧骏搬走了。
以后的每一个周六周日,如果你和师姐有时间了,我和田牧骏也有时间了,咱们再见、再聚。
你呢,往后要更加好好的待咱们师姐。
多听她的话,少惹她生气。
她吃过的苦,比你吃过的苦多多了。”
是啊,楚静一吃过的苦,比自己吃过的苦多多了。
郭一凡很是听话地回道:“叶子,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的,追根究底,我整天那么样的害怕她,我还不是害怕她难过和伤心吗?”
第18章
这话, 这确实是一句大实话。
长期以来,郭一凡之所以那么样的害怕楚静一,究其最最根本的根源和原因, 就是因为害怕楚静一为她自己难过和伤心。
叶子也又接着说道:“很多的人都说你傻、说你笨,就连我也经常拿这个来取笑你, 其实我和那些人不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在于, 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你曾经为咱们师姐付出过什么。
咱们师姐呢, 一直又为你付出过什么。
你的命好, 师姐的命也不错,这也是你们两个人所应该得的。”
郭一凡听着听着,就似又傻又笨地问出来了一声:“叶子,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有什么, 我们的年龄大了, 我偶尔只是想要感慨一下。”
……
车子开回到了别墅, 就只见里面已经亮起来了灯光。
郭一凡和叶子走下去了车子,走进到了别墅之中,就又只见田牧骏和沫沫那两个人, 正在客厅里面的沙发上方一起愉快地玩耍。
这不用多说,楚静一肯定是正在厨房里面做晚饭吧?
叶子看了几眼, 田牧骏和沫沫一起玩耍之时的情景。
径直转了一转头,也径直看着郭一凡说了一声:“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你还不快去哄一哄咱们的师姐?”
哄一哄?哄就哄。
虽说, 自己这一次并没有犯下来多么大的错误, 看在楚静一也又是这么给自己面子的, 帮助自己的同学和朋友这么尽心尽力带孩子的份儿上。
自己去哄一哄她, 也是应该的吧?
郭一凡听完了叶子的话,便向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走进去了厨房, 一看见楚静一的身影,也不管她正在忙着做什么,用不用自己帮忙什么的。
又一走到了楚静一的身旁,一张口就对她说道:“静一,我回来了。”
楚静一垂着眼眸,弯着腰身,手起刀落地正在切着各种各样的食材。
一听见郭一凡的那一句话,也不看她,似也不生她的气。
就只是,一边还是忙个不停地切着食材,一边不咸不淡地问了她一句:“你们几个人今天中午走了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是吗?
又一听见郭一凡的那一句话,楚静一终是停了一停手里的动作,抬了一抬身子和眼眸。
看着郭一凡,看了一眼、两眼。
就在,楚静一正在看的间歇。
郭一凡迈了一迈脚步,又走到了距离着楚静一似乎是很近很近的位置,靠在了那里的矮柜上方。
靠了一秒、两秒,似讨好一般地说道:“常姐说,让我今天晚上回家了之后,一定要代她跟你说上一声谢谢。
我中午见到你的时候,我忘记跟你说了。”
……
忘记说了?
那么讨人喜欢听到的话语,居然是给忘记说了?
这,这不就是一个小傻瓜、小笨蛋吗?
这会儿又提到常姐,楚静一宛如是想起来了,常姐让郭一凡即将去为她扛事的那一件事情。
也宛如是想起来了,自己曾经和常姐之间的那一段对话。
自己当时委婉地对她说道,自己并不希望她对于郭一凡太过于重用。
重用与不重用的,那只能取决于郭一凡本人的态度和决定,自己不会去勉强郭一凡,希望她老人家也不要去勉强郭一凡。
而今,她这还是将要与想要的重用于郭一凡。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老人家无别的人可用,只好重用郭一凡么?也还是对于郭一凡实在是喜欢的不能行,满意的不能行,放心的不能行?
这终究是自己小看了郭一凡的能力,还是她常姐高估了郭一凡的能力呢?
楚静一想完过后,若有若无地勾了一勾红唇。
勾完红唇,淡淡地笑了一笑。
笑完以后,深情地注视着郭一凡,深深地对她说道:“一凡,姐姐说的对,你不能让常姐对你太过于失望。
这,也算是我对你所期望的吧。
从今往后,你不论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常姐,你把你的玩儿心再收一收,好好工作,去拼命的努力一次。
不管结果如何,都对得起你自己了,以及也对得起我和常姐了。
你说,好不好?”
“好。”
那一声好,那亦也又是回答得乖到了不能再乖呀?
继而,楚静一抿着自己的那一双红唇,朝着郭一凡开心地笑了又笑。
也就在,楚静一笑了又笑的时候。
郭一凡倾出来着一副身子,张出来了一张嘴角,冲着楚静一的那一双红唇上方,重重地落下去了一个深吻。
吻完之后,小着声音,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句:“静一,刚刚回来的路上,叶子跟我说,最近这几天,她要和田牧骏从这里搬出去住。”
“搬到哪里去住?”
“我听她的那一个意思是,搬到H大附小的附近去住,先在那里租上一套房子,说是为了方便田牧骏上学。”
“一凡,这些事情,你还不太懂,叶子说得没有错。
她是你的老同学,可她现在更是一位母亲,她为了她的孩子,你要尊重她的这一个决定。”
“哦,我知道了。”
吃晚饭的时候,叶子又对楚静一说上了一遍,自己打算和田牧骏从别墅里面搬走的想法与决定。
楚静一听完过后,笑着对叶子说道:“这样也好,能够节省出来更多的时间,留给田牧骏好好的学习。
但别忘了,房子该买还是要买的。
你们买完了房子,即使是现在用不到,先把它给租出去,每个月不是还有一份另外的收入吗?
你养育田牧骏的压力,也不是又小了一点吗?
钱,不要再放了,抓紧时间把它给花出去。
你更别学你的这一位老同学,手里就不能有钱,一有钱就乱花。
有时候,她身上连吃饭的饭都没有。
就那,她还不敢告诉我,她没有钱吃饭。”
……
这话说得,听起来是在为叶子好,是在为叶子考虑,这把郭一凡捎带着嘲讽的也可真是又明显又直接呀?
叶子好笑地笑了一笑,直如是想要为自己的老同学郭一凡,出一出气地对楚静一回道:“师姐,那你还天天护着她做什么呀?
你不要她了,不就行了吗?
免得,自寻烦恼。”
……
自寻烦恼?
楚静一悠然一笑,悠悠地接道:“叶子,我对你说的话,你不要装着听不明白。”
“我明白,她已经说过了,她以后会改的。”
……
会改的?
会改什么?
不再说谎话了,也不再骗楚静一了?
郭一凡一边吃着晚饭,一边听着楚静一和叶子那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听着听着,听得直直地紧锁着自己的那两道眉头,在那里费劲巴拉地思索着,那些话里到底是个什么鬼意思。
思索着思索着,似是又费劲巴拉地思索出来了。
原来,她楚静一对自己不喜欢对她说实话的意见这么的大呀?
吃完了晚饭,等到郭一凡又刷完了锅、洗完了碗。
楚静一或许是因着叶子和田牧骏快要搬走的事情,便向大家提议出来了一句,他们也学一学黄远飒和江佑婉,也去外面散散步、消消食儿。
没有想到,最高兴的人,就数那一个似是永远都长不大的郭一凡。
楚静一又是悠然一笑,也又悠悠地冲着郭一凡说道:“一凡,最应该高兴的人,不应该是这两位小朋友吗?
你…,你怎么比他们两个人还要高兴?”
“静一,自从我们搬到这里来了之后,你一次都没有陪我出去走过,这里的风景再好,又有什么用?
你就只知道,工作工作。”
……
这,自己也不全都是只知道工作工作吧?
不工作的时候,自己不是被你郭一凡一直地给按压在床上,走不出去吗?
楚静一听完郭一凡的那一个回答,微微地睨了她一眼,一眼过后,再也懒得搭理她了。
有什么可搭理她的?她也就只知道一有时间便缠着自己,占自己的便宜。
占得,天昏地暗的,没日没夜的。
室外,还透着一派十足十的冬日之景。
冷冷的空气之中,搭配着成片成片的草地和绿树,伫立在那一盏又一盏迷迷蒙蒙的路灯之下。
萧瑟不已,却又令人不由心旷神怡。
彼此几个人,从房子里面走到了房子外面。
郭一凡犹如是为了减轻楚静一的负担,心疼楚静一连日以来的不容易,早早地便把那一个沫沫抱到了自己的手中和怀中。
一支臂弯里面,还一直地被楚静一给柔柔的挎着。
身旁的另外一侧,跟着叶子和田牧骏。
那么样的一副场景,那似既有老婆又有孩子的,既有老友又有玩伴的,那令她渐渐地止不住,那叫做是一个嘚瑟和神气呀。
在别墅区里面走上了一会儿,走到了小区之外的那一条条小街之上。
郭一凡一边似是还在嘚瑟着、神气着,一边连连不停地对田牧骏和沫沫两个人说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要吃的,想要喝的,想要买的?
你们不用客气,你们都可以对我说,我保证满足你们的要求。”
……
一听见此话,楚静一当即又微微地睨了郭一凡一眼。
大家都已经吃饱了,喝足了,这还有什么可吃的、可喝的、可买的?
那一眼结束,楚静一却似也不好破坏郭一凡的小兴致,就像是异常配合她地也说道:“你们两个人听到了没有?
你们想要什么,还不赶紧的说出来?
你们这会儿不要,以后再想要的时候,你们的这一位郭阿姨可能就没有钱再来给你们两个人买了。”
……
叶子也一听见此话,直接是笑着歪了一歪身子。
歪完了身子,贱贱地对田牧骏说道:“儿子,你快点说呀,你有什么想要的?你没有听见你们的楚阿姨说了么,你们郭阿姨的手里以后就要没有钱了。
你们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有这个店儿了。”
……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似有了楚静一的挑头儿,又似有了叶子的怂恿。
随而,田牧骏大胆地说了一声:“阿姨,我想要一套迷你厨房。”
沫沫说:“我也想要一套迷你厨房。”
这是长大后,都准备想要去当厨师了吗?
又随而,郭一凡很是认真地看着田牧骏问道:“小帅哥,什么是迷你厨房呀?那迷你厨房里面做出来的饭人能吃吗?”
“能啊。”
“那,我给你们买,还买最好的,不过,你们做好了饭,记得喊我过去尝一尝你们的手艺呀。”
……
说过了去买迷你厨房,几个人便走进去了一家很不错的店铺里面。
买完了迷你厨房,回到了家里。
郭一凡也便开始大张旗鼓地带领着,沫沫和田牧骏那两个小朋友,坐在了客厅之中的沙发上方。
拆开了迷你厨房外面的包装,还兴致冲冲地尝试着做起了饭来。
楚静一靠坐在一旁,靠坐了一会儿,冷眼旁观地观看了几眼。
观看得,直似想要揪上一揪郭一凡的耳朵,问上她一问,她都多大了,她的玩儿心说了收收收,怎么就是不见收呢?
观看完了那几眼,楚静一一句不说地站起来了自己的那一副身子,停也不停地走向了自己和郭一凡的那一间卧室。
更直似眼不见,心不烦。
叶子一看见楚静一走人了,直觉自己走一走人也未尝不可吧?
紧接着,悄悄地交代了田牧骏几句,不要玩得太晚呀之类的话,也走向了自己的那一间卧室。
于是乎,大半夜的别墅里面。
郭一凡和田牧骏与沫沫那三个人,对着茶几上方那一个又一个的小厨具,快乐地炒制出来了一盘又一盘小小的菜肴。
彼此三个人,时不时地还相互交流一下意见与经验什么的。
说上一说,谁炒的好吃,谁炒的不好吃。
以便,大家以后再怎么样改进之类的童言童语。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午夜时分。
田牧骏忽然对郭一凡说道:“阿姨,我有点困了,我想要去睡觉了。”
“哦,那你去睡吧。”
那一句话落了下去,田牧骏‘噔噔噔’地便跑走了。
田牧骏走后,郭一凡还在一边照顾着沫沫,一边教着沫沫炒菜。
炒着炒着,猛地抬了一抬头,看了一看大厅之中的光景,就只见偌大的大厅之中,就只剩自己和沫沫两个人了。
其他的人,好似早就跑走了,跑光了。
随即,郭一凡便对沫沫说道:“咱们两个人明天再玩儿吧?”
说完了那一句话,郭一凡又便抱起来了沫沫,似也想要像是田牧骏那样,也‘噔噔噔’地跑回到房间里面去睡觉。
跑了一步、两步,郭一凡又猛地转了一转头,也又看了一看茶几上方那一个又一个的小厨具。
看完过后,似才明白了什么过来地又对沫沫说道:“我好像是有点儿错了,我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
明天,你的楚阿姨看见这样的一幕,她还不得揪我的耳朵吗?
你等一等我,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咱们两个人再走。”
……
又于是乎,郭一凡快快地把沫沫放到了沙发上方,一个人傻傻地收拾起来了,茶几上方那一片狼藉不堪的景象。
并且,又刷了一次锅,也又洗了一次碗。
只不过是,这一次刷的锅很小很小,洗的碗也很小很小。
等到,郭一凡把一切似都收拾停当了过后,就见沙发上面的沫沫已经睡着了。
走回到了卧室,更见人家楚静一也已经睡着了。
也并且,都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了。
睡得,沉沉的,美美的。
第二天早上,楚静一醒来过后。
顿觉,自己宛似身处在了一派早餐已经被人给做好的假象之中。
顺着,那一副假象。
楚静一依偎在郭一凡的身前与怀中,懒懒地醒了一醒精神。
醒着醒着,顿时坐起来了自己的那一副身子,冲着那一个睡得又死又沉的郭一凡看了又看,闻了又闻。
看着看着,闻着闻着。
楚静一直接伸出来了自己的一只手,揪上了郭一凡的一只耳朵,更直接对她说出来了一句:“一凡,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洗漱就抱着我睡了?”
……
是不是?是。
不是自己不想要洗漱,是时间实在太晚了。
自己也太困了,太累了。
郭一凡迷迷糊糊地感受着,自己耳朵上面的那一股股痛意。
感受得,宛如还可以继续睡下去。
随之,眼睛都不带睁一下的,嘟嘟囔囔地回出来了一句:“静一,我好困,你让我再睡一会儿。”
“睡什么睡?你该起来去上班了。”
“那我也要再睡一会儿。”
“你敢,你昨天晚上才刚答应过我什么?你这么快就忘记了?一分钟之内,你要是不给我从床上起来,我就把你从床上给踢下去。”
……
第19章
答应过什么?
踢下去?
一听完此话, 郭一凡只好赶快地睁了一睁眼睛。
一睁完眼睛,迷迷蒙蒙地回看着楚静一。
回看了好几眼之后,委屈不已、憋屈不已地对她说道:“我真的好困, 你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喊一喊我?”
……
这还怪上自己了?
楚静一无奈地笑了一笑,慢慢地松开了揪在郭一凡耳朵上面的那一只手, 转了一转语气与态度地回道:“我不喊你, 刚好让你长个记性。
玩儿可以,但要有个限度。
你这也别怪我了, 你乖一点, 立马起来好不好?”
“好吧。”
回完了那一声好吧,郭一凡立马老老实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迷迷瞪瞪地迷瞪着自己的那一张脸庞。
迷瞪得, 似是一时之间没完没了的。
楚静一又看了一看, 郭一凡的那一副小模样。
看完过后, 似宠爱、似宠溺地又说道:“算了, 我允许你再睡十分钟,这十分钟的时间里面,我一个人先去洗漱。
十分钟以后, 我下楼去做早餐,你必须给我从床上起来, 也去洗漱完了之后,抱着沫沫一起下楼去找我。
你要是觉得你自己能够做到的话, 那你就可以再睡十分钟。”
这还用觉得吗?
这还不连忙麻溜的答应下来?
郭一凡一听完楚静一的那几句话, 直接倒下去了自己的那一副身子, 也直接又闭上了自己的那一双眼睛。
闭完了眼睛, 才回了楚静一一句:“我能够做到。”
……
不管,郭一凡能不能够做到。
楚静一又一看见她的那一副小模样, 似也懒得再跟她多费什么口舌之争了,一个人从床上走了下去。
好似就是用了十分钟的时间,洗漱过后,又走回到了床边。
就见,郭一凡和沫沫那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哪里有着半点想要醒过来的小样子和小迹象?
看了,一眼又一眼,一会儿又一会儿的。
楚静一又是一个无奈,弯了一弯身子,伸出来了一只手,推了一推郭一凡的那一副身子,轻轻地喊了她一声:“一凡。”
“嗯?”
“十分钟的时间到了。”
“怎么这么的快呀?我感觉我还没有睡呢。”
……
没有睡?
那这十分钟的时间里面她在做什么?
“你…,你不许给我胡搅蛮缠,你这一次必须给我立马起来。”
“哦,好。”
一个哦,一个好,郭一凡似是一连答应了楚静一两声。
答应完了那两声,郭一凡也只好再一次赶快地睁了一睁眼睛,更是赶快地又从床上坐了起来。
与之前一模一样的是,仍旧迷迷蒙蒙地回看着楚静一。
也又回看了好几眼过后,乖乖巧巧地说出来了一句:“我这不是已经起来了吗?你先去楼下做早饭吧,你不用在这里看着我了。”
“不行,我怕我一走人了之后,你还会继续的躺下去睡觉。”
……
这,说得真准。
自己可不是正有此意吗?
一转眼,郭一凡就像是打死都不能承认地说道:“静一,你看你,你又在这儿冤枉我,我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要再这么样的迷瞪一会儿。”
……
再迷瞪一会儿?
就以自己对她郭一凡的了解,她迷瞪着迷瞪着,她等到自己的人一旦走了之后,她不还是想要躺在床上迷瞪下去么?
“一凡,不许再迷瞪了,这大早上的,你更不许惹我生气。”
“我…,我这就起来。”
“嗯。”
这一回,郭一凡不敢再迷瞪了,也不敢再耍赖了。
下一秒,真就是一刻不停地也从床上走了下来,更一刻不停地走进到了洗漱间的里面去进行洗漱。
都听到楚静一说了,不许自己惹她生气了,谁还敢再接着躺下去呀?
楚静一始终是站立在床边,转动着一双眸光,一直地看到了郭一凡去进行洗漱,才似真的放心地换掉了自己身上的那一件睡衣。
走出去了卧室,走到了楼下去烹制早餐。
就在,楚静一快要把早餐给做好的时候。
郭一凡抱着沫沫,穿得整整齐齐地从楼下走了下来,直接地坐到了餐桌跟前,一边似还在迷迷瞪瞪,一边等着吃一吃早饭。
吃早饭之时,吃着吃着,看着看着。
郭一凡彷如是想起来了,前一天晚上田牧骏一个人跑走了,留下来自己和沫沫两个人在楼下收拾残局的事情。
想着想着,便似有点气不过地说道:“叶子,你到底能不能管一管你的这一位儿子呀?别让他和你一样的能。”
……
这话说得,这是又发生了何事?
瞬时,叶子就如是不愧整天被郭一凡说她自己能,未曾接一接郭一凡那一句莫名其妙的鬼话之前,首先飞速地扫了楚静一一眼。
那一眼之中,就见楚静一只是微微地笑了一笑。
并没有一点儿想要对于这一件事情,开口开声劝阻的意思。
那一眼过后,叶子讪讪地望着郭一凡,快快地反问出来了她一句:“我儿子他怎么能了?他怎么惹你了?”
郭一凡飞速地说道:“昨天晚上,他一看见时间有点晚了,他就跟我说,他有点困了,他想要去睡觉了。
你说,我作为他的阿姨,我能够不让他去睡觉吗?
等他走了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他当时跑走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跑走得那么快。
就因为我们几个人在一起玩儿的时候,那些小锅、小碗、小厨具、小案板什么的,统统都还没有收拾呢。
我和沫沫我们两个人,收拾了好久好久才收拾好,也才去睡觉。”
……
这状告得,这连那个小沫沫都带上了?
那个小沫沫,还会帮着她郭一凡收拾东西呢?
再说了,一个大人跟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可认真的、可计较的?
奈何,有楚静一端坐在这里,这一件事儿不认真、不计较还真的是不行吧?
叶子听着听着,听得直想大声地笑上一笑。
听完过后,却还似公平公正地说出来了一句:“儿子,你的郭阿姨说得对,你自己的事情就是应该自己做好。
不做好,你怎么能够留下来她和沫沫两个人在这里收拾东西,你却一个人提前先跑走了呢?”
“就是呀。”郭一凡当即便附和了叶子一声。
附和完了那一声,郭一凡接着又说道:“哎…,我想好了,我以后再也不陪着他们这些小孩子玩儿了,我跟他们玩儿一点也不划算。
就比如现在,我跟你说起来这一件事情,还整得我好像是欺负他们似的。
可我真的好困好困呀,就这我还得出去上班赚钱,赚回来了钱,我往后还要给他们买礼物。
谁让我,是他们的好阿姨呢?
以后,我只负责给他们钱,他们想要什么礼物他们自己去买,我再也不问他们想要什么礼物了,也再也不陪着他们玩儿了。
我陪着他们玩儿得再怎么怎么累,他们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
楚静一也听着听着,直直地抿了又抿自己的那一张红唇。
抿着抿着,就似担当起来了一个和事佬地角色说道:“一凡,你别委屈了,你作为他们的阿姨,你多干点活儿也是应该的。
实在不行,你想办法从他们两个人的妈妈身上找回来不就行了么。”
……
这心偏得,这也太直接和太直白了?
这都明目张胆地教唆着郭一凡,收拾自己和夏亦然了?
就为了,自己家的孩子没有让郭一凡玩得开心、玩得尽兴、玩得满意?
叶子暗暗地暗了一暗眼眸,暗完眼眸,哭笑不得地、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师姐,你这教育孩子的方式有点不太对吧?
你这是准备把我的老同学,给宠到天上去吗?”
“怎么不对了?你这位老同学的性格就是和小孩子一样,需要我们大家多多的支持与鼓励。
越批评她,她越难成大器。
我…,就打算这么教育她,不行么?”
……
不行么?
这,不行估计也得行。
从正月初九到正月十二,天气还似一如既往的好。
那三天的时间里面,叶子开上了楚静一赠送给她自己的那一辆旧车子。
一边在公司里面正常的上班,一边利用着下班过后的闲暇时间,到H大的附小附近找好了一套房子。
那一套房子,叶子似是很满意,田牧骏也似是很满意。
然后,叶子便正式地跟郭一凡和楚静一两个人说上了一声:“等过了正月十五,我和田牧骏就真的是要搬走了。
正月十五那天,虽然我的厨艺比着师姐差了很多很多,不过,我还是想要亲自下厨给你们大家做上一顿丰盛的晚餐。
就当是,咱们在一起好好的过一个节日。
不好吃,你们也得吃完它。
要不然,我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
说完了那些话以后,叶子便似认认真真地准备起来了,正月十五那一天的晚上,那一顿大餐之中各种各样的食材。
准备的方式就是,今天买一点东西回家,明天再买一点东西回家。
楚静一趁着郭一凡一时不在的时候,不由得打趣了叶子几句:“你这菜单是今天想到一样,今天就买回来一样,明天想到一样,明天再买回来一样。
后天想到一样,后天也再买回来一样吗?
你是说过了给我们大家做大餐,大不大的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过节之时的那一份氛围和感情。”
打趣完了那几句,楚静一由衷地又对叶子说道:“你没有必要这么样的认真,你的心累,我们的心也累,你和田牧骏的心意,我和一凡心领了。
虽说,咱们已经许多年不见了,但我相信,咱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随着时间和距离而变得生疏与陌生。
你有跟我和一凡客气、客套的时间,你还不如和一凡一起好好的想一想,你们公司以后的发展方向与前景呢。
我看一凡一个人想得,都快要有白头发了。”
……
白头发?
不能吧?
郭一凡那个小缺心眼儿,小二百五,还会有想事儿想出来白头发的时候?
“师姐,我怎么有点不敢相信呢?”
“信不信由你,你偷偷地看一看她头上的白头发,是不是跟我所说过的话一样,正在一天比一天的增多,你不是就相信了吗?”
……
正月十四的下午,周君若门也不敲地走进去了郭一凡的那一间办公室。
紧跟着,又走到了郭一凡的那一张办公桌跟前,望着靠坐在办公椅的上方,貌似悠悠闲闲,懒懒散散的那一个郭一凡。
望了几眼过后,没头没脑地问了她一声:“平常的时候,楚姐姐有没有什么特别特别喜欢的东西呀?”
“没有。”
没有?
怎么能够没有呢?
“郭总,我这是在和你说正经的。”
郭一凡却似正经似不正经地回道:“你要是真的想要和我说正经的,你就不会敲一敲我办公室外面的那一扇门再走进来吗?
你说你,你自从和我师姐两个人之间熟悉起来了以后,你每一次进我办公室的时候,你有敲过一次的门吗?
你别以为有我师姐向着你,我就真的不敢把你给怎么样了?”
……
周君若一听完郭一凡的那两句话,即刻转动着自己的那一副身子,看了一看郭一凡办公室门口的那一扇房门。
看完过后,看着郭一凡说道:“这一次算了行不行?我下一次进来找你之前,我一定记得敲门。”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
说完了那一句话,郭一凡接着说道:“我师姐是学艺术出身的,也是一直地从事着有关于艺术方面的工作,更也是一位艺术系的教授不假。
可是,她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特别喜欢的东西。
若是非要说有的话,贵的东西就是字画什么的。
最便宜的东西吧,那就是百合花。”
“真的?”
“真的,这些事情我有必要骗你吗?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那你就过去问我师姐呀,你过来问我干什么?”
“我不能问她。”
“为什么?”
说到不能问的原因,周君若犹如是和不请自来一样一样的。
也不等着,亦也不用郭一凡开口请她坐下来与不坐下来的,又是一点也不客气地坐在了郭一凡办公桌跟前的一张软椅上方。
坐好过后,也犹如是洋溢着一脸的幸福和甜蜜,鬼灵精怪、神神秘秘地说道:“这不是我想要问的,这是夏亦然想要问的。”
“夏亦然?她问这些事情做什么?”
“她中午打过来电话跟我说,她打算明天让我带着她去你和楚姐姐的家里,当面感谢一下你和楚姐姐。
感谢你们两个人,帮她照顾孩子的事情。”
骤然之间,郭一凡‘嗖嗖嗖’地眨了一眨自己的那一双眼睛。
眨完眼睛,飞快地冲着周君若问了一声:“她是想要买一份礼物送给我师姐对吗?那她就没有问一问你,我喜欢什么东西吗?”
“问了。”
“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我跟她说,你的那一份礼物用不着买。”
……
第20章
用不着买?
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呀?
一转眼,郭一凡直想当场就那么样的冲着周君若问出来了, 那一连串儿的凭什么呀。
想当初,黄远飒想要去到别墅里面借住的时候, 就是只给楚静一一个人带过去了一份礼物, 完全没有自己的什么事儿。
现如今,人家夏亦然并没有表示出来, 一点点不愿意给自己带礼物过去的意思, 这却硬生生地被这个周君若给阻拦了下来?
这样一来,这显得自己也太好欺负了,太不重要了。
自己在那个黄远飒的眼里和心里不重要不要紧, 谁让人家黄远飒想当年也曾算是有恩于自己呢?
但是, 这个周君若凭什么也觉得自己好欺负, 不重要呢?
礼物么, 贵在礼轻情意重。
哪怕是,一只小小的苹果、桔子什么的也行呀,那也能够表达出来人家夏亦然的一片心意不是么?
就这, 她周君若都不肯让夏亦然给自己买?
转念之间,郭一凡照旧是靠坐在自己那一张办公椅的上方, 内心之中恨不能是恨透了自己眼前的这一个周君若。
现实却是,平平静静地追问了她一声:“你为什么要跟夏亦然说, 用不着给我买礼物呀?”
一说到此事, 也一说到此处。
周君若便有点愁闷与烦恼地说道:“原因挺简单的, 我只是觉得她现在应该过得很不容易, 银行卡里可能也不会有太多的钱。
我这才认识她几天呀,我也不好意思去问一问她, 她为什么离婚。
她为什么一个人带着孩子,她又为什么一个人带着孩子呆在外面不回家,而是选择花大价钱天天住在酒店里面。
她即使是正在和她的老公闹离婚,那沫沫也是无辜的呀,她怎么就不能够回家,非要一直地住在外面呢?
总之,我心中好像对她有着很多很多的疑问,可我就是不好意思去面对面的问一问她。”
“周总,那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哪儿有什么发展?我连我替她承担住宿费和律师费的事情都不敢告诉她,在她的心里,她定然是还认为那些钱是你为她花掉的。
我们之间的发展就还只是停留在,我们两个人认识了而已。
除此之外,毫无发展可言。”
……
这,就是爱情。
这一段话,这令人听上去还挺可怜、挺可悲、挺可叹的?
郭一凡同情加理解一般地瞥了周君若一眼,瞥完了那一眼,宛若是颇为高风亮节一样地对她说道:“夏亦然给不给我买礼物的,我根本就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你也好,黄姐姐也罢,你们为什么从来都是只想着去讨好我师姐,却从来也不想着想要来讨好我?”
“这是因为,你比楚姐姐看上去好说话多了。”
“别的呢?”
“别的?别的就是,我从黄姐姐的身上看出来的,我们只要讨好了楚姐姐,我们基本上等于是就也讨好到你了。”
……
这不还是在说自己好欺负,不重要么?
尽管如此,郭一凡也还是又对周君若说道:“夏亦然的事情吧,你也不要太过于为她担心了。
我呢,我准备后天就去再找一找我的那个老同学彭大贱人。
也许,我能够为她争取到不少的小钱钱。”
“怎么争取?”
“这个…,不论你和我同学都有没有在追求她,该是她的就是她的,毕竟她的能力在那摆着,我应该为她去争取一下。
至于究竟怎么争取,能不能够争取到,那你就管不着了。”
……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
郭一凡一走进到了家中,就见叶子一个人靠坐在客厅之中的沙发上方,好似既孤寂不已又惬意不已。
楚静一和那两位小朋友,他们三个人则是有点不知所踪的意味。
立时,郭一凡一边不停地向着叶子就坐着的那一个方向走去,一边大声地问了她一声:“他们呢?还没有回来吗?”
“谁?”
“你说谁?你明知故问。”
“回来了。”
叶子似故意地、大声地逗了一逗郭一凡,接着又大声地说道:“咱们师姐呢,正在厨房里面做晚饭。
我问她要不要我帮忙,她说不要。
田牧骏和沫沫,他们正在书房里面练习画画和练习毛笔字。
我之前怎么想也没有想到,我的儿子竟然喜欢画画,以后呀,有了咱们师姐这一棵大树,他的前途更是一片光明与明亮啊。”
……
明亮什么明亮?
艺术那条道路多难走呀,那碗饭也多难吃呀?
看看人家楚静一,这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好例子么,她本人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又经历过了多少的艰难困苦,才活成了如今的模样。
这,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郭一凡与叶子那一股股又得意不已的劲头儿相比,很是明显地耷拉着一副落寞不堪的小情绪。
没有再接一句叶子的话音,只是走到了叶子的身旁,坐在了叶子的身边。
等到,郭一凡坐好过后。
叶子动了一动身子,碰了一碰她的一支手臂,贱贱地问道: “我说,大家都忙着明天晚上过节呢,你天天晚上呆在公司里面磨叽什么?
你瞧瞧,你最近怎么每天晚上都比我回来的晚呀?”
郭一凡慵慵懒懒地回道:“我还能忙什么?忙着想一想咱们公司的发展方向和发展前景呗。”
是么?
这不正是和楚静一说的一样,也不正是和楚静一所期望的一样吗?
“小郭子,既然如此,那么我想请问你一下,你这也算是已经想了好几天了吧,你都想出来什么了?”
“实话实说,我什么也没有想出来。”
……
叶子斜了一斜眼眸,无声地瞅了郭一凡几眼。
瞅完了那几眼,直似把自己的那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条的细线。
眯着眯着,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说道:“小郭子,前两天,你猜咱们师姐和我说了什么?”
“什么?”
“谁让你直接问了?我不是让你猜一猜么?”
“我…,我猜不出来。”
……
这一个回答,这么样的快,这不是压根儿就没有想要猜、打算猜吗?
“她跟我说,你的头上都有白头发了。”
“真的?”
“你不知道?”
“不知道。”
……
一瞬间,郭一凡一回答完了那一声不知道,便着急忙慌地伸出来着自己的那一颗脑袋瓜子,伸在了叶子的身前与面前。
伸好过后,咋咋呼呼,火急火燎地对她说:“你快点帮我看一看呀,我的头上是不是真的有白头发了?”
叶子看也不看一眼地回道:“没有。”
“你你你…,你看都没有看,你怎么就知道没有了?”
“我一看见你的这一副样子,我就知道指定是没有了,咱们师姐之所以那么样的对我说,她也指定是在套路我。”
……
楚静一是在套路叶子?她为什么要套路叶子?
郭一凡又着急忙慌地抬了一抬身子和眼眸,抬看着叶子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说,她在套路你?”
“你就是证据。”
……
那一句话下去,郭一凡直接愣愣地愣了一愣。
叶子反而是淡淡地笑了一笑,笑完之后,伸出来了自己的那一双手,扒拉在了郭一凡的那一颗脑袋瓜子上方。
扒拉着扒拉着,似夸张不已地说道:“呦呦呦…,我的天呐,原来咱们师姐并没有套路我呀,你真的是有白头发了。”
……
有了?
还真的是有了?
又一瞬间,郭一凡的那一颗小心脏,仿若是抑制不住地跳了又跳。
跳着跳着,也仿若是有些不敢置信地接了一句:“多不多呀?你别只在那里扒呀扒的,你帮我把它们都给拔下来呀。”
“拔得越多,长得越多。”
“那那那…,那你也要帮我把它们都给拔下来。
我不想要有白头发,我感觉我自己还没有长大呢,我这却又即将要变老了,我的心里好难受。”
……
就你的心里好难受?谁的心里不是好难受?
叶子没有再说话,一声不吭地冲着郭一凡的那一颗脑袋瓜子上方又扒拉了,三秒、五秒,十秒、八秒的。
当真是,从上面扯下来了一根白乎乎的白头发。
而后,郑重其事地放入在了她的一只手中。
郭一凡冲着自己手里的那一根白头发,不停地看了又看。
看了将近有小半分钟,似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地说了一句:“楚静一去年就跟我说,我们老了。
如今看来,我们果真是老了。”
说完了那一句话,郭一凡一边又把自己的那一颗脑袋瓜子伸在了叶子的身前与面前,一边也又对她说道:“你继续帮我拔一拔呀。”
“别拔了,一共也就没有几根,这是正常的现象。
过上一段时间之后,我再对着你的这一颗脑袋验证验证,咱们师姐跟我所说过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
拔完了那一根白头发,郭一凡陪着叶子在沙发上方又坐了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过后,郭一凡静悄悄地看了叶子一眼又一眼,终似有点坐不住地从沙发上方坐了起来。
装模作样地,慢慢悠悠地走进去了厨房里面。
一瞧见楚静一的那一副身影,直接急匆匆地走到了她的那一副身后,更直接急匆匆地搂上了她的那一副腰间,靠在了她的那一支颈窝之中。
楚静一一经感受到了,自己腰间的那一双手,自己背上的那一个人。
一边翻炒着锅中的菜肴,一边来不及细想地、细看地连忙问出来了一句:“一凡,你这个小傻瓜,你这又是怎么了?”
“没事儿。”
“真的没有事儿吗?”
“嗯,我就是想要抱一抱你。”
“晚会儿,我们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再让你好好的抱好不好?会被叶子给看见的。”
“好。”
郭一凡乖乖地回完了那一声好,便也乖乖地放开了自己的那一双手,抬起来了自己的那一副身子,伫立在了楚静一的身后。
伫立了一时半刻,轻轻地对她说:“周君若今天下午跟我说,夏亦然明天要过来我们这里。”
“她是要过来这里,把沫沫给接走吗?”
“这个周君若没有说,我好像也忘记问她了。”
……
这是得有多笨,这么简单的问题,这怎么也能够给忘记问了呢?
楚静一无声地绽了一绽红唇,绽完红唇,柔柔地回道:“没有关系,可能周总也不知道,她到底要不要把沫沫给接走。
这只能说明,她的私事儿还没有彻底的处理好。”
“静一,离婚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一凡,那这更只能说明,她的老公不想要和她离婚,所以才会拖了这么久。
否则,姐姐帮她找的律师很快便会替她解决好的。
如今,这还没有解决好,这应该是因为有些事情,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意见还没有完全地达成一致。
最大的可能,或许就是关于孩子的问题吧。”
这,还真的是有可能?
假如,再结合着周君若的那些话语来分析,要不,夏亦然为什么一直地都不带着孩子回家个一次、两次的?
郭一凡稍稍地那么想了一想,就也稍稍地那么说了一说:“静一,你说夏亦然宁可把她的孩子给放在我们这里,她也不带着沫沫回家,去见一见沫沫的那一个爸爸,爷爷、奶奶什么的。
她是不是有点愿意选择自己净身出户,也要争取到抚养沫沫的意思?”
有吗?
绝对是有的吧?
那两句话,直如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楚静一即刻关了一关,燃气灶上方的那一股火焰。
进而,转了一转身子,抬了一抬眼眸,忽而笑着对郭一凡说道:“你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聪明了?”
“不是我变得聪明了,是周君若告诉我的。”
……
这话说得,这可真是够实诚的?
这会儿,这怎么就不会接上那么一句,这就是自己很聪明的话呢?
楚静一忍俊不禁地又笑了一笑,也又笑着对郭一凡说道:“你抓紧时间找到一个正正当当的理由,给她补偿上一些工资。
你都已经帮助过那么多的人了,哪还差她一个了?
她最近这一段时间之内,一定是很需要金钱上面的支撑和支持。
钱多了,毕竟也才好办事。”
“哦。”
那一声哦,郭一凡哦得是又小声,又没有底气的。
内心之中,就似在害怕,楚静一接下来会不会提上一提那一个彭大贱人。
不曾想,人家楚静一说完了那几句话,径直又转了一转身子,接着也又开了一开燃气地炒菜去了。
吃完了晚饭,楚静一交代过了郭一凡一声,让她和叶子两个人一起去到厨房里面刷锅洗碗。
自己一个人,又是抱着沫沫,带着田牧骏,走进去了书房之中。
刷完了锅,洗完了碗。
郭一凡和叶子两个人,好似凑热闹一般地又一起也走进到了书房之中。
一个人站立在案台的一旁,默默地看了一看,楚静一指导着田牧骏和沫沫那两个人,练习作画和练习写字之时的场景。
整个书房之中的气氛,恰若一度充满了浓浓的书香之气。
晚上,十点左右。
彼此几个人,才从书房里面走了出来,一个个的走进去了各自的卧室里面去进行休息。
晚上,十点半左右。
洗漱好了过后,临着休息之前,郭一凡和楚静一以及沫沫那三个人,一起坐在了她们的那一张大床上方。
坐着坐着,郭一凡乖乖地坐在了一旁,也乖乖地看着楚静一的那一双手,那一个人,怀抱着那一个小沫沫。
柔情似水一样地哄着她,赶紧的睡觉。
看了,一眼又一眼。
郭一凡彷如是看出来了,那么一丝丝令自己无法接受的东西。
渐渐地,伸出来了自己的一只手,动了一动沫沫的那一颗小脑袋瓜子,动完了之后,又动了一动,再又动了一动。
循环往复,动着动着便似动了无数次。
无数次以后,楚静一就似忍无可忍,却又不得不忍地说道:“一凡,你总是动她的头做什么?
她这都快要睡着了,你别再把她给动醒了。”
“我…。”郭一凡委委屈屈地说出来了一个字,接着又说:“我看见她的头,一直不停地歪到你的那里。”
“哪里?”
“那里。”
……
那里是哪里?
楚静一听完了郭一凡的那一个那里,顺着郭一凡的那一双视线,垂了一垂自己的那两只眼睛。
好好地看了一看,那里是哪里。
看完之后,柔柔地对郭一凡说道:“她还这么样的小,她懂什么?再说,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你…,你不许给我耍小孩子的脾气。”
“那,那也不行,那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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