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
绫地清司也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么巧合。
他刚才帮的那两个女孩子, 居然是主角团举足轻重的两人。看着直播间的弹幕叭叭叭一堆,为他一一介绍起来两个女孩子的身份背景来。
绫地清司表面上认真看着,实际上并没有太在意。米花那么大, 主角们又那么忙,不一定能跟他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只是个背景板罢了。就连见义勇为,大多数情况下还能挤入人海消失不见。如果他是主角, 这个时候就会被‘抓’去警局领奖了。
——自一周目,因为见义勇为这种事,从而被警官先生盯上这种事。绫地清司就一直对此有些警觉。
低调。
还是低调点好。
然而低调也没用。
米花显然比想象中小得多, 这不,他不就又遇上了吗?
拿到身份卡后,绫地清司火速在米花找了个轻松的工作。工作地点是他精挑细选过的, 而工作内容更是他的强项!
然而,巧合的是,其中那个叫毛利兰的女孩子,她的家就在绫地清司工作的楼上。
绫地清司:“……”
这是什么缘分啊?
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绫地清司已经到店, 甚至他本人已经在咖啡厅进行第一天的试工作。咖啡店的梓小姐和对方熟稔地聊天, 他擦着杯子,竖着耳朵听着二人对话中流露出的信息。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懂了,他懂了。
他工作的这地方也是主角团的活跃范围啊。
所以啊。
绫地清司沧桑地明白了过来:看来他以后跟主角打交道的地方也确实少不了。
*
绫地清司实际上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镇定自若。
二周目开始的第一天, 落地后, 绫地清司立即马不停蹄地又把米花逛了一遍。然而他更加迷茫了。
有了一周目的铺垫, 这次不过简单探索,他轻而易举便大致了解清楚二周目的地图。
米花还是那个米花, 即使很多NPC和地图都换了,到底底子还在那儿。隐约之中,他还能看到上周目的痕迹来。
绫地清司找回GAI溜子的感觉后,还走小路去一周目住的地方看了下。这是下意识的举动,也许是不舍上周目,也许是想试探一下这游戏。
总之,之前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子果然都已经不见,那改动得像是被一键替换了。甚至街角那家熟悉的便利店,路过的时候,绫地清司也发现里面的老板也不再是熟悉的渡老板了。
不过绫地清司惊喜地发现,一周目结束后的奖励‘优惠券’还能用。那还是渡老板送他的。可惜的是,这手里存在的优惠券是用一张少一张,再也没有老板特地找上门来,就为了把自家的优惠券塞他手里了。
绫地清司:……可恶,这游戏公司就不知道建模无限利用吗?又省事又省钱不是?干嘛改动这么多啊!
害得他在游戏里还到处找不同。
那点小小的怅然之后,绫地清司最后选择了米花中心公园的一张长椅安详躺下。
还是先睡觉吧。累累的。
他打算就这样先老老实实苟着,将就个一晚。等明天拿到身份卡再行动。
不然还能咋办?
没有身份卡,干什么都像干坏事一样。就连下午到处溜达,也因为面孔陌生被人用警惕的目光盯着。
更别说,他还要躲着警察,这让他简直是看起来更加奇怪了!
绫地清司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电灯泡,还头顶着写有‘有问题’的牌子。不管走到哪儿、不管谁看到他,都要瞅个两眼。
可恶!
他又不是珍稀动物,看他干什么!
绫地清司只觉得被盯得奇怪。
也因为实在不习惯这样的目光,他只好从人群里落荒而逃,最后休息的时候也是直接钻进公园里。
实际上跟着他的不仅仅是那些目光。
绫地清司甚至观察到有人在偷拍他,被他当面抓包后,对方不好意思地删了照片,还信誓旦旦表示没有云存档。
绫地清司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直到对方被盯着全身冒起冷汗才放过他。他长吁一口气,只觉得逃过一劫,正美滋滋地重新从云存档把丢失的照片们找回来,然而……
“啊啊啊啊!我的照片呢!我的存档呢!我去,我那么多储存的珍藏啊——没了,没了没了全都没了呜呜!”
绫地清司慢悠悠地退出操作,放开手机。
感谢他吧,这个偷拍的混蛋里面还存了不少见不人的东西,大多是女孩子的私密照,还是不同女孩子的。
也不知道怎么弄来的。
真是恶心。
绫地清司‘一个不小心’在删了自己照片的时候,把它格式化了一下。
哎呀,清空了呢。
真的不小心啊,不好意思了。
还有人一边观察他一边跟旁边人议论纷纷。不过介于后者说话似乎带着口音,他听得有些不清楚,不过看那副轻佻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于是,绫地清司把对方约出来,然后打了一顿。
那人也是傻的。
他去约对方出来,这个人居然还真的敢答应。旁边的人也在没颜色地起哄吹口哨,而这家伙居然还紧张了起来,见绫地清司目光扫过来这才故作姿态地假装镇定。
绫地清司才不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到地方,绫地清司毫不客气地狠狠揍了他一顿。
直到对方瑟瑟发抖地一边鞠躬一边开始道歉。看他的目光也从先前的轻佻转变成了恐惧,眼神也开始躲躲闪闪。
绫地清司才勉强收手。
“滚。”
对方屁滚尿流地滚了。
绫地清司看着他逃窜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
奇奇怪怪的目光真是越来越多。开始,绫地清司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但是走到哪儿这种目光就跟随到哪儿。
绫地清司终于觉得不对。
这真的不是又一种Debuff吗?
这周目到现在,他真的只有一种Debuff吗???
他怎么就不信呢。
绫地清司不死心地再看一眼,又看一眼,最后,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绫地清司低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自己:
难道真是他的问题?
难道真的是这些人觉得他很可疑?
可是吧……总不能,是个人都觉得他可疑吧?
绫地清司还不觉得,自己已经可疑到,是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坏人的程度。这也太夸张了。
更何况他根正苗红!说他是坏蛋,那这个人得是有多眼瞎啊!
绫地清司顿了顿,他想起上周目他那两个不靠谱的小弟了,就是因为眼瞎,把他当成某某某冤大头,结果自己倒是成了冤大头,仅剩的钱,也被迫拿出来孝敬绫地清司,甚至他们自己都成了绫地清司第一周目里的第一桶金。
以这两个小弟的角度看。对他们来说,他们来打劫绫地清司这一言以概之,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当然,他们是肉包子,他是……
不对,他怎么自己骂自己!
绫地清司甩甩脑袋,放弃继续思考下去,很快他又想到原因来:难道,还是他穿的衣服不对?太过引人注意?
那就更是奇了怪了。
绫地清司顿了顿脚步,他侧了侧脸,打量橱窗玻璃里的自己。
他分明只穿着最宽松休闲的衣服,白衣黑裤,普普通通,也就头发有点太长了。这套衣服已经是道具衣柜里最简单最中性化的衣服了,毕竟在挑衣服的时候,绫地清司还要尽量考虑衣服不那么女性化。
虽然都游戏了,还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可到底是他穿,别人看。那么粉的衣服、那么嫩的小裙子,就算是他,一开始也想拒绝。
可是就他今天这身衣服,怎么也不可能会是人群里的显眼包吧。
想到这里,绫地清司就更加郁闷了。
如果不是这些原因,那就是这周目有问题了。他这周目的存在感有这么夸张吗?
他怎么没有发现?
如果说夸张的话,最夸张,绫地清司就觉得这周目的人不对劲,看他的那目光仿佛能吃人!
【?宝宝,你是个迟钝的宝宝!】
【?居然没有发现?漂亮哥,自信点!你的美貌可是已经把他们眼睛都闪瞎了!那么多主播,难道我们都叫他漂亮宝宝吗?你,本来就很美~含情脉脉.jpg】
【我的天哈哈哈哈哈,清司宝宝,你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笑这么大声的,但是看你这么郁闷的样子,我真没忍住!不行,我不仅要笑,我还要不厚道地大声笑出来。】
【这叫什么?出国了也在另一个赛道为国争光!哈哈哈哈。见识一下美貌碾压吧!】
【我只觉得,他们吃得可真好啊,我也想近距离看看我们漂亮宝宝呜呜呜。我已经截图截了一堆了。我还想看!猫猫从箱中探头.jpg】
【楼上加一。好几次近镜头下拍照,差点把我美昏过去。人好看,衣服好看,还有这摄影……不管是谁,请吃鸡腿。
拍得真好!】
绫地清司还是觉得他们太夸张了。
他只没想到,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又一次感受到了身份卡的重要性。
一周目里,没有身份卡的时候,他一直在致力探索研究所,研究研究所的地图,研究逃跑路线……感觉也还好。
倒是现在的二周目,拜这些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所赐,他是真的迫不及待地想拿到身份卡,赶紧进任务了。
真是如芒在背。
还不如做任务呢。
还是公园好。
公园好!公园妙啊!
特别是晚上的公园。夜晚时分,在公园的角落里,特别是那种没有路灯的地方,就更妙了。晚上在公园散步的人虽然多,但是另一方面那种黑灯瞎火的地方,却是鲜少有人经过。
这自然是为了安全考虑。
人天生是恐惧黑暗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黑暗里能跳出什么妖魔鬼怪来,要是有危险突然冲出来,就比如说,从黑漆漆的草丛里突然跳出来一条流着涎水的恶犬,这时候可以说是完全给人打一个措不及防。
人的第一反应自然是避开。
然而这样的地方对于绫地清司却是个好地方。
黑暗自然是最好的掩饰了。
谁也看不到就是最好的。现在的他就需要谁也看不到。这样,就算人来人往,即使再多人经过这边,也不会有人往黑暗里看视角盲区看,更别说看到他。
真好。
经过一天的疲惫折磨,他整缺这样的地方。绫地清司在这样的黑暗里安详地闭眼,放空了自己。
真是见鬼。
真是倒霉的一天。
谁能想到呢,就外出当一下GAI溜子罢了,居然成了显眼包!
他算是发现了,与其在人群里被人当猴子观赏,还不如再碰上几桩有惊无险的意外呢。起码那个时候,人群的目光不在他身上。
绫地清司又沧桑地叹了口气。
自从玩这游戏开始,他发现自己露出这副样子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绫地清司又思索了一会,明天在拿到身份卡后,修改完资料后他要去哪里打工。
这次他不准备立‘寻亲’的人设了。
上周目与其说是立,不如说是顺势而为。
因为有个落在组织手里的种花家教授,为了捞对方,他才以这个方式跟对方扯上关系。但是这到底太冒险了些。说实话,要不是当时实在情况紧急,绫地清司需要这样的关系为他的行动打掩护,他也不一定会考虑这样。
不过,这样的掩护,哪里是掩护,分明是掩耳盗铃。
绫地清司是为了瞒过松田阵平,才扯了这么一面旗子。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松田阵平什么也没说,可是……绫地清司总微妙觉得对方似乎猜到什么。
想来,以松田阵平的敏锐,察觉到其中古怪也不奇怪。
绫地清司又一次沧桑地直叹气:哎。小丑是谁?小丑是他。区区小丑,舍他其谁?
总之,他的一周目,真是彻彻底底大失败。
那二周目呢?
有了一周目的经验,他二周目该怎么办?
而且说起来,一周目还有松田阵平大好人帮他收拾烂摊子。二周目……绫地清司隐隐感觉这个二周目可能要出现许多意外。
不过包裹里的那些道具,还是给了他一点安全感。
还是睡觉吧。
“哎——等等。”
绫地清司仰躺在长椅上,因为椅子长度的问题,他的一双长腿委屈地屈起来,一只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则覆在眼睛上。
合眼之前的一瞥,让他定住目光。
“好漂亮。”
无数星子落在玉盘中,发出莹莹的光芒,有几颗微微闪烁,似乎在朝着他打着招呼。
黑暗外,散步的人相伴着在路灯下谈笑风生。黑暗里,这双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直溜溜地看着眼前。
他的眼中是藏不住的惊喜。
绫地清司举起两只手,手指比出拍照的姿势,将星空最漂亮的部分圈在手指比划出的框中。
“咔嚓。”
他嘴里发出拟声词。
实际上,绫地清司却是用系统自带的拍照系统拍下此刻星空。
哎呀,不要在意那么多。
一点仪式感。
天知道,他一周目不能说话的滋味有多憋屈。天知道这周目他可以说话的时候,他有多开心。
只能利用科技找嘴替,也很难受,哪有一张开嘴就能叭叭叭的快乐。解除束缚后,他是真恨不得把一周目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全部说一遍!
可惜的是,那些他想拉着说话的人,通通都不见啦。
印象里,也就一周目的结尾,Debuff大人大发慈悲地放了他一马。也因此绫地清司才能在爆炸前的最后,喊了松田阵平一声。
也不知道松田阵平有没有听见?知不知道那是他本来的声音?
还是遗憾。
哎,想说话时无人听。
……
绫地清司笑眯眯地把照片储存下来,同时保持这个姿势。
同时他在直播间发布提醒:
【绫地清司:来来来,大家。喜欢星空的,想要截屏拍照的,快点哦~这可是米花的星空。错过就会后悔的米花晚上的星空哦~】
看着他们嗷嗷嗷地扑过来,一顿咔嚓咔嚓又咔嚓咔嚓,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看他们秀出来的那些照片里,那么美的星空居然占了一小部分,大部分照片里的居然是躺在椅子上的他。
有他的近身照,贴脸照,手指照,还有远镜头里他和星空的合照,还有星空下他模糊的脸隐藏在黑暗里……
五花八门的。
很显然,大家对此都很满意。
看他们在弹幕一个劲地夸他。绫地清司无奈叹气,两只支起的胳膊放松地自然垂落下来。
虽然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行叭,他们喜欢就行。
——这才是绫地清司的目的。
绫地清司在哄他们。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他们高兴。
想让一直以来注视着自己的观众们,或者说一直陪伴他的朋友们开心起来,那是很正常的事了吧。
比起绫地清司这个萌新,直播间的这些观众们显然对这个游戏更有感情一些。如果要分类的话,绫地清司就是无情的铁血游戏玩家,而直播间的观众们,显然对这个世界或多或少都有一点执念。
这是和绫地清司最大的不同。
理念不同,却相聚这里。
如果从利益和价值上看的话,没有这些直播间的观众们的帮忙,他搜集线索的难度可是要高得多,更别说那些为了他打赏了许多的朋友,如果没有他们的道具支持。
如果,有谁会无缘无故给他打赏的话,那么他就会无缘无故地做一些看起来没有意义的事。
有人需要金钱需要道具,而有人需要陪伴需要情绪价值。
看上去不太平等,可实际上不过是你来我往。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各取所需?
不过对于绫地清司,最简单的原因就是,他想把眼前美景分享给在乎的人。
他想回馈大家的喜欢。
只是这样想的。仅此而已。
绫地清司笑了笑。
他在长椅上翻了个身,将这片星空留在直播间里,也留在身后。
*
身份卡一到手,绫地清司立刻原地复活。
哪怕知道自己离主角团贼近,甚至会有极大可能被卷进主线,也没有打击到他的积极性!
绫地清司甚至没节操地想,要是主线跟着主角团天天贴脸过来送分,他就是天天跟着毛利兰铃木园子又怎么样!
当然,女厕所那些地方除外哈。
别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毛利兰显然是个很体贴的女孩子。
和毛利兰的相处很舒服。如约过来的绫地清司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想,难怪她只要一出来直播间就有人嗷嗷嗷喊着要给她当狗。
不过显然,当狗行为不可取。
趁毛利兰忙的时候,绫地清司一个分心,手动给他禁言,让他冷静冷静,顺便重新当回人来。
弹幕一阵哈哈哈。
【笑死了哈哈哈哈哈。】
【拒绝涩涩,从你我做起。】
【好好好。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看的直播炸了,哈哈哈哈。】
【清司宝宝:涩涩?头给你打歪!】
“清司!衣服换好了吗?”
换衣间的门被礼貌敲了敲。门外传来毛利兰担忧的声音。
大概是他在里面磨蹭的时间太长了,贴心的毛利小姐以为他是遇上什么麻烦,忙来询问。
绫地清司听到对方的声音,他的手下意识抖了抖,绫地清司看着旁边这堆被挑进来的衣服,含恨闭眼,应了一声,“来了。”
这时,直播间的风向顿转。
【什么?猫猫探头.jpg】
【换衣服?咱们谁跟谁啊,是不?所以,什么衣服不能让我看看?】
【楼上燕国地图未免也太短了,我来!让我康康!】
【RWKK!】
【(旋转)(跳跃)(钻进换衣间)(大声喊):让我看看吧!求求了!】
“……呵。”
绫地清司面无表情地开启隐私模式。
想看?没门!
门无声地开了。
绫地清司悄无声息地从里面闪现出来。
“哇!真好看!”
然而,大概她们是盯准了这边的吧。绫地清司还是被抓个正着。
一开门,绫地清司就看到铃木园子不知道从哪里蹦到面前来。
铃木园子一见他,看他这副样子眼睛便是一亮,似乎想夸赞一番。不过她还是按捺住这份蠢蠢欲动,先向绫地清司道谢:“你好,小姐姐。谢谢你那天帮我拿回我的钱包,真是太感谢了。从小兰那里知道你下落后,怕太冒犯了,我就拜托小兰约你出来,想当面感谢。”
绫地清司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没事的,顺手的事。”
铃木园子当即大义凛然道:“这可不是小事,而且清司小姐又这么好看,如果可以的话,就请让我表达我的感谢吧!”然后她回头,朝毛利兰使了个眼色。
毛利兰细心地打量了绫地清司一下,这才走上前去,“清司小姐,这边。”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一左一右拉着绫地清司。
绫地清司僵着身子任她们拖拽,最后他挪到试衣镜前才停下,而在一路上他被无数称赞的言语大炮轰击:
“清司,你穿得真好看!衣服好看,人也好看!”
“哇!你腿好长!远看,真的好挺拔!”
“唔,腰也很瘦,但很有力道,一看就是平时有好好的锻炼呢!”
……
“哎哎哎,别走啊!”
在一声声追喊声里,绫地清司红着脸落荒而逃。
回到换衣间,背抵着门,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输了输了。
恐怖如斯。
等绫地清司换回原来的衣服,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热度还没散去。铃木园子新奇地盯着他的脸和耳朵看,她还被毛利兰提醒了好几次。
不过大概是知道绫地清司脾气好,铃木园子觉得他不会生气。
绫地清司也确实不会。区区女装,只有0次和无数次,但是当面被女孩子调戏,对他来说还是太过了。
不过好在,区区调戏,他已经免疫了!
耳朵红,脸红……那都是生理反应,跟他的免疫有什么关系!
绫地清司无奈地任她打量,果断当做没注意到。绫地清司抬表看了一眼时间,“说起来,逛了这么久,你们不饿吗?”
最后,他们找了一家餐馆大快朵颐,然后开始分别。
铃木园子是个爽快的大小姐。说是要表示自己的感谢,她就真的把那些绫地清司试过还不错的衣服全部打包送过来了。
绫地清司是在家收到这份大礼包的。分别前铃木园子要了他的地址,神神秘秘的。
没想到,下午快递就到家了。
“园子小姐吩咐送来的。”送快递的人挠挠头,老实巴交地复述对方的原话:“小姐还问,绫地小姐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
绫地清司表示感谢后婉拒了。
结果他就看着这快递小哥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来。
绫地清司:“……”
不是,你遗憾什么啊?!
看这小哥露出这副表情的样子,他总幻视铃木园子在他面前露出一副遗憾的模样。
绫地清司只觉得更头疼了。
太活泼的女孩子,有时候比男孩子更难搞。
毕竟男孩子可以揍,女孩子不行。
沧桑.jpg
绫地清司租的是一间单间,今天刚租好的。主要还是沾了老板的光。老板对绫地清司说的是,让他用预支的工资先发着。当然,绫地清司也清楚,实际上还是他占了便宜。毕竟这屋子还是老板的财产。
绫地清司检查一下屋子的安保,换了个锁之后便开始干活。
绫地清司打算清点一下现有的东西。
他是把松田娃娃摆在床上。
然后绫地清司他自己则坐在地上开始大动作。先是清点一下自己包裹里的那些东西,一周目带来的东西少,也因为之前已经看过,这次再看的时候清点得很快。
现在主要还是看铃木园子送的那些了。
相比较特殊道具自带的那些衣服,绫地清司自然更倾向于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今天帮他一起选的衣服。毕竟说不出由来的东西,如果真的追根究底的话,很难兜住,到底容易惹人怀疑。
在这第二周目,绫地清司的第一策略同样是苟。
苟到最后应有尽有。
不过,打开大礼包之后,他觉得自己可以了!!!!
他的眼睛被金钱的光辉闪耀了!!!
他会赢!他一定会赢!这游戏除了他还会有人能第一?!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昨天的加班榨干我,今天的更新榨干我。
呜呜呜看到突然暴增的营养液了,谢谢大家的喜欢!么么么,谢谢大家喜欢清司宝宝!
第32章
绫地清司的好心情持续了一整晚, 到第二天早上他还沉浸在天降横财的幸福里。
他早早来到店里,快乐地擦洗着餐具,准备开业。
富婆铃木园子的赞助里多是一些不可缺少的生活必需品,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堆的商场购物卡、超市购物卡。
……这些完全够他在米花呆上几个月的开支了。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里面居然还混进来几件道具。
这周目里,他已经新增加了5件道具了,再加上一周目的收益, 他的钱包一下子鼓起来了。当然了,就算这些全部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一周目里拿唯一的道具有用。
毕竟那可是空间跳跃道具。
不过嘛, 人不能这么贪心。空间时间类的道具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有就是欧皇,没有就放平心态。
更何况,这些小道具对于急需要融入人群里的绫地清司来说, 却是刚刚好。有了这些小道具的辅助,起码他没有那么容易被起疑。
而这些道具无一例外都是装饰品,发带,夹子,还有项链……道具能力倒是不会那么BUG, 只是一些迷惑欺骗感知的小东西。
什么增加好感度, 增加亲和度,欺骗感情成功的可能性增加(?)……都是些骗子必备的小玩意儿。
当然了,虽然绫地清司不骗人钱不骗人感情,前者嫌LOW后者嫌丢人, 但这不妨碍他很满意这些小道具。他对工具没意见, 再不起眼的小道具, 用得好,也会是大杀器。
不过最后看到的这条项链……绫地清司还真的确实有些苦恼。
他也没想到, 这里面居然还有项链。他都收了那么多的衣服了,项链这样的贵重品可不好收了啊。就算是稀有的道具,他也不太想要了。
他低头看一眼和项链同时出现在礼盒里的纸条。
【谢谢小姐姐那天拔刀相助!那天我有一场非常重要的约会,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我特地找来了特殊的钱包作为幸运物,果然,有了幸运物后一切都非常顺利!
小小的礼物,希望小姐姐在米花町玩得愉快。】
纸条的末尾还附赠一个笑脸和署名。
这项链应该才是铃木园子真正的礼物。
——虽然很感谢对方的慷慨,但他是真的不需要这个。
绫地清司惆怅地直叹气。不过看到‘约会顺利’那里,他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铃木园子说约会顺利是幸运物带来的。
他倒是觉得,哪怕没有幸运物,这场约会也一定会顺利的。不过,为此特地求上了玄学的话,看来铃木小姐很重视她的男朋友呢。
看着就尸体暖暖的,很安心。
绫地清司将纸条压在项链下,关上盒子将它们一起收好,最后他将这小小的礼盒放在抽屉里。
受人恩惠自然要有回礼。
绫地清司琢磨着自己现在就可以开始攒钱,准备准备挑选回赠礼物了。至于对方喜欢什么……还是明天问问毛利兰吧。
说起毛利兰,绫地清司总觉得这份送上门的大礼包有些怪异……铃木园子可不像是细心得想到送出这些日用品的人,总觉得是好心的毛利小姐说了什么。
下次送礼物的时候,也要送毛利小姐一份。明天遇见的时候就一起直接了当地问问。
做好决定后,下一步便要开始攒钱了。
绫地清司今天工作的时候,更是肉眼可见的起劲了起来,连脸上的笑容都不要钱一样。
最先见到他的是榎本梓,她是第一个受到这冲击的受害者。
一推开门,她就被迎面而来的笑容闪得恍惚了一下。
“梓姐,早上好。”
在吧台忙碌的绫地清司发现她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扬起笑脸迎接了过去。
“……”
榎本梓被美色迷得是一脸恍惚,脑袋一片空白。连去换衣间的这一小段路走得磕磕绊绊,几次差点撞到桌椅角。还是绫地清司时不时拉着她,这才避开了悲剧诞生。
看对方一脸恍惚的样子,绫地清司就多走几步一路送过去,然后他站在女换衣间前的门边抬手敲了敲门,正要踏进门里的榎本梓闻声下意识回头看他。
绫地清司其实只是打了一声招呼:“那梓姐,我就先去前面忙了,还有一会咱们店就要开门了。”
也算是提醒对方赶紧回神,打工人,该上班啦。
说完他就闪了。
我爱赚钱,赚钱赚钱,赚大钱!
榎本梓过来的时候,看起来像是已经恢复正常了。不过绫地清司还是能感觉到背后时不时飘过来纠结的目光,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榎本梓。
绫地清司僵着身子,微微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
……难道是魅力属性的道具带多了?
这什么甜蜜的烦恼。再这样下去,绫地清司都感觉这会影响自己探索主线。
他板起脸来。
等咖啡店开门的时候,绫地清司已经恢复了往常。
今天波洛咖啡店的招牌之一安室先生依旧不在。
客人们哀嚎一声接受了现实,也有不想接受的正在追问他的下落,絮絮叨叨,叨叨嘘嘘:“安室先生今天怎么也不在啊,安室先生明天在吗?后天在吗?”
绫地清司:。
他头也不抬。
这种问题可轮不到绫地清司回答,老顾客只会追问老员工。榎本梓在解释的时候,新来的员工绫地清司埋头干活,看也不看,听也不听。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给这些人消音。
他觉得自己可以不用担心魅力值过高的问题了,有这位安室前辈在,他前面也算是有人顶着了。
安室前辈的同事和他一样魅力很大,又有什么不对?!
背后有人就是好,绫地清司放下心来。
“所以,这段时间你就打算在米花町了吗?”不忙的时候,榎本梓凑过来问他,忧心忡忡,“一个人住还好吗?安全吗?不行的话要不问问安室先生的建议?”
这周目绫地清司的人设,是来打暑假工的学生。
榎本梓恢复理智后,开始忧心绫地清司的人生安全。
“前些日子刚有个变态被抓了。清司你长那么好看,很容易被这些坏蛋盯上的。不选个安全的地方根本就不放心……”
绫地清司心里一暖,“谢谢梓姐。”这声姐他喊得心甘情愿。
他还是拒绝了,“没事就这些天了,等学校开学了我就搬走住学校去。”
绫地清司这周目的身份,是东都大学工科研究生,准确的来说,是准研究生。等10月开学才是真正的研究生。
当然,霓虹的研究生并非是对标国内的研究生,准确来说,霓虹的研究生,翻译过应该硕士预科。他们的修生才是对标国内的研究生。而,有了霓虹的研究生这一层身份,也有利于他们在修生考试选学校和老师。
绫地清司这次的身份,当然不是冲着霓虹修生考试来的,实在没必要提前体验留子的生活。但,研究生这层身份还是很有必要的。
很少有人会对学生本能的警惕起来。
毕竟我们学生有什么坏心思呢~
而松懈下来的时候,也就是他运作的时候了。
“也好。”榎本梓被说服了,却还是不太放心,“等安室先生回来一定要问问。”她认真嘱咐绫地清司,“你别怕安室先生,安室先生人很好的!这点小事他肯定会帮忙的。而且他还是一个侦探,还是那位传说中的毛利小五郎先生的徒弟呢!”
“原来如此啊。”
绫地清司一脸的天真无邪,“那为什么不直接上楼咨询毛利先生本人,反而要麻烦安室先生呢?万一一个没问好,让毛利先生和安室先生因此产生误会了闹矛盾了怎么办?”
真是好尖锐的问题。
榎本梓:“……”
仔细想想,毛利小五郎那样高的名气了,肯定不会作假。
只是……她回想着毛利小五郎本人平时的样子,只是犹豫短暂摇摆一秒,榎本梓还是坚定站在安室先生这边,“……我觉得安室先生更靠谱一点。”
但她话也没有说死,“不过毛利先生毕竟是米花町里老牌的侦探了,想来认识的人很多,租房方面找他帮忙应该也能找到可靠的人。”
榎本梓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开了,她释然了,“不如都问问,多看看几家,然后挑个最好的!”
绫地清司只得点了点头。
不过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不用搬的,现在住的地方虽然小,但是他一个人住也已经绰绰有余了。绫地清司还是很满意的,至于那什么被人盯上、尾随什么的……他只想说来了更好,要来送菜早说,他正好带去警局换奖金。
小金库+1+1……
还能顺便为民除害。
物尽其用,完美完美。
绫地清司心里的小算盘是打得邦邦响。
大概是沉浸在工作赚钱的快乐里,这一天过得很快。
只不过,绫地清司尚且心存疑虑……这个安室透又是什么人呢?
不论是榎本梓,毛利兰,或者是那些客人的嘴里,他们眼里的安室透都是完美无缺的。
真的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吗?
绫地清司对此嗤之以鼻。
他不信。
世界上哪有这么完美的人?都是装出来的人设。一掀开布来,不过是对症下药的骗局,一局局杀猪盘罢了。
骗子的手段总是防不胜防,特别是碰到那种对人张口就是【绝对】【一定】【全部】的,绝对要小心了。
就比如在做选择题的时候,包含这些字眼的选项就得警觉起来,十成里八成都是错的,剩下的两成是目前所能接触到的绝对的真理。
同样的,在他人口中绝对完美的安室先生,看来也需要警惕一下了。
不出所料的话……
——这位恐怕在搞大的,说不定还是一局不得了的杀猪盘。
可,如果是在钓人的话,安室透的目标又是谁呢?
对方又是什么人呢?
绫地清司琢磨着,暂且将疑问压到心里。
没关系。
来日方长。
第二日早晨,绫地清司发现自己居然不是第一个到店的了。远远看到店里有人,他脚步一顿,心里涌起一股紧迫感来。
谁?
谁?!
谁抢了他的第一?!
绫地清司快步走了过去,猛地一个推门。
“嗨,早上好,清司小姐。”
那人背对着他正在掸灰尘。
此刻发现有人来了,他回头。看到是绫地清司后,对方立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来,“这几天,在米花町住得还好吗?”
“……啊。”绫地清司看着对方穿着围裙的样子,不由沉默了一下,“托您的福,老板。”
他找工作的时候找上这家咖啡店,正是眼前这位金发紫眼的黑皮男子同意了他的自荐。也是对方帮他火速找到各方面都不错的租房,这才能让他当天下午就拎包入住。
绫地清司很感谢对方的援手,不过他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他以为对方应该很凶很有攻击力。
这两点,对方的肤色以及那全身的肌肉可以作证。但是老板到底看起来是个正常人,看起来性格也很好相处。
当然,比起这些‘看起来’,绫地清司更在意对方那一身肌肉。几次观察下,绫地清司大概能估算出对方的水平。
他没忍住,甚至在脑中模拟了几次跟对方打起来,遗憾的是几次模拟里他都输了。对方的力量反应速度应当在他之上,大概率经验也比他丰厚。
总结就是输个彻底。
这让绫地清司心生警惕。
一个可以胖揍他的老板,即使看起来性格再好,也得警惕一下。
可饶是他也没想到,老板身上存在的里外反差还不止如此。甚至此刻的他似乎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绫地清司小心翼翼地对自己发问:
看到老板这么贤惠的样子,他应该不会被灭口吧。
区区XP。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老板您说是吧。
“清司小姐真是客气。”黑皮男子笑了一声,无奈地又一次解释,“都说了我不是老板了,只是有那么一点点股份的小员工。”
都有股份了,还小员工?
绫地清司在心里蛐蛐。
骗谁呢?
反正他是不信。
绫地清司装作不那么敷衍的样子,“嗯嗯。听老板的。”
男子:“……”
绫地清司抬脚就要溜,“那老板我就先去换衣服去了。”
“对了。清司小姐叫我老板,是因为还不知道我名字吧。”绫地清司谨慎地回头看过去,正对上一张灿烂笑脸。
不知道为什么,这副样子有点眼熟。
他心里警惕更甚。
总感觉对方下一秒就要给他挖坑的样子。
“真是失礼了。”对方说着抱歉的话,却笑得非常爽朗,看起来真是非常的心口不一,“我叫安室透,欢迎清司小姐的到来。”
“……”
在对方报上名字的时候,视野里发生了变化。一时之间,呼吸都屏住了。绫地清司震惊之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您就是传说中的安室先生啊。”
说着,他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要往对方头上瞄,保持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绫地清司一本正经道,“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砰!’
绫地清司背抵着门,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小声地喘着气来。他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安室透果然是不简单。连显示的资料都透着谜语。
他回想刚才所看到的:
【安室透/???/???】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的特殊NPC?
太奇怪了!
什么三重身份?
一看就很牛!
绫地清司一脸严肃地戳开直播间,揪出几个在线的观众骚扰几下。
他需要有人接盘他的崩溃。
【绫地清司:不是……这种一个人三个身份的,是真的存在的吗???】
【咋啦咋啦。哦,看一眼,是安室透啊,散了散了。】
【从选择波洛咖啡厅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看吧,生活诚不欺我也。惆怅.jpg】
【终于,又疯一个。】
【抬走抬走,下一个。】
【绫地清司:可恶!我都没有三个身份!凭什么凭什么!】
【好啦好啦,下次就有了,摸摸头.jpg】
【正常。正常人都没有三个身份啦。虎摸~】
【区区三个身份,你开8个马甲!吓死他们!】
绫地清司:“……”
前脚绫地清司刚敷衍了安室透,后脚他就被直播间的观众们敷衍回来。
可恶!
他当然可以直接求观众们剧透,询问安室透的真实身份和经历。但那样他不就是间接地投降认输了吗?
求?
绝不!
上周目要不是事关松田阵平的安全,他也不会向观众们问个详细。而这周目,碰到安室透他又有一种碰上挑战的感觉。
跃跃欲试!
他倒要看看安室透另外两个身份到底是什么!
【理想很好。】
【加油加油。】
【我想了一下……就,不要死得太难看吧。双手合十,阿门。】
绫地清司:就这么不看好他的吗?!他不信!不信邪了!
……安室透有没有可能会是可以转交资料的人。
冷静下来后,他不由这样思考。他身上还有一个堪称炸弹的资料,现在组织还没发现相安无事。就怕有人一时兴起检查发现了不对。这可不比一周目,全部都炸个干净。
绫地清司不能保证,这周目组织里没有人顺藤找过来。
保险起见,他必须快点找到可以转交托付的可信之人。
【安室透/???/???】
回忆着对方另外两个被有意遮去的身份,绫地清司假设了这样的一个可能性。
可能吗。
不管再怎么不可思议,想要追求真相就需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当然了,让他产生这样的想法,还是这个游戏以及游戏的设定。
这种特殊NPC通常是每周目里的重要人物。
介于主线任务是心向太阳打压黑暗,而这些特殊NPC任务既然也是认定的,想来这些NPC的立场应当是与他一致的。
或者说,也许他们本身立场不明,但是最后,想要达成胜利必然是少不了他们的‘帮助’。
这就更复杂了。
当务之急必须先搞清楚安室透的真正身份才行。
只有搞清楚这一点,他才能确定下一步往哪里迈步。
是合作,还是嘎掉对方继承对方的遗产,这很重要。
作者有话说:
绫地清司(破防):兄弟萌,他真的不是在开挂杀猪盘,一定是杀猪盘!(神志不清)嘎了,全都嘎了!
我来啦。
宝宝们久等了
写了好久,
周末两天慢吞吞地写。
现在天气冷啦,宝宝们注意保暖注意身体哦。
么么啾!晚安!
第33章
危险的念头在脑海里徘徊好一会。
绫地清司很快便出去了。只是哪怕已经开始工作了之后, 这念头也没消散。
“客人,三明治一份,咖啡一杯。还请用餐愉快。”
将客人提到食物的打包好递过去, 看他面上这副笑意吟吟的样子,谁也不知道此刻他到底想了多恐怖的东西。
“快来快来。”
上了最后一位客人要的咖啡的时候,绫地清司的衣角被人拉了拉。一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铃木园子正冲他使眼色, 似乎是有话要对他说的样子。
绫地清司抱着餐盘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吧台。现在人不多,是能挤出一点上班时间,主要还是看同事给不给机会了。不过, 这位传说中的安室先生不管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贴心。
对方似乎注意到这边,抬头看过来,明了地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那就谢谢安室先生啦。”绫地清司也不扭捏, 直接承了对方的情。
饶是绫地清司仍对他的‘过于完美’警觉,也不由得感谢这份贴心。他干脆也不会去了,餐盘支起放在一边,本人则是以一句话作为开场白:
“安室先生真的是好人啊。”绫地清司的感谢不仅在心里,还要说出来。
见到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那一瞬间, 绫地清司便立刻意识到了, 这是个打探消息的绝好机会。
不出所料,这句开场白的效果非常好。桌上人一听这个瞬间来了精神,话匣子都打开了。
铃木园子眼睛一亮:“没错!安室先生真是好体贴~绝世好男人~”
眼看她要进入花痴状态,正要沿着这个话题源源不断、滔滔不绝下去的时候, 毛利兰用胳膊肘戳戳对方, 她小声提醒:“园子, 你来之前不是有话要说的吗?”
“哦对哦对!”铃木园子熟练地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泪水,目光熠熠地盯着绫地清司, “清司下周有空吗?我家办宴会,来,给你送一张请帖。”
“哎?”绫地清司接过这张制作精美的请帖,却越发感到不解,“怎么给我?这么突然?”
“朋友嘛,别客气!”铃木园子非常义气地拍拍胸脯,“就是来玩玩,别有负担。”说着,她神神秘秘凑过来,“说起来,清司你有男朋友吗?”
瞳孔地震!
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
绫地清司陷入呆滞:啊?
女装Debuff装载完成后,又一个震撼绫地清司的事情出现了!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绫地清司静静地碎了。
即使绫地清司一开始就对此有所感,没想到真的有人这么快就问出来了!可若是提问的这个人是铃木园子,又好像一切很正常的样子。
在铃木园子执着的盯视下,绫地清司心一横。
他咬牙闭眼,然后恨恨地摇了摇头。
没!有!
不可能的事,别想了!
“……”
在回应的这一刻,绫地清司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节操又碎了一块。
请容许他短时间里不打开直播间,他不想看到弹幕里这些糟心的混蛋粉丝是怎么大声嘲笑他的。
“很好!”这一声激动的喊还是铃木园子。
她接下来的问话气势汹汹。
“清司你想找男朋友吗?这可是非常好的机会。”
“没事,看不上也没事,就玩玩嘛。玩得开心就行!”
“清司那天打算穿什么衣服啊,我记得那天我们买了好几件晚礼服。随便挑上一件,绝对的力压全场!”
这一连串的话铃木园子是越说越兴奋,显然是蓄谋已久,而眼下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释放了出来。
“小兰被那个臭屁侦探看得太死了,真是的,一直都没有机会。”
她叉腰,大笑,“哈哈哈哈总算轮到我出马的时候了。”
得到回应后她非常兴奋,活脱脱一副要抢良家子上山的土匪样子。
绫地清司别开眼:“……”
毛利兰的手微微颤抖:“……”
刚进门来的江户川柯南:“……”
果然是这样啊。
打算装透明人的江户川柯南了然,他不由地露出半月眼,同情地瞄了一眼那边看不清楚表情的绫地清司。
惨。
太惨了。
毛利兰更是不忍直视自己的好友,她加了点力道提醒对方,“园子!园子!!”
你注意一点啊园子!咖啡店所有人都在看过来啊!
毛利兰狠狠拽着铃木园子起身,两人躬身朝周围道歉了一圈。
眼见众人收回了视线,一切即将恢复往常。毛利兰吁了口气,坐下后刚要放松下来。
结果再一抬头。
绫地清司那副快要碎掉的样子,深深扎痛了毛利兰的心。
“……没事。”在毛利兰露出担忧前,绫地清司出声了。
虽说绫地清司也见识过不少霓虹人道歉的样子,然而即使这样,毛利兰也绝对是里面熟练的那一挂,熟练得简直让人心痛,很难想象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哎,区区社死。
习惯习惯,就习惯了。
下限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绫地清司郁闷地抹了把脸,为自己找补,“就是刚才没反应过来。”他打起精神,重新找回那个话题,“那么,就是宴会邀请吧,我接下啦。”
绫地清司收起那封邀请函,他颔首,朝铃木园子笑了笑,“谢谢你园子。我会好好准备的。”
铃木园子被这个笑闪了一下,她咳了咳佯装镇定:“不客气不客气。一定要来玩哦!”
然而,到底还是高估她了,铃木园子的平静不到三秒就碎开。
“……”
最后分别的时候,她凑近,咬着耳朵小声提醒,“那天直接带着衣服过来就好。”
眼看着铃木园子又跑过去跟安室透告别,顺便欺负江户川柯南几下。毛利兰趁这个时机拉着他,她露出几分局促来。“那个……园子有时候不太注意,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怎么会。小兰很好,园子也很好。”
绫地清司认真道。
绫地清司当然不会在意。这本来就是小事,只是他现在身份特殊,阈值也远超想象。更何况已经碎掉的东西,碎了就碎了,不值得他再分几分注意了。
倒是毛利兰这么细心敏感,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见她还是很在意的样子,他看了看那边跟江户川柯南打成一团的铃木园子,看起来他们这一时半会也不像会走的样子。
那应该就来得及。
绫地清司想了想,“这样吧,给我两分钟。”
毛利兰顿时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间对接下来的发展感到好奇。
只见绫地清司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个盒子来,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下手工用品的道具和材料。
“哎?”这下轮到毛利兰吃惊了。
然而更令她吃惊的是,绫地清司随手捻起一点东西,然后手指灵巧地绕了几圈,重复几次,一朵小巧的兰花便诞生了在他手间。
然后,这朵小小的兰花被递了过来。
毛利兰下意识接了过来,她抬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
“希望小兰你天天开心。一份……小小的礼物,小小的心意。”绫地清司笑着说,“希望你喜欢。”
“哇——”
铃木园子在这个时候扑了过来,她猛地凑近这朵手工兰花,“好厉害!好逼真!这是什么工艺!”
“这是缠花。”回答的是从另一边探过头的江户川柯南。
怎么感觉身高不太对?
一看,原来这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桌子上,踩着椅子桌子是硬生生凑了过来。主打一个你不来我就过去。
“哼,你这就喜欢缠着小兰的小鬼。”
铃木园子可看不惯这个小鬼头,小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的。真是的。看她跟拐骗犯一样,能不火吗?!
不就上次拉着小兰玩的时候,路上有帅哥搭讪,然后去玩了玩嘛,这小鬼管那么多,绝对是工藤新一放过来的探子吧!
铃木园子的眼神越发的不善。
“好了好了。”毛利兰照例打着圆场。
不过这次打着圆场的多了一个绫地清司,他帮忙转移话题,“对,这是缠花。我学的不精,就是玩玩。不过在问过许多人且看很多人喜欢的样子,想来想去,还是腆着脸决定把这当做礼物送给你们。说起来,园子要吗?”
“要,当然要!”铃木园子眼睛一亮,立刻换了个纠缠对象,“可以做什么花啊?什么花都可以吗?那能不能换成不是花的?”
“……”
铃木园子精力旺盛得实在是超出想象,不,简直是可怕。
本来只是想哄哄陷入情绪的女孩子的,结果似乎是哄过了头,现在该换他哄自己了。
他有情绪了!
绫地清司第一次觉得自己耐心这么好。不,他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耐心居然能好到这个地步。
绫地清司心累地叹了口气。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决定了,他以后绝对不要当老师。要是碰到铃木园子这样活泼的学生,他就完、蛋、了。
“那我们就先走啦。”
分别时,收获满满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一脸的喜气洋洋。
而绫地清司面上开开心心,可到底还是暴露了。毕竟连挥手告别都挥成招财猫了,只能被他们好一顿笑话。
不过他的缠花生涯还没结束。绫地清司送榎本梓一朵手工铃兰,至于安室先生……
“安室先生喜欢什么呢?”
绫地清司不清楚对方的喜好,于是他开口问道。
有什么能比直接开口沟通更快的呢?
“哎?我也有吗?”安室透佯装露出一个惊喜的笑来。
“哦,那就没有吧。”
绫地清司故意顺着他的话,装模作样。
安室透也装着难过的样子:“哎,被同事排外了,清司小姐一定是对我有意见。那一定是我的问题。”
“怎么会呢。”绫地清司笑眯眯回击,“只希望安室先生不觉得简陋就好。都收拾好了,那我和梓姐也先回去啦,安室先生记得关门哦。拜拜!”
“拜拜。”
没走多久,绫地清司和榎本梓很快就分别。毕竟住的地方不在同一片区域,两人同路顶多也只能走上一会。
绫地清司倏而停下脚步,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
他回头看向不远处。
天已经黑了。
波洛咖啡厅的灯已经灭了,只有二楼‘毛利侦探事务所’显得格外明显。
绫地清司亲眼看着安室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才离开。不过这一回,走路的时候他明显有些漫不经心。
安室透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的话是试探?
是知道他对他有意见?
安室透会因此产生警惕继而对他产生怀疑吗?
罢辽。
线索不够的时候,想那么多做什么。
绫地清司自嘲一笑。
再说,如果真的是试探的话,能让众人眼中这么‘完美’的安室透试探他,他还真是出息了。
只希望安室透真的能给他一点惊喜吧。
……
‘咔哒’
安室透将店门锁好,在抬眼的时候似乎在视野里瞥见什么,他忽然愣了愣。仔细查探分辨周边情况,确定无误后,安室透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安室先生最近是碰到什么事了吗?不然白天怎么示意我不要靠近。”有人说。
安室透颔首,“组织里出了点事,正在严查。我也不例外。”他思索片刻,决定透出更多一点情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可能是组织的情报有所泄露。”
毕竟他的上司这段时间里可一直都阴沉着脸,哈哈,那么气急败坏的样子,可真是少见啊。
连BOSS似乎对他也有意见了。更别说琴酒了。
“情报?是很重要的情报吗?”
那人呼吸声重了重。
“不错。”安室透开口。“如果没猜错的话,还是人为的有预谋做的。”
“我想可能是哪位顶级黑客吧。”安室透说出猜测的同时,还露出一个微笑,“……真是干得漂亮。”
“那这个人现在岂不是会很危险吗?”另一人倒有些忧心忡忡。
“不用担心,还没那么容易。”安室透思索片刻,“或者想抓这个黑客很难,但是……抓内部那个跟黑客联络的人倒是简单。”
想到这里,他不由叹了口气,心情也有些郁郁。
“……就怕那个黑客知道消息后撑不住。”
许久的寂静后,那不知名的人问:“你说,那个黑客拿到关键情报之后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安室透抬头,明白他的示意,“……你是说?”
“这是我们的机会不是吗?”
“你不方便的话,那我来。”
“……”
绫地清司一到家就抛掉情绪。
他开心心把松田娃娃翻出来,然后笑眯眯地打开包,里面躺着七八条小小的裙子。
真的很小,但都是这么大的娃娃该穿的衣服!
而且一天一件小裙子,一星期管够!
这些,连同缠花……都是他这段时间的成果。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丰收的时候到啦!
他一手娃娃,一手裙子,‘磨刀霍霍’……
作者有话说:
未来的松田阵平(怀疑人生):???
——
是的,这周目也有松田OVO
第34章
绫地清司和这个小松田玩了好一会换装游戏。
只可惜这个娃娃不能换表情的。他略显遗憾。
不过看这个娃娃的时候, 想象着真正的松田阵平穿女装的样子……
哈哈哈,这已经够他笑上一阵了。
把娃娃随手放在床边,绫地清司取出今天收到的请柬, 那份来自铃木家的邀请函。
打开,他微微愣了愣。
“海上游轮……一夜狂欢?”
当天傍晚,绫地清司如约而至。游轮停在码头,他刚下车, 远远的就看到今晚的主会场。
海浪哗哗。
绫地清司刚在甲板上享受了一会海风的吹拂,就听炸彻耳畔的喊声。
“清司,这边!”
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称呼。
他下意识摸着自己这可怜的耳朵,沿着声源找过去,果然是铃木园子。
绫地清司朝她挥了挥手, 走了过去:“小兰还没来吗?”
“还没到,刚打电话的时候说在路上了。”说起这个,铃木园子不由吐槽一句。“肯定是毛利叔叔磨磨蹭蹭的啦!”
不过这点埋怨还是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铃木园子看起来还是很兴奋。
这就不太对了。应该不只是看到他了,还有什么别的好事了吧。
玩笑一般打趣了下对方, 绫地清司随意问道, “怎么,你男友回来了吗?”
“那倒没有。不过我们决定了今晚视频聊天啦。到时候,阿真那个家伙一定又要絮絮叨叨的啦。哈哈哈。”铃木园子对能挑逗男友的神经的事非常热衷,居然越说越期待。
绫地清司:啧。
真该死, 他为什么问呢?
看看, 又吃了一嘴的狗粮了吧。
铃木园子领着绫地清司, 边走边兴致勃勃地介绍。“晚上就在这里开场,那边是舞台, 对了,我是不是还忘记说了,除了这次宴会还邀请了最近很受欢迎的明星呢!”
“那是不是还有记者?”
绫地清司歪了歪头。
“当然啦。”铃木园子理所应当说,“铃木家的宴会基本都会有的。毕竟邀请了许多社会各派嘛。”
“……”
绫地清司没再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岸边。那里人流涌动,许多人开始了登船,想必很快这座游轮便会被装满。
这座游轮豪华又奢靡,想必几个小时后的夜晚许多人都将毕生难忘。
只是绫地清司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会又进了什么支线了吧?
不过他很快就顾不上这个了。
铃木园子很快就走了,绫地清司也回去换了一身晚礼服。
然后他看着镜子里身上的长裙直叹气。
从极度想死,到现在甭管心里怎么崩溃,面上还可以保持淡淡的笑……原来只需要几天。
思及此,绫地清司更不想开弹幕了。他根本就不想再这周目开弹幕了,当然他甚至想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周目干脆就不开了,沉浸式体验一下算了。
选择多互动交流的直播,倒不是说他多喜欢有人陪。
真的说起来的话,那就是防范于未然。
绫地清司喜欢VR游戏,可有时候又矛盾地不喜欢那种太逼真的感觉。无他,只是因为太过逼真的游戏,会让人忘记这是一个游戏,而非现实。
当然,确实有好多深陷网络的人,就是因为迷恋游戏里构建的世界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绫地清司自然不会的。
对前人的错误示范,他一边坚定认为自己绝对不会重蹈覆辙,一边又怂怂地开了弹幕,同时改了一下设置。
他宁愿游戏‘假’一点,露出一些破绽,也好降低这种体验感。像这种跟发弹幕的观众们多互动多交流自然也是其中预防之一。
不过,现在这周目拒绝这个互动,也就代表着他需要其他提醒自己。
而这身女装正是起到这个作用。
毕竟现实世界里,他怎么可能穿女装?怎么可能?
绫地清司觉得他对自己真狠。
他甚至通过这种新型卡BUG的手法,调侃自己来苦中作乐:要是什么时候气得火冒十丈,看一眼镜子,保准顿时透心凉。
哈哈哈,还有什么比必须穿女装更让人绝望的吗?
有。
就比如,这种宴会,他甚至只能穿裙装。
更绝望了。
先让他静静崩溃一下.jpg
*
绫地清司到码头的时候太阳还没落下。现在是夏天,而北半球的夏天,白日总是格外地长。
夜晚是派对的开始。
甲板上,中央的舞台灯光已经亮起,明星们在聚光灯下唱跳将气氛炒热便退场。而此时,年轻的男女换好衣服开始跳起舞来。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跳了一圈就下来找绫地清司。
毛利兰是来接江户川柯南的。在舞会开始之前,绫地清司找个借口溜了。
笑话,他去跳舞?哈哈哈,他拒绝跳女步!
当然,他可是好人。
在走之前,绫地清司还顺手替毛利兰解决了一个麻烦,他把跟过来的江户川柯南拎走了。小孩子在,毛利兰可不方便去玩。
绫地清司知道毛利兰不放心江户川柯南,于是笑着保证,“放心去玩吧,我替你照顾他。反正我也是在旁边吹海风。”
江户川柯南虽然不想分开,还是乖乖应了:“小兰姐姐玩得开心。”
绫地清司和毛利兰约好了之后回合的位置,绫地清司很有良心地特地给小伙伴占了个位置,他们在这角落吃吃喝喝等待宴会结束就行了。
玩得开不开心绫地清司不知道,不过铃木家的点心很好吃倒是真的。
绫地清司甚至惊异地在某些甜点里面,吃出了熟悉的味道来。
昴管家?
刚冒出来的猜测随即否决。绫地清司笑自己的联想过于丰富。
一周目的人怎么可能在这里呢。
起码,在二周目,他没有听说过菊地飞鸟这个人。更不要说跟随在他身边的管家先生了。想来他们也是一周目专属NPC吧。
绫地清司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会想起一周目来。
不能再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又该想到松田阵平了。
强迫自己定定神,他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风,想:
这海风吹得不错。
铃木园子换了一身礼服和家人在那边交际。江户川柯南在一边玩,绫地清司则是跟毛利兰说着话。
“那个是园子的父亲和母亲,那是姐姐和姐夫。”
毛利兰细心地帮助绫地清司认人,然后看四周没人注意她小声地提醒,“不过据说今天的宴会,其实是帮园子挑挑未婚夫。”
绫地清司:“?”
不是,外号‘阿真’的京极真还不是园子的未婚夫?
哦,还真不是。
绫地清司想了想,这兄弟现在应该只能算男朋友吧。
想着,他不由给这位大洋彼岸的兄弟点根蜡。
兄弟,看到没有,能不能升级成未婚夫还得努力啊。不然就只能戴绿帽子了。
“园子还不知道吧?”绫地清司问。
既然是从毛利兰的嘴里出来的消息,那这十有八九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话,那园子现在还这么嗨皮就不太正常。想必铃木家也是顾忌着园子,才没将这场派对的第二个目的暴露出去。
仔细看看,周围真是不少年纪相仿的年轻男性,但凡园子有什么看上的,这场‘相亲’也算是实至名归。当然,要是园子还是一心向着京极真的话,那也不亏。交好各界的这些年轻人才,可以直接拓展铃木家的人脉,对他们家族未来的发展都有好处。
绫地清司一想清这些,更是烦恼全无。
既然是相亲宴嘛,更没什么他们什么事了。他们都是来陪衬的小喽啰,走个过场罢了。
“说起来,我突然感觉园子好像说的也没错。”拿起桌上的甜点,绫地清司咬了一口。不得不说,点心真不错,好吃。
他腮帮子鼓鼓,指了指旁边的江户川柯南,跟毛利兰说,“这小家伙真的好粘你啊。”
正翘着小腿吸着饮料的江户川柯南猛地回头。
他来怎么了!关你什么事!还跟小兰说他坏话!
绫地清司感官很敏锐,明明开始是偏着头看着毛利兰的,然而这瞬间,他在江户川柯南怒气冲冲的瞪视中突然回头,快得江户川柯南连表情都来不及收回。
“是柯南啊。”绫地清司见是这位小朋友,顿时松懈下来。让他看江户川柯南气鼓鼓的样子,他甚至有兴趣调戏一下小朋友:“替你在你小兰姐面前刷一下存在感,不用客气。”
江户川柯南:呸!
不过回想刚才那一幕,江户川柯南不由在心里叫了出来:反应好快!
他不由自主地又提起一些警惕来。
或者是侦探的直觉吧,他总感觉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明明之前就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有所注意,可怎么都没发现什么破绽。
然而现在,对方这个不经意暴露的这个反应速度,证明了他猜测不假!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可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叫绫地清司的外国人,绝对不是表面身份那么简单!
当然,他要声明一点,他绝对不是因为绫地清司说他坏话记仇的!
在江户川柯南头脑风暴的时候,毛利兰细细和绫地清司在解释:“没办法啊,我和爸爸都不在的话,就只能让柯南一个人在家了。也不能总麻烦邻居帮忙。”
“挺好啊,小朋友能出来玩还不开心吗。”
绫地清司懒洋洋地摇着杯子里的果汁,笑眯眯伸手指戳戳江户川柯南脑袋上的呆毛,“我看他也很期待呢。”
“哪有小孩子不爱玩的嘛。”毛利兰倒是适应良好。
江户川柯南捂着脑袋,朝绫地清司怒目以瞪。
绫地清司仍是笑嘻嘻。
被欺负的江户川柯南忍不住腹诽:可恶,要是他还是原来的样子,看他怎么报复回来?不对,就算是他要报复,小兰估计也会拦着。
这样一想,江户川柯南更不开心了。
恶劣的家伙!
江户川柯南气鼓鼓地给绫地清司下定义。
“这家伙真不好逗。”看江户川柯南凶巴巴的样子,绫地清司手贱地招惹了两下就缩回手,他可不是真的想欺负小孩子,“不过现在倒是有活力多了。看着顺眼。”
毛利兰吃着甜点,闻言欣然赞同,“我也这么觉得的,我是觉得在家待久了,人都会变得闷闷的。”
绫地清司倒有些好奇,“怎么感觉小兰你对这个类型的孩子这么适应良好?感觉你很容易对他心软哦。是有亲近的人就是这个类型的吗?那位传说中的工藤新一?”
话还没说完,绫地清司就感觉旁边这小家伙竖起耳朵,似乎很期待答案。
绫地清司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
江户川柯南没注意到他这打量第一眼。他手里抱着杯子全身僵直,耳朵却竖得老高。
绫地清司暗道一声奇怪。
刚才的话里,是有什么能让江户川柯南在意的地方吗。
或许是天才的原因,江户川柯南这小家伙年纪虽小,可因为自恃懂得多,总是一副小大人模样。
不得不说现在露出这幅样子,不仅觉得西汉还觉得有点古怪。
不过,绫地清司一抬眼,顿时顾不得这小鬼了。
毛利兰突然脸红了起来。绫地清司眼睁睁看着这红色以迅疾不及掩耳的架势,一直蔓延。甚至整个脑袋,成了一个红苹果。
“也也也还好吧。”这个秀丽的红苹果说。“就就就是,有时候看柯南这样子总是会想起新一来。”
她声音轻轻。
绫地清司察觉有谁的呼吸突然间急促了起来,他下意识又低头看过去,得,又是一个红苹果。
不过这个苹果有点意思。
江户川柯南涨红着脸,抱着饮料,使出全身力气跟饮料盖较劲。
他才不是害羞才脸红的!
看他多努力,为了打开饮料,他脸都红了!
绫地清司捅捅红苹果毛利兰,示意她回神。
同时他打开桌上带过来相机,放在一个不易察觉到的角度对准江户川柯南进行录像。本来只打算拍海景的,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眼看录得差不多了,绫地清司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江户川柯南还在表演,“容我提醒一下,你拿的饮料,盖子不是拧的。”
所以你在干嘛。
表演吗。
“……”
江户川柯南低头看了看手里分毫未动的饮料盖,又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拼命憋笑的毛利兰,又看了一眼笑眯眯看着他的绫地清司。
“……”
这回他真的原地气成了一个大苹果。
啊啊啊啊啊啊,他刚才干了什么傻事啊!
这瞬间,绫地清司似乎听到某人心碎的声音。
哎嘿。
要是知道还有录像的话,这小家伙估计更想死吧。
绫地清司笑眯眯地给自己添了一杯果汁。
香!
欺负小孩子?
没有的事!
明明是热心的江户川柯南同学,邀请他们看他的表演!
啊,你说这场表演怎么样?当然是好看!
说不好看的话,小朋友又会哭的哦~
*
江户川柯南陷入了深深的自闭。
“好啦,好啦,柯南别生气啦。”
逗小孩一时爽,哄的时候就是火葬场。
绫地清司和毛利兰哄了很久,才让这家伙恢复了不少。当然,毛利兰是真哄,绫地清司是假哄。
绫地清司说是哄,其实他就带江户川柯南到处玩。他可没毛利兰的耐心了,
“这小家伙借我半个小时,保证原地送回。”
毛利兰还不放心地想跟上来,被绫地清司按下。绫地清司指了指舞池里朝这边拼命挥手的某人:“园子又在叫你了,好好去玩吧。难得的休息。整天又带爸又带娃的,我们的超人小兰姐姐辛苦啦。”
毛利兰脸又有点红。
什么‘带爸’‘带娃’……
被好友打趣她实在有些害臊,“哪有那么夸张……还有,你再学柯南说话,我不理你了。”
“OKOK。”绫地清司直接投降。“那我就带小家伙去溜达了。半个小时见。”
走之前,绫地清司朝不远处人群里铃木园子挥了挥手。
一转身,绫地清司就跟江户川柯南握手言和:“来吧,咱们可是带着任务的,替你小兰姐照相。说不定等明天早上拍日出的时候就要选择其中某个地点。所以,小侦探,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
“……”
江户川柯南臭着张脸。
虽然还是很不爽,不过他对逛这艘游轮还是有些心动的。当然他心动的是明天的拍照。他记得毛利兰超期待这次游轮的,那怎么不照几张好看的照片?
下午他们到的时候太迟了,没赶上落日的景色,只能等明天早上了。这次他就先踩点好了。而他一个小孩子不太方便,正好有人送上门帮忙。
正合他意,他怎么不答应?
就是这个人是绫地清司,让他不太爽。
“那姐姐不准欺负我哦。”
江户川柯南忍辱负重,努力装着可爱,用奶奶的声音要求。
虽然他不喜欢这样子,但是根据他的观察,每次他只要这样的时候,那成功率极高。
江户川柯南是怕了绫地清司了。总感觉这家伙总是不按套路出牌。谁也别想知道他下一步是干什么。他隐隐感觉硬碰硬没有好下场。
另一方面,他还想继续观察绫地清司。
万一绫地清司有问题的话,真把她当朋友的小兰会伤心难过的。江户川柯南不愿意这样。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自己来试探一二!来跟他会会一二!
“成交。”
绫地清司一口答应,甚至为了让他安心,还笑着跟他拉钩钩保证。
江户川柯南:“……”
好幼稚!
江户川柯南还是捏着鼻子应了。他以行动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能拍好照片,寻找人少又拍景绝佳的地方。两人猫猫祟祟的,一路上都特地避开人群,反应过来后才发现周边的人越来越少了。
“柯南。差不多了吧。”
绫地清司停下脚步,打量了周围,他沉吟一声询问小朋友,“要不要回去呢?”
粗略看了一眼,这边布局很有意思,又实在僻静,总感觉再走几步就又碰上什么案子。绫地清司自己是无所谓的,不过他现在身边还有一个小朋友,要是影响到小朋友那可不行。
虽然小朋友自称侦探,表示不怕危险。
绫地清司微微一笑,“好的,你想你的小兰姐了,想赶紧回去了。”
江户川柯南:???
“真拿你没办法。”绫地清司无奈地摇摇头,直接抱起江户川柯南,转身就走。
江户川柯南正要挣扎了一下,维护自己的人权。却听耳畔传来轻轻一声:“别动。”
江户川柯南顿时僵住。
近距离的接触,他这时才发现绫地清司身上的不对来。
浑身绷紧,似乎随时准备发力的样子。步伐虽然跟之前一样缓慢,但是却没有之前的悠闲。总结就是,绫地清司一定发现到不对了。
那接下来绫地清司打算怎么做呢?
江户川柯南虽然猜不透,但是他也作势乖巧听话,不打算坏他的事。
“救——”
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求救。未说完就听得砰的一声,似乎被什么打断了。
有人求救!
这里果然是有问题!
这瞬间,江户川柯南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他下意识要跳出去,挣扎却被绫地清司按下轻松化解。
“乖点。我来抓人,你联系小兰,找园子。明白吗。”
绫地清司强硬地把江户川柯南往怀里再按了按。确保对方不会再自己跑动的时候掉下来。
他们穿过这片黑暗,看到昏倒在地的两人。绫地清司查看了一下两人无事就继续追着刚才飘过眼前的黑影。
追了一段距离,他大致计算了一下对方的速度,心里也就有了数。
应该能赶上。
不过他现在穿着高跟,也没办法发挥全部实力。
那就没办法了。
江户川柯南刚把电话打通。他目光炯炯盯着前方,眼看着双方的距离越发缩短,他越发的兴奋,甚至连打电话时的交代地点也说得抑扬顿挫。
“欸?”江户川柯南发出一声疑问。
然而,绫地清司突然停下了。
江户川柯南眼睁睁看着他脱下高跟鞋,往前面一扔。
“啊啊啊啊——”
“……”
听着前方凄厉的喊声,江户川柯南不忍地闭上了眼。
好、好可怕。
*
绫地清司疲惫地回到房间,往床上一倒。
这突发的案子,原来事发原因是渣男脚踏两只船被发现了。然后两个女孩子联合起来质问渣男,还要把渣男把这些年得到的那些全部吐出来。
渣男怎么甘心,于是一个恶胆丛生想把两人全部解决掉。如果绫地清司和江户川柯南再迟点发现他们,这两个女孩子就有危险了。
“总算事情解决了。”
绫地清司吐出一口郁气,他顺手把那个渣男揍了一顿,然后两个女孩子醒来后看着他崇拜地高呼:女神!
绫地清司:……
谢谢,并不想要好吗。
不过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然而显然,他放松得还是太早了些。
“欸?”
绫地清司懵懵地试图再拽一下拉链,遗憾地得出结论:“拉链卡住了。”
后背的拉链拉到一般卡住了。
可恶,难道是他晚上甜点吃的太多了?
可恶,又不能找人帮忙,只能他暗地里自己努力了。
他努努力,试图再压缩一下自己。这下应该差不多了。然后他再伸手够一下拉链,正要再尝试着拽下来时——
绫地清司忽感不对,敏锐的五感告诉他房间里有人,而这个人此刻正在偷看他。
绫地清司扭头冷斥一声,“谁!”
谁在偷看?!
不想活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床上的松田娃娃啪叽一声掉地上。
“……”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想了想一起发了,二合一!
希望大家喜欢~
第35章
“……”
绫地清司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随后, 灼热的视线犀利又坚决地将整个房间都扫了一圈,最后绫地清司凝视着倒在地上这个被抓个正着的娃娃,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的感觉没有错的话, 那道视线正好是来自这个方向?
可是……娃娃?
即便只是出来玩短短一夜,可因为是跟主角团的出行,绫地清司还是会担心遇上什么难以预料的事。也因此,他稍稍地准备了一下, 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结果谁能想到,他这手准备,没在碰上案件时提供帮助, 反而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来。
绫地清司一发觉不对就立刻用手机查看了一下,结果出人意料:周边没有人,他的房间在他出门后也没有人进来过。
自然。
在入住这间房间之前, 他早已经将房间从里到外通通检查过,也确保无误。也就是说他刚才感觉到那股视线,理论上是不存在的。
不过,绫地清司不是个轻易会怀疑自己的人。
他眼眸一转,目光轻轻落在黑发豆豆眼的娃娃身上。
就是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
……系统送的娃娃有问题?
疑惑快速从脑海里闪了过去, 绫地清司暂且将这疑窦压制在心底。要真是娃娃出了问题反而好解决。
绫地清司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已经打算待会去找客服解决这个BUG。这可是游戏自己把BUG送到他手里的,不让游戏方大出血,真当他白玩这么多年游戏啊?
饶是他心里算盘打得有多响, 现在困境还是要解决一下。
一低头, 裙子半挂在身上, 这该死的拉链还卡在半路。
绫地清司都不敢想,要真是有人在偷窥, 他会不会‘一不小心’情绪激动用力过猛打爆这个偷窥者的狗头。
问?问起来就是不小心。
好险是虚惊一场。
免去了他被追问这一麻烦。
绫地清司轻轻呼出一口气,仰头绷直身子,抬手再次试着跟拉链决一死斗。
这回出乎意料的,不太活络的拉链这次尝试活动的时候,可谓是非常非常顺畅。
很给面子。
“呼。”
绫地清司终于放松了下来。这破裙子,可算是能脱下了。
手指动了动,不急着将拉链拉到底。他目光一转,低头看了看被捡回后潦草拍了怕灰尘就又重新放在床上的娃娃。
差点忘记这里还有个嫌疑犯。
他哼了一声:“呆着去吧。”
不管是什么品种的BUG,都拒绝偷看。
绫地清司抬手,用被子把它兜了个满满当当。
浴室水声哗哗,雾一样的水汽从浴室逸出,脱下的裙子堆在地毯的一角。
而这时,床上由被子扎成的蒙古包微微地动了动。幅度不大,几不可闻,在浴室门咔嚓一声响起的时候又恢复了原样。
刚出浴室的绫地清司没有在意这点微末细节。
他径直走到床前,被子一掀就躺了下去。又长手一伸,特地捞出被关‘禁闭’的松田娃娃,像往常一样,将它连床带被子一起摆放好在自己的枕头旁。
此时的绫地清司完全松弛了下来。
刚才进浴室的时候,他趁机和客服联系上了,本想在弄清来龙去脉的同时还就此BUG讹一点好处补偿,最好送个强劲的道具,方便速通。
上周目猫猫们送的跳跃道具,绫地清司到现在还对它心痒痒,念念不忘。不过这周目,绫地清司把米花的猫都薅了个遍,也没碰上这个道具,看来这周目是没有缘分了。
绫地清司也没想太过分,就像客服送点简单的道具,起码送点‘钞能力’吧,这个简单。可没想到现在游戏运营也学精了,补偿的道具有是有,却不痛不痒的。
而且,看起来这道具还不是送给他的补偿。
【皇帝的新衣:
功能未知。
只能绑定非人类。
这是一件失落的衣服。至于为什么会失落,意外?巧合?还是无可奈何?统统都不是,如果硬要说的话,它在等待一位有缘人,或者说一位需要它的人。
P.s:此道具一经绑定,无论什么手段都不会再解除。还请慎重决定。】
这个描述很古怪。既说是‘等待需要它的人’,又说只能绑定‘非人类’。
真有意思。
这玩意儿,要绑定的到底是人呢还是非人类?
难道还二者得兼?这可比鱼与熊掌一起拥有困难得多了。
绫地清司挑挑眉。
不过,还算他们有眼色,除了道具,其他补偿都送得很到位。
这些奖励丰厚得……绫地清司就算杠精附身,也没法说不好。于是当场失忆,顺带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游戏官方给娃娃开小灶。
除此之外,客服还一再保证系统出品的娃娃没有问题。如果玩家还是对此有所怀疑,可以用补偿的道具进行绑定。
对于客服的说辞,绫地清司半信半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就连走之前的交代也不太对劲。
绫地清司总感觉客服扭扭捏捏的,藏着什么,很显然,其中关键就在这个娃娃身上。可以说,客服的态度也进一步印证了他的想法。
难道这是重要道具?
而能让他们缄默以口,也许,可能,还跟游戏主线支线有关系?
难道这假娃娃和真的松田阵平有关系?
绫地清司心里一动,眉头不由蹙起。
傀儡术?封印?诅咒?……
可转念一想,不管是这周目还是上周目的松田阵平都已经GG了绫地清司顿时泄下了气。
算了。还是先睡觉吧。
真是越想脑洞越大。
与其为这一时半会找不到答案的事牵肠挂肚的,绫地清司决定还是先放过自己的脑袋。
再大的事还是等他睡醒再说。管他什么来路,只要确定娃娃对自己没什么威胁就够了。
绫地清司打着哈切,关了灯。
“晚安。”
钻进被窝前,他顿了顿,借着一点窗外的光亮,看着这个和本尊相似的娃娃,绫地清司还是心软了一下。
他抬手在娃娃额头一弹指。
【系统,道具绑定。】
算了,既然是送给你的好处,就收着吧。
说不定你才是最倒霉的那个。
眼见着道具确实使用成功,绫地清司这才心满意足地躺下。
很好,现在看看这家伙的面板。
【玩偶:
名字:小松田
赠送者:松田阵平
阵营(固定):红方,红是红领巾的红
能力:看透一切真相(装备道具‘皇帝的新衣’后)
备注:口口口口口
P.S:愿望太过强烈的话,会真的化作现实哦。特别是一些特殊的NPC。请玩家注意哦~】
相比较先前拿到时的情况,这次面板上,能力那一块解锁了,另外还多了一个阵营。
能力暂且按下不表,倒是阵营里面这个‘红领巾’的描述,让他安心了不少。
这也让绫地清司确定自己没做错。
而且,想知道游戏在卖什么关子,也得他接招之后才能知道。在谜底揭晓之前只能顺着来。
来吧,让他看看官方又在搞什么鬼折腾玩家了。
……
旁边人的呼吸慢慢平稳了。
它没敢动。
默默等了好一会,确定对方确实进入了深睡眠后。它,或者是,他,松了口气。
真不容易。
回想刚才的心惊动魄,松田阵平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泪。
……
说实话,松田阵平没想到自己还能再醒过来。
当时醒来的时候,那双豆豆眼盯着天花板,隐约透露着一股清澈的迷茫来。
*
睁眼。闭眼。
复又睁眼。
就像每一天清晨那样醒来。
然而这一次,他本不该醒来的。
盯着天花板上晃眼的水晶灯,松田阵平正在怀疑人生中。
是他出问题了,还是这个世界就不对?
如果他的记忆不曾出问题的话,松田阵平记得,他分明已经死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发展,那些前因后果,他全部记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还能回想起炸弹爆炸时感受到的灼烫高温。
按理说他不会再有意识了。那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奇迹也轮不到他身上。他应当确实已经死了……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不能怪他。
就是说,死而复生已经够惊悚了。
谁一睁眼发现自己在看女孩子在换衣服,谁能无动于衷???
反正他是不能。
松田阵平当时手足无措,脑袋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不是,他没有偷看!
他不能这么没有道德吧?
他不是变态啊!
想别过头去,又发现自己不能控制身体,这才发现自己死而复生居然成一只不能动的娃娃了。他居然不惊讶?毕竟想活下来,没有点代价怎么可能,即使这复生没经过他的同意。
“谁?”
然后,他就在房间主人这一声冷呵中,手忙脚乱地狠狠脸朝地摔下。
松田阵平,死而复生还没到五分钟,卒。
松田阵平也是被折腾得没了脾气。
这复生的一段时间里,紧张刺激的含量高达100%。
‘会被发现吧’、‘发现了会被当成妖怪的吧’、‘不,妖怪不妖怪不知道,反正肯定会被当成变态吧’……头脑风暴从来没停止过。
之后更是一阵紧张刺激,可以说,刚醒来被这些巨额信息量冲击时只觉无措,而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缓冲。
他可算是有了松口气的时间,也在装死的时候慢慢控制住了新的身体。
这一过程里一切都很顺利,然而在这样的顺利中,松田阵平也愈加迷茫。不过这次他的关注点稍稍的偏移了一些。
奇怪。
松田阵平满头的问号。
他现在这个主人是女孩子吧?
可……
现在他和对方离得实在够近,甚至感觉自己都被对方的气息感染笼罩了去。
大概是现在身形不对等的关系吧。松田阵平强装镇定想。
同床,这样近距的离接触,只略略观察一下,很明显,对方确实是男性啊。不过身形有些瘦削,穿裙子确实不会感到突兀,但是应该还是能辨认出来性别的。
想来这就是爱好?
当然,也不是他想看的,就、就……松田阵平用棉花小手捂着脸,只觉得耳朵有些烫。
确实离得有点近了。
松田阵平面红耳赤,裹着被子,往外滚了滚。
到这时,有些发烧的理智才慢慢散热。
好像有点不对。松田阵平冷静剖析自己。说不准是什么原因,但是,他这次醒来后,总感觉现在的他心智好像变幼稚了。
是因为他现在不是人了吗?
松田阵平有些茫然。
不过,有一点倒是毋庸置疑。
他这个白捡的便宜主人真的很喜欢娃娃啊。
看来他现在最大的危机,应该就是如何从这个便宜主人手里混下去。还不让对方看出破绽。
松田阵平神情严肃地给自己掖掖小被子。
问题来了,想要过便宜主人这关,他得装死多久才行?
*
次日清晨。
初初从海面跃起的太阳正散发着柔和的橙色光芒。
甲板上‘咔嚓咔嚓’声,从太阳露出一角开始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
海上日出自然是不可多得的美景,但是狂欢一夜之后能早早起床等待日出的人终究是少数。
可怜的绫地清司被迫成为这少数中的一员。他从困倦里挖出被子里的自己,然后游魂一般飘到甲板上的人群里。因为跟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说好了,绫地清司肯定是不能失约的。
再困都要坚强。
现在终于要熬出头了。很快太阳会慢慢地变得刺眼,人群也会散去。
然而这跟绫地清司没什么关系,早早拍好照片,他就遭遇了困意的全方位袭击。困,根本就是不讲道理的。
绫地清司耷拉着头,趴在栏杆上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哈切。
“哈切——”
他耳尖忽然动了动。
园子的声音藏在不间断的相机声和喧闹的谈话声中。
“清司呢?小兰你见到她人没有?”
“不会没起来吧?啊,早上来找你了?我想起来了我早上好像也听到了敲门声。”
“怎么了?还没找到人啊?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似乎是铃木园子在跟毛利兰说话,听起来不太真切,似乎是隔了一层。
绫地清司却精准捕捉到。
他直起身挤了过去。拿着相机的手举高后摇了摇,以行动向两位好友示意:“我在这儿。哈切——”
来之前他就去他们房间外敲敲门确认过,只有个‘马上就来’的回应,到了甲板发现他们没有到于是又发信息联系过,可惜是没有回音。
大概是早上事情太多,手忙脚乱的没有注意到吧。绫地清司想。
恰巧天边泛白,太阳要出来了。绫地清司只得歇了回去找人的心思,专心拍起照来。
到底在船上度过一夜,不就是为了能看到海上日出嘛,要是错过了岂不可惜?机会稍纵即逝,这一趟可不能白来。
于是绫地清司一边聊无百赖地等待一边拍照。风景拍完,自拍也差不多结束。拍来拍去,都快没有东西拍的时候,他把出门前塞在随身包里的娃娃掏了出来。
旁边旅客时不时以新奇的目光打量他还有手中的娃娃。
绫地清司泰然若素。
这有什么。不是有那什么,去哪儿都要带着娃娃拍照吗,给娃拍片。大概是他太过平静,很快,就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
……好吧,绫地清司说实话。
对,他就是想折腾折腾娃娃。
谁让官方补偿的道具给了它呢。对,他记仇。
“很好。”
“再来一张。”
绫地清司笑眯眯地调整着姿势。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瞪着双死鱼眼实在是生无可恋。
绫地清司困,松田阵平自然也困。
而相比较绫地清司,松田阵平还得让自己装成木头桩子,任绫地清司摆弄,还不能露出马脚来。
也只有绫地清司偶尔别过头,思考构图和姿势的时候,他能趁机活动活动,可这时间也是极为短暂的。
恨呐。
松田阵平真恨不得自己真的晕过去。省得受这个翻来覆去被折腾的苦。
娃娃的怨气都快突破照片,变成贞子爬出来了。
绫地清司看着照片,真的快笑死。
看别人过得不好,绫地清司心里的不爽顿时少多了。甚至他还来了兴致,精神奕奕地拍个不停。当然,他还是懂得一张一弛的,
做戏做全套嘛。
再说了,来都来了。
绫地清司又给松田娃娃换了个姿势。
“再来一张。”
然而,这所谓的‘顺带’得让他强撑着困意不停找角度拍个不停,这点他是没想到的。好不容易拍了一些感觉还不错的照片,绫地清司终于有些撑不住了。
现在,跟毛利兰铃木园子打招呼的时候,他没忍住又打了个哈切。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显然也收获满满。
显然在没有会合之前,都大拍特拍了一阵。
“清司!”
“可见我们好找,我们跑那边找一圈都没看到你,没想到跑到这边来躲清净了。”
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喋喋不休的时候,绫地清司又立刻把眼睛闭上了,重新趴下。
这样的绫地清司实在少见。像只趴在栏杆上懒洋洋甩着尾巴的猫。毛利兰也不由多看几眼,“说起来,清司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等等园子你……”
铃木园子不知什么时候凑过去,正举着相机对着绫地清司拍个不停。“这边,手抬起!很好!”
“头歪一下。”
不管铃木园子提了什么,绫地清司都一一配合。
毛利兰非常欣慰,“相处得很好呢。对吧柯南。”
一直被毛利兰牵着的柯南昂着头,清脆地应了一声,“是哒!”
在毛利兰看不见的死角处,江户川柯南熟练地立刻变脸,朝着绫地清司露出半月眼来,“真是,跟逗猫一样。”
当然,谁逗谁,很明显了。
也是因此,江户川柯南对绫地清司越发不爽。江户川柯南就讨厌这种对什么都游刃有余,还喜欢戏耍别人的家伙!
谁让他就是那些被耍得团团转的一员呢。
“哟,小兰,柯南。”这个罪魁祸首还和他们打招呼。
“姐姐好。”最气人的是,江户川柯南自己还要捏着鼻子伏低做小。
“早哦。我拍了一些照片。”绫地清司弯下腰,笑眯眯地把手里的相机递给这个小侦探,“柯南要不要看看照片?好了,去一边玩去吧。”
“清司?”毛利兰显然很不解,还是顺着绫地清司的意放开了江户川柯南。
“柯南坐那里。很好。”绫地清司笑眯眯地指挥,“那么帮帮忙,帮我和你小兰姐姐拍个照吧。”
“……”
江户川柯南抱着相机,刚打开就没忍住红了耳朵,还没等他缓缓这份情绪,就又被赶鸭子上架赶到一边。
到这时,江户川柯南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成了一款工具人.
江户川柯南:。
“清司。”眼看江户川柯南脸上的热度迅速散去。毛利兰无奈地叹气,示意绫地清司收敛一点。
她算是发现了,绫地清司就喜欢逗柯南。虽然觉得好友这样活泼很好,但是毛利兰还是细心温柔体贴的女孩子,再继续调侃下去,柯南要被逗得爆炸了吧。
“好吧。”
毛利兰都发话了,绫地清司只能遗憾止步。“那么,柯南君,可以帮忙拍照吗。”
眼见江户川柯南不为所动,脸色还是臭臭的,绫地清司便拖长了声音,拿出了杀手锏:“我相机里的照片,拿来当酬劳应该还是可以的吧?小侦探满意吗?”
江户川柯南手一抖,差点拿不住手里的相机:什、什么?!照、照片?!
刚才那一张吗。
那张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照片的主角是他和毛利兰。
刚才因为人太多了,江户川柯南被挤得差点透不过气来。这个时候毛利兰把他提溜栏杆上,只是双臂紧紧抱着他。
毛利兰抱歉地说,“柯南,人太多了,只能先把你放这里了,放心,别害怕,我不会松手的。”
江户川柯南晃了晃双脚,低头看了眼脚下,便立刻收回目光来。
他扬起一个笑脸,反过来安慰毛利兰,“没事的小兰姐姐,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给小兰姐姐添麻烦。”
然后,为了哄对方安对方的心,江户川柯南花了好一会功夫。
照片里的他张开双臂、迎面海风,似乎在拥抱大海。而毛利兰则从他身后拥抱住他。
这是一个背后抱。
当时没注意,但是现在才发现……这姿势像极了《泰坦尼克号》里男女主人公。当时不少情侣在摆这个姿势,江户川柯南胡乱地模仿了几个,其中就包括这个姿势,只是两人不相称的身量,没有人往这个方向去想。
也许是他想歪了吧,江户川柯南红着脸想,可是脸上的热度却久久不能散。
小兰也许也是不在意的吧,但是他不行。
他的耳尖古怪地红了起来。
只是稍稍回想一下刚才,江户川柯南都觉得自己要爆炸。
要是刚才的他,还是原来的样子该多好。
那样的话,要是用背后抱的姿势,不管是他在背后,还是小兰在背后,都可以。
就是地点,下次一定要在船头拍。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紧紧抱着相机。
“你们在说什么啊?”过来的铃木园子一头的雾水,“快来拍照啊!”她拉着绫地清司就往另一边走,“那边风景不错,走走走,小兰在那边占了个位置等我们。”
一扭头,铃木园子对还落在后面的江户川柯南,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
“喂,听见没有,小鬼,小兰在等我们,还在磨蹭什么!”
“来了来了。”江户川柯南揉了揉自己不听使唤的耳朵,慢吞吞地跟了上去,他偷偷打量着正在人群里谈笑风生的绫地清司,小脸绷得紧紧的。
送给他?尊嘟假嘟?
呵,有这么简单?一定有诈!
江户川柯南正沉浸在怀疑中,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柯南!”来不及继续想下去了,他下意识应了一声,往声源处跑去。
摄影师在三脚架前伸手打着招呼。
“美丽的小姐们,人都来齐了吧。
那么,准备好了吗?3,2,1——”
“欸等等,还有一个人!”
“什么?”然而这时,埋头找角度调参数的摄影师已经按下拍摄键了。
“SorrySorry,那女士们,就让我们再来一次!”
“……”
江户川柯南听着倒数计时心感不妙,他现在入场时机不太好,但是他冲得太快了些,就算想刹住脚步也来不及了。
江户川柯南略有遗憾:看来只能下一张了。
亏他这么使劲往这边跑。
然而这时,他的后脖颈处的领口被人一手提了起来。
“茄子!”
或许真的是天赋凛然,闪光灯一闪而过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根本来不及思考就主动看向镜头,唇角一弯,便露出笑容。
‘咔嚓’
太阳从天边的鱼肚白中跃出,金色的光辉洒在海面上,粼粼波光不胜动人。
铃木园子、毛利兰、地清司、三人靠着栏杆站成一排,最中间的绫地清司向镜头的方向走了几步,手里还提着一个正在扑腾的江户川柯南。虽有意外,但这张照片拍得非常好。
就连误入进来的江户川柯南,脸上的笑也看的很自然。
“真不愧是柯南君。”
安室透笑眯眯地评价这张照片里的C位,“非常有活力呢。”
江户川柯南嘴里咬着吸管,手里捧着可乐,看着安室透,没忍住又露出半月眼来。
虽然是夸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开心不起来呢。
此时正是咖啡店里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午。
虽然大家都已经回来了,回到了原来生活轨迹上,可是心还是留在船上,甚至谈论的话题还是早上的日出。
安室透微微叹气,“真可惜,没有和大家一起看到海上的日出呢。”
铃木园子怎么听得了这个,当场非常义气地表示:“下次我请大家去玩!安室先生下次一定要来啊!”
“滴滴滴。”
是一道的短信提示音。
“不好意思。”安室透略略抱歉地将托盘放下,从口中掏出手机。
“没事。我来送。”绫地清司刚送完上一份订单回来,正好从对方手里接过这份托盘,“安室先生您忙就是。”
安室透笑容和煦:“那就多谢了。”
“没事。”
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绫地清司总感觉安室透有些不对劲,“安室……先生?”
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阴翳。
安室透似乎如梦初醒,他朝绫地清司露出一个笑来,“是清司小姐啊。已经下班了哦。”
“……好。”绫地清司欲言又止。
分别前,绫地清司又仔细看了安室透一眼。
‘咔哒’
这次是安室透锁门。
他呼出一口气,回想着刚才收到的短信:
【给我工藤新一的相关信息。
时间就是金钱!
速度快,波本。
——RUM】[1]
将‘收到’发送之后,安室透的心情就无可抑制地糟糕起来。
作者有话说:
可以透露的是,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松田。
其他待定。
啵啵啵啵啵啵,亲亲宝宝们!
谢谢一直在等我的宝宝们,我回来了!
本章留言50个红包
第36章
————
不对劲。
今天的安室透, 不对劲。
准确的来说,这不对劲是在看了一条短信后开始出现的。
踏出咖啡馆大门,绫地清司若有所思地回头, 看了一眼对方的背影。
对方一无所觉。
绫地清司立即明白,事情大发了。
以对方的敏锐,安室透应该第一时间回过头,然后笑着挥手告别才对。
现在的反常, 无一不代表着,对方有事。
还是件大事,可能连安室透都觉得棘手。
不过绫地清司不打算追问安室透。
没有意义。
绫地清司知道, 就算他问了,安室透也不会说的。
尽管跟对方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绫地清司却隐隐地能感知到安室透是个有故事的人。成年人嘛,总有些难以言说的心事。
尽管对方看起来很开朗, 很好相处的样子,对谁都那么热情……可另一方面,他对每个人都这样的话,这不也从侧面说明他的不好接近吗?
再加上,对方嘴巴一直很紧, 要是继续追问安室透的话, 还要注意一下,小心话语里的陷阱。
因为,一个不注意,说不定还会反被安室透套出话来。
再加上安室透不可忽视的武力值, 跟对方的相处里, 绫地清司一直没有放下警惕, 甚至注意保持距离。这种人,一旦与之为敌, 就很可怕。
不过没关系,安室透不说,这不代表绫地清司就不能知道了!
绫地清司(自信):所以,我要出手了!
————
绫地清司神色不变,脚步却加快了些许。
他迅速回到自己暂居的地方。
房门一关,绫地清司照例四处检查一下。
很好,是安全的。
绫地清司翻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来。这是他淘到的旧货,回来组装了一下,勉强能用。
把电脑支起来,按下开机键,绫地清司起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可乐来。将罐口用擦了擦,绫地清司拉开了易拉罐的封口。
喉结动了动,绫地清司仰头大口喝着可乐,然后就拿着这罐可乐回到桌前。将没喝完的可乐放在桌角,绫地清司想了想从床头拿起娃娃,把他放在电脑的旁边。
笑得傻里傻气的松田娃娃没靠稳,倚着倚着就滑了下来。
绫地清司连忙把它浮起,然后趁机将将没喝完的可乐放在娃娃的另一边。这样两面夹击之下,松田娃娃就可以坐稳了。
就是有一点要注意,可乐暂时是不能喝了。
绫地清司稍稍感到有些遗憾,不过……他托着腮,看着这张笑傻的脸,心情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好起来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寄居在娃娃里的人走了没有。
绫地清司漫不经心地想,却不由伸手,超绝不经意地拿走那罐可乐。
然后,松田娃娃如愿‘啪叽’一下歪着脑袋摔倒。
再扶起,再‘啪叽’一下。
再扶起,再‘啪叽’……
……
松田阵平:……
干嘛呢?
搁这儿卡BUG呢?
你不要过来啊!
天知道松田阵平有多惨,昨天本来就没睡好,大早上还要撑着自己去配合自己那个便宜主人拍海景。
哈哈,他现在一个娃娃,拍什么海景照???
啊?
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以好好睡一觉,甚至可以趁这个便宜主人上班去不在的时候,趁这个机会好好地补一下觉。
不过房门一关,绫地清司一走,松田阵平还是勉强按捺住困意,将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一一分析了一遍。
每一次,开始关注他便宜主人现在的情况,松田阵平就会一次又一次觉得他这个便宜主人有问题,甚至程度正在不断加深中。二现在他还是坚持这个观点——他还是觉得他这个便宜主人有问题。
松田阵平锐利的目光从桌上掠过,很好,居然还有信号屏蔽仪,看起来还是手工制作的,不过松田阵平不能肯定这东西到底是不是出自绫地清司之手,还是他和这个制作的人有什么联系。
“……”
松田阵平有预感,这小小一间屋子,大概率藏了不少让人瞠目结舌的东西。
松田阵平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决定再忍耐下,找到更多的证据,然后再要找个好时机举报他这个便宜主人才行。同时,松田阵平告诫自己一定要沉住气,他一定不能被对方发现,毕竟他现在情况特殊,谁也不能料到知道他的特殊后,他这个便宜主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松田阵平合眼继续睡去。
他并没有冒险的打算,既然知道了这个便宜主人的不对,他也不打算暴露自己,那么松田阵平就没有必要在这个屋子里探险。
毕竟,想都不用想,这间屋子里一定装着监控,即使这个监控他没有发现。
假如松田阵平现在还是人的话,松田阵平说不准会咬咬牙,简单遮蔽一下,然后就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翻箱倒柜找出对方违法犯罪的证据来。只要时机卡得好,他肯定可以逃之夭夭。
这种冒险的事,松田阵平很多年没做过了。在进入警校后,特别是在他们教官的铁拳跑圈教育之下,铁打的松田也要认怂。
“……”
到这个时候,松田阵平忽然发现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刚才脑海里那一瞬间冒出来想法,那极度的、或者说有些极端到不顾自身安危的冒险思想,曾经在他年少时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并且持续性地回荡,也曾不断地在他的生活里切切实实地发生过。
这些可以说是一时情绪上头。那些冒险时做的事,可以说是那些充斥强烈感情色彩的情绪驱使他做的。
在那时候,一直都是情绪占据上风。
于是,那个时期松田阵平是‘冒险’的。
‘冒险’的松田阵平开始自己的冒险,横冲直撞。
然而再大一些后,理智压倒感情。
而在其他人眼里,已经长大了的松田阵平开始变得稳重了起来。稳重的松田阵平会权衡利弊。
然而,到底还是那个松田阵平,当出现不得不这样做的时候,感情会重新压倒理智。于是‘稳重’的松田阵平丢掉‘稳重’,重新开始‘冒险’起来。
理智和感情,总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二者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松田阵平便也在二者的争斗中挣扎着长大了。
而像这种情绪一直上头,没有任何理智压制的想法,把松田阵平自己都吓了一跳。
松田阵平对自己生着闷气:真烦,到头来,他自己都出问题了。而且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问题。
以前,还是人类的时候,随着慢慢长大,这种问题就会慢慢退去的。现在呢,他都成了一个娃娃了,总不能让一个娃娃像人类一样慢慢长大的吧?
不是吧不是吧。
松田阵平想了半天也想不通,于是决定先睡觉。
睡饱才有心思,去想别的。
怀揣着复杂的情绪,松田阵平沉沉睡去了。结果呢,他睡得正香呢,就被刚回来的便宜主人折腾醒了!
松田阵平忍了忍,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下去快憋不住了。
正好,他现在面朝这个便宜主人,松田阵平可以趁机光明正大地瞪着这个喜欢折腾人的混蛋。
气死他了!
松田阵平悄悄地磨着牙,他敢肯定,他这个便宜主人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来折腾他的!!!
他现在虽然变成了娃娃,但是痛觉并不会消失啊。
望周知。
痛痛痛啊!
好吧,比起他预想的疼痛轻一点,但是还是好疼!
可恶!
即便松田阵平再克制,可到底是换了一副身体,那丝隐忍还是不受控制地悄悄爬上了这张棉花脸。
“……”
豆豆眼的娃娃做出这样的动作有些奇怪。
然而,绫地清司喝可乐的速度却不由慢了下来。
有点奇怪,这个表情。
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脑海里飞快闪过一张脸,绫地清司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些。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绫地清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紧迫感,得尽快跟客服联系上了。
又一次把可怜摔了好几遭的棉花娃娃扶起来,这一次绫地清司没有再折腾可怜的娃娃了。
他目光转向笔记本的屏幕。
松田阵平被扶起后愣了愣。然后他看着自己这个便宜主人眼睛盯着屏幕,似乎要开始工作了,结果,对方另一只手却又靠近了来,将可乐罐重新放在他旁边。
松田阵平,他便又稳稳当当坐下来了。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心里有几口槽想吐却吐不出来。
憋了又憋,可能真的会把人憋坏。
很明显了,松田阵平就是憋狠了的那一挂,他眼神幽幽地盯着绫地清司。
而另一头,因为心里有急切的事想要确认一下,绫地清司借着浏览网页的动作,悄悄联系上客服。
【客服123456:尊贵的玩家,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绫地清司:之前我提交了游戏BUG的反馈,你们只给我补偿却没有跟进解决这个BUG。现在,我的游戏体验被你们的BUG严重影响到了。作为受害者,这些补偿根本不能抵消到我糟糕的游戏体验,我想我有理由知道一些事情。
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绫地清司:我记得我受到邀请去你们线下店挑选游戏的时候,你们送给我的邀请函上清楚写着,如果我成为了你们的玩家,你们会给我许多便利。
而其中一个条件就是,只要我提出的问题,你们会无条件回答。
【绫地清司:现在,请问这个条件,是否还作数。】
【客服123456:是的,亲亲。您是我们尊贵的VVIP用户,您享有着最高的知情权,请说出您的问题,我们一定会尽力回答。】
【绫地清司:首先,现在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到底什么时候能走?】
【客服123456:请放心,这个BUG仅仅存在本周目。】
绫地清司在心里翻译: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它会在这周目的游戏结束后消失。
【绫地清司:下一个问题,现在他的存在,是不是类似于灵魂一般?你们游戏允许这样的存在?】
【客服123456:亲亲,BUG特殊的。而且我们的游戏目前仅仅在您这边出现这样的BUG,这也恰恰说明了您对我们游戏的重要性。制作组已经在讨论了,要送您一套游戏大礼包,不日就会送到亲亲的又想里。
另外,请放心,本游戏坚信科学,坚持唯物价值观,拒绝玄学。如果发现游戏里出现了与以上相违背的现象出现,那一定是BUG。】
绫地清司:……6
什么叫只有他这里出BUG了?
绫地清司的目光凝固这这一处,这个客服明里暗里就是在说他就是个倒霉蛋。就连那句肯定了他对游戏重要,也是明褒暗贬的,一样的意思。
不过看到后面,看在那个给他画饼一样的游戏大礼包上,绫地清司姑且就当做没看到。
绫地清司忍了。
万一送了他一个顶级道具,那就发了。
当然,这只是可能,但是要真是送道具的话,他总不会吃亏的。
好好好,在道具到手之前,他就先忍一忍。
游戏客服回答绫地清司的问题时,说话用词非常坚定,坚定得仿佛在宣誓。绫地清司瞅来瞅去,只觉得有点用力过猛,这些话,看起来是强烈的求生欲在作祟。该说,不愧是我们兔子家做的游戏,不仅很有眼色,甚至厂家的求生欲还非常旺盛。
绫地清司觉得可以继续饶过他们这一轮。
那就下一个吧。
【绫地清司: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绫地清司顿了顿,他偏头看了眼娃娃。
【绫地清司:我的这位客人,是这个世界的松田阵平吗?】
……
绫地清司等了好一会,最后等到‘对方输入中’。
【客服123456:抱歉亲亲,这个问题我们无法回答。】
绫地清司挑挑眉。
这个回复有点意思啊。
到底是不能回答,还是拒绝回答?
不过没关系。
【绫地清司:我知道了,谢谢^^】
客服并没有回答他最后的问题,然而,相反的,绫地清司并还没有失望。
不,他甚至还有些雀跃。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最后的问题,可客服已经用行动告诉他,他的猜测是对的。
这样就够了。
从收到那封邀请函开始,绫地清司就知道这家游戏公司极度自信。他们从一开始就自信地告诉你,你有什么问题就问,他们会知无不尽。
可为了玩家的游戏体验,制作组真的会对玩家的那些有关剧情的猜测知无不尽吗?不尽然。
你以为他们将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但实际上,游戏的制作组们,只会告诉你他们想让你知道的。
至于玩家能从他们透露的信息里猜出几分,就要看玩家自己的本事了。
当然,如果玩家能猜出伏笔剧情,并以此推测接下来的剧情,更是可以借由工作人员猝不及防之下露出的反应,侧面验证自己的猜想,那就是玩家自己的事了。
而这,正是绫地清司走的路。
绫地清司不由微笑。
松田阵平:……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个便宜主人一露出这样的笑,他就大感不妙。
为什么又开始看他了?!
难道是刚才还没折腾够,现在想起他来了,就又要开始折腾他了吗?!
你不要过来哇!
松田阵平:警惕.jpg
在对方不信任的目光里,绫地清司将松田娃娃放到自己电脑支架和键盘之间,这回,娃娃倚着电脑,脚下抵着键盘,被迫支棱着站起来。
可同时,这个棉花娃娃又一次离他的便宜主人那么近,甚至这个距离快超过晚上睡觉时离对方的距离。
松田阵平:……
发觉绫地清司的目光一寸一寸在他脸上描摹着,松田阵平心底的不安在直线上升。
要不,你还是折腾我吧!
比起刚才的逗弄,松田阵平发现这样的软刀子,更让人受不了。他在这样的目光中僵住了。
松田阵平总感觉绫地清司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松田阵平有些不安,那么……要不要试探对方一下?
这一次,冒险的思想又一次冒了出来。松田阵平愣了愣,立刻将这胆大包天的想法挥散。
不想活了是吧!
这可是自爆狼人啊!
松田阵平可是打定了主意要装死的,这个冒险,绝对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正当松田阵平陷入疯狂的头脑风暴时,绫地清司又轻轻移开了目光。
绫地清司重新看着屏幕,实际上他在回看跟客服的消息记录。确定一切跟所想无误后,他自得地翘翘嘴角。
不愧是他!
愉悦的情绪在他周边蔓延。
松田阵平是最先感觉到绫地清司的情绪的。
察觉到绫地清司移开目光很简单。
在这之后,很快,他好不容易从那些纷乱的思绪里挣扎了出来。然后松田阵平微微动了动,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他仰头看着自己这个便宜主人。
他的便宜主人在笑。
松田阵平借着这个角度,在绫地清司工作的时候近距离端详着打量着对方。
绫地清司笑得很好看先不说。
眼神清透明亮,却透着自信,连微笑上扬的弧度都有些锋利,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松田阵平有些挪不开眼。
要松田阵平说的话,那副模样,像是绫地清司破解一个难题后控制不住的自得。那副恨不得跑出去向全世界炫耀的样子,松田阵平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
大概是被这样轻松愉悦的氛围感染了,松田阵平差点也要跟着扬起嘴角。
之所以是差点,是因为……在这个过程里,松田阵平的耳边突然炸起一声:“欸?你也在为我高兴吗?”
松田阵平立刻僵住不敢动,却还是被强硬着对上对方的眼睛。
绫地清司举起娃娃,平视对方的眼睛:“这样吧,为了祝贺我办成了一件大事,我决定给你换一件新裙子怎么样?”
绫地清司带着娃娃,给他展现独属于对方的衣橱:“看,你以前穿的衣服,是不是看不上了?”
绫地清司自问自答:“没关系,等我忙完了就给你做一套新的裙子。女仆装怎么样?很可爱。”
说着,他还很肯定地点点头,以此表示确定。
刚回过神的松田阵平:???不是,你给我做衣服,起码让我说句话啊!
你让我说话!
说实话,在绫地清司动作的时候,松田阵平全程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直到绫地清司拉开小小的衣橱,里面十几套粉色红色搭配的哥特式裙子映入眼帘。
松田阵平突然清醒了几分。???
等等,这些衣服……我?
我吗?
松田阵平想起来了,他现在身上穿的这件就是裙子来着。
衣服全是裙子不说,甚至还要做新裙子?
……不是哥们,你要不听听你说的什么话啊???
人话吗?
他怎么听不懂啊?
不是,你穿裙子就算了,怎么还要他陪你穿?
等等,陪?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嘻嘻。
他忽然明白绫地清司为什么喜欢给他做那么多套裙子了,合着是觉得一个人穿不好,要他陪是吧。
说起来,松田阵平不明白,绫地清司好好一个男孩子有事没事穿女装做什么?看起来也不像是多喜欢女装的啊?甚至把逼……给他一个娃娃穿女装当做乐趣。
难道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吗?
也是,绫地清司秘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件了。
松田阵平只觉得越想事情越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他这个便宜主人确实很喜欢他。
……那一衣橱的衣服可以作证。
起码,要不是喜欢,谁会没事干给娃娃做一大堆不重样的衣服?闲的吗?
起码绫地清司不是这样的人。
算了。以后再说吧。
松田阵平觉得他以后肯定能明白的。
如果……绫地清司真的是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就另说。
把娃娃重新带回桌前放下。
绫地清司托着腮,打量着松田阵平不断变化的脸色,没有一点提醒对方的意思。
他控制不住地回想着刚才那些对话:
他早就知道,提问永远比回答重要。
只要提问得够好,就算对方再想隐瞒下什么,从对方的动作语言间还是能窥见一些端倪。
看,线索这不就来。
答案,轻而易举。
——
【惊!昨日万人宴会在海上举办!奢豪至极!年轻人度假必备!】
【下周同一时间,铃木集团诚邀您登上游轮来一场海上一日游!更有知名乐团进行演出!与您相邀共度这个周末!】
打开电视,电视里是一场报道。
【“请问您对昨晚的参加的游轮之行有什么看法?”
“看法?”
话筒抬起时,镜头跟着追了过去。背景是在码头,而熟悉的海,游轮。这位被记者挑中的男子很年轻,不,或许不该说是男子,这是个少年。
一只飞鸟从这个少年的肩头起飞,少年回过头来,笑着回答记者的问题:
“看法就是铃木家点心很好吃啊,强烈推荐哦。”】
绫地清司照例在看报道。
这次是八卦新闻的报道。绫地清司原本对此不感兴趣的,也只有在铃木园子提到时才会去搜索一下临时找补一下。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
……不才,他在电视里面看到他自己了。
绫地清司看着镜头里一闪而过的自己,心想,之前在甲板上的时候感觉到镜头一闪而过就感觉不妙,他就知道自己会被拍下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昨晚上由铃木集团举办的海上狂欢,很快就登上了报纸电视,各大娱乐周刊都对此进行了报道。
就连早上观赏到的日出也被吹嘘成了绝此一家,绝无二家。
绫地清司: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好在小编还没有彻底失智,还知道要打补丁。
于是这些报道后面,在乐队明星上又增加了不少的篇幅和笔墨。报道说,铃木家族还计划邀请更多有声望的明星,还列举了几个,想来就算吸引来的只有那些粉丝,也够他们回本了。
大部分的新闻都在他的搜集范围里面,除了一些夸张得没眼看的。这些,他是真没办法,只得放弃。
米花这个地方几乎没有秘密,信息密集不说,传播速度也很快,再小的事情很快就能传遍整个城市,小到哪里下水道漏水,大到交通堵塞。当然,绫地清司关注这些,主要还是为了二周目的推进做准备。
掌握足够的信息才掌握主动权。否则,一个信息差压下来都受不了了,何论其他。
绫地清司也是吸取了一周目的教训。一周目的被动,让他痛定思痛。
不过今天能在多处看到同一条新闻还是感到有些意外,不过……思及昨日在游轮上看到的记者们,绫地清司想,恐怕早在宴会开始前,铃木家族就已经想好了这场宴会的其他目的。
在船上的时候,他想的是相亲宴失败了,就退而求其次交好前途远大的青年英俊们。而下了船,他看到这些铺天盖地的报道,忽然明白这一场海上宴会的另一层目的,引导消费。
哈哈。该说不愧是商人吗。不放过每一个赚钱的机会。
不过这股风越刮越猛,是他没想到的。
绫地清司想,可能是偶像效应吧。毕竟粉丝的购买力堪称无上限。
随便翻一下,这些夸张的报道几乎占据全视野。
不过这些信息,对于绫地清司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甚至算不上什么关键。
在米花平静工作的闲余时间,他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时间便被用来搜集信息,搜集这个城市信息。
绫地清司有搜集信息的习惯。
同样是米花。
第二周目刚开始,他搜集的信息,便足够将与一周目的不同明明白白展示了出来。
岁月的变迁是两周目里最大的变化,像商铺店家更换了一批又一批,乃至街道的布局都焕然一新。而除此之外,绫地清司感觉最有意思的地方在地图上。
——二周目开放的地图面积大了。甚至不是多了一个城市这样微末的变化。在地图上,阴影部分一大片一大片地被点亮。
绫地清司清楚记得一周目只开放了米花这个城市。当时的他把整个米花都逛得差不多,看着地图有些不信邪,于是打算尝试着拓展一下地图,却发现他无法离开这个地界一步。
而二周目,居然开放了整个霓虹,甚至还有整个美利坚的地图!
这就有点意思了。
刚发现这一特殊的时候,绫地清司盯着大洋彼岸亮起的一片久久回不过神。然后他看着自己的故乡,以及其他地方,仍是一片漆黑,觉得有点意思。
哦,是鹰酱啊,那就没事了。
绫地清司就这么释怀了。
毕竟是鹰酱啊。
不过地图上开放了整个国家,甚至美国也在的话,说明米花这里很有可能多了新的势力来。
可能是来自霓虹的其他地方的政府支援,也可能是来自鹰酱的FBI,甚至有可能是来自民间的自发组织……
只有一点毋庸置疑——
米花的水,越来越浑了。
绫地清司自然也明白,越是复杂,他就越要小心。
作者有话说:
清司(笑):女仆装怎么样?就这个了。
松田:?你给我做衣服起码让我说句话啊!!
真让你说话又不乐意了
第37章
“好香哇!”
波洛咖啡厅早上还没开业呢, 就吸引了第一批客人来。
楼上的毛利事务所三人还没下楼就被这阵香味吸引,当即决定下楼去解决早饭。
“这可是安室先生新琢磨出来的菜品。”榎本梓笑嘻嘻地介绍,与有荣焉。她妥帖地将客人们的点餐送上, 又切了一块蛋糕放在盘子里,递给旁边忙碌的绫地清司。
绫地清司正认真擦洗餐盘,看到这盘蛋糕愣了愣。
榎本梓将盘子往他这边推了推,自己则接过对方的活计来:“快吃呀, 趁现在还没开业,客人还没来。”
“清司小姐今天是不是没有吃早饭?”
安室透也笑眯眯地应和道。
“……好,谢谢梓姐, 还有安室先生。”
绫地清司不好意思地别开头,避免让自己的脸红暴露得更多。他想起刚才换衣服的时候,肚子咕咕响了几声。原来大家都听到了啊。
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在一旁看着她偷笑。
察觉绫地清司幽怨的目光, 毛利兰轻咳一声,热情地招呼他:“清司,来坐这儿,我们一起吃。”
江户川柯南也开始地嘴甜起来:“是啊是啊,清司姐姐这里还有一个位置。”
绫地清司瞪了江户川柯南一眼:“……”
别以为他没看见这个小鬼刚才看热闹露出的那副嘲笑的样子。
这周目, 饶是绫地清司这周目受生活所迫, 已经修行成厚脸皮的该有的样子,可他还是没做好准备在小朋友面前出糗的准备。
他再不行,起码、最起码……
不能沦落到被小朋友嘲笑的地步吧!
那未免也太丢人了!
绫地清司闷声吃下这个亏,他慢慢吃着蛋糕, 暗自把这笔账记下, 以后迟早要讨回来。
昨晚熬夜搜集资料, 睡得又迟又沉,早上甚至差点起不来。时间紧迫, 连吃早饭也免不了潦草了些。
不过,时间不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今天早上那碗滚烫的白粥没有配小菜,实在是难以下咽,绫地清司便放下了,决定上班的时候啃几口工作餐。
安室透的手艺,那是真的没的说的,必须承认。
不过……
绫地清司忍不住皱眉。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安室透的手艺退步了?
……总感觉没那么好吃了。
是错觉吗?
他心里有些狐疑,面上却还假装不动声色地打量旁边的毛利一家。
同样是吃的蛋糕,还是同一块蛋糕上的切块。
他们却吃得正香,对着安室大厨连连称赞,甚至连之前一直嫌弃早上吃蛋糕太油腻的毛利小五郎,这个时候也喜笑颜开,再也不说什么不好吃的话了。
绫地清司皱眉看着自己盘里这块,三下两除二地快速吃完,跟毛利兰说一声:“那我去工作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绫地清司的背影,心里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一抬头发现毛利兰也在担忧看向对方,他想了想问,“小兰姐姐,清司姐姐是不是刚才不高兴了?”
毛利兰心里也这么想的,可仔细想一下清司到底是哪里不高兴呢?好像只是突然之间想到什么,然后情绪才不对。
她犹豫着猜测:“别乱想啦,清司她应该是没吃饱。”她也是突然想起还有这个可能。
不过,就算是没吃饱的时候,绫地清司也只会懒懒散散没精神的样子,不会心情不好,也不会像刚才那样一瞬间的心绪外露。
毛利兰总感觉,在绫地清司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这种心慌的、不好的感觉,之前就有过类似的情况。
——曾在她的竹马工藤新一失踪之前出现过。
因为工藤新一,毛利兰无数次痛恨自己:当时在新一离开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跟过去?为什么犹豫?为什么不追问?明明感觉到不对了不是吗?
同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
她坚定了神色,起身跟了过去:“清司……看着我的眼睛。答应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联系我。”
绫地清司正在喝着可乐。心情不好就喜欢喝点碳水,刺激一下味蕾。
他没想到毛利兰居然会这么敏锐,甚至特地过来说上这样一番话来。
说实话,绫地清司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秒钟的别捏。可此刻见毛利兰的模样,他却有一瞬间的愣神。对上毛利兰那坚定的眼神,他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些复杂的情绪最后化成了未吐尽的叹息。
绫地清司放下可乐。他半是叹息,然后像往常一样露出笑容来:“……我知道了。我会的,谢谢你小兰。”
此时,外面毛利小五郎在喊毛利兰了:“小兰,再不走要赶不上车了。”他们今天要去隔壁长野县,委托的雇主在等他们。
“来了来了。”毛利兰只得忙里应了一声。
不过见绫地清司应了,毛利兰顿时放下心来。她笑着告别:“我们就先走了,放心,我会带伴手礼回来的。”
毛利兰朝他挥了挥手,才坐进计程车里。
“……”
他们的车喷着尾气走了,绫地清司手上熟练地清洗着盘子,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实际上他正在发呆看着浮在半空的游戏面板,上面记载着他现在的情况和经历:
【系统:随机生成Debuff中】
【Debuff:前兆:试验体的结局总是殊途同归。亲爱的玩家,你又一次触发了周目特有的Debuff呢。是的,又到了本周目的转折点了。请问,你已经做好走进结局的准备了吗?】
【Debuff:消失的味觉:很遗憾,遇到这个Debuff,也就意味着您再也无法品尝出美味了。酸甜苦辣,无论是什么美食,落到您口中都会是一个味道。所有的滋味都变得寡淡,最后慢慢消失。而在味觉完全消失的时候,您这周目的旅程也将走进尽头。
提示:该Debuff将伴随玩家整个周目,并且在未来每个周目都会生成不同的Debuff。】
【现阶段玩家所持有的Debuff有:女装、前兆、消失的味觉】
【亲爱的玩家,本周目已开始倒计时,请抓紧时间。】
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很简单。
看着这Debuff,他的心情能好起来才有问题吧!
绫地清司没吃好没吃饱确实是不爽。可最根本的,还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就在今天起床之后。
为了验证,他还特地拆了罐可乐。结果……
果不其然,是他出问题了。昨天他还喝可乐喝个爽,今天可乐入嘴后味道就寡淡。
绫地清司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中什么随机Debuff了。
打开久违的面板,看到Debuff处多了一串小尾巴。
绫地清司:……
绫地清司忍了忍,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气笑了。
很好,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游戏的尿性。所谓的Debuff,就是指你如果意识不到自己碰上的异常,游戏面板上根本不会显示出数据的!
太坑了啊!
绫地清司甚至莫名怀疑这游戏的设计,可能就是让你去怀疑它。
……
这熟悉的Debuff,真是不知不觉地又冒出来了。
之前回顾总结一周目失败的时候,绫地清司就对这个感到奇怪了。不过一周目里显然奇怪的东西太多了,这个稍稍特殊点的Debuff看起来反倒有点正常的样子。
然而,第二次碰上这个【Debuff前兆】的时候,绫地清司心里陡然一惊。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算得上石锤了。
这个Debuff的出现,其实就是周目的倒计时,以及……
重要剧情即将出现的提示。
跟安室透有关系吧。
绫地清司若有若无扫了那边一眼。
*
绫地清司的情绪很快就被无情现实戳破了。
对方感慨一声:“哎呀,原来清司小姐是朋友刚走就开始想念的类型啊。”
绫地清司:“……”
感慨得很好,别感慨了。
绫地清司没搭理他,店里会叫他‘清司小姐’的显然只有安室透一个。
绫地清司把餐具摆放好,将一大堆点单放在安室透面前,没好气说:“安室前辈,闲的话麻烦准备好这些,待会客人要过来取餐。”
安室透倒是随和得很,笑着直答应:“收到收到。”
绫地清司“嗯”了一声:“我去一趟卫生间,有需要外送的等会交给我就好。”
“没问题,今天就要麻烦清司你啦。”
绫地清司摆摆手。
小事而已。
店里的外送服务一般是他和安室透轮流来。他和安室透默契地将榎本梓排除在外。无他,绫地清司是觉得米花实在不太安全,小偷,炸弹……简直遍地都是。
小偷扒手,那可真是随处都是。
至于炸弹,它出现的频率也不低。哦对了,前两天米花大楼就差点爆炸了呢,幸好公安和爆破组合作,一起出动,救下无辜的市民们。
哦,还有前两天,公交车发生了劫持事件,劫匪同样带着炸弹。不过这些绑匪很快被路过的人见义勇为抓起来了。
还有……还有……
这个月已经发生了好几起这样的事件了。这还是月初,难以想象这个月结束之后,米花到底又增加多少‘丰功伟绩’来。
这么危险的米花,不管是碰上了多少次危险事件,绫地清司还是不由惊叹。
自然,绫地清司也不会不放心让榎本梓一个人去送餐上门,巧的是,安室透也是一样的想法。榎本梓承了他们的好意,便在其他方面多帮他们,减轻他们的负担。
说起来,波洛咖啡厅的这种外送订单,还是被卷起来被迫拓展的业务。追根溯底起来,都是同行的错
绫地清司就记得隔壁米花伊吕波寿司店来了名新厨师,名为胁田兼则,自称为推理小说迷,没事就喜欢去毛利事务所。左眼上戴着眼罩,自称眼睛上“长了很不得了的东西”,一言而避之,就是古里古怪的。
还有。这家伙,说是厨师,可是经常跑外卖送餐。经常绫地清司工作之余,一抬头就看到这家伙提着餐盒来来回回地路过门口。
都怪这些卷生卷死的家伙,搞得安室透非常有危机感。
当然这是他个人的危机感,他向他们保证他自己来负责外卖就可以。当然,他免费。
绫地清司:……
这个时候谁敢真的答应啊!就算免费也不行啊!
绫地清司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是还是咬牙加入,并且拉着安室透向真正的老板申请加工资。
总不能什么都给安室透一个人干吧。再说了,安室透说免费,真的就要免费吗?
又不是安室透发工资。
工资这东西,不是找老板吗。
有钱不赚,傻子吗?
“清司小姐,真是多谢了。”安室透自然也不介意自己的钱包又鼓起一点。为了表示感谢,当即给为他争取利益的绫地清司做了一顿大餐。
“本来就是。工作量都加了,加点工资怎么了?你不好意思的话,就替我想想,我需要加工资。”
绫地清司哼了一声,一点不客气地接过自己的报酬。
“是的。来,喝点水。”
安室透殷勤地递过盛着水的杯子。
绫地清司看也没看直接接过倒嘴里,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喉间那阵古怪的辛辣呛得不成声:“你——咳咳咳咳咳咳”
在失去味觉的Debuff下,他还能尝到这个古怪滋味实在不容易。不过此刻绫地清司来不及想这个了。
他不甘地闭上了眼,只是晕倒之前还是恨恨地瞪着安室透。
“清司小姐!清司小姐!”
安室透忙检查了一遍,发现绫地清司只是醉倒了。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搞到了高浓度的老白干,还以为清司小姐看到家乡的东西,会很高兴呢。”
“不是种花家的人都能喝高浓度白酒吗?”
安室透露出一个疑惑的神色。
绫地清司要是现在还醒着,绝对要给他竖个中指。
算你狠!
……
从那天起,榎本梓古怪地发现她的两个同事闹矛盾了。
非常严重!
毕竟好多天了,绫地清司却没有给安室透一个好脸色。
是的,一个也没有!
倒是安室透哈哈笑着一直打圆场。
榎本梓看了看两人,叹了口气。她夹在闹别扭的同事中间,还真不好受。
*
寿司店新来的厨子胁田兼则,又一次路过波洛咖啡厅了。
在咖啡厅前他脚步慢了下来。
他不着痕迹打量着店里。看着店员们不好的脸色,还有那泾渭分明的站姿……他脚步不停,上了二楼毛利事务所。
他一秒变脸,热情洋洋了起来:“毛利师父,这是我们新出的寿司,我路过就顺便送过来了。”
面对如此盛情,毛利小五郎倍感荣幸的同时,又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神色来:“哈哈哈谢谢谢谢。真不好意思,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两人热情地寒暄着,没多久,胁田兼则满脸笑意地下了楼。他又借着玻璃迅速扫了一眼一楼的波洛咖啡厅。
那两个人还是一样的针锋相对。
跟情报上说的一样。而且目标对波本有着强烈的警惕心。
这就不好办了,看来是不能让波本直接动手了。
他思忖着,打开了手机。
【GIN,我这里有场紧急行动。那位大人想必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个事,那位大人不能容忍一点闪失。】
【要活捉任务目标。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伤多重,都需要留下他的命来。】
【不过,如果目标拒不从命的话……就按照你的规矩办。】
他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来,留下落款。
【RUM】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我如约回来啦!这次一定完结再走
明天继续!
第38章
“奇怪。”
“难道真的只有老白干是特殊的吗?”
绫地清司这两天一直在研究老白干。
他已经不想再回想那天喝醉的事了。是的, 他失忆了,真的完全失忆了。
丢人,太丢人了。
他将那段丢人的记忆暂且扔到一边, 专心琢磨起接下来的事情。
就在刚才,他已经试了所有市面上能找到的酒,以及饮料。可惜的是,不管是多古怪的味道, 多高浓度的酒,入口之后都变得像白水那么寡淡,而且他的身体照常, 没有升温也没有醉。
甚至绫地清司很清醒。
他每瓶酒都喝得不多,说是喝,不如说是在品它们的味道。而这番尝试结果, 自然也没有让他失望。
完全一点用都没有。
算是替他排除了这些选项了,那么接下来的实验里只能再试试老白干了。
不过这会绫地清司尝试的老白干,不是安室透之前送的那瓶。他重新订购了几瓶度数不等的老白干。
他想,如果真的要说特殊的话,总不能只有是安室透给的那瓶老白干是特殊的吧。
没有这个道理。这个猜想的成立是安室透本身有问题, 又或者对方想要朝他表达什么。
经过这阵子观察, 绫地清司纵使知道对方肯定有问题,可还是拿对方没有办法,实在是无计可施。
想也知道,相比验证或者否定这个猜想假设的成立, 绫地清司觉得, 还不如直接点, 直接猜老白干这种酒对他比较特殊。说不定这就是答案呢。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 后面这几瓶酒,他要小心着点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重中之重。
验证猜想,要靠的,就是它们了。
绫地清司缓慢深吸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为杯盏加满酒,轻轻抿了一口,那股熟悉的辛辣顿时呛得他变了脸色,眼泪都沁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水水水——”
桌子被他推搡着,在他骤然失重之下发出咯吱声响,连位置都挪动了些许。
绫地清司整个人趴在桌上,仿佛整个人在那杯酒下燃烧成灰烬。只有那只手在摇晃的桌上摸索着水杯,还在试图解救着主人。
很快
咕噜咕噜。
“咳咳。”
绫地清司好不容易才恢复少许。一杯凉白开下肚,烧灼的嗓子得到了滋润,连他整个食道到肚子都整个人都舒缓多了。
“太难受了。”绫地清司还虚弱地趴在桌上,不过他还是坚强地支着脑袋瞪着这瓶老白干,怒目之余还怀疑人生起来:“这才52度,我那天是怎么敢喝67度的?还是一杯?!”
他恨恨捶了一下桌子。
安室透!都是安室透的错!
要不是没有防备,谁会把酒当水喝啊?
可恶的安室透,辜负了他的信任!
绫地清司既生气又郁闷。
他居然把67°的高浓度老白干当白水一口闷,这就算了,是他蠢。绫地清司生气又感到郁闷是因为,他居然不知不觉中这么信任起安室透。
不妙啊不妙。
还没完全搞清楚这家伙的底细呢,居然就这么放松?
果然是那些老鼠藏在地下不怎么跳出来蹦跶,让他有些松懈。
或者说他已经被米花同化,早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开始习惯这里的一切,觉得一切都游刃有余?
……太傲慢了。
绫地清司反思自己,在这反思的过程里燃起的怒火越烧越旺,甚至久久不去。
因为,他的怒火不针对任何人,除了自己。
是他。
是他。
是他。
一周目的失败还不够深刻吗?
怎么能这么容易松懈甚至卸下防备?
要不是他,要不是他情报掌握不足——
——松田阵平……怎么会死在那场爆炸里?
绫地清司闭了闭眼。
‘啪’。
他甩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丝毫没有留情。在不留余力的情况下,脸颊挨打的那处自然很快就肿胀起来。
绫地清司却眼神清明,甚至冷静得可以说冷淡。他熟练地给自己处理完伤口,就没去管它了。
那一巴掌,是他给自己的惩罚。
……
绫地清司缓慢眨了一下眼,快速地将剩余的老白干都尝了一遍,然后将它们尽数收起来。
【老白干】
托了安室透这个不靠谱混蛋的‘福’,他大醉一场之余,还发现了这个似乎跟游戏有关系的BUG。
虽然大醉特醉,可醉过去之前那股刺激的辛辣味,从口腔中扩散开来的那一刻,绫地清司即使快要失去意识,可那瞬间仍意识到了一件事:契机到了。
此番经过验证,绫地清司再一次确定:或许,不,是一定,这一定不是BUG。老白干,这看似平平的东西,一定跟游戏里藏的什么秘密有什么关联性。
不过,如果不是他失去了味觉,如果不是安室透的好心……他也不会察觉到,居然会有老白干这样的东西突破了系统的Debuff。
说起来,他之前一直追查的那个神秘组织,人员的代号好像都是酒的名字。就是不知道这个‘酒厂’组织里面,有没有一个叫‘老白干’的呢。
哎呀,感觉还有点不搭。
感觉这酒混进去之后,酒厂的逼格突然就掉光了。
绫地清司想着想着,不小心笑了出来。
他漫不经心地咬下药片,想着这样有趣的事,连吃药这样讨厌的事都变得快乐了些。
……
咔嚓。
“呕——”
卫生间里传出一阵呕吐声。大概是刚才吃的催吐药,要把
眼睁睁看着主人终于愿意走进了卫生间,开始睡觉前的最后一步,桌上的松田娃娃登时松了好大一口气。
松田娃娃,或者说是松田阵平,终于放松地一屁股坐下。
他这个便宜主人,真是越来越危险了。
松田阵平感觉绫地清司今天有些奇怪。
虽说大醉之后被人送回来这种事本身就很奇怪。
可当松田阵平看清送他回来的人,就更觉得奇怪了。送他那便宜主人回来的有两个人。除了他之前在船上见过的毛利兰之外,另一个却是他多年不见的老同学,降谷零。还没等他感慨这世界真小,更古怪也更惊悚的事发生了。
毛利兰帮忙把绫地清司放在床上之后,想要替他换衣服。
松田阵平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个便宜主人是男孩子啊!
别人不知道,他知道啊,绫地清司自己也知道啊。
好在绫地清司哪怕醉得不省人事,也死活不愿意接受这等好意。甚至他还叛逆地滚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看起来,似乎是对于‘衣服要穿在身上’这件事有着不为人知的乃至特殊的执念。
他听见对方起身向他老同学道谢:“安室先生,今天真是你太感谢你了,幸亏您打电话过来找我,不然……”
后面的寒暄话松田阵平已经听不清了。
松田阵平只觉得大脑轰鸣一声。
他确确实实听清对方说的,确实是‘安室先生’。
而同时,他又能确确实实地确定,站在那里的真是他这个失踪失联许久的老同学‘降谷零’。
松田阵平陡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来:
降谷零化名‘安室先生’,大概率正在进行危险的行动,失踪事件那么漫长,估计是危险的卧底行动。
而他这个便宜主人,很显然是已经被卷入到危险当中了。
……
此时松田阵平回想起这件事,他深吸一口气,心道一声难怪。
今天总感觉绫地清司好像有些焦急的样子。这就很奇怪,绫地清司到底是为什么感觉急躁甚至是焦躁……
还打了自己一巴掌?
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吗?
可如果这一切跟降谷零那家伙和那家伙的任务有关系,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看来绫地清司是已经发现自己处境的不妙了。
松田阵平叹息一声。没办法,在执行卧底任务的时候,卧底身边,就算是一条狗都会有生命危险。
啊不对,他不是说绫地清司是狗的意思。
松田阵平下意识抓了抓头发,罕见感到窘迫。可想着对方那张漂亮脸蛋被折腾得惨不忍睹,他都有些不忍心看,于是叹息一声也不由自主为绫地清司担心了起来。
如果他现在还是本体就好了。
起码能跟降谷那家伙互通一下信息,给他这个便宜主人留个提醒,再不济,他可以把绫地清司送到安全的地方,不让他被卷进来。
可现在的他……在其他人眼里早就死去不说,他这副样子到底要怎么样才跟降谷零单独接上号?
愁啊。
松田阵平也发起愁来。
大概是保持一个动作太久的缘故,此时他坐在桌角,明明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还是皱着眉思考。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悬空晃了晃自己的小脚。
沉思中的松田阵平还在想绫地清司的事。
浴室里已经传来声音。大概是绫地清司已经将喝下去的酒都催吐出来,开始给自己做清洁了。想必很快对方就要出来了。
虽说绫地清司已经对伤口进行处理了,可松田阵平并不觉得绫地清司有多爱惜自己,给自己上药这种事,更多的这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吧。
咔嚓。开门声打断了松田阵平的分析,也打断了松田阵平的放松。他立刻两眼放空,一副阿巴阿巴的傻样子,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松田阵平已经能够很熟练地装傻了。
只要他露出这副蠢样子,即使他的便宜主人再怀疑,还是会笑着放过他。
是的,松田阵平早就不指望他的异常能瞒过绫地清司了。
都在人家的地盘上了,对方那周密的安保和防护,以及那么多的监控都不是盖的,都不是白吃闲饭的。再加上绫地清司这个人又不蠢,甚至可以说,他对一点蛛丝马迹有着一种天赋般的敏锐。
看出他松田阵平的不对很正常。
可承认他松田阵平的不对,才是有勇气的。
毕竟……也没有多少成年人,会真的相信娃娃会说话……
吧?
他的便宜主人很快躺上了床,路过桌子的时候,还不忘记把变成娃娃的松田阵平一起掳上床。
“松田、阵平……”
主人把他举起来,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凝视着他,一字一顿念道。松田阵平一瞬间有种被对方直视灵魂的感觉。
这么直白得的眼神,欲说还休,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要蜷起来,想要避开这个眼神,可不知怎的,他又有点不愿意避开。
……有点,舍不得。
甚至他出现一种错觉,他和对方许久不见了。
可松田阵平只是恍惚一会,很快清醒了过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他在死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绫地清司。毕竟,只要见过绫地清司的人,很难会忘记他吧。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努力稳了吻心神,争取自己不被动摇。
“松田……阵平……”
最后一声越来越轻,到后来居然变成了一种呢喃。
松田阵平一看,绫地清司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这个时候的绫地清司倒是很是乖巧。
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在他的肿胀的脸颊上。
是不是刚才出浴室之后没有换药?
他心想。
……
大概是晚上喝了酒的缘故,这一脚睡得很沉,也很是香甜。
绫地清司伸了个懒腰,忽然一低头,发现不对。
处理他脸上的药……昨天应该不是放在这里的。
“哎呀,我居然也有了好心的田螺姑娘。”
绫地清司一看就知道这是谁做的。
哎呀,居然趁他睡着了偷偷给他上药。
绫地清司心情很好地把松田娃娃打扮一番,穿上华丽漂亮的裙子,然后就被他装进包里。“你整天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也觉得闷吧,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他笑眯眯地说着,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动手,没有给不能说话的松田阵平投一点否决票的余地。
松田阵平:……
他只想睡觉啊!!!求放过!
看着娃娃恨不得扑上来咬死他的样子,绫地清司很是好心地特的没拉口袋,挑的还是特殊的包
给娃娃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他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甚至可以全身晒到太阳,绫地清司这才满意收手。
他拍了拍娃娃的营业笑脸:“不用感谢我。”
笑僵了脸的松田阵平:……呸呸呸!滚滚滚!
绫地清司关上房门前,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藏酒的地方。
嘎吱一声,门关上了。
绫地清司脚步如常,心里却并不平静。
他也是才想起来的。
明明他买的其他酒里,也有那样高浓度的白酒。而他喝了之后身体也确实有些不舒服,可也只是不舒服,多的感觉就没有了。
相比那些同浓度的酒,为什么只有老白干,对他身体影响这么大?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他,或者说他这具身体,跟老白干这种酒有什么关系?
绫地清司神色不变。
谁也不知道,这一刻他在心里想着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唔,提前透露一下,四周目清司宝宝的酒厂代号,就是‘老白干’
卡点更新失败,本来打算写3k不知不觉就加到4k
第39章
“那我就出发了。”金发的黑皮男子提着餐盒, 朝他们打一声招呼。
今天轮到安室透去送外卖了。
“辛苦了,安室先生。”
绫地清司和榎本梓摇着手跟他作别。
安室透这位很有履历的前辈一走,榎本梓身为前辈, 理所应当担任起照顾绫地清司的职责来。
“快快快,快吃点东西清司。”
首先就是投喂。安室透刚做好的餐点,还未进入开业后进入店里的客人肚里,反而先落入了绫地清司的胃囊里。
榎本梓尤嫌不够, 还想继续投喂。
绫地清司无奈地拒绝了:“梓姐,我真的吃不下了。”
榎本梓一脸的不赞同:“你看看你,最近你的饭量都减少一半了。”
绫地清司一本正经地忽悠:“那肯定是因为苦夏了, 热得吃不下。”
这离盛夏还早呢,扯得未免也太远了。
榎本梓被这蹩脚的借口气笑,温柔的女孩还是没忍住给了他一个暴栗:“少来。不吃就算了。东西放冰箱了, 老地方。饿的时候记得吃。”
绫地清司揉着被敲的脑袋,笑嘻嘻地应下了:“谢谢梓姐。”这点疼痛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绫地清司确实是不需要再继续摄入能量了。或者说,在他感觉到肌体被食物满足之后便停下进食。
只是相比较以前吃饭时那满足的模样,现在的他实在是没有胃口,嘴里没有滋味之后吃什么都没什么感觉了, 更别说打起干劲了。难怪旁观的榎本梓也会感到担心。
绫地清司啧了一声。
他突然开始期待起这周目的结束了。
起码没了这破Debuff, 他吃东西就不会这么没滋没味了吧。
真没想到,他没有输给‘女装’Debuff,居然败给了这个!
他嫌弃地用叉子戳着盘里最后一口面包,还是不情不愿地嗷呜一口咽下肚。
真讨厌。
*
安室透叹了口气。
朗姆给的任务他琢磨过, 也已经明里暗里装模作样地调查了一遍。
他的合作对象, 开始听到他这个任务的时候, 还有些如临大敌。可看着他那通极为敷衍的调查,一同操作猛如虎, 谁看了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偏偏这一切,又是他这个代号波本的精英‘酒’来做的,这就有些啼笑皆非了。
“朗姆只是在试探什么。”安室透自己倒是不太在意。
他漫不经心地笑,话语全是肯定。这自然是他这个手下对于直系上司的揣摩,至于有多精准,看他现在是朗姆手下最器重的人就知道了。
至于朗姆在试探什么,试探的目标到底是他还是什么别的什么人,另外朗姆到底想做什么……
这些,实际上他也不太肯定。
大概那些涉及到组织更深一层的机密了,现在的他自然还没有资格知道这些权限之外的事。
不过……
安室透心里有些古怪:“我怎么记得朗姆最近在追查那个黑客。”
难道朗姆的情报里显示,工藤新一跟那个黑客有关系?
这是怎么想都觉得离谱,还是那种当事人听到了都觉得自己被造谣的离谱。
那么,另一种猜测就不太妙了。难道是朗姆已经找到那个黑客的下落了?
安室透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那感觉太过微妙,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消息足够准确,消息来源自然不是从朗姆那里,而是从叫贝尔摩德的那个女人手里拿到的。
代号贝尔摩德的那个女人,美丽而锋利。她在组织的地位无足轻重,只是深受那位大人的信任这一点,就让她在整个组织里极为特殊的,无人可以撼动。
贝尔摩德为什么把这样的消息透露给他?
贝尔摩德又想要他做些什么?
安室透得知了行动成谜的上司近些日子的行踪后,并没有欣喜若狂,反而猜测起贝尔摩德的目的。
……
“我吗。”女人不经意一抬手。
纤纤玉手在灯光下划过一道红色弧度。
那只执酒的手在奢靡的灯光下却显得如玉透明而精致,连那精致漂亮的美甲也在光亮下熠熠生辉。盈盈水眸却直勾勾看着他。
女人含笑:“怎么,波本,你警惕了吗。是警惕起那个——新来的、会取代你的黑客,还是警惕起已经对你起了防备的朗姆?”
察觉波本那瞬间涌起的怒意,贝尔摩德便知道事情成了。她笑着抿了口酒,继续道:“……还是警惕我?恕我直言,如果警惕我的话,会是你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我想,波本你,不至于做出这种蠢事。”
安室透没有说话,他目光沉沉:“你想我做些什么。朗姆既然想要他的能力,那么朗姆肯定知道洗脑那些手段,很可能使这个珍贵的棋子变成废棋。”
“贝尔摩德。既然了解我,那你应该知道,这些东西打动不了我,拿出其他砝码来吧。”安室透说,“比如,告诉我为什么朗姆会洗脑成功。”
想要他出力对付朗姆的话,总得给一点饵料吧。
只朗姆忌惮他这一点,这个理由,可还不够。
他猛然抬眼,那双紫色眼睛一瞬间气势逼人,有什么凶狠的恶兽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这间牢笼。
“很简单。”贝尔摩德声音轻轻。
她优雅地抿了一口酒,似乎在平复自己并不平静的情绪,“这个黑客,是从我们的研究所里逃出来的。”
“对,他是个试验品。”
“不过,在他成为试验品之前,谁都不知道他还是个顶级黑客而已。当然,当大家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所以,现在朗姆他们,是想把这个刚出逃成功的黑客,抓回去重新洗脑!
安室透明白之后,脸色终于变了。
……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而没用的时候,也就不用再说话了。
组织里的所有人,都带着一副假面。安室透是,贝尔摩德亦是。可这次的合作,他们又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来。
毕竟,谁都不愿意看到,组织里多了一个被洗脑得、对组织忠心耿耿的黑客。
这才是两个人达成协议的前提。
*
安室透送外卖的时候,路过了工藤宅。当然,他本来找个机会就上一趟,今天看到工藤宅的订单,简直是送给他的机会。
他光明正大地按下门铃。
“来了来了。”
门里的喊声离门很遥远,安室透听着对方的脚步声推测,等开门的人过来大概要过上几分钟。
在等人来开门的这几分钟里,他仍在争分夺秒地思索着怎么把朗姆糊弄过去:
说实话,证明工藤新一真的失踪,这是很简单的事。毕竟失踪的工藤新一被怀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无论是正的(工藤新一还活着),还是反的(工藤新一已经死了),无论是其中哪一种,次次怀疑都有证据证明。
对于安室透来说,解决这个任务很简单,只要证明那天出现的工藤新一,不是工藤新一本人就可以了。
这其中运作空间很大。
比如最能伪装的怪盗基德假扮一下。
又或者,让那位大阪的侦探脸上化个妆,光是增白一下,就能和真正的工藤新一有80%的相似度了。怪盗难找,但是这个侦探,不用简直是浪费。
完成任务不难,难的是朗姆本人。
安室透明白。
很显然,朗姆是打算支开他做些什么。他作为下属,现在确实不好明面上违抗自己的上司,可是呢,不借用这点时间做些什么简直是浪费。
可眼下的情况,他身为日本公安送进去组织卧底,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行。
绝对不能做事不管,任由组织壮大。
毕竟,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只是希冀朗姆的失败,那么等朗姆真的成功,那时候就算是想动手也迟了。
现在,他确实不方便出面明面上反抗朗姆及朗姆的命令,所以他才特地来工藤宅这一趟。
他需要帮手。
“您在波洛咖啡厅订的外卖到了。”
安室透将手中的餐盒提起,递了过去。
看到来人,他咧咧嘴,看起来居然非常凶恶的样子:“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进去?”
开门的人让出半个身子,只是话不软不硬:“自然。怎么敢给安室先生吃闭门羹。”
安室透嗤笑一声,进去的时候朝对方的肩膀撞过去。
那人皱了皱眉,将这道不痛不痒的攻击闪了过去。
“哎呀。”真正的主人恰在此时过来迎接,打断他们的针锋相对:“安室先生上门拜访,想必是有要事吧。”
安室透面容一肃:“是的,我需要帮助。”
他知道,对他而言,恐怕是现在的工藤宅才是最安全的会晤地方了。
刚才给他开门的那个人,是FBI的探员,名叫赤井秀一。跟他有着很深的矛盾,可以说,积怨已深。哪怕之前的误会解开了,安室透看到对方,还是很难给上好脸色。
而工藤宅里真正的主人,自然就是他要调查的对方工藤新一……的父亲和母亲了。
无论是赤井秀一,还是工藤夫妇,和安室透的联系,都是他由那特殊的合作对象工藤新一在其中搭桥接线促成。
不过,工藤新一是主角,可介于这位合作对象,身份特殊又敏感的情况,不适合这么正大光明进入工藤宅。
于是,他本人并未前来。本次工藤宅的会晤,算起来只有三方:他代表日本公安,赤井秀一代表FBI,工藤夫妇则代表外援民众。
商谈许久达成共识之后,安室透出了工藤宅,然后他给朗姆回复信息:
【确定,工藤新一已经死亡。】
敷衍完自己的上司,安室透开始思考工藤优作的话。
工藤优作是个出色的推理小说家,推理能力强悍得完全可以媲美那些优秀的职业侦探。
将一切定好,说起题外话时,他对安室透提出假设:“你觉得那位黑客现在在哪儿?”
他喃喃自语:“如果我是他的话,组织在抓我,那我走投无路之下,不如赌上一把——”
“赌一把灯下黑。”
工藤优作笑起来:“胜了自然好,输了,那就争取时间带走一波,也不亏。我想他一定是个很有个性很骄傲的黑客。真是优秀的年轻人啊。真希望能和他见见。”
安室透:“……”
这个假设,安室透不是没有想过。
可是,真的是她吗。
或者是,他。
安室透沉默了。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出现某种名叫‘近乡胆怯’的情绪来。可是一切,都能对得上不是吗。
无论是对方突然出现在米花町的时间,还是朗姆那对他周围若有若无的刺探,这回更是要调走他转移他的注意力。
为什么?
是希望他安室透不要离他的宝贝黑客太近。
他脚步匆匆。
赤井秀一已经动身了,他也在赶回去的路上了,希望还来得及。
作者有话说:
澜生柠萌梗心
每天都在努力!
第40章
江户川柯南这一天有些心神不宁。
他拒绝了少年侦探团出去玩的邀请, 转而去了阿笠博士家。然而即便如此,这并不代表他此时的心就平静了下来。
阿笠博士家离工藤宅很近,或者, 不如说,阿笠博士家就在工藤宅的隔壁。
江户川柯南时不时背着手走来走去,然而更多时间他停下床边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旁边工藤宅。
当视野里出现安室透的身影,当安室透提着餐盒来到工藤宅的门前, 当熟悉的门铃穿透门墙入耳时……
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明白终于来了。
安室透行动,跟他提前说过。江户川柯南, 不,真名为工藤新一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他浑身都在颤栗, 甚至激动地跳起来。
见证这样以后绝对会计入历史的一刻,江户川柯南心头雀跃无比。唯一遗憾的是,他无法亲身见证这一切,实在有些可惜。
不过,他转念安慰自己, 又有几个人能旁观这一幕呢。起码服部平次不行。以后要是服部平次知道一切真貌, 一定会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地挤兑他:“工藤,你个臭小子,还敢凡尔赛?!”
灰原哀刚放下手上那新出的米花日报,看他这副想去又硬生生止住的别扭样子, 不由多看两眼, 还不忘记狠狠嘲笑一番:“怎么, 你是不敢去吗,大侦探。”
江户川柯南最近抽搐着狠狠一跳:“我只是有些激动而已, 谁说我要去了!”
他装模作样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灰原哀轻而易举看穿他的蹩脚伪装。她哦了一声,也不反驳,反而借着对方的话顺理成章把江户川柯南扫地出门:“那你就赶紧回去吧,你的小兰姐姐今天不是要回来吗。”
走来走去都要烦死了。
于是,江户川柯南在阿笠博士连连一阵哎哎哎中被轰出了门。
门在他身后啪嗒一下关了起来。
“……”
江户川柯南直到真的被轰了出去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不爽地切了一声,到底还是忍住了没去做挠门这样丢脸的事。
本来不能去看看公安和FBI和谈就已经够扫兴了,居然还被灰原哀赶出了阿笠博士的家门!
饶是江户川柯南自己,都觉得此时的自己有些可怜了。
他不舍地看了一眼安静的工藤宅,沮丧地叹口气,蔫了吧唧地踏上了回毛利事务所的路。
哎,事已至此,也只能回去了。
江户川柯南已经能够想象得出来,下次服部平次见到他的时候会怎么嘲笑他。
“……”
越想越气!
可恶!
江户川柯南迈着踢踏步,将一粒石子踢飞,气势汹汹地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从知道米花有顶级黑客出没,可能他正监听他们的一举一动从那开始,他和安室透的联络就有事见面聊,聊天也会有意地将手机等无线设备放在一边,防的就是这个黑客。
他们这样做是谨慎起见,毕竟谁也没有跟这个躲在暗地里的黑客打过交道,即使知道他可能成为他们的盟友,可在事情尘埃落地之前,一切尚有商榷的余地。
更何况,就算是合作者,也不代表没有自己的考量。就比如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他们各有立场。
该有的防备还是要有的。
不过,江户川柯南还是搞不懂这个黑客的立场。
江户川柯南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这个黑客的话,必然会想尽办法搞掉黑衣组织。按理说,既然对付黑衣组织,那他们应当是同一战线上的战友才对。以这个味黑客的能力,应该不难查出有人在追查黑衣组织才对。
他和安室透都以为能等到黑客主动联系他们,结果……无事发生?
江户川柯南有些纳闷,实在是想不通。
难道他猜错了吗?
还是黑客出了什么事?
到底他的推理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下,江户川柯南下意识透过玻璃窗看一眼咖啡厅内。很显然,即使安室透不在,店里还是一样的热闹,只不过……店里只有榎本梓一个人在忙,按理说绫地清司应该也在啊,难道是去厕所了吗?
江户川柯南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拾级而上,他熟练地踮起脚按动门把手,推开门:“我回来了。”即使知道小兰和叔叔可能还没回来,他还是礼貌地喊道。
不过,他的招呼声没能让远在天边的小兰姐跳到面前,却让引来了不明生物……
江户川柯南熟练地露出半月眼来。
这个家伙,怎么跑这儿来了。
“哎呀,这不是柯南吗。”
绫地清司也不知道在角落里等了多久,见到江户川柯南,他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笑眯眯地弯下腰,朝小朋友打招呼:“怎么,你的小兰姐姐不在,就不认识我了?”
“……”
一开口就这么屑里屑气的,确定了,是本人没错了。
江户川柯南这下终于知道绫地清司为什么不在楼下忙了。原来是跑楼上摸鱼了啊。
不过,对于对方的倒打一耙,江户川柯南可不认。
他指责:“清司姐姐跑出来偷懒,榎本姐姐知道吗?”
绫地清司故作伤心地叹气:“我可是看柯南一个人在家,特地上来送好吃的,生怕我们的柯南小朋友饿着肚子。哎,柯南君这么说话,可真是让人伤心啊。”
“……”
江户川柯南没忍住多看他两眼。恕他直言,他可没从这张脸上看到一点伤心的样子来。甚至江户川柯南感觉绫地清司又在捉弄他了。
这种被压制的感觉,真让人不爽。
江户川柯南的脸色臭臭的,还是让绫地清司进来了。
绫地清司欣然踏入。
“那我就打扰了。”
绫地清司可没有什么欺负小朋友的心理负担,更何况……这真的是小朋友吗?
“来来来,这是送给柯南君的。”
绫地清司打开其中食盒,又拍了拍另一个未拆封的食盒:“这个大的食盒是为小兰和叔叔准备的。”
他耸耸肩,解释:“安室先生出去了,他今天就准备了那么多的食物,出去前特地留了一些下来。我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上来等你们了。”
绫地清司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对了,吃完记得要把盒子还我们哦。还挺耐用的,不愧是安室先生选的。”
“……”
江户川柯南确实是饿惨了。
昨天他熬夜,跟安室透在内的几人,就今天的见面连夜讨论了很久,消耗过大。饿着肚子早上在阿笠博士家起来的时候,又因为心里一直挂念他们会面的正事没有吃好。
此时,听起绫地清司的解释,江户川柯南心里只觉得古怪。
他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是:绫地清司今天终于吃错药了?
这么没有逻辑的话,根本就不像是绫地清司能说出来的。
毕竟,绫地清司的话乍一听很有道理,但实际上根本经不起推敲。要等他们的话,明明在波洛咖啡厅也可以等啊。毕竟他们回来肯定是要路过咖啡厅的。
有什么必要,非要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口等他们吗?
家里可没人,门也是锁的。
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这么想着,江户川柯南怀疑地打量对方一眼。
“有什么问题吗,柯南君。”
绫地清司微笑地回视。
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似乎刚才说出那样漏洞百出的话的人,根本不是他本人一样。
“……没什么。”
江户川柯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不知怎么他还是闭上了嘴。他有种莫名的感觉,总感觉就算有疑惑他不该在这个时候问起。
“好了,接下来就是我单独给你的礼物了。”
绫地清司嘴上发出‘噔噔噔’这样的拟声词,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张照片来,然后拿着它在江户川柯南的眼前故意晃悠。
“等等等等——”虽然照片拿出来得快、收回去得更快,可即便这有那么点空隙,江户川柯南还是看清了照片内容。
他的脸登时被热气蒸腾,燃烧了起来。
是那张照片!
之前,他们去参加铃木园子邀请的海上游轮宴会的时候。宴会结束以后,他们特地起了个大早等待海上的日出。
说实话,江户川柯南已经快忘记那天的事情了,可是那天的日出……还有那天一起看日出的人,那一切,他还是记忆犹新。
江户川柯南记得,当时绫地清司确实说要将照片送给他。
可是现在,这是送他吗?
是吗是吗是吗???
这下,江户川柯南急得连手上的食物都顾不上,就开始抢夺起那张凑近又飞起的照片起来。
可恶的绫地清司仗着身高,逗猫一样,逗着现在还是小朋友的他。
“可恶!”江户川柯南狠狠地磨着牙。
要是可以的话,他恨不得咬死这个混蛋算了!
说不去都算是为民除害了。
“好啦好啦。”眼看要把小朋友惹炸毛,绫地清司终于愿意放过可怜的柯南。
他笑眯眯地将照片献上,又讨好地又加上一张:“我错了,作为赔礼,再送一张怎么样。两张可都是千挑万选的。”
这下两张照片都落到江户川柯南的手里。
顾不得讨厌的绫地清司了,江户川柯南一拿到照片就细细地打量着照片里记录的内容。
一张是毛利兰从身后拥抱他。海上初生的太阳并不灼热,可那熹微的光穿透海上薄雾里落到画面上的男女主面前。
这是《泰坦尼克号》里男女主经典姿势。当时江户川柯南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遗憾自己不是以本来的模样站在小兰身边,可现在回头再看这张照片,他心里又涌上一种莫名的情绪来。
就算他没办法以本来的模样出现又怎样?
一切都是暂时的。
很快、很快了。以前很快就会结束了。
江户川柯南平复了一下情绪,看向第二张照片。
他愣了愣。
如绫地清司所说的那样,这张照片的质量确实上乘,说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照片内容跟前一张大同小异,江户川柯南不明白多出一张的意义是什么。
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这是什么意思?”
他稍稍改变了照片的角度,于是这张照片上多出了本不该有的人出来。
江户川柯南抬眼,不再遮掩自身的异常。
江户川柯南刻意压着嗓子的时候端着说话的时候,这个年纪同龄人该有的稚气便被尽数收敛,只剩下那股从骨子里长出来的逼人的锐气,遮掩不住地一往无前,勇敢无畏。
“绫地清司。你想说什么。”
江户川柯南重复问了一遍。
照片仍是那张照片,同样的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同样的《泰坦尼克号》里男女主经典姿势,甚至是同样的光亮同样的初阳。
……不同的是,在毛利兰的身边多出来一个人。
一个本不该在此出现的人。
照片里那个人倚着栏杆侧身站着,迎着海风,他笑着看着身旁的里的毛利兰。照片里的毛利兰看着江户川柯南笑,多出来的这个人,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毛利兰,嘴角微微勾起,浑身上线都很放松。
这个人,江户川柯南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是他自己,工藤新一。
毫无疑问,照片上的工藤新一是后期P图上去的。可问题是在,绫地清司为什么要这么做?
“……”
江户川柯南紧捏着这张照片,心里除了讶异疑惑还有铺天蹈海来的警惕和恐惧。
那些复杂的情绪统统化作了一句话:
“你……”想要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勉强克制自己的情绪,他刚要开口,却被打断。
“嘘。”
绫地清司仍然是那样微笑。
只是此时,在江户川柯南的眼里,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恐怖。绫地清司将三明治塞进了他的嘴里。
“我想,好孩子是不该问那么多问题的。”
绫地清司笑着道:“吃吧,我没打算做什么。否则我早就动手了不是吗。”
“至于那张照片……是我努力的成果,柯南君可以把它当是对好孩子的褒奖吧。还请柯南君不要辜负我的心意啊。”
绫地清司收拾起桌子来,将已经空的盘子放进餐盒,他回身礼貌地朝江户川柯南点点头:“那么,再会了。柯南君。”
绫地清司临走时还不忘记礼貌地把门关上。
江户川柯南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
绫地清司离开时他清晰地听见门里一阵强烈而急促的咳嗽声。
大概他是真的是把人吓到了吧。那他还真的有扮演反派的天赋。
绫地清司不负责任地想。
可是没办法。时间紧急,他如果现在再不摊牌,就没有时间了。再说了,别看江户川柯南现在被他吓得不轻。实际上他只是打了个出其不意,很快对方就会反应过来。
将暗棋变明棋,那暗棋的作用便也失去了。
再说了,就算现在他是小孩子,可到底还是大侦探啊。
工藤新一,不要让他失望。
将餐盒送回咖啡厅,他提起角落里的一份外卖。绫地清司特地将它留下,没有让安室透带走。
毕竟是冲着他来的,点名道姓让他去送,他就算是躲得了这次也躲不了下次。
“清司,早点回来哦。”
走之前,榎本梓笑着朝他挥手,“安室先生说今天要研制新品,今天我们可有口服了。”
“好。”
绫地清司笑着应了。
他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他怕是没办法再品尝这份新品,也没办法再吃到安室透的手艺了。
对不起。
绫地清司头也不回,只是在心里对榎本梓道歉以及最后的道别。
还有,再见了。
作者有话说:
加了一点,然后又迟了,卡点大失败。
总之,日更第四天!4500!
——
0点没更的话宝宝们就睡吧,因为是现写,可能没写完,第二天来看也是一样。么么哒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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