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基本人手一部手机，走在大街上，也有不少行人低头刷手机，彼此分享看到的娱乐消息。
“哎，你刷到了吗？那个《碎瓷》的视频。”
“什么碎瓷？”
“就是古典舞剧，姜霁都包场去看的那个！风语上都传疯了。舞者跳得太漂亮太震撼了！外网也火，都说华国人会飞！”
“什么古典舞？我从来不看跳舞，应该也不会推给我……等等，是不是这个？”那人正说着，短视频热门首页就给他推了个营销号。
画面是空荡的剧院，与一身国风刺绣定制华服，独坐在首排贵宾席神色欣赏的姜霁。ai配音：让华国首富姜霁妈妈包场也要看的舞剧是什么样的，请看vcr——
然后是一段风语很火的古风配乐。
画面里的舞者做着一连串快速点翻，随着bgm的卡点，突然变装，光线骤然变化，一身土黄色舞蹈服顷刻间化为蓝白渐变轻盈飘逸的舞衣，仙气飘飘，宛若天衣。接着切到另一个镜头，舞者穿着蓝白舞衣流畅做出各种翻身、跳跃的高难度技巧动作，身形灵动，赏心悦目。镜头再一转，演员呈卧鱼状，满身破碎感，黯然落幕。
配文：瓷魂亦国魂，请文物归家
几十秒的短视频，处处充满爆点。开头拿姜霁引流，掺杂卡点变装元素的同时宣传织女的衣服，用目不暇接的高难度技巧动作吸引观众眼球，结尾处又渲染家国情怀，令人产生共鸣，忍不住想要了解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这个视频内容已经被无数营销号发布搬运，最高点赞破千万，数据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往上涨。南城歌舞团在风语还有个官号，以往每个视频都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两万赞，现在关于《碎瓷》海报宣传的那条风语直接飙升到百万赞，大量网友涌入评论区评论。
“南舞你糊涂啊，有这么好的舞剧不宣传。我怎么今天才发现这个宝藏舞剧。”
“大家都是从那个跳舞视频过来的吧。那个视频剪得太神了，就是有点长，我看了两个小时还没看完。”
“笨蛋，那是循环播放。”
“这个跳舞的小哥哥是谁啊，好美，跳得好棒。他已经在我手机里跳一天了，根本出不去。”
“老粉来说一句。主演小哥哥是沈月岑，业内非常有名的舞蹈家哦，就是太年轻了才二十六岁，不关注的没听过很正常，我们舞剧观众都知道他，是非常优秀的青年舞蹈演员，毕业于南城舞蹈学院，现任南城歌舞团首席，十六岁获得桃李杯少年组金奖，二十二岁获得荷花奖，编导的舞剧《碎瓷》获得上届文华奖……字打不下了反正以上不是全部。”
“老粉＋1，昨晚激动到现在，我的宝藏白月光舞者终于被发现了呜呜呜。我们也不是不想安利给路人，但是舞剧禁盗摄，我们只能拍谢幕，根本没法安利呀！”
“这个小哥哥我曾见过，好眼熟，这不是去年春晚的那个领舞吗？当时就惊为天人！不过后续就没再关注，原来一直在巡演，后悔没买票去剧院看了。”
“我也超后悔，查了下最近几个月一直在南方巡演，我这个南方人竟然不知道！现在巡演到北城站，难道我要买机票去北城看了吗？”
“先别急着买机票，抢到剧院票再说。这个舞剧很火的，圈外人不一定能抢到。”
舞剧是姜霁昨天看的，舆论是今天爆的。
南城歌舞团官号趁热打铁，赶紧发布几条沈月岑的官摄舞蹈片段，无一例外收获了巨高点赞。
舞团众人只觉恍然如梦。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一年巡演无人问，一夜推流天下知。
在各大营销号的狂轰滥炸下，不仅沈月岑的知名度得到大幅度提高，也有观众关注到别的点。
“姜霁妈妈好帅，好有气质，我要被迷晕了……那身刺绣衣服看起来质感好棒，有链接吗？”
“姜霁妈妈身上穿的当然是独家定制的，不过类似款式网友都扒出来了，织云品牌旗下国风二十八星宿系列，真丝绡，双面绣，一件售价也就三千万吧。”
“……打扰了，告辞。”
“没人觉得沈月岑的变装很惊艳吗？我已经预感到下一波卡点变装博主的潮流了。”
“已经有大博主翻拍了，不过变装只能靠剪辑，他这个现场换装是怎么做到的？”
“温馨提示，沈月岑身上这件舞衣也是织云赞助，没个六位数下不来。”
“……不是织云买不起，剪辑更有性价比。”
“沈月岑不仅是这部舞剧的主演，还是这剧编导诶。我去查了这个舞剧的故事，讲的是我们国家的瓷器被抢劫盗窃出国后碎在异国他乡，最后那一幕就是碎瓷，他最后的愿望都是回到家乡……不行了，好好哭。”
“哭什么哭，我只觉得愤怒，我们流失海外的文物什么时候能还回来？”
“点名大英博物馆。”
“这个视频在外网也火了，你们快去看外网评论，好好笑，我给翻不了墙的搬运一下吧。三分之一在惊叹华国人会飞，三分之一在夸赞我们姜霁妈妈和舞蹈演员的国风衣服好看，还有三分之一是其他世界各国被掠夺文物的网友在一起声讨强盗。互联网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全世界都在讨论同一个视频。现在全网最安静的就是大英博物馆。”
沈月岑火了，《碎瓷》火了，这次是彻彻底底的火出圈。
当然，那段视频里，只露了一面的姜霁话题度也爆。但她国民度本来就高，华国人尽皆知，所以加成最大的还是沈月岑和舞剧。还有织云这个品牌，也跟着进入大众视野。
时间倒流回昨夜，北城，国家大剧院。
南城歌舞团在北城演出的第一天，整个剧院清场，这出舞剧只演给姜霁一个人看。
联系的媒体早就架着摄像机拍摄相应素材，等她一离场，公关宣传部迅速剪辑素材，网上提前安排好的各大营销号也同时发力，公司再亲自推流，用算法将这段视频推到每个人面前。
正常想要将一个视频推到人尽皆知，肯定是要砸重金。可这平台就是她的，改变算法规则即可全面推送，她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如此全面专业的营销手段，想不火都难。
这泼天流量还带动了一系列后续。风语上，沈月岑的卡点变装火了，大量网红争相使用他这个变装模板拍摄，还有斥巨资买下织云同款仿拍的。
各类舞蹈博主则纷纷翻跳起沈月岑跳的《碎瓷》舞段。各路大神涌现，却无一人超越原版，沈月岑直接一舞封神，让大众都清晰认识到他的舞蹈造诣有多深。
美妆博主们也卷起来，流行起化碎瓷妆。
沈月岑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乘风集团新创立的品牌织云声名大噪，销量急剧上升，还有不少来自国外的订单。
乘风集团此刻宣布，沈月岑就是织云选定的品牌代言人，将双方热度更是推到一个巅峰。
这波热度沸沸扬扬，轰轰烈烈，持续至少半个月。
沈令仪激动得给沈月岑发消息。
沈令仪：行啊老弟，你还真是闷声做大事，织云代言人都给你当上了，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沈令仪：你和姐说句实话，你和姜总真没什么？
沈月岑无奈地看着手机。
沈月岑：能有什么。
沈令仪：她都包场来看你，还给你全网推流。
沈月岑：那是为了拍摄宣传织云，至于《碎瓷》破圈，本就是达成合作互惠互利，协议里写着。
这次营销能那么成功，除了沈月岑自身实力过硬，姜霁也是很大一个噱头。毕竟名人效应，首富爱看的，上流社会跟风，普罗大众也好奇。
巡演第一天，她包场出席，在台下认认真真看完一整场。他这下是真只跳给她一个人看。沈月岑拿出最好的状态，心里不能说毫不紧张。
就算那舞步他跳过无数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被她这样认真注视，也会有不敢对上眼神的瞬间。
沈月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看完就走了，众星捧月，媒体簇拥，他都没打上招呼。
第二天和第三天，姜霁都没出现，把舞台留给了观众。现场座无虚席，除了为姜霁专门预留的那个位置，依旧是空的。
看起来，她似乎真的只是为了造势宣传拍摄素材。她说的期待下次见面，看起来一点也不期待。
隐秘期待的人只有他。
后续的广告拍摄，也是有专人来联系他对接相关事宜，并不需要姜霁亲自出面。
他们的聊天框始终停留在他那句“不了，无功不受禄，谢谢您。”
再无下文。
她事业心很强，说一切都是为宣传织云，也说得过去。倒显得沈月岑这些日子的心乱如麻在自作多情，可笑可叹。
沈令仪：是吗？那咱们这便宜占得是不是有些大了。你舞剧出圈，织云销量高，咱们作为供应商也能拿到利润，一箭双雕。不愧是姜总，姜总大气。
沈令仪：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在外面巡演大半年了，该回家休息了吧。妈想你了。
沈月岑：暂时回不去，北城还有织云代言广告要拍摄。这段时间很多赞助商找上门，我都推了，剩两个央视文化宣传，估计得等年底。还有……今年春晚也邀请我了，是独舞。
去年还是春晚领舞，如今就有了独舞。这就是知名度带来的提升。
姜霁手里掌握着许多常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资源，够很多人逆天改命。
沈令仪：得，成大忙人了。你有个北城寄过来的快递，管家签收了。奇怪，你现在人不就在北城，怎么不直接寄你酒店？
沈月岑心中一暖，想起姜霁说的那个国外带回来的治腰伤的药膏。
沈月岑：那时在岭城，不确定在北城住哪儿。放着吧，等我回去拿。
他想了想，退出沈令仪的消息界面，转而给姜霁发送一条消息。
沈月岑：您送的药膏已寄到，万分感谢。
姜霁那边暂时没回复。
沈月岑把手机放到一边，在房间里练习基本功。
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基本功练习二十年如一日，从未停歇。
手机突然响起消息提示音，沈月岑心跳加速一拍，迅速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结果是助理发来的，说有个娱乐公司想签他，问他有没有兴趣进入娱乐圈。
沈月岑这张脸比起一线男星也不输什么，气质独特，又有流量，正是当今圈里最稀缺的那种。这些天很多娱乐公司都抛出橄榄枝，开出高价。
沈月岑不接商演，靠在剧团跳舞当首席，撑死年入百万。娱乐圈不同，火起来一部戏日入百万也不成问题。那些人没想过沈月岑会拒绝。
沈月岑期待落空，冷了面色，只打出两个字：回绝。
他又放下手机，继续做那组训练。
然后又是一阵手机提示音。
他走过去一看，还是助理，这回是另一个广告商问他接不接广……
大概以为他接了织云的品牌代言，就也会接其他广。沈月岑现在的商业价值可不低。乘风总裁亲自看中的人，本身就是块活招牌。
连续两次都不是想等的人，沈月岑已有些不悦，回助理一句此类邀约一律拒绝，就把助理也屏蔽了。
他刚回到原地，做好训练姿势，消息提示音又响了。
沈月岑：“……”
其实他训练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断，但今天已经打断两次。
两次也没把手机静音。
沈月岑又走过去，这次显示是姜霁发来的。
他连忙点进去，唇角不自觉上扬。
姜霁：一点谢礼。织云这次品牌宣传效果很好，我也应该谢你。
沈月岑笑容弧度淡去，抿了抿唇。
只是谢礼吗……
姜霁：包场那天为什么总不敢看我？
沈月岑一怔。
包场那天？
印象深刻。她一直专注地盯着他，即使他具备专业素养，动作情绪没出任何问题，却总不自觉避开她的目光。
他怕心乱。
心一乱，舞步就会乱。
他没想到姜霁会这么敏锐，连这都注意到。
说来他们面对面谈话的次数也就那两次，更多时候，都是他在台上舞蹈，她在台下欣赏。他怎么就……被她魂牵梦萦呢？
沈月岑：这么多媒体拍着，怕紧张出错，影响宣传。
姜霁：春晚都登过的人，会紧张这个？
还是瞒不过去。
沈月岑不擅长撒谎，姜霁又是个人精。
沈月岑叹气，实话实说。
沈月岑：被姜小姐看着，所以紧张。
姜霁更来劲儿了。
姜霁：为什么紧张？这几个月我不是次次都来看你？
沈月岑：岭城那回没来。
姜霁：还记着呢，这不是给你包场了？跳给千万观众看不紧张，跳给我一个人看就紧张。是我身份给你压力了？早知道不包了，影响你状态。
沈月岑连忙打字：没有，您别误会。
姜霁步步紧逼：那是什么，你暗恋我？
沈月岑手机差点没拿稳。
白皙的脸颊又红透了，半天没有回复。
另一边，姜霁看着对面的沉默，笑着倚在办公椅里，只觉得工作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越是这样的，逗起来才有意思。
姜霁仅用零秒就想明白了。
合作方弟弟怎么了？不做情人男伴，可以正常谈恋爱嘛。至于以后正常分手，好聚好散，也不能说她羞辱人家。
顾虑这顾虑那，实在不是她的作风。她喜欢，就要得到。
总归现在她就看沈月岑顺眼，又找不到替身。风语上这些天模仿沈月岑的主播都多了起来，仿妆翻跳的一大把，个个都不得精髓。姜霁看多了，颇有种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意味。
思来想去，还得是正主招人稀罕。
既如此，她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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