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了？”水儿质问，“是你们故意带坏他的是不是？”
他乜斜她一眼，意思是：好人带不坏。“我们只是加速了他的成长。”
“为什么要这么做？”水儿搁在腿上的手握紧了拳头。
沈驭野停了车，转头看向她，“我想得到你，所以为之努力。”随即轻笑了一声，“他还挺配合。”
男人，直接得厉害。
得到？他当这儿是非洲大草原打猎呐？
她开门下车，“别做梦了，你得不到。不是他，也不会是你。”
水儿呐，你傻不傻，这时候放这种狠话，除了刺激他，还有啥用？
下一刻便被压在了车门上，锁在了双臂间，动弹不得。
“我说过吧，你哭的时候，眼睛特别美，水水的，红红的。”他低下头在她耳旁轻嗅，“从今往后，在我身下哭。”
水儿抬起腿，被他往后一退，伸手挡住，“还来？”
趁机挣脱就跑，羽绒服又被拽住。
这蓬蓬松松的衣服真的太累赘，戴着帽子，一抓一个准儿。
幸亏水儿有先见之明，没拉拉链，再次断尾求生。
这一次百米冲刺才刚起头，就被人从背后抱住，用羽绒服抱住的。“穿上，别着凉。”
水儿挣脱不开。
健身的女孩儿，力量也很难强过年青男子。
“放心，今天说不动你就不动你，回去好好休息。”沈驭野松开手。
水儿默默地穿好羽绒服。
沈驭野上手替她扣上外扣，拨弄了一下她的额发。“不会吃回头草吧？”
那不可能。但是水儿不会回答他，给他脸呢？
“敢吃回头草的话，说明你欠。我有祖传疗法，打几针就见效。”
水儿没听懂老司机的车。
回到宿舍，水儿依旧伤心难过，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其间，接了一通沈驭野的电话，被要求重新加回微信。
羽绒服事件后，水儿把他和陈淮都删了，别想要什么厚报，自己上赶着帮忙的。
加回沈驭野后，水儿想了想，顺便把陈淮也加了回来。
「你把我删了？」陈淮通过水儿的申请后，直接弹出对话框。
「你发的顾之南的视频都是真的？」
「哥吃饱了没事儿干，散播不实消息？那违法。」
「我说你怎么那么稳，敢情以为是假的？」
「是不是亲眼撞见了？」
见鬼，竟然被他猜中了。
「出来，哥安慰安慰你。」
手机不停弹出提示音，烦躁。
「谢邀。」水儿回了句，给他拉黑了。
陈淮看着微信弹出的感叹号，“艹”。小女生。
晚上，顾之南发来消息。
水儿直接约他见面，想去学校湖边来着，人少方便说话。
但是万一谈不好……
还没正式分手，竟然就防备上了，水儿的安全意识也没谁了，只能说爹妈教得好。
顾之南换了身衣裳，白t恤，黑色牛仔裤，黑色羽绒服，胡子刮过了，眉毛可能也修过，整个人显得很清爽。
即将分手，突然发现男朋友变帅了，是个什么feel？
当然水儿也不遑多让。
头发扎成了马尾，请枝枝姐帮忙卷了一下发尾，俏丽加分。
没化妆，但特地上了层唇釉，已是光彩照人。
浅粉t恤，浅蓝八分牛仔裤，小白鞋，鹅黄长款羽绒服，堪称多巴胺配色。
也就她生得太漂亮，身高也够，五颜六色驾驭起来，像块迷人的果味奶酪。
两人对坐在咖啡馆窗前，匆匆路过的行人都难免回头看两眼。
长大后的水儿终于能理解，城市里为什么这么多咖啡馆了。
各种场景它都适配呢，相亲、分手……
换成茶馆，感觉就不那么合适。
还得是咖啡的苦才应景。
“水儿，对不起，今天我，失控了，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顾之南举手发誓。
对水儿，闹别扭之后，他总是愿意主动低头。
水儿喝了口无糖拿铁。
“怎么不喝美式了？”对面的人问。
“太苦。”
顾之南调整座位到水儿身边，搂住她，亲她头顶，“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水儿抬起头，泪水顺着脸滑落，明明还什么都没说。
“亲亲我吧，顾之南。”
顾之南亲她，小心翼翼地啄她的嘴唇。
浅尝辄止，然后抬头，拿起桌边的餐巾纸，轻轻擦了擦水儿的嘴巴，把唇釉全部擦掉。
“没事儿别涂这些，吃下去对身体不好。”
水儿点点头，泪水被她的动作摇落。
她又抬起头，“吻我一下，顾之南，吻我一下吧。”
顾之南神色一变，最后慢慢环住水儿，吻住她，吮吸她的舌尖。
水儿的泪水掉得更凶了，恍惚间她得到一个认知，顾之南的吻技进步了呢。
以前水儿不懂，但这半年，她已经可以进行比较了呢。顾之南之外，有了参照物。
多可悲的领悟。
眼看水儿喘不过气来，顾之南微微松开她，摩挲着她的唇瓣，低声轻唤“水儿。”
他用手指去擦水儿的眼泪，“水儿，不会再让你伤心，你打我，骂我，行吗，别哭。”
“我哭起来漂亮吗？”水儿哭得带起了鼻音，问。
顾之南贪婪地凝视着她的脸。
眼睛红彤彤，眼角红艳艳，是病态的红。
脸颊白嫩嫩，嘴唇水嘟嘟。
顾之南再次吻住水儿，搂紧了她，带上了欲望。
水儿，能点燃他最炽热的欲。
他，忍得特别，特别辛苦。
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忍，一直在忍。
他会忍到结婚那天。
“水儿，水儿——”他吻着她，轻吻她的名字，“你就会折磨我。”
这地儿不合适，今天也不合适，不能再亲下去，顾之南松开了水儿，把头埋在她颈窝，嗅着她的香气。
只是闻着这丝甜香，奶香，他就忍得颤抖。
水儿回搂住顾之南，下巴搁在他肩头。
“中午，我听到，你和她在门背后做了。”
顾之南的身体瞬间僵硬，反射性地直起身要去看水儿。
水儿死死搂着他，这一刻她不想直视他的眼睛，不想看他狼狈，不想看他说奇怪的理由。
就这样吧，好聚好散，初恋回忆起来，不要太难堪。
“水儿，水儿，别判我死刑，别——”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声里已有哽咽。
水儿摸了摸顾之南的后脑勺，有些欣慰，这是她的顾之南呢。
至少他没试着找借口。
十点钟，咖啡馆打烊，服务员来收咖啡杯。
水儿拉着顾之南站起身，拿起纸巾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又擦了擦顾之南的眼角。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咖啡馆，身后突然一暗，让人心里悲凉。
是店员关了大灯。
水儿转身面向顾之南，双手拉住他的双手。
“顾之南，就这样吧，今后不要再联系。”水儿松开手，被他捉住。
“水儿，原谅我这一次，就一次。”顾之南红着眼圈。
他，也才是个不到二十的少年呢。
太年轻，才刚开始挥霍人生。
水儿捏了捏顾之南的手，他的手很大，曾经让人那么有安全感。
“就这样吧，以后回忆起来，都是美好，再纠缠的话，只剩难堪。”
“水儿，那些都是——”逢场作戏？身体之欲？完全不走心？
水儿点住顾之南的嘴唇，“嘘——”
“顾之南，记得，我是爱你的。”水儿踮起脚，亲了亲他额头，“一定要成为一个，让我不后悔爱上的前男友哦。”
也许够不上爱，只是很喜欢，但水儿想这么对顾之南说，怕他变成那仨的模样。
周、沈、陈，走近了瞅也许千差万别，离远了看绝对是一路货色。
他们呀，成熟期太早，张狂期太长，以为自家真有皇位等继承！
顾之南已然奔着那个方向在跑，否则不会以为他左拥右抱，自己还乐意当他正宫娘娘。
水儿由衷期盼，将来，远远看他时，不会把他跟那仨归做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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