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在恐怖游戏里当漂亮炮灰 > 3、禁闭海岛
    前方的路已被堵死,众人不得不折返回去,直面方才刻意回避的那个点。


    晨光熹微,浓雾悬滞,黑、白、灰揉成模糊的小点,一团石块似的黑影浸泡在混沌中。越走近,尸体的轮廓越清晰。


    他匍匐在地,全然跪拜姿态,手规整交叠,头枕其上。一柄银色匕首刺入后颈肌□□隙,血水顺着脖颈淌过背脊,砸进草地。一夜晾置,血液干结成铁锈色血块,远远望去,像一个虔诚的祷告者用自己的血完成了忏悔。


    这是律师。


    张嘉茹盯着那污红的创口和若隐若现的断裂软组织,恐惧窜满全身,直直跪了下去,声音凄厉:“滚啊!到底是谁要害我?要钱吗?我有很多钱!都给你!出来啊!”


    韦闵本就在强撑,被这一嚎激得大骂:“操,到底怎么样才能离开。”


    谢旸想捂住温纾的耳朵,顿了下,试探性地牵起她的小拇指,温声问:“怕吗,乖乖?”


    温纾掀起羽睫,没作答,视线轻轻扫过众人。


    剩下几人脸上竟无一人露出害怕或怜惜。他们平淡得可怕,只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尸体。没有缜密推理,没有惊慌失措,短暂沉默后,众人妥善安置了尸体。


    “走吧,该说说我们的上岛目的了。”仆人苍老的声音响起。


    金灰色晨阳劈开云层,浓雾消散。温纾仰起头,这是他们上岛的第三个白天。


    *


    回到客厅,众人依次吐露。


    仆人最先开口:“我是这座庄园以前的管家,现在的庄园主人发邮件重新聘我,薪水很高,我就来了。”


    闻夷斜倚沙发,长腿舒展:“学校发邮件,叫我来拍公益电影。”


    张嘉茹缩在沙发角落,磨蹭许久才道:“我是庄园前主人的第二任妻子。发件人声称房子顶上发现了大量现金,让我来看看。”


    季南涧接着道:“家教。学校推荐的名额,我们剩下三个都是。”


    谢旸在心里补充,他才不稀罕学校的那点学分和钱,他是为了乖乖才来的。


    闻夷总结:“至少能得出一点结论——那个发件人,或者说凶手,在学校很有手腕,能通过学校随意发布虚假信息。”


    韦闵收尾:“我是庄园原主人的战友。现主人说阁楼发现了我哥们儿的遗物,叫我来取。”


    温纾视线扫过对面三人。韦闵、张嘉茹、仆人,他们的陈词都提到了同一个人——庄园前主人。


    “庄园的前主人,叫什么名字?”


    仆人回:“周凯。”


    温纾皱起脸,搜遍记忆也对不上这号人。


    【077,我不认识周凯,对吗?】


    【是的,宿主,您没有见过。】


    她又扭头问谢旸几人:“你们认识周凯吗?”


    皆是否定。


    思绪又断了。岛上的几人到底有什么共同联系?为什么偏偏是他们被当成猎物聚在一起?单从陈词看,这些人的故事毫无破绽。


    沉默在客厅蔓延。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人能解释他们为何同时收到邀请,又同时被困在这座岛上。温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像塞了浸水的棉花。


    “回房间睡了吧,锁好门窗,别轻易开门。”季南涧起身叮嘱。


    温纾后知后觉,自己已二十四小时没睡,身体早已透支。余下几人点头,三三两两起身,上楼。


    *


    回到房间后,温纾精力彻底耗尽,简单洗漱后,倒头便睡。


    天气闷热,被子被温纾随意搭在腰上,清晨的日光透过窗帘,肆意洒在她露出的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上,细细的淡青色血管沿着肩胛骨两侧蔓延,宛若白瓷被水浸润过后的青花线条。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一阵闷重干涩的摩擦声突然擦过她的耳膜,恍若磨盘碾过湿厚泥土,发出轧轧闷响,在寂静的卧室内显出一丝诡异。


    警觉感让温纾强撑睡意,眼睛撑开点缝,环顾四周。


    那点细碎的咔擦声很快消失不见,仿佛是幻听一般,卧室也一如往常,没有人闯入,温纾放心地重新闭上眼。


    只是,她余光之中貌似依稀看见了,细腻古典的杏色墙壁上,有一幅突兀的人像画,她昨天一整天都未曾注意。


    画里,是一张人脸,正微笑着看着她。


    一股没由来的阴森森凉意密布在空气中,无知无觉地逐渐侵入四肢百骸,在二次睡梦中,温纾再次颤颤巍巍地睁开眼,与那副油画遥遥相望。


    彻底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人像画,而是韦闵,死了的韦闵。


    画面里,本来严丝合缝的墙壁,中下方处的某块不知怎地变成了小小的透明玻璃。韦闵的脸就这么死死地贴在玻璃上,玻璃将他肥腻的脸挤压得扭曲变形,完全映照出他肮脏下流的欲望。


    他贪妄地极力睁大双眼,黑白瞳孔割裂得恐怖,嘴角也裂开诡异的弧度,贪婪的口水仿佛下一秒就会流出,如此如此,恨不得想要将自己全塞进去似的,竭力想要窥清一墙之隔的漂亮少女。


    这是他死前定格的最后一幕,暗红色的鲜血比他下流的口水流得更快,逐渐侵蚀了那张丑恶嘴脸。


    真正的恐惧是叫不出来的,温纾惊惧地钉在床上,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内心深处激起的恐惧像附骨之蛆般一丝一缕渗入皮肤,惊了骨髓。


    “咚咚咚——”


    忽然,寂静的卧室内诡异地响起两轻一重的敲门声。


    温纾全身血液倒灌,机械地转过眼球,盯着那扇门。


    一秒,两秒,三秒,第四秒时,屋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妹妹,你醒了吗?”


    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得到回归,受惊了的女孩,胸口随着呼吸大幅度起伏,眼泪顺着白皙的脸蛋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跌跌撞撞地跑向门口,猛地打开门,一下就钻进了门口哥哥的怀中。


    她闷在男生的胸口处,失声大哭,语无伦次:“哥哥,房间里、韦闵、房间里、死了……”


    “什么?”季南涧在短暂震惊后,重拾理智,宽厚的大掌轻拍在女孩瘦削的背脊,温柔安慰:“不要怕,哥哥带你离开这里。”


    “好、好。”温纾连忙应答。


    女孩因过于激动的情绪,骨头缝里溢出的香气越发浓郁,季南涧不动声色地弯下头,鼻翼翕动,体贴询问:“还能走吗?需要哥哥抱吗?”


    温纾尝试走了一步,发现自己腿已经软得不像话,便说:“要抱。”


    季南涧笑脸盈盈,温柔地一手揽着妹妹的腰,一手托着妹妹的臀,面对面将温纾抱了起来。


    他们就近来到二楼的公共阳台,季南涧找了个单人小沙发坐了下来,顺势让温纾跨坐在自己身上。


    还处在后怕中的女孩全然不觉此刻的姿势有多么糟糕,只知道眼前之人是让自己安心的哥哥,所以不仅没有躲,反而又往前蹭了蹭。


    季南涧一边曲起指节,拭去女孩不断涌出的泪水,一边喂女孩喝水,“别怕别怕,喝点水,稳稳神。”


    温纾喝得急,溢出的清凉水流顺着饱满红润的唇一路下滑,打湿了胸前的衣襟,衣料很快便得透明。她感激道:“谢谢,哥哥。”


    季南涧眸光一暗,“这是哥哥应该为妹妹做的。”


    如果温纾不那么害怕,如果她再多留意一分,她或许就会发现,从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季南涧的眼神越发炽热黏稠,那长久的凝视几乎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步。


    “没有应该不应该的。”温纾摆摆头。


    “乖乖。”


    就在这时,谢旸突然出现,带着明显喘息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两人同时回首,看向声音的源处。


    一个无措惊慌,面色苍白如霜。


    一个春风得意,挑衅地投去笑。


    谢旸盯着姿态如此亲昵的两人,沉默片刻,蓦地笑了。


    他不会去怪单纯漂亮的乖乖,他只会怪自己没本事,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乖乖身边有这么多觊觎她的人,这才让他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有了可乘之机。


    刚刚他去乖乖的房间透过玻璃已经看见了惨死的韦闵,大致也能拼凑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于是谢旸忍了又忍,牙根咬得都泛酸,屏蔽掉季南涧,他蹲在温纾的身旁,隐忍说道:“乖乖,你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我们现在一起去通知一下其他人吧,我怕还有其他人遭遇不测。”


    当务之急是快点把乖乖从季南涧的身上放下来。


    还未等温纾说话,季南涧抢先道:“没想到你还如此关心他人生死。”


    “毕竟还是一条条人命。”


    谢旸皮笑肉不笑,托着温纾的手,半拽半扶的,终是将人从季南涧的身上弄了下来。


    温纾完全未察觉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感激地冲两人一笑:“谢谢你们,我们走吧,去通知一下其他人。”


    三人起身,往外走的时候,才发现在场的原来还有第四人。


    闻夷双手抱臂,立在阳台的进口处,身形颀长挺拔,姿态矜贵散漫,黑沉沉的目光扫来,冷静又克制。


    他就像是一个遗世的独留者,隐在暗处。


    “你没事啊,没事就好。”谢旸象征性地关心道。


    “嗯,没事。”闻夷淡淡回道,但连眼皮都未曾掀起看他。


    季南涧:“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剩下的人吧,出事了,韦闵死了。”


    温纾与他擦肩而过。


    确定了,闻夷的眼神绝对算不上温良。


    男生隐蔽地弯下腰,嘴唇擦过女孩小巧的耳垂,几乎是贴着说道:


    “就这么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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