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失忆后把卧底目标当老公了 > 17、第十七章
    望着保镖,戚凤关问:“三年前,温木悠到底为什么从温家离开,你们查出来了吗?”


    保镖弯下腰,上半身折成直角,保持沉默。


    温守祭冷笑出声。


    “我都说了他们就是群饭桶,”他的嘴角扯出轻蔑的弧度,“就连那杂种在暴战队躲着,都是半个月前才查出来的。”


    “她可是整整躲过了三年啊。”温守祭说。


    保镖再次鞠躬,而后直起身,冷静地开口:“三年前她离开温家的原因,只有族长和她本人知道。”


    戚凤关的手由袖子里伸出来,手指上的指甲油在烛光中泛出暗沉的黑色。


    “有两种可能。”戚凤关说,“第一种可能,是族长也放弃了她,把她驱赶出去。”


    “第二种可能,是她就算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族长还是想要包庇她,让她出去躲风头,甚至去暴战队那里去赚功绩。”


    温守祭的冷笑更深,嗤笑声止不住。


    “当然不可能是后者,”他说,“爷爷就算老了,也不至于老糊涂成那样,包庇一个杀害自己父母的杂种。”


    “不重要。”


    戚凤关的手指收回去,重新拢进袖子里。


    “无论是哪种原因,”她说,“她必须要死。”


    温守祭的神情变了,下颌肌肉绷紧,颧骨到下巴的线条变得更加锋利,跃跃欲试的模样。


    “既然现在我们找到了她,”他开口,“她就不可能再活下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


    脚步声停在门口。


    “那么,”来人开口,“她就让我来处理吧。”


    有人走了进来,是个年轻的男人。


    他的身形比温守祭稍微矮一些,皮肤苍白,五官的线条比温守祭要柔和,但柔和中藏着让人不舒服的阴郁和病态。


    他的右眼被黑色的眼罩罩住,眼罩的材质呈现皮质,边缘压得很平整,黑色的细带绕过他的头,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他走到戚凤关面前,略微弯下腰。


    “母亲。”


    来人是戚凤关的二儿子,温引生。


    温守祭挑眉:“你来了啊。”


    “你想去办?”戚凤关问。


    “大哥已经够忙了,”温引生的目光由戚凤关的身侧移开,落在温守祭的脸上,“这种事我来做就行了。”


    温守祭的嘴角重新扯起来:“你是想报仇吧?”


    “可以这么说。”温引生的笑容没有温守祭那么外显,他露在外面的左眼显得空洞,“毕竟托她的福,我才没了右眼。”


    温引生抬起手,缓慢地摸向自己被罩住的右眼,由眼罩的上缘划到下缘,动作很慢,仿若在抚摸无可替代的宝藏。


    -


    温木悠摸向自己的右眼,觉得有些痒,轻轻地挠了几下。


    她正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靠垫被她压出凹陷的形状。


    自从考核完,她已经在家休假了整整七天,依旧没有什么新任务和训练日程找她。


    她在家待到快要长毛了。


    “啊……”温木悠放下手中的悠悠球,“这个我都玩腻了,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回去啊?”


    脚步声于楼梯的方向传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均匀而平缓。


    晏行忝从二楼下来:“回哪里去?”


    他今天穿的西装是浅色的,衬衫也换成了浅色,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全部往后拢,有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没有平常那么死板。


    他走到客厅,目光落在沙发上。


    温木悠正躺在那里,姿势是不设防的放松,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伸直,睡衣的裤腿卷到小腿肚,露出白得过分的皮肤和纤细的脚踝。


    她的头发散在靠垫上,散开,脸颊被靠垫挤得微微变形,下巴的线条在慵懒中显得比平时更圆润。


    她手里拿着工作终端,黑色的磨砂外壳在她白皙的手指间转动。


    “回暴战队啊,”她无奈地开口,“暴战队的钱是多到没地方烧吗,还要让我带薪休假多久才行。”


    晏行忝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下。


    “带薪休假不是很好么,”他说,“这样也没有风险了。”


    “很无聊啊。”


    温木悠的“啊”拖得很长,长到像是在撒娇。


    “而且没几天后就是第二轮考核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也不能归队训练,到时候我要怎么考核啊,总不能让我现学吧?”


    “为什么不行?”晏行忝的语调没有变化,“第一轮考核的时候,你不就是现学的吗?”


    “你倒是对我很有信心,”温木悠坐直,“那是因为第一轮只有肉搏,再加上我这个身体还算有点底子,才能现学。但第二轮考核如果是持械的战斗呢,总不能被敌方的子弹打中后,我再想着自学吧?”


    晏行忝变得沉默。


    “所以,”他说,“现在退出暴战队,似乎还来得及。”


    温木悠摇摇头,她盯向晏行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晏行忝和她对视。


    “你为什么总想着让我退出暴战队,”温木悠,“已经提过不下十次了。”


    被质疑的晏行忝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太危险了,”他平静地开口,“你是我的妻子,我会担心你。”


    温木悠依旧紧盯住他,仿若在透过他的躯壳探究问题的本质。


    两人对视着,客厅里的光线在他们之间缓慢地移动。


    温木悠收回视线,她的嘴角弯了弯。


    “不用这么担心我,”她的声音轻快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外面传来快递员的声音。


    “快递到了。”


    晏行忝战起身。


    温木悠对快递没兴趣,重新趴到沙发上,叹气:“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啊,好无聊。”


    她拿起沙发上的溜溜球,对着溜溜球可怜巴巴地开口:“好无聊,对吧,你也觉得很无聊吧?爆辣年糕也没吃到,归队也归队不了,人生好像真的不太容易啊。”


    她举起悠悠球,举到和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对着它,表情认真得像在跟活物对话:“要是今天再不让我归队的话,干脆我就自己回去训练吧,总比在外面干等好。”


    玄关传来晏行忝的声音。


    “是你的快递,暴战队寄来的。”


    闻言,温木悠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飞快往外跑。


    “暴战队寄来的?”温木悠的声音拔高半个调,“我看看,我看看。”


    玄关的地面上摆着五个快递盒,最大的那个几乎有半个她那么高,暴战队的标志印在纸箱的侧面,显露黑色的无限符号。


    温木悠蹲下去,撕开纸箱的胶带。


    晏行忝从她身后走过来,弯下腰,打开其他纸箱。


    温木悠的手伸进纸箱里,拨开填充泡沫,从里面捞出一把枪。


    “枪?”温木悠放下枪,手又伸进纸箱里,这次捞出把刀。


    继续拆纸箱,里面还有冲锋枪。


    “这是把武器寄给我了吗?”温木悠把纸箱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


    折叠匕首,子弹,弹匣,枪械清洁工具,战术手电,烟雾弹,护目镜,弹匣快拔套,手套……


    她摆好这些东西,转向第二个箱子。


    撕开胶带,打开。


    里面是冷兵器,一把唐刀,刀身在黑色的刀鞘里安静地躺着,她抽出刀身,刀刃在灯光下划出冷白色的弧线。


    刀刃上没有任何瑕疵,像一面刚刚被擦干净的镜子。


    纸箱里还有腰刀,短刀,拐棍……


    第三个纸箱里是护具,头盔,护甲,护膝,护肘,全都是黑色的。


    温木悠举起护甲看了看,又放下。


    第四个纸箱里是训练器材,反应靶,速度球,跳绳,握力器,拳击袋,阻力带,计时器……


    最后一个箱子最小,比鞋盒还小,撕开后,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代号m队员,日常训练请居家训练。’


    温木悠:“……”


    居家训练?


    居家怎么训练?


    暴战队到底是怎么管理队员的,这真的对吗?


    温木悠不可置信地盯着便签,靠着墙慢慢地滑下去,坐在地上,神情像是被夺走胡萝卜的兔子:“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训练啊……”


    晏行忝站在她旁边,玄关的灯光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


    他望着她:“地上凉。”


    温木悠根本管不了这么多,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拿出工作终端,搜索有没有训练规章和说明。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退出组织系统,打开浏览器,重新开始搜索暴战队的训练章程。


    结果只得到一行字。


    ‘该搜索违法,请勿探索暴战队的隐私。’


    温木悠:“……”


    “完了。”


    她把工作终端扣在膝盖上,整个人往墙边瘫,如同被太阳晒化了的水。


    “一切都完了。”


    “一周后就要第二轮考核啊,我真的不想考倒数啊,我想要第一名,我这辈子都没有当过第二名,更别说倒数了,为什么到了战斗我就没有肌肉记忆,记忆,我的记忆怎么还不回来……”


    在她絮絮叨叨的时候,晏行忝已经把快递盒从玄关整理好,放到储物室。


    他走回玄关时,温木悠还瘫在墙边。


    晏行忝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站起来。”


    温木悠有气无力地搭住他的手,缓慢地站起身。


    在晏行忝松开手的同时,她突然攥紧他的手:“对了,你知道该怎么训练吗?”


    晏行忝低下头,望向温木悠和他相叠的手,两个人的手掌大小对比在这个角度看起来更加明显。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知道?”他问。


    “日记本里说的,”温木悠抬头,“你从事的生意好像是军火方向的。”


    她顿了顿,眼睛眨了下。


    “而且从住院那天来看,你身手也好像不错,”她说,“所以,你知道该怎么训练吗?”


    她充满期待地望着他。


    晏行忝沉默地摇头。


    温木悠失望地松开手,手指从他的手里滑了出去,最后一根手指离开他的手掌的时候,指腹无意识地在他的掌心划了下。


    “好吧,”她的声音里有失落,“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你不是暴战队的人。”


    她转过身,往客厅走,失落得如同霜打的茄子。


    她趴回沙发,绝望地举起手中的悠悠球,话都说不出来。


    晏行忝站在客厅的入口,看着她。


    这好像是在他遇到她之后,第一次这么没有精神的样子。


    果然失去玩具的小孩子,是不可能振作的。


    “不看电视吗?”晏行忝问。


    温木悠缓慢地摇头:“不想看。”


    “出门吗?”晏行忝问。


    温木悠:“不想出门。”


    晏行忝:“三楼有桌游。”


    “是吗?”沙发处探出温木悠的脑袋,但很快又重新缩了回去,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不想玩……”


    晏行忝垂眼望着她,看了会儿,他收回目光。


    他的手伸进西装内袋,取出翻盖手机,屏幕亮起。


    他用拇指按动按键,搜索栏里跳出他输入的字。


    “有什么让人心情快乐的食物?”


    屏幕卡顿地加载,好几秒后,页面才终于加载出来。


    排名第一的答案:“酸奶碗。”


    答主说:“自己diy酸奶碗,放上五颜六色的小料和水果,布置的同时心情就会变好。”


    晏行忝阖上翻盖手机,问温木悠:“晚饭想吃什么?”


    “不知道,”温木悠的声音闷在靠垫里传出来,“随便吧。”


    “酸奶碗怎么样?”


    “随便……等等……”温木悠的脑袋再次由沙发处升起,“酸奶碗是什么?”


    “一种可以自己做的食物,”晏行忝平淡地陈述,“有水果和酸奶。”


    温木悠眼睛变亮,她坐起来:“随便加什么水果都行吗?”


    晏行忝:“嗯。”


    “听起来有意思,”温木悠站起来,“我也要做,我跟你一起做!”


    两人走到厨房,一起洗水果。


    “用什么水果?”晏行忝问。


    “用我喜欢的水果,”温木悠说,“五颜六色都要有。”


    她挑出芒果、菠萝和火龙果,递给晏行忝:“这个你帮我切。”


    她又挑出猕猴桃、草莓和苹果:“这些我来切。”


    晏行忝接过去,拿起刀,刀锋落在芒果上,切开,果肉被剥离开果核,动作干净利落,每刀都切在同样的深度。


    两人切好后,温木悠又把香蕉和树莓递给晏行忝:“这些也要洗,香蕉也要切。”


    她自己再打开冰箱拿出青提和无花果:“我来处理这些。”


    晏行忝问:“需要这么多水果吗?”


    “才十种啊,”温木悠往水槽里倒进青提,“这样才丰富。”


    她洗完青提,放在沥水篮里,推开冰箱里拿出希腊酸奶:“酸奶碗是直接往酸奶盒子里放水果吗?”


    晏行忝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酸奶包装,打开盖子。


    “倒到碗里布置比较方便。”他说。


    温木悠点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陶瓷碗,倒进希腊酸奶。


    酸奶于包装里滑出来,落在碗底,堆成白色的浓稠白顶。


    晏行忝从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用纸巾沿着碗沿擦,溢出来的酸奶被擦掉,显得干净。


    “可以开始布置了!”温木悠宣布。


    她弯下腰,头低到和碗一样的高度,兴致勃勃。


    她捡起案板上的猕猴桃片,沿着酸奶的底部圆周,一片一片地贴上去。


    猕猴桃上,她交错地摆起草莓薄片和青提。


    酸奶的顶部,她放上芒果丁和火龙果球。


    “就这样已经很好看了,”温木悠望向晏行忝,“对吧?”


    晏行忝:“好看。”


    这句他说的是真话。


    光看外表,确实已经很好看了。


    “现在要往中间填水果了,”温木悠盯着酸奶就像在盯着新玩具,“你来做,得让你有点参与感。”


    晏行忝虽然对这些不感兴趣,但是在温木悠的注视下,还是公事公办地做了起来。


    树莓、蓝莓被撒在芒果火龙果周围,自然滚落一些到侧面。


    菠萝三角块插空放。


    苹果片折成扇形插在酸奶侧前方。


    温木悠在旁边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很好看啊,”温木悠点点头,“现在我来收尾。”


    香蕉片铺在最上层一角。


    无花果切成四瓣,被温木悠摆出两个方向,粉色的内心朝向碗的中央。


    “啊……”温木悠看着成品,不由自主地感叹,“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晏行忝望向她嘴角幸福的笑。


    这个污染物真的很容易就满足。


    “啊,对了!还有这个!”


    温木悠转身拿出柜子里的一袋椰子片,撕开,薄薄的椰子片撒在酸奶上,仿若冬日落在地上的雪。


    “完美!”


    她放下椰子片的袋子,拍了拍手,端起两碗酸奶。


    “我们来吃吧!”


    她端着碗走向餐桌,步子轻快,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晏行忝在她的对面坐下。


    就在此时,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温木悠抬眼,疑惑地侧了侧脑袋:“这个时候,还有谁来找我。”


    晏行忝拿出勺子,分别放到他自己和她跟前。


    温木悠一边接过勺子,一边接通电话:“你好?”


    对面传来的声音很严肃。


    “木悠女士?”


    “我是。”


    “这里是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检察部。关于您11月22日发生的重大车祸案件,经过侦查,检方已经完成证据收集和审查工作,我们已于昨日正式对涉案的七名犯罪嫌疑人提起公诉。”


    “犯人找到了?”温木悠一愣,立马开了免提。


    “在正式开庭审理之前,按照程序,我们需要与您进行一次面谈,核实部分案情细节,届时犯罪嫌疑人及其辩护律师也会到场。”


    晏行忝望向温木悠。


    温木悠顿了顿:“犯人是谁?”


    对方回答:“是一个小型的犯罪团伙。”


    “明天我一定要面谈吗,”温木悠问,“可以不去吗?”


    “本案的主犯在侦查阶段多次表达了要与您见面的强烈意愿,言辞较为激烈。此外,按照流程,被害人是必须到场确认部分证据材料的。”


    温木悠抬起头,看向晏行忝。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上,然后慢慢上移,对上温木悠的眼睛。


    他朝她轻轻地挑了下眉。


    对视中,温木悠读懂了他的意思。


    “明天我能带人去吗?”她问。


    “当然可以,您可以带代理律师到场,也可以带家属陪同。请您放心,检察院内有完备的安保措施,犯罪嫌疑人会有法警全程看管,不会对您造成任何直接威胁。”


    温木悠问:“明天几点?”


    “下午四点。”


    “好,明天下午四点,”温木悠说,目光由手机屏幕上移开,再次落在晏行忝脸上,“我会和我的先生一起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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