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探骊还珠 > 第62章 番外2
    第62章 你接受了 “我打算尝


    白九脑海里浮现出一系列混乱而旖旎的画面, 李锦闻蒙着烛光的、紧蹙的眉头,他失去理智的顶撞,以及李锦闻累到昏睡时依旧没有停下的动荡……


    白九僵直着身体, 半晌才鼓起勇气,微微低头去瞧李锦闻的情况。


    怀中的人侧身躺着, 半张脸隐在床褥里, 另外半张脸原本埋在他的怀里, 随着他的动作便露了出来。


    一寸日光打在她的脸上,鸦色的长发铺在耳后, 衬得她脖颈的皮肤越发白皙。白九目光下移,看见了自己在对方锁骨上留下的痕迹。


    许是眼前遮光的人偏开了, 李锦闻眼皮颤了颤, 似乎要醒。白九连忙小心地躺回去, 待李锦闻稳定下来之后,才缓缓恢复了方才刻意放轻的呼吸。


    他继续盯着李锦闻看。


    她眼下一片乌青,显然是昨夜熬出来的, 脸颊上一片粉红,应是方才睡觉压出来的,这会儿正在慢慢消退。


    白九又将昨夜的一切细致地回忆了一番, 依旧没想通自己为何会突然失控。


    总不可能是吃酒醉了,龙族是不会醉的……可昨夜分明是不正常的, 那股躁动好像来自于骨髓,无法控制, 越想摆脱,反而越是深陷其中。


    他自顾自思量着这一切,手中便开始不由自主地揉李锦闻的头发,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这下意识的动作之后, 乍然垂眼,见李锦闻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了,此刻正一言不发地抬眸瞧着他。


    白九勾着她青丝的指尖猛地僵住。


    “阿——”他张了张嘴,刚犹豫着发出一个音节,却见李锦闻朝他这边蹭过来,抬手懒懒勾住他的肩头,仰面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后,李锦闻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很自然地倒回柔软的被褥间,将头重新埋进他的颈窝里。


    这般温存如同寻常醒来的每一个清晨一样,亲昵而温柔。


    看上去她并没有因他昨夜的失礼和失控而愤怒。


    可白九内心依旧忐忑,他喉结上下滑动,最终吞吞吐吐开口:“昨夜,我……对不起。”


    他开了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如今他一不知事情为何会弄成这样,二不知该做点什么让李锦闻相信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了。


    所以嗫嚅半晌,只吐出一句道歉的话来。


    谁料李锦闻却无所谓地说:“不怪你,是我在酒里掺了柔骨花。”


    “柔骨花?”白九恍然大悟,“难怪这么烈……”


    “……你没觉出来么?这东西在你们骊龙族应当很能引起重视的吧?”


    “我没碰过那东西,自然不知……”白九轻声解释,“而且我怎么敢……”


    他只说到这里,便开始问她的状况:“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很难受……我去给你熬些汤来吧……”


    他说着便要起身,李锦闻按着他的肩。此刻她的胳膊有些酸,力道也软绵绵的,其实根本没法真正按住他,但白九觉察出她的意图,还是乖乖躺回去了。


    “你就不问我为何给你用柔骨花?”


    一瞬间,白九脑子里闪过很多答案,但他没敢细想,只能顺着她的话,磕磕巴巴地问:“为、为何?”


    李锦闻将他脸上微不可查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也看出他心有隐瞒。于是她攀上他的身体,趴在他身上,与他肌肤相贴,问:


    “白九,你面对我的时候,一直爱想这么多吗?”


    白九被她这句话问得猝不及防,一时懵住,没言语。


    李锦闻拖着他的下巴,注视着他的眼睛,问:“你累吗?”


    “我不累!”白九几乎是下意识回道,“跟你在一起,怎么会累呢?”


    “你别紧张,”李锦闻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背,说,“我又没说要把你怎么样。”


    她将脸贴在对方胸膛上,又开口道:“你不必将我看得多么脆弱——”


    白九很清楚,李锦闻不喜欢被人特殊看待,听她这样说过之后,立刻道:“我没有觉得你脆弱……”


    “可你就是这样做的。”李锦闻肃了语气,打断他,清晰地听见对方深吸了一口气。


    她稍微缓和了一些,才继续说:“你可以像从前那样对我,像刚成婚那年一样,不要小心翼翼,也不必刻意去关照什么。”


    白九噤了声,良久,李锦闻又说:“我爱你,会包容你,不会像从前在镜屿时那样,动辄就怪罪你。”


    她伏在他身上,说完这句话,听见了对方加快的心跳声。


    他已然有所触动,但李锦闻知道这还不够,还未曾触及问题的根源。


    于是她顿了顿,补充:“我也会为了你,顾及自己的性命,不会再受伤,也不会再突然跑掉,性命垂危。”


    白九抱紧了她,随后,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发心。李锦闻抱着他的肩,任由他亲。


    良久,脸颊被一点湿意打了一下,李锦闻要从他身上下去查看他的情况,白九却直接架起她,安置在自己的身边,随后低头将脸埋进她的怀里了。


    李锦闻揉着他后脑的头发,下巴轻轻磕在他的额心。


    “我欺负你了吗?”她略带着些调侃的意味,与他耳语。


    白九知道,她这么问是暗暗点他从前在镜屿时受了气就蹲在墙角抹泪的事儿。他埋着头,自我安抚似的吸着李锦闻身上和自己相似的气味,没答话。


    李锦闻不知道他的小动作,只当他不愿当着自己的面大哭,便轻笑起来。她上半身随着这发自肺腑的笑意而轻颤着,白九伏在她怀里,也被引得荡啊荡的。


    “我的九郎啊……”她喟叹道,“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


    “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了。”她郑重许诺着。


    白九从她怀里探出身来,他的眼睛还红着,脸上却已经没有泪痕了,许是方才已经蹭在李锦闻的身上了。


    李锦闻垂眸,满眼的柔光溺着他。白九搂着她的后背,凑上去亲她的眼睛,又亲她的面颊,最后落在唇上。


    一个缠绵柔软的吻结束,二人恋恋不舍地分开稍许,依旧额头相抵,互相捧着对方的脸。白九在混乱的呼吸里问:“阿锦是不是嫌我这段时日没伺候好?”


    李锦闻气还没喘匀,本不打算说话,却忽然感觉自己被戳了一下。


    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她眨了眨眼睛,感受了一下:昨夜的疲惫已经消散大半,而此刻,白九凑得很近,泛红的眼睛期期艾艾地盯着她,一只手已经探到胸口,揉着她。


    也不是不行。


    于是白九钻进被子里,蹭着她的膝盖,吻着,一路向上。


    ……


    不知是柔骨花的后劲儿没过,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这日的李锦闻终于找回了那种恰到好处的感觉。


    ……


    隆冬很快过去,李锦闻在愈苍山过了一个年。开春后,京城的敕令便送来了。


    刘照君年前便被召回了宫中,毕竟李舜齐如今刚刚登基,身边亲信不多,便将先前宫变中立了功的众人都安排在了紧要的职位上。李锦闻自是明白她的考量,二话不说将人放了回去,甚至还劝储悦舒也借此机会直接入朝。


    不过此事被储清元回绝了。山长的意思是,等到下一次科举,让储悦舒正正经经应试,若能以此入了仕途,也算她有真才能;若屡屡落榜,便回乡教书,做个先生,也算入了传道授业的正途。


    储清元所言到底是真心,还是经过权衡之后的决定,李锦闻并不在意,后来也就没再提过此事,只是像最初那般,时常与储悦舒一起读书。


    直到年后的这道敕令连同李舜齐的家书一并到来之后,李锦闻才明白储清元从前种种作为背后真正的缘由。


    “原来山长还有这一层身份……”李锦闻读完了厚厚的一沓子信,抬起眼眸,看向坐在对面的陆承真,一息之间便理顺了从前的一切,“张文进,成帝年间进士及第,昭帝践祚后,不知所踪。”


    “看来他还是很有手段的,”陆承真端起茶水,抿了一小口,道,“隐姓埋名后竟然还能办起这么大的书院,门下子弟入朝为官着甚多,却无一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怪不得山长书房里的熏香如此熟悉,与祖父从前用的极为相似。”李锦闻思忖着说,“看来是在怀念祖父。”


    窗外的枝条上掠过一只麻雀,李锦闻问声将目光投过去,感慨:“知遇之恩啊。”


    “可是为何呢?”李锦闻皱眉,“既然怀念在朝为官的日子,为何不坦坦荡荡入朝呢?”


    “李允明虽无德,但昭帝却是惜才如命的,就连当年祖父的东宫属官,都在他登基后的三请四请之下,继续为社稷效力了十余年。”


    由此看来,储清元,或者说张文进,选择隐居,并不是为了躲避杀身之祸。


    他甚至在这二十年间,一直做着更为危险的事。


    白九坐在她身边,见她沉思,默默为她添了一盏茶。


    陆承真在此刻开口:“如果他还有别的任务呢?”


    李锦闻不明所以,却拉回了思绪,问:“什么?”


    “陛下如今正在考虑为齐、郑二位先生追谥太师。”


    很显然,陆承真不能将话说得太明白,但这已经足够让李锦闻将这些事串联起来了。


    “所以……山长或许与先生和师父有——”


    “这也是我此次前来的目的之一,”陆承真适时打断她,说,“陛下有意请张山长再次出山。”


    “这事胜算不大。”李锦闻直接断言。


    陆承真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未答话。他站起身,低着头理了理衣襟,良久才再次开口告辞:“你好好休息。后日我回京时,再给你将家书捎回去,等到四月份,天气回暖,你就可以启程回家了。”


    李锦闻起身别了他,却站在门口愣神,迟迟没有转身。


    白九见她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这么久,甚至对方都出院子了,她还没有收回目光。于是他便凑到李锦闻身后,含酸说道:“他如今不是升任了什么将军么?怎么还这么闲,老往愈苍山来?”


    李锦闻方才走神,一直在想储清元的事,猛然听见白九说这话,还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对方在为何事介怀。


    在她思绪回转的这个空当里,白九已经从身后抱住了她,手指挤进她的指缝里,与她十指相扣。


    他的下巴贴着她的额头,李锦闻轻笑了一声,举起被牵着的那只手,晃了晃,说:“在看鸟儿。”


    白九抬头,目光在空中逡巡一圈——庭院上空并没有鸟儿飞过。


    她明显在诓他。


    李锦闻察觉到他的动作,赶在对方戳破她之前开口:“四月份就要启程回京了,我们应当会在京城安家。”


    白九听到这句话,心情明显雀跃起来。


    方才陆承真对李锦闻说的是“你启程回家”,但李锦闻此刻和他说的是“我们在京城安家”。


    虽然意思差不多,但这是不一样的感觉。


    白九笑起来,偏头亲了亲她。


    李锦闻转过身,轻轻拽着他的衣襟,说:“我想在进京之前,尝试一件事。”


    “嗯?”白九认真看着她的眼睛,等着她的下文。


    李锦闻双手环着他的脖颈,白九便主动躬身凑过来。李锦闻低声说了一句话,而后,她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着他。


    白九愣住了,他眼睫翕动,像是刻意忍着心底的狂欢,颤声问:“阿锦……你,你接受了……”


    李锦闻捏了捏他的耳垂,摩挲着他的颈侧,继续设想:“等到临走前,天气暖和了,我们可以从愈苍山出发,向南去,会很快的吧?”


    白九吻着她的额面,落下两滴热泪来,连声说着:“会的,会的……”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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