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审神者马上露出受伤的表情,并且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真的放长谷部咬他。
“长义,你怎么能这样……”岫川默默开口,展现出了自己再一次被刃拒绝的悲伤,“亏我每次做什么事都想着你。”
说完这句,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奔而出,双腿都跑出了风火轮。
是啊。
长义看着审神者溜走的背影想。
不管是抓青蛙蜻蜓蟋蟀,还是和鹤丸一起恶作剧,只要是这种坏事,都想着他。
而长谷部在追上去,和留在这里为主人出气中犹豫不决,最终选择了后者。
他蹙眉道:“喂!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和主人说话?明明一直在蒙受着主人的恩惠!”
山姥切长义都习惯了,淡淡解释道:“哦,这只是主人吃完饭后,不想办公的借口而已。”
“麻烦你将他带回来。”
众付丧神:“……”
他们一直没说话,就这样看着的原因就是如此。
审神者想要逃离办公的心思实在是太过于明显,让他们都有些不忍心拒绝。
就算这件事非常重要。
而且,审神者肯定会绕路偷偷去办公室吧。
三日月施施然站起身:“好啦,老爷爷我也要在附近消食走走了,一期和药研要一起么?我对主人口中‘监禁在本丸实验室里的疯狂科学家’很有兴趣。”
这里他用了审神者的说法。
实际上他对于这些兴趣不大,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和这位科学家聊聊。
两刃点点头,在用眼神询问五虎退要不要去并得到了拒绝后,跟上了三日月悠闲的脚步。
长谷部还在擅自和长义针锋相对。
留在原地的五虎退迅速端起碗筷,和老虎一起将其送进了厨房里。
他倒不是不想和哥哥们一起散步,只是他今天已经答应帮安宅切收拾碗筷了。
今日内番是洗碗的安宅切和国广依次系好了围裙,打开了水龙头。
水流伴随着细碎的叮当轻响在厨房内响彻。
由于外面正在争吵,五虎退和老虎一起默默蹲在厨房门口,准备等吵完再出去。
“主君对你的兄弟一直都这样?”安宅切问道。
从在船上第一次见到主君开始,安宅切就一直在分析审神者对于各位付丧神之间的感情。
审神者对短刀一直都很温柔,虽然也并没有将他们完全当小孩子看待的意思,但是完全不会对他们恶作剧。
至于他们这些打刀太刀,如果性格温和,那么审神者就会用一种很隐晦的方式进行撒娇,然后稍微会说出点有趣的想法。
如果像鹤丸那样性格比较跳脱,审神者就更会坦然一些,直接黏上去说出很多亲近的话。
只有在面对山姥切长义时,审神者才会别别扭扭,故意用很过分的语气说出相反的话语。
根据他的猜测,审神者现在虽然跑了,但应该是跑到了长义的办公室里。
国广擦拭干净手中的碗碟,回忆片刻:“……兄弟什么的,不是。”
总之,起码长义不认为是。
“主人之前说过,本歌的性格和本丸悠闲自在的生活理念格格不入,他要潜移默化改变长义。”
“就比如说每天都六点起床锻炼然后上班工作这种事,谁都不许做。”国广补充,“但本歌天天都和审神者反着来。”
“但主人说了,这样可以让我和本歌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好。”
安宅切:“……”
他觉得这样不行。
山姥切国广似乎完全没有任何,超过长义在审神者心中地位的风险。
他倒是没有在本丸内进行任何争宠比对的意思。
但作为急审神者所急的管家和军师,他总得替自己以及御刀大人想想,能够缓慢代替山姥切的重要性的办法。
两位山姥切,一位属于本丸的元老级,另一位很受重视,两者相加不容小窥!
片刻后,安宅切缓缓开口:“你大概知道,我和长谷部也算是刀与刀拵之间的关系,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如此融洽呢?”
山姥切国广慢吞吞地:“……你们的关系,原来很融洽吗?”
他每次看到长谷部被安宅切说得哑口无言,都会从心底燃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
要不是他性格犹豫不决,他早就和长谷部抱头痛哭了。
安宅切无视i刀的心酸,继续说道:“这其中,首先需要一点。”
他暗自提示。
五虎退也趴在了厨房的洗碗池旁,歪头听完,终于没忍住用一种羞怯的表情说道:“撒娇就好了。”
安宅切:“?”
五虎退吞吞吐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插嘴,但是和兄弟们相处,有时候需要示弱……”
安宅切:“……”也行。
审神者要是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开心。
他若有所思。
厨房内洗碗的付丧神其乐融融,外间的气氛却依旧凛冽。
听见长义让他去追审神者,长谷部愣了一下,语气依旧不算好:“什么意思?”
不如说他除了在面对审神者和安宅切外,对谁的语气都不是很好。
“做不到就让其他刃去。”长义淡淡开口。
还坐在饭桌上的其他刃立刻竖起了耳朵。
他们没有动静的原因就在于,大概率审神者现在已经在办公室翻长义的东西了。
——不过一起帮忙翻也不错啊!
安定几乎是和清光一起开口。
“我吃好了。”
“我先去扫地!”
另外两位i刀对视了一眼,直接起身,消失在了门口。
他们要去继续完成今日的内番工作,顺便路过办公室,然后被留下来一起喝茶也很正常。
鹤丸眨眨眼,甚至还故意往门口走了几步。
长谷部马上急了,挡在了门口处:“我去找。”
山姥切长义拜托长谷部将审神者带回来的意思就是允许他们在外放风消食,等玩一会儿再回来的意思。
为了防止长谷部真的将审神者很快就带回来,他提醒道:“可以晚一点。”
长谷部:“……”
看起来明明关系很差,但是居然这么了解吗。
而且,主人跑走前,完全没有看他一眼。
就和之前一样。
他有些失落地走出门外。
在可以说是被主人丢弃后,他经历了一个从困惑到绝望的过程。
最开始是漫无目的的维持着混乱状态的等待,然后他开始在本丸里游荡,或者蹲在主人门口一动不动。
但一回生二回熟,对于已经被抛弃过的长谷部来说,他很快便重新燃起了斗志。
没有什么比他更好用,只要他再次找到主人就能证明这一点。
没有刃能够比他更忠诚,他和那种格调特别高,还需要进行各种考察才会认主的刃不一样。
让他等待的话会一直等,毕竟就算他死了审神者也一定会来接他。
他不会被抛弃他不会被抛弃他不会……
“欸?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压切长谷部么?”顶着一副萌萌表情的金发布丁眯眼笑了起来,开口朝后方喊道:“那个……这位不知道叫什么的我的弟弟……”
一道有些暴躁的声音从人群拥挤的后方传来:“兄长,明明我在三秒之前还提过啊!”
“要是在审神者面前这样,我就、会有一点点生气。”
“哈哈哈哈……薄绿丸?”布丁睁开眼睛,露出了深金色的妖异瞳孔。
“兄长!”
“我们的名字这么多,称呼什么的无所谓啦。”髭切垫起脚,用一种娇俏的语气开口,“主人呢?审神者呢?是我很喜欢的白色头发哦,如果染上血的话会很好看呢~”
长谷部一瞬间在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
既然他和安宅切都能够通过报纸电视通缉令找到审神者,那么其他刀剑也会。
当初的本丸里可是有一群每天都争抢着和主人玩耍的刃,现在主人看起来这么脆弱又善良。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燃起斗志!
长谷部·熊熊燃烧中。
髭切眨了眨眼睛,语气不夹了:“原来不在啊。”
“快带我们去面见主人吧。”他蹲在一个紫色的罐子前,用手拍了拍,“长谷部君。”
长谷部:“喂!”
***
岫川已经整理好了原本就很干净整洁的桌子,在给自己倒了杯茶后,抽出被压在蓝色石头下的信件。
【审神者大人:
关于$&狐之助的&k,我们正在进行勘查。
请$&《留守,或使用$&通行证。
我们深知$&t,时政内部正在进行讨论。
自18x9年开始,照片等各种影像资料锚定了历史后,时政监察部情报保密局便发现……】
这段跳过。
岫川一目十行。
【现如今,在经过对平行世界的猜想后,我们发现了异世界的存在,为了确保多元宇宙的稳定和谐,我们并未一致通过讨论过的解决方案。
现进行下一轮讨论。
……请继续耐心等候,或者通过$&回到22x5年。
$&*^务必小心。
在主观时间的三个月后,我们依旧未收到您的任何信息。
现下达命令。
去调查吧。
收到请回复(回执信息在半月后会自动放进您的收件箱)
若是无法回信,请继续保持冷静,继续等待。
*^%——】
什么啊!
审神者的命就不是命吗?
之前发生那种事不来帮忙就算了,现在都收到了狐之助一号的求援,居然就因为没讨论没有通过,以及没收到他的求援信息,居然就一副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们也没办法的样子。
把他们当耗材是吧?!
等一下,耗材。
岫川的脑中也是不由出现了各种阴谋论。
网上不都是这么说的,其实O府一直在欺骗大家,实则偷偷在背后搞事。
那么时政……难道早就知道这一切,只是在故意观测?
山姥切长义推开了门,在愣住之后又默默关上。
片刻后,门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岫川清了清嗓子,非常稳重地开口:“请进。”
哈哈哈哈,看到跑掉的他出现在这里,一定很感动吧!
长义第一时间查看了自己最重要的书桌,以及上锁的柜子。
很好,文件依旧保存完好,锁钱的柜子也没有被开过的痕迹。
岫川:“……你这种眼神好像我要偷钱一样。”
山姥切长义收回视线:“不是偷,是拿。”
他一个大喘气:“但我不会给您拿。”
“您这个月的零花钱,已经全部给过了。”
岫川:“……我昨天才回来,怎么花的?”
山姥切长义哦了一声:“鹤丸拿着签了你名字的条子过来提取,我给他了。”
他知道鹤丸肯定是哄骗了审神者签名。
鹤丸也知道他肯定知道是自己哄骗了审神者签名。
但他们都假装不知道。
鹤丸是觉得很好玩,至于他么……在后续发现安定又拿着审神者签过名的条子来提钱之后,他懂了。
幸好今天一整天都是由他在办公室工作。
要是像以往那样由他和一期交接班,说不定就真的被骗了。
“您的名字在本丸内具有很重要的功能,请不要随便在旁人的哄骗下签自己的名字。”
依稀记得之前在时政工作时,还听过一则八卦,有其他本丸的刃在发现审神者居然要抛下他们和人类结婚后,直接哄骗审神者签下了永不离开本丸的契书。
——当然,后来发现这是因为那个审神者在本丸内搞大被同眠的渣审那一套。
付丧神们被欺骗,自然会做出一些稍微有些过激的举动。
束缚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种玄学侧的生物来说总是具有很强大的效果的。
“可是,我签给鹤丸的不是我的名字啊。”岫川指向自己,“岫川,这是我用来上班的代号。”
“狐之助那时候就说过的,名字很重要。”
审神者的眼尾微微下垂,如雪般蓬松的头发乱糟糟散在脸颊边,突然开口:“把零花钱给我。”
“你被鹤丸骗了,不应该用我的钱当借口!”
山姥切长义:“……”
真没想到。
虽然他都已经做好了要是在提醒之后,审神者身上依旧发生了那种被付丧神通过名字诅咒的事,他会好好将审神者救回来之类的计划。
他脑中思绪翻飞。
那么他就是第一个知道这个名字是代号的刃?
算了,真名就不问了。
长义抿了抿嘴,转移话题:“时政的信看了吗?”
眼见没办法再从长义手上骗钱,岫川也是不得不略过了这个话题。
“看完了——”他趴在桌子上,半边脸颊贴在冰冷的桌子上,拉长声音,“反正就是让我们等呗。”
“只有大家都死了才会引起重视嘛。”
他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长义,你现在是向着本丸,还是向着时政。”
岫川都没敢问他,你是不是向着他这种话。
山姥切长义想了想,说道:“需要通过事件的本身来判断。”
“但现在,姑且还站在您这边。”
岫川犹疑不定。
因为在他的心里,山姥切长义可从来没有说过这种听起来示弱的话。
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不要把我的每一句话都想得这么坏,因为我并不是像您预料的那样,总是那么聪明有心机的。”
或许是因为办公室里没有其他刃的存在,或许是因为他在发觉审神者居然真的对他们都有所保留,是很聪明的孩子……是能够担当起审神者这个职位的存在。
确认他是否能成为历史的守护者,能否使用出刀剑付丧神们的力量。
也许是时候进行最后的评定了。
岫川:“我没把你想得很坏啊。”
他突然小声了起来:“你不觉得,是时政很坏吗?”
山姥切长义不带任何烟火气地问道:“审神者,何出此言?”
岫川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吸收到的垃圾告诉了面前这振刀。
长义看向审神者的表情逐渐变换,无语、冷静、算了、还是很无语。
“您也算是说对了一点吧。”他扯出一张纸,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表格。
“时政最高领导为常任理事局,主要负责各种日常事务,但只要是众人堆积的地方,就自然而然会有各种党同伐异。”他依次写下几个科室,“眼下这种情况,恐怕只是各个部门的推诿甩锅。”
毕竟,这种没有经过刀剑们进入过的世界,要是擅自进入发生了什么问题就糟糕了。
可要命令其他本丸进入这个世界……先不说时政这种勉强建立单项通讯的方式能不能做到,就说胡乱通过时间夹缝非常容易导致崩解这一点,上层恐怕都会进行无数会议讨论这一点。
三个月没有回应,一般来说就已经没有然后了。
等他们慢吞吞讨论完,然后派遣清理人员来到这个世界回收废物利用。
大多数时候,时政就是这么做的。
“我们倒是可以松一口气。”山姥切长义看完后,将信件重新放回信封中,“虽然信件上很多乱码,也没有明说。”
“但能够看出来,时政暂时没有多余的资源部队来到这个世界。”
“这是我们的机会,只要解决掉您身上的问题,我们就可以抹去这些东西回到时政述职了。”
他看向审神者,轻声问道:“……身体,暂时还不要紧吧?”
穿着打扮都十分贵气的付丧神手上收拾的动作不停,语气却很温和。
他昨晚就看了药研的报告,并且认同了药研寻求忍者帮助的建议。
岫川点点头:“除了一直在梦见过去发生的事外,都还好。”
梦里有空荡荡的部屋,有纸门被风轻轻吹动。
廊外的月色清凉如水,洒在榻榻米上。
有时他的视角处于这些刀剑的面前,看着他们在本丸内聊天玩耍工作。
但这种记忆很快就会被他刻意遗忘,只记得一些深刻的画面。
是一些早已消逝,再也触碰不到的光景。
——但这些付丧神在他心中都很重要,否则他不会用那种机械式的,以为自己一直在点来点去的方式记住他们。
“我们再发布一些广告吧?”岫川开口道:“虽然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战乱,明明有彩色电视却没有电话,只在繁华地区才会有人识字,很多人甚至连电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占领这个世界,让大家都能和平共处怎么样?”他越说越认同自己脑子一拍想出来的办法,“只要让那些国家不打仗,木叶新生产的电视机就能被广泛应用,我们的广告——”
“打断一下。”山姥切长义开口,“按照时政的守则,审神者不允许参与现世的任何政治活动。”
岫川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偷偷来?找一个本土代言人?我们当幕后黑手?”
山姥切长义:“……”
他只沉默了两秒,审神者就觉得他好像认同了自己的做法。
“耶!我现在就去找佐助让他杀死三代和团藏上位!”岫川立刻找到了代言人。
至于精神病人没办法当公务员……没关系,这里是异世界,大家都可以在路上随便杀人的,区区当火影,佐助一定可以。
他冲了出去,然后紧急刹车。
面前出现了一个顶着浅黄色布丁头的笑眯眯男子:“哎——是超级可爱版本的审神者欸。”
他突然双手合十拍了下手掌,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依旧甜滋滋地:“我一直在很悠闲的等你回来哦,但是吼吼丸就在哭——”
“兄长!”处于髭切和长谷部身后的付丧神突然冲了出来,“绝对!绝对没有在哭!”
“而且我不是吼吼丸啊!不是说好在审神者面前要……?!”
膝丸僵硬转动脑袋,低头对上了审神者的视线,僵硬说出了自己研究了一路的台词:“我和兄长来到此地,我们都是源氏的重宝,不会辱没源氏刀刃的力量、许久不见,我一点都不担心。”
“我的意思是,我一点都不担心您会出现什么问题。”
髭切嗯嗯两声:“没错哦,膝丸只是在擦脸准备睡觉罢了。”
对于髭切而言,说出俏皮话就和杀人一样正常,所以他有时候会说出一些杀人的俏皮话。
对于岫川而言,这种温柔又笑眯眯的,但是会开奇特玩笑的类型,自带70的恐吓特攻。
岫川被恐惧震慑,迅速钻回了长义的办公室。
山姥切长义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诧异问道:“什么事?”
他还以为审神者会立刻和‘温柔溺爱’的髭切大哥哥一起去玩呢。
岫川摇了摇头:“我感觉布丁头的刀,都很邪恶。”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就和被你盯着工作一样可怕。”
山姥切长义反问:“您有认真工作过?”
髭切也从门口探出头,软绵绵地开口说道:“我就在外面听见了哦。”
“这么说的话,我真的会伤心的。”
“我可以进来吗?”
第82章 烛台切光忠的时政阴谋论
长谷部!比你更像鬼的刀来了!
还是病娇甜蜜男鬼!
这种明明开着门,还问能不能进来的付丧神,肯定就是故意问的!
就是为了给他增加压力!
他一连在心中用了四个感叹号。
门口的髭切还在等他的回答,见他看过来,还歪了歪头,用一种只有下半张脸是笑着的模样回看。
看起来非常天真无辜。
难道其实是呆呆的刀?岫川开始怀疑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第六感是否准确。
“那,你进来吧。”
髭切的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走到审神者面前,用一种不会让审神者感觉到压力的语气说道:“许久不见了,家主。”
他露出了自己的虎牙,眼神直勾勾地:“很有意思哦,这个新建立的本丸。”
听起来像是要把这个本丸嚼巴嚼巴吃了。
“有什么事让我去做的吗?”髭切又萌萌开口了:“比如说,把鬼放进来?”
岫川:“!!!”
不是,是怎么突然就说到了鬼这个话题的?
长谷部皱眉,终于上前一步,闪身挡在了审神者面前:“主人,髭切对您的态度不好——”
“哈哈,开玩笑的。”髭切在逗完怕鬼的审神者,以及一直用不爽的眼神盯着他的某刃后,终于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源氏重宝髭切。”
“是一振斩鬼刀,所以不必害怕。”
“所有出现在你面前的,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会为你斩断。”
髭切低着头,眼睛却一眨不眨看着审神者。
所以根本无需害怕。
和本丸内的其他刀剑一样,他也根本没见过审神者的脸。
每当他心血来潮,试图猜测审神者的模样时,他的脑海里会浮现出一个面目迷糊的人。
当然是人。
绝对不是其他的东西。
因为他能够感觉到,审神者一直在维持着自己人类的生存状态。
家主想当人,那么自然就是人。
他了解到这些,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缘由,只是因为他是一振灵刃。
作为斩鬼刃,能察觉到灵魂的喜怒哀乐,也很正常吧?
……当然还有在聚少离多的日子里,他一直在默默观察审神者骚扰大家的行为的缘故。
本丸内的三日月在面对审神者亲近时总是会露出一种他也看不懂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辗转多位主人之手,一开始他对于自己的新家主也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欲,只是会在闲暇时光里,随口和大家聊聊过去的事。
某一次,他有些恍然的察觉,这次大概率不会再被转交给其他人,然后再与曾经的主人,和认识的刀剑们刀刃相向了。
因为过往的那段自相残杀的历史,膝丸对外总是会很在意自己兄弟的感受,也希望得到新主的认可。
但他不一样,他一直觉得这些都无关紧要。
悠闲自在的生活才是他的心之所向,顺便再逗逗弟弟就更有趣了。
有时他也会想,要是审神者也能像弟弟丸一样总是恼羞成怒,被欺负时露出那种慌慌张张的表情,那也很有意思吧。
难得有一次,审神者趴到了他的头发上,并且说想吃布丁。
嘛,作为源氏的重宝,做布丁就是手到擒来。
他摸了摸自己被啃湿的头发,觉得自己的发型以及颜色……明明不像布丁。
髭切带着审神者差点烧掉了厨房。
总是说奇怪话的审神者少有的朝他传递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为什么做布丁要开火呢?不过我们还能再玩这个游戏吗?】
髭切拒绝了。
也许,他应该练习一下自己的厨艺?
这就是他和审神者全部的故事了。
真是简单又无趣的一段时光。
时间回到现在。
髭切左看右看,眼前这个紧紧靠在山姥切身旁的弱小的人类,完全不像是当初那个试图唆使他在本丸纵火的审神者嘛。
经历了人类的时光与苦难,人肯定也会变吧。
看起来变得乖巧了许多。
岫川已经被这种野兽的眼神给看麻了。
他偷偷打量了许久才发现,这振刀虽然看起来在笑,语气也甜丝丝的,但是金茶色的瞳孔里的黑色的瞳仁看起来比其他刀要窄,就像蛇一样。
“好的。”他怂了。
髭切若有所思,突然眯起了眼睛,脸上依旧带着笑:“欸——都不问问我们在来之前都在干什么吗?”
岫川突然发现,髭切身上的那点惊悚感都不见了,马上凑近了一步,好奇问道:“在做什么?”
山姥切长义在审神者的背后,就这样看着。
看着审神者由警惕-疑惑-好奇-一起玩。
……其实记忆只有七秒吧。
刚开始不是很警惕吗?!
髭切立刻从弟弟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证明展示:“噔噔噔!”
岫川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厨师结业证明……”
“啊,厨师!”
“没错!”髭切将自己的厨师证放回弟弟包内,展示了一下闪闪发光的自己:“我和种蘑菇丸潜心钻研,终于拿到了结业证书。”
“可以做布丁了!”
“兄长,我的名字……”
“嘶嘶丸!”
两刃倾情对望。
岫川觉得他们好像在讲相声,弱弱捧哏:“我们本丸里也有丸哦。”
“大蛇丸。”
髭切眨眨眼。
他和弟弟曾有一同在夜晚吼叫的传说,他的声音很像狮子所以被称呼过狮子之子,至于弟弟,鸣叫时的声音很像蛇,所以——
“欺负弟弟丸很有意思对吧?”髭切弯腰,凑近审神者耳边。
岫川不明所以,看向弟弟丸正直严肃的又凶凶的表情:“呃,没有吧。”
他很快在哥哥切的言语中扔掉了最后那一点警惕之心,快快乐乐地决定去厨房等着吃布丁。
“长谷部,你要一起吗?”他问道。
长谷部冷着脸。
他当然要去!
要是主人被美食俘虏,他想要再接近主人就更难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危机感更胜。
他不像安宅切那样,因为会做点心一直广受喜爱,现在又多了两个拥有厨师证的刃。
决定了,他也要去学做菜。
这个决定很快在他的脑海中转了一圈,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应了审神者的邀约:“当然要去,我去把安宅切也喊过来。”
他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房间内被遗留下来的山姥切长义决定继续工作。
片刻后,在门口踱步许久的岫川又钻了进来:“你要不要去?”
山姥切长义的目光先是从靠在门口的两兄弟身上划过,又很快落在了审神者身上。
看起来一副勉为其难邀请他的模样。
“好。”他开口,“等我处理完手里的工作——”
他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身牛劲的审神者从办公桌后直接拖了出来:“走走走!”
髭切:“哦哦,我也迫不及待了!大蛇丸也要加油啊,不要辱没我们源氏的风姿。”
“兄长。”膝丸默默开口,“是又忘了吗……”
要不是审神者当面,他真的要闹了。
“欸?嘶嘶切你不来吗?”岫川问道。
由于髭切一直在称呼他弟弟的各种名字,他又猛然想了想,从中选了几个他喜欢的:“吼吼丸?菇菇丸?”
膝丸:“……”
“我是源氏重宝膝丸。试斩罪人时一刀斩断罪人,故得此名。
……不过也有人会用别的名字来称呼我,但不是这三个。”
岫川:“看起来好严肃,做菜一定很严谨好吃。”
膝丸:“?”
被夸奖了。
膝丸开始说服自己。
如果只是因为膝丸这两个字很难记住呢?不过如果是审神者给他取一个新名字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
但不能和兄长一样,是因为记性不好叫错的原因。
片刻后,大家来到了厨房。
厨房内站满了付丧神。
事情是这样的,长谷部告诉了安宅切,刚好旁边正站在清光。
加州清光一听,居然有刃想要抢他的主厨位置,迅速决定他也要来,他一来,正在帮忙重新种花的安定也要来,然后……
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岫川突然兴奋了起来。
这个场景,和他之前在三日月的执念中看到的场景差不多,令他有种其实他也没错过大家这么多年的感觉。
三日月宗近依旧站在外围,正独自坐在檐下赏花,在感觉到投注到他身上的视线后偏头,无声说了句什么。
岫川正准备凑近仔细听听,却发现比赛已经开始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比赛这个阶段。
髭切自信满满,从框里拿出了两个鸡蛋。
——半小时后。
“好吧,我承认了。”在一顿操作后,髭切隆重推出了弟弟丸,“其实我是威胁了那个厨师给我发的结业证书,但是这位不知名的弟弟可是认真学了,这就是我给新本丸的献礼。”
鹤丸:“哦~用弟弟做的献礼啊。”
岫川拿起一块点心:“噢!献礼!”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向点心。
膝丸严肃着一张脸,说出了兄控的话:“毕竟,也不能让兄长挨饿……”
他坦诚地,当着大家的面继续说道:“还有家主,兄长说家主很喜欢会做饭的刃。”
岫川:“我说过吗?”
除膝丸外的大家用同一种节奏摇头。
察觉到自己似乎又被兄长愚弄了的膝丸,在大家的视线中从脖颈开始泛起红色,就连耳尖都烧地通红。
幸好头发是薄荷绿色,所以红起来很明显。
髭切鼓励性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毫无愧疚之心:“因为风餐露宿总需要有刃做饭嘛。”
“至于家主喜欢的类型……我也不知道哦。”
膝丸:“……”
他居然一时喜不自胜用这种方式表达了自己对审神者的好感,兄长还特意把这句话提炼出来解释给大家听……
岫川想了想自己喜欢的类型。
一阵沉默后,他一锤定音:“没关系,我现在说过了。”
还活着的人说名人名言的好处就在于有什么想补充的话,只要现说就行。
“我喜欢会做饭的刀!”
鹤丸继续在旁边捧哏:“欸——那光坊听见肯定要跳起来做满汉全席了呢。”
光坊啊……
岫川的脑子里出现拿着碗嘬嘬嘬喊他的,在太阳下头发泛着蓝色光芒的男人。
烛台切啊……
加州清光颇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虽然那件事并不一定是他的错,但他确实和烛台切吵了一架。
虽然归根结底,他们都只是为了主人而已。
***
“咪咪,咪咪过来。”用黑色的眼罩遮住一只眼睛的男人蹲在角落里,正端着一盆猫饭。
从转角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奶奶带着身后的一群猫走了过来。
猫一拥而上,埋在饭盆里喵喵呜呜。
这里是木叶外围的废弃城区,自从中心主城建立好后,除了一些需要从她这里获得情报的忍者外,再也没有谁会千里迢迢来到她开的忍具店了。
……许多年前宇智波的族人倒是经常来,她还记得那位族长的小儿子收集的猫爪印图鉴还未来得及全部收集完毕就发生了那种事。
刚才一晃眼,她甚至以为看到了一位宇智波的族人。
果然不是。
她咳嗽了一声,说道:“这是你第三次来这里喂猫,我的孩子们都熟悉你的味道了。”
烛台切光忠抬起头,露出自己金灿灿的眼睛:“这些孩子很可爱。”
他非常礼貌地开口:“我在路上遇见了一只受伤的忍猫,它推荐的您。”
“它说无论是什么事,都能够从您这里拿到情报。”
“所以我想着,在见您之前,先感谢一下它的同族们。”
那只忍猫在被他包扎过后又匆匆跟上它的同伴的脚步,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猫婆婆平静地看着他。
这人看起来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但根据孩子们传递过来的情报来看,他连一个人都没有杀过。
就算遇见了想要砍杀他的武士,也只是砍断手掌作为警告。
猫婆婆突然说道:“你要不要和忍猫定下契约?”
自从宇智波被灭族后,她当作孩子饲养的忍猫就失去了稳定的合作者来源,其余的忍者要么对只能传递情报的猫不感兴趣,要么心术不正,让她完全不敢托付。
更何况,忍猫一族十分高傲,除了嫡系的宇智波一族,它们根本就看不上其他的忍者。
眼前这个黑发的青年,倒是让她燃起了一丝期待。
烛台切愣了愣:“我需要先问过……我恐怕无法进行契约。”
没等猫婆婆询问,他就将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我并没有查克拉,也不是忍者。”
“啊,这样啊。”猫婆婆有些失落,“好不容易大家一致都同意了。”
周围的忍猫发出了夹夹的叫声。
“猫饭比小鱼干好吃喵。”
“那个宇智波很久都没有召唤我们了。”
“被灭族啦,你又忘了吗小鞠,你最喜欢的那个孩子已经——”
“喵嗷——”
两只背着书包的忍猫互相炸毛哈气。
烛台切急忙走过去,一猫塞了一块用海里的小鲨鱼制作而成的冻干。
“小鱼干……好好吃,你来当我的契约者吧,反正都是黑发,看起来也很高傲。”
猫婆婆也顺势开口:“忍猫的作用可不止探听情报这一种,你还能拜托它们去早市里帮忙抢最新鲜的菜,或者处理一下大宅子里的害虫……”
烛台切其实有些心动了。
“而且,人的身体里怎么可能没有查克拉呢?”猫婆婆拿出契约卷轴,“不如试试看?”
她当然愿意一直供养着忍猫和这些普通的猫咪,但总有忍猫好奇心重想要环游忍界,想要和喜欢的人类一起守望相助。
她也是为它们操碎了心。
契约卷轴的最上方是一个叫做宇智波泉奈的人,然后依次往下……宇智波富岳,宇智波止水,接下来是一个被划掉的名字,从这个名字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名字被写在上方了。
烛台切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灵力和查克拉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一种存在,而且从本质上来说,他的灵力依凭于审神者的供养,擅自用审神者的灵力签署契约,岂不是说明……
他皱了皱眉。
对于付丧神而言,姓名就是本体的显化,他不可能将名字以及审神者的灵力交给一张契约。
“唉。”猫婆婆布满皱纹的脸还是露出了一点笑来。
或许是因为忧虑,她絮絮叨叨说了一些过去的事:“唉,那个孩子为了不影响到我们,还特意来找我们解除了和忍猫的契约……但大家都还关注着他呢,他的弟弟也是,好几只忍猫都看中了他,偏偏喂完猫之后就赶走,连留宿都不许……”
“猫婆婆。”
身后传来少年清冽的声音,宇智波佐助抱着一个纸袋站在原地,面色冷淡:“只是因为不需要。”
“我需要更强大的通灵兽。”
还没开智的小猫依旧在饭盆里狂炫,其他忍猫在听到这种话后,即使这名忍者是它们喜欢的类型,也还是炸起了毛。
猫婆婆:“……你好不容易亲自来,就为了说这些?你们这两兄弟真是,都一样。”
宇智波佐助看了站着的青年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不过也没当回事:“这是未来三个月的猫咪伙食,还有钱。”
“接下来的供养费我会在三个月后告知你提取的地方。”他蹲下来摸了摸在他说了这句话后依旧凑过来求抚摸的猫,沉着脸说道:“就这样,我走了。”
烛台切光忠皱了皱眉:“你看起来是这位婆婆的后辈,就这样说话?”
“与你无关。”佐助站起身,转身就走。
烛台切喊住了他:“虽然我只是一个外人,但是请你和婆婆,还有这些因为你而伤心的猫道歉。”
猫婆婆喊住了想要上前的烛台切,缓缓说道:“这也不是佐助的错。”
“去吧,佐助。”她提醒道:“你还记得小时候经常和哥哥一起走的那条回家的路吗?今天不如从那边走试试?”
“又旅和影姬它们都没有怪你,去吧。”
等佐助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
她终于收拾好心情,慈祥问道:“好吧,你想知道什么情报?看在猫的份上,第一个问题免费。”
烛台切光忠沉吟片刻,问道:“其实,我是因为一件事来到这里的。”
“我之前从过路的商队那里得知了这里出现了一位自称为审神者的组织,原本想就这样过去拜访,但是我从周围人的口中得知,这个组织里的人浑身上下没有丝毫优点。”
“无恶不作,心肠狠辣,诡计多端。”
烛台切光忠其实有想过这位审神者说不定就是他丢掉的那只,但是他的审神者可是完美无缺的存在。
所以是有人借着审神者的名义,故意将他们这些散落在外的刃引回去?
然后用来进行实验?
烛台切光忠因为很喜欢去审神者和刀剑们聚集的集市购物,所以某一次从其他审神者的口中听见了有关于时政的秘密。
时政居然在异世界搞实验刀,甚至还有实验刀逃出来,害得某段历史被剪定,前往那里作战的许多刀剑,甚至还有审神者,都没有回来。
据说是因为,那振实验刀会通过媒介加入本丸,让所有人都认为这就是本丸内的刀剑,然后在某一刻带领大家前往陷阱。
这件事被下达了封口令,除了当事审外,其他的本丸一片岁月静好。
【再加个设定吧,半夜三更,实验刀会……】
因为新鲜的鱼获到了,大家一拥而上,那两位审神者很快被人群or付丧神挡住了脸,只剩下了疯狂哄抢的声音。
正巧后来本丸里的审神者真的消失不见了,而曾经特别爱打扮的加州清光居然连指甲油都不涂。
他觉得很有问题,于是做了点试探。
总之,现在想来,他们似乎产生了一点误会。
但是,过去不提,这座本丸一定不对劲!
他的审神者绝对不是这样的!
***
“呃,烛台切非要帮我涂指甲油。”加州清光的语气很尴尬,“我那时正因为主人消失不见心情很糟糕,于是告诉他……我这辈子都讨厌死涂指甲了。”
他低头道:“我还没来得及说我只是不小心迁怒了,他就说我不对劲,然后讲了他从其他审神者口中听见的事。”
“那时候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一时没忍住,说他在主人不见之后还有心情做饭,不是更奇怪。”
因为看清光脸色不对,所以好奇问问,然后听完整个故事全程的岫川用一种沉思者的动作开口发言:“这个故事,感觉在很多传说故事里都有记载。”
“烛台切不会是听到别的审神者讲鬼故事了吧?”
第83章 还是一直开席最自在
讲鬼故事这件事,由于当事人不在,具体情况已不可考。
大家讨论过一会儿后,就各自捧着由膝丸制作的奶黄包排成一排坐在廊下开吃。
今日的阳光明媚,将脚下的池水照耀得波光粼粼,还未消散的樱花落在水面上,岫川吃着吃着,突然说道:“我出去一趟。”
他并没有忘记自己要去佐助家里,只是被髭切的回归打断了思绪而已。
他站起身,来到膝丸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因为长义不给我零花钱的原因……”
所以可不可以把你做的点心给我一点,我用来当作伴手礼。
膝丸非常平静,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叠大拇指粗的纸币:“家主,给你。”
作为源氏重宝,即使是在其他世界,他们身上随便带着的东西都是无价之宝,所以他和兄长一落地就立刻变卖了一件物品,钱一直没有花完。
岫川看着他手中的钱,沉默不语。
膝丸还以为审神者因为他当着大家的面给钱,面子上过不去,稍微有些懊悔,正准备说两句解释的话。
面前的审神者突然抬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和钱:“居然……你们怎么没有早点来啊,你知道这段时间,我为了维持本丸的运转有多辛苦吗?!”
如果是其他刃,在听见审神者说这种话后,很快就知道审神者只是因为太过于高兴,所以在开玩笑。
毕竟说什么维持本丸的运转——审神者是本丸内唯一的无业游民。
膝丸:“对不起,我和兄长来晚了。”
他非常严肃,也很认真的开口道歉。
岫川:“……没有怪你的意思。”
不行,对待这振刀,看来要认真一点。
他当着长义的面收下钱,又在安宅切的帮助下将奶黄包放进了盒子中,准备和大家打完招呼就出门玩耍。
原本其乐融融坐在一起吃点心的付丧神们突然全部看了过来。
“主人独自出门,很危险。”
“……需要有近侍陪伴,之前一直都任由空闲的刃陪着呢,现在大家也到得差不多了,总该定下一个规则。”
“有道理。”
“之前都是由家主选择近侍,这次也一样吧?”
岫川:“……?”
***
宇智波佐助走在小路上。
时不时有一只猫从屋檐上方经过,要是有认识他的,还会特意停下脚步朝他喵一声。
他一直都没有回应,只是时不时会用余光看向周围早已关闭的店铺门。
有些时候,并不是他想要对外表现出一副冷酷决绝的模样,而是不愿意再和人进行深入交流。
要是再看到自己熟悉的人死在面前,他就再也无法维持眼下这种生存的状态了。
人的情感或许就是如此脆弱。
在他得知鼬被木叶愚弄后,那种愤怒以及悲哀早已攥取了他的心脏。
他和哥哥不一样,他对于木叶并不忠诚,让他为了大义为了村子做出毁灭家族的事,他根本就做不到。
宇智波佐助,是即使知道家族在那一刻必将灭亡,也会选择为了族人战死的类型。
至于家族对木叶的反扑会造成什么后果,反正……只要和大家在一起……
前方的电线杆上,蹲着的乌鸦全部飞起,巨大的红色的月亮出现在天空之中,将自己下半张脸藏在高领下的青年正站在不远处,看向远方。
宇智波佐助站定,不知道该用一种怎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人。
青年转过头,眼中的红色一闪而过。
“我在行杀父亲后成为了族长,正如大名具有臣民的生杀大权,作为族长的我也就拥有了决定每个族人生死的权利。”鼬看着脚下流动的水,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话。
“即使知道了一切,在那时已经无可转圜。”
他需要守护和平,保存宇智波一族的名誉,需要被他背叛的家族的末裔杀死以得到解脱。
一方面自己受到天谴,另一方面又成为代天行刑的使者。
原本他还想着要从团藏的口中得到真相,但这一路走来,他突然失去了了解这一切的兴趣。
“我不理解。”佐助开口。
这是他们两人在灭族的事发生之后,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对话。
倘若鼬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罪人,那么即使痛苦,那么也是为死去的亲族报仇……那么在鼬的执念中,那个因为他而留下性命的宇智波佐助是什么?
一切都是不得已,都是为了村子,都是为了和平。
宇智波佐助成了未来的行刑者,然后成为和哥哥一样手上沾满亲族鲜血的人,让时间抹平一切内心的伤疤,坦然在木叶生活。
只是,知道一切的他已经没办法坦然了。
“随便你吧。”佐助握紧拳头,“我不会按照你所想的那样去做,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复仇。”
宇智波鼬:“……”
只是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怎么就这么难。
他从斗篷下伸出手,试图做点什么。
面前的弟弟马上像小时候那样瑟缩了一下,很快又再次露出叛逆的表情。
“这明明都是木叶高层针对我们一族的阴谋,你以为他们是因为猜忌与偏见……”
“我知道。”鼬继续开口,“但也只有两种可能。”
“我只是选择了更能够让更多的人幸福的办法。”
千鸟的鸣叫声在这个空间中响起,宇智波佐助的脸上缓缓浮起黑色的咒印,脸上的表情狰狞了起来。
鼬稍微有些诧异。
他这段时间都没有在周围发现大蛇丸的踪影,原本他以为大蛇丸早已放弃,没想到佐助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但他并不担心弟弟的生命安全,因为只要在佐助成长之后将眼睛移植给他,那么这点小事不足为据。
——现在他终于可以安心揍一会儿弟弟了。
片刻后,宇智波佐助再一次从地上站起来,使用了自己的老三样。
幻境突然晃动了一下,鼬抬头看着月亮上出现的黑色纹路,抬手解除了幻境。
虫鸣声突然响起。
宇智波佐助身体晃了一下,被几只忍猫接住,嘿咻嘿咻搬到了另一边。
烛台切穿着黑色的和服,手上还十分家居地提着一个竹篮,语气很抱歉:“刚才那个孩子是我认识的人,所以不得不打断了你的幻境。”
他之前所降临的位置有非常多的忍者为了村子和自身进行无谓的战斗与挣扎,所以他一路走过来,练习了一手强大的对抗忍者的技能。
再加上绝大部分忍者并没有对战付丧神的经验,很多时候会非常简单地被他所打败。
“看你们的样子,像是兄弟吧?”烛台切抬起双手做无奈状,“兄弟之间有什么矛盾……”
他左看右看,在看到两人都很难看的表情后不说话了。
看起来像是完全无法转圜的关系啊。
他还是不要加入了。
“要不然,你们继续?”
“不行啊喵!”一只忍猫跑了过来,用力扒拉他的裤脚,“虽然鼬不会把佐助杀死,但是会把佐助打个半死的!婆婆虽然说这是他们的事,但是佐助好可怜,我还想吃佐助带的饭团啊!”
虽然佐助再一次拒绝了忍猫的契约,但猫或许就是这样,越拒绝越喜欢。
烛台切有些难办的站在两人中间:“这个啊……”
要是有其他同伴在就好了,作为一个在情商方面还算不错的刃,他实在是对这种事很苦手,其他同伴说不定就能做到好奇询问和嘲讽开口了。
“要不然——”
他的话还未说完,眼前就出现了另外两个身影。
“嗯……这就是你要我来看的东西?”撑着膝盖的岫川停下脚步,看着脚下的猫咪,“兄弟相残这种事,喊我来也没用啊……怎么还多了一个黑发瞎半只眼的宇智波。”
“带土吗?王文王吗?”
“长义快让大家都过来,我们一起进行正义的群殴!”
因为从未参加过近侍争夺战,所以被审神者拉出来当挡箭牌的山姥切长义无奈道:“主人,那是烛台切。”
“看来大家都看到了……”伪物君的广告。
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生气自己的形象被如此损毁。
但他也没有制止审神者玩乐的意思。
“烛台切……是咪酱啊。”岫川自说自话,略过木叶居然有叛忍堂而皇之站在这里的情况,朝这振刀招手,“欢迎你加入本丸大家庭,我是——”
烛台切后退几步,挡在了佐助和喵咪面前,严肃开口:“我是不会被骗的。”
“我们本丸的审神者最喜欢什么食物?”
岫川想了想:“丸子?”
“审神者最爱说什么话?”
“我要出去玩了?”
“审神者最喜欢本丸里的哪振刀?”
“……一定要当着长义的面问这个问题吗?”
烛台切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全部错误。”
怎么可能全部都错?!
你到底是谁家的烛台切啊?
岫川眨眨眼,马上用一种祈求帮助的表情看向长义。
山姥切长义无奈道:“确定要在这里说这些么。”
前方,宇智波佐助已经站了起来,依旧用不理解且憎恨的眼神看着重新戴上了斗笠的人。
“你又要逃跑了?和之前一样,在杀掉全族后……”
宇智波鼬似乎终于缓慢地了解到了什么。
他清楚自己的弟弟,在自认为做出这一切的他是有苦衷的之后,就算他们之中隔着无法理解的沟壑,他也再也无法动手。
鼬突然有些茫然。
为什么佐助就不能抛弃过去的一切,建立一个新的宇智波呢?
“要不然,来本丸做客吧。”岫川不顾两人的死活开口邀请,“反正都这样了,还是一起坐下来吃饭最自在。”
烛台切光忠惊疑不定,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少年真的是审神者。
这种莫名其妙开始自说自话的做法,实在是太熟悉了。
宇智波佐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是知道岫川那个本丸的特殊性的,只要把鼬关进去,求求岫川不要把他放出来,岂不是就能和鼬天天见面了。
年仅十三岁的佐助无师自通了囚禁play,并且觉得这个办法非常妙。
“行。”他开口。
岫川马上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某位木叶叛忍。
他对于鼬的记忆只存在于游戏里又出了几个形态,然后大家都被新出来的健康鼬打得哭爹喊娘。
宇智波鼬觉得这几个人都不太正常。
而且他早已身心俱疲,需要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思考一番该如何做才能让弟弟动手杀掉他。
他看向屋檐上方,眼中的黑色勾玉转动。
下一刻,除了岫川外的其余三人全部动了。
山姥切长义在拔刀出鞘的那一瞬间还想了想自己到底要不要拦住这个人。
——将一群危险人物带进本丸,完全不合常理。
但他的手擅自动了。
***
本丸内。
夕阳照耀着枝叶繁盛的万叶樱。
厨房里已经传来了烛台切温和的招呼声,膝丸在刚成为本丸大厨的第一天,就被迫下岗,开始打下手。
实际上,他除了奶黄包做的好吃之外,制作其他的食物勉强也处于能入口阶段,只是大家都没吃过好的,所以都对此赞不绝口。
是的,他的厨师证,也是利用自己严肃认真的态度得来的。
“鹤丸,拜托了。”厨房内传来烛台切的动静,“不要在锅里放蜂蜜和醋,会很难吃。”
“哎呀光坊,你又没吃过怎么知道不好吃?”
“是啊。”审神者的声音也从厨房里传了出来,“醋的酸味可以中和蜂蜜的甜……”
烛台切:“行,那就试试。”
他很快就平和的默认了审神者,以及大家都在,并且生活得很幸福的状态,就像是之前那种为大家感到焦虑不安的状态不存在一样。
他也没有对审神者的失而复得感到任何兴奋和激动,一回到本丸,就开始准备招待客人。
甚至在回本丸之前,还独自绕路去买了菜。
烛台切垂眼,看向正站在左侧方,给锅里下毒的审神者。
因为审神者似乎并不喜欢太过于热情的重逢,所以他很快就压下心中的想法,表现出了一副很平静的样子。
“主人,放了醋,就不要再放砂糖了。”
岫川:“那我再放点盐中和一下?”
烛台切想了想。
片刻后,审神者被赶出了厨房。
岫川站在厨房门口,和鹤丸一起看向本丸的茜色天空。
鹤丸:“啊——”
岫川:“啊——”
三日月宗近将茶杯搁在桌上,微微一笑:“就任由那两个人站在那边么?”
两兄弟站在长廊的一头一尾,看起来完全没有互相搭话的意思。
明明身为忍者,就算不想在木叶内引起注意所以避战,但也能离开的,但不知道为何,宇智波鼬在最后一刻突然束手就擒,跟随他们来到了这里。
岫川马上贴在了三日月身旁,抿了一口茶水:“我想不到怎么让他们搭话。”
这不是简单的兄弟阋墙的故事,而是事故。
就算是他想要插科打诨,也做不到。
他也不是这么低情商的人。
鹤丸也随之坐了下来,单手托着下巴:“主人主人,之前您说的那个就是指的他喽?”
岫川之前讲了一个故事,大概就忠于国家的臣子,平定祸端的使者,保住弟弟的兄长,将处死亲族的罪全部转移给弟弟的死者。
虽然审神者的话没总结得这么简单,但具体而言就是如此。
岫川啊了一声:“大概是我又从哪里看到的健康鼬哭坟小作文吧……”
药研藤四郎从花枝掩盖的转角出现,他看见本丸内出现陌生人,马上愣了愣,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好。”
他打了个招呼。
宇智波鼬沉着脸,黑色的眼睫垂下,只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他点了点头。
既然因为这段时间使用写轮眼过度而在最后一刻恍惚了一瞬,那就只能承担失败的代价。
不过,他的病症确实是越来越严重了。
看来寻找医生的计划越快越好,否则写轮眼失去活性,可能会对换眼的人产生影响。
“你生病了吗?”药研想了想,还是站在了这个男人身旁,“很重的病。”
面对着这人警惕望过来的眼神,药研解释道:“我最近这段时间学到了一些将灵力与查克拉一起运用的技巧,刚才不小心用出来了。”
他最近其实经常用这种方式探查审神者的身体状态,虽然每次用的时候都很抱歉。
至于其他同伴,他们除了会受伤外,其余病症是不可能围绕在一柄刀身上的。
“你是来治病的?”
青年没有回答,药研自然而然给他找了一个理由。
他最近时不时会去医院帮助静音小姐,也算是在木叶村民中有了一些名气,许多不愿意去医院的患者,有时会在路上拦住他或者他的同伴寻求治疗。
——只是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出现在本丸内过。
药研唔了一声,又看了看长廊尾部正在假装看风景的忍者,猜测道:“是佐助带你过来的?难怪。”
大将和这个忍者的关系还算不错,将他家里的病人邀请进来也很合理。
“血继界限,可真是一种幸运又可怕的疾病啊。”
“走吧,带你去检查。”
宇智波鼬:“……”
这里的人都是这么自说自话?
他摇摇头:“现在没有这个必要,再过上一段时间,我再来寻求你的帮助吧。”
这就是病人不配合治疗时总爱说的套话了。
药研也有办法。
他愣了愣,转身来到了正在喝茶的审神者面前:“大将,有人不乐意治病。”
“谁?谁这么不给你面子?”岫川立刻站了起来:“看我不把他全家都给……不对,谁不乐意治病?”
药研看向鼬所在的区域。
这就没办法了啊……岫川没忍住在心中默念出了能够下地狱的话。
全家余二。
而且看起来两人关系也不怎么样,等会佐助直接说拔管怎么办。
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
刚才还站在很远的位置耍帅的宇智波佐助脸色难看地走过来,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杀了自己全族的敌人实际上有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甚至得了病命不久矣这种事,就像是在演什么悲情喜剧一样。
如果是真正恨着的仇人,他大概能够笑出来。
宇智波鼬希望自己的死亡在弟弟心中留下痕迹,然后随着时间推移消失殆尽,但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股脑地被暴出来,除了让他头疼之外毫无用处。
药研缓慢解释道:“我翻过了大蛇丸以及兜的实验记录,这个世界的每个人体内都有查克拉的存在,这种能量维持着人的身体和精神状态。”
“就像是忍者,即使锻炼忍术,也要注意修炼体术,这样体内的能量才会平衡。”
“但拥有血继界限的忍者不同,大蛇丸的实验记录中有一个叫做辉夜的家族,就是因为精神能量太过于强大,普通的族人还好,但只要觉醒了强大能力的人,全都因为无法控制而伤人伤己。”
“许多刚出生就死去了,余下的幸运儿也大多活不过成年。”
“你的兄长,看起来就是如此。”
他说出了医生的套话:“先试着不再使用血继界限,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宇智波佐助追问道:“怎么会呢?我们一族除了在战争中死去的族人,其他的——”
也全都死了。
所以也根本无法找到其他的同族用来问询查证。
“不过具体如何,还需要我用仪器来检测过后才能确定。”药研给佐助使了一个眼色。
他还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只是认为如果是弟弟的话,一定能够让哥哥好好接受治疗。
宇智波佐助愣愣看过去,紧接着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你……难道是想要早点去死吗?”
神社石碑上的那些话,万花筒写轮眼,语焉不详,一直试图让他杀死自己的态度。
他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只会走上这条杀死哥哥,进行复仇的道路。
哥哥是他人生坎坷的罪魁祸首,扼杀了他未来所有的其他可能性。
宇智波鼬终于正眼看了下这个弟弟。
他其实早就想感慨了,佐助比起之前来真的长高了很多,虽然一样笨。
宇智波佐助似乎是从这人的态度中察觉到了这件事的真假,不知道该露出何种表情。
好可怕的扭曲剧情。
岫川倒吸一口凉气,为世界的和平做出了伟大的贡献,然后伸出手:“两位,我想打断一下。”
“要不然先看看能不能治吧。”
“入土这种事,可不可以不要在这种即将开席的场合讨论。”
第84章 创造一个和谐美好稳定社会
并没有人提入土。
但确实要开席了。
岫川在说完这句话后,兄弟之间扭曲粘稠的气氛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佐助作为一个已经吃完了全族席的人,很快就用强大的内心战胜了面前的敌人。
“拜托了。”他垂着头开口。
岫川很平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吃饭。”
起码眼前这个人还有唯一的亲人可以攻击愤恨……不过他也还有三日月的一直陪伴。
虽然他自己差点就忘掉了。
他有时候并不是想说出与氛围完全相反的话,只是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沉溺在痛苦之中的人转移注意力,将目光投注在眼前的事物上,免得错过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
“怎么样?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很破坏气氛吧?”岫川开口。
五虎退还以为审神者是真的在询问,马上认认真真地回答:“还好,我觉得审神者大人……打断他们吵架的时候,很帅气……”
“我和弟弟丸过去可是互砍过呀,所以兄弟之间砍一砍也很正常。”髭切说的是曾经互相作为刀剑时,他和弟弟的两位前主身为兄弟用他们互相砍过。
膝丸一直很在意这个,但髭切觉得这反而更能证明,刀剑只是人手中的武器这回事,你看他们拥有身体后,不就和和美美亲密无间了么。
长谷部倒是对这种事没什么太大的感慨,他在黑田家的那些日子确实被照顾的很好。
“主人,我觉得这算不上破坏气氛。”他看了一眼安宅切,非常明确地表明,这振刀才是最喜欢在他和主人聊天的时候破坏气氛的高手。
果然,高手开口说话了。
安宅切慢条斯理地走在岫川的后方:“压切大人的话果然……不,大约就是这么回事。”
“喂,你这个停顿是什么意思?”
他果然引起了长谷部的愤怒,然后又再次恭敬朝着自己的主君开口:“我是不会对兄弟说出这种话的。”
“御刀大人也请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在主君面前颜面尽失。”
不是已经颜面尽失了吗?!
岫川立刻装作没有看懂德牧和边牧的争执,面色呆滞坐在主位上左右逢源:“吃吧吃吧,可以吃饭了。”
烛台切和其他几位在厨房帮忙的付丧神将菜上齐后,这位穿着打扮都十分时尚的刃开口介绍了菜品:“这是寿喜烧,用和牛裹着无菌鸡蛋液……”
看起来社会化程度极高,仅凭做菜就能够获得世俗意义上的一切成功。
烛台切笑着看向审神者,示意他先吃第一口。
作为刀剑付丧神,从人格理论上来说其实都是不那么健全的,很多刀剑都会拥有各种各样的执念,但是烛台切似乎完全没有这样的问题。
看起来是个靠谱的大人。
岫川吃了一口,马上夸赞道:“这个菜……还有你都如此开朗豁达帅气成熟可靠温柔随和美丽善良。”
烛台切的眼睛睁大一瞬,很快又眯眼笑了起来:“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审神者和付丧神们其乐融融,坐在一侧的佐助却频频看向鼬所处的位置,然后在哥哥看过来后又移开视线。
但实际上他并不需要躲避目光,因为宇智波鼬近来的视力愈发不行,全凭战斗意识存活。
他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从未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拥有和弟弟在一张桌上吃饭的殊荣。
原本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弟弟又一心只想朝他复仇,再次见面应该是最后一面了。
旁侧的药研小声开口:“是吃不下吗?”
这人看起来很强大,但从医生的角度来说,不管是体重还是精神状态都完全不合格。
为了防止这位医生又说出些惹人担忧的话,鼬摇摇头:“抱歉,只是在来之前吃过了。”
在不故意刺激弟弟的前提下,他确实是沉默寡言又很懂礼貌的人。
一顿饭很快在欢乐与惆怅的气氛中结束。
几位付丧神在岫川的提议下决心用猜拳的方式进行饭后收拾活动,很快被冷着脸的长义镇压。
宇智波鼬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虽然宇智波一族并没有像这个族群一般温馨和谐,但他也曾被人视为同伴,成为家族寄予厚望的存在,行走在拥有同样血脉的人群之中。
后悔吗?也许是不后悔的。
他压下了喉咙中的痒意,默默看着他们的打闹。
岫川不知道说了什么,再次被长义拒绝,也是垮着脸走了过来:“走吧。”
药研忍住笑,马上走到前方带路,顺势介绍了一些本丸审神者的小巧思。
“檐下的水池原本是用来防火的,不过本丸内不可能会着火,所以大将一般用来潜伏到山姥切的办公室……”
“最近不需要从水里潜伏了,我可以从房檐上过去。”
“欸——”
岫川的心情很快变好,又恢复了快活的表情,他噔噔噔跑向前,从长义的办公室里拿了几张纸币,各自发了一张。
“见者有份。”
——实际上只是为了在长义发现后甩锅给大家。
药研伸手接过,放在了腰间的口袋里。
重要的东西,山姥切长义都锁在了柜子里,留在外面的肯定是给审神者玩的。
所以这些钱,原本就是给审神者的东西。
也不知道大将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一点。
稳重的药研在审神者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点笑,看起来终于像个小孩了。
宇智波鼬垂眼,看着伸出手递钱的少年。
似乎事态的变化,就是由这个人引起,面前的少年将他的弟弟引向了另一条,他并不想要的结局里。
他接过钱,看着上方印着的肖像。
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甚至产生了将这个地方毁掉的想法,但很快就搁置了。
他做不到。
进入这个地方后,他很快就察觉到了此地对他的影响,一种充沛的自然能量无时无刻萦绕在他的周身,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都和之前看到过的不同。
要不是他的写轮眼提醒他,宇智波鼬甚至以为自己进入了幻境。
“到了。”药研推开了房门。
整间屋子被打理得非常整洁,靠窗摆着一张诊疗床,各种医疗用具齐全。
他先是将所有人带到桌旁,然后用清水和消毒液冲洗干净自己的手,示意宇智波鼬躺在床上。
在开始前,药研还稳重说道:“因为过去我擅长的都是一些战场应急医术,最近虽然在纲手大人的教导下改善了许多,但还是有些粗暴。”
加州清光就曾抱怨过,他的医术非常不符合他的美学。
虽然药研也不懂那种在碎之前也要摆出美丽姿势的美学有什么好美的。
宇智波鼬:“……没事。”
岫川和佐助坐在一旁,看着药研在鼬的头上摆弄一些他们看不懂的东西,然后拉上了布帘。
宇智波佐助的表情越来越紧张。
岫川看了他好几眼,开口安慰:“其实这样的话,你不就可以无伤打败仇人了。”
他还没忘记之前佐助说要复仇的话。
虽然佐助朝令夕改,很快又说要向团藏和三代复仇。
反正都是复仇嘛。
宇智波佐助还没来得及反驳,面前的人就突然说出了很天真的话:“不如你来当火影吧?我们想办法把三代那个老头拉下来,隔壁砂忍不就有一个十几岁的影吗?”
“他可以,你也可以。”
“当了火影之后,你想对团藏干什么就干什么,还能让你哥哥在木叶修养……”
宇智波佐助眼中的讥讽突然消散。
是啊,只要他当了火影,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不管是撤销哥哥的通缉令,还是将哥哥留在身边,思考今后该怎么对待他。
“在当火影之前,我要杀死团藏。”
岫川认同了他的说法:“其实我有一个计划……”
***
志村团藏正在办公室听黑绝的胡言乱语。
“真神奇啊~木叶村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他的声音里夹杂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味道,“只要得到他,后续的计划就可以完美实现了。”
他忽悠斑和带土的计划原本是为了复活母亲。
首先,从一开始他就挑唆了六道仙人的两个儿子,导致他们的转世世代斗争,然后篡改了神社底部的石碑内容。
那些愚蠢又高傲的宇智波果然相信了。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用斑的身体作为祭品,成为复活母亲的容器罢了。
但现在,他的分身给他带来了更简单的复活方法。
虽然他的分身在进入那座神社后就立刻崩碎了,但是他却依旧从鬼鲛的三言两语中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力量。
再加上之前那一段记忆,就能了解到,那绝对不是简单的幻术……毕竟没有幻术能够做到让他的记忆中多出一些并不存在的痕迹。
他甚至从鬼鲛的口中得知,宇智波鼬甚至在从神社中出来后也被记忆中的事物困扰,现在已经回木叶了。
回到过去,可比他辛辛苦苦收集尾兽合成,看起来要简单多了。
只要利用那个小崽子的能力,他就能够在母亲被背叛前挽救这一切。
“团藏。”他扭过头,正色说道:“那个小鬼,把他抓过来给我。”
黑绝阴恻恻的笑了笑:“你不是很想要宇智波鼬的写轮眼么,我可以做主给你。”
布局千年,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目的完全可以采用另一种简单模式,黑绝这几天的心情都很不错,甚至对带土时不时潜入木叶的做法都感到平和了很多。
志村团藏全身上下的疲惫也全都一扫而空。
多年前,他带着根部众人夺走了止水的一只右眼,现在那只眼睛就通过千手细胞被移植在自己的手臂上。
这只眼睛拥有别天神的能力,能够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永久修改别人的意志,只可惜因为他不是宇智波族人的缘故,这种能力只能够使用一次。
如果他得到了鼬的眼睛,那么……
“对了,一直忘了和你说了。”黑绝暗示道:“宇智波鼬,现在就在木叶内。”
“因为他似乎察觉到了你当年在宇智波一族中起到的作用。”
因为宇智波鼬拥有写轮眼的缘故,他一直都没敢太过于靠近追踪,只让鬼鲛成为内应,时不时来向他报告一些事。
志村团藏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
“哈哈~”黑绝嘲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可真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者。”
他缓缓沉入下方,语气深邃可怕:“不知道同样的眼睛,是在外人手中会不会比较实用。”
“好了,我要去见另一个留在木叶却什么都不做的人了。”
这是一种威胁。
团藏心中的喜悦全然消失不见。
要是他不做到刚才黑绝所说出的事,那么自己拥有那些眼睛的事,必定会被宇智波鼬知晓。
届时,他过去在暗地里所做出的一切努力,都将消失殆尽。
也不知道那个小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团藏仔细回忆了一番前段时间在火影楼与那位少年的简单会面,除了觉得很吵很闹腾是他完全不喜欢的类型外——
“很一般啊。”
就连他手底下的武士也从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才能,要不是猿飞日斩一直挡在这些人面前,威胁他不许动作,他早就派人试探了。
但现在猿飞一直留在大名宅邸,木叶村现在就是他的天下。
他敲了敲桌子,身后的角落里很快浮现出一个身影。
“你去找人试探一番。”
黑瞳中毫无光彩的忍者抬起头:“团藏大人,要做到什么程度?”
团藏想了想,开口道:“暗中刺杀,但不能杀死。”
“是,团藏大人。”
能够被黑绝看中的人肯定有特殊之处,不如先看看情况。
他能够活这么久,可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武力。
“让那个孩子去。”团藏又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你派人刺杀失败后,就让那孩子去将你派的那个人杀死。”
打入敌人内部,也是一件非常值得做的事。
***
夕阳西下。
本丸内开始下起了夕阳雨,青翠的叶片被雨水洗净,门外响起了阵阵噔噔噔跑过去的脚步声。
岫川趴在桌子上,吐槽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我来当火影算了。”
宇智波佐助将视线从哥哥那边收回,无语道:“你说的那些,让三代在会议期间当着众人的面肚子疼颜面尽失,然后我闪亮登场,以及把团藏脱光衣服挂在火影岩上,我依旧闪亮登场的这种事,只要是个人都知道是我做的。”
他露出了一点与以往沉郁表情外的少年气:“把别人都当傻子吗?也只有鸣人才会……哦,鸣人现在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最近自来也从雨之国回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鸣人还要安慰他的师傅,来不及陪他做这种事。
岫川叹了口气:“最近鸣人都没时间出来和我玩了,听说他最近和他的老师新研究出来了一个s级的忍术,正在村外进行训练……当火影需要很强大的武力值吗?”
他感觉三代那副要散架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是很强啊。
宇智波佐助其实也有些惆怅。
曾经的吊车尾早已不再是之前的那副模样,现在虽然性格被坏人影响,变得很喜欢在他们面前说一些未成年不能够听的东西,但对于忍术以及体术的提升,确实让现在的他难以追上。
他甚至在医院里遇见了小樱,她也拜了新回来的那位纲手姬为师,据说是因为她揍自来也的时候被路过的纲手姬看见,说了一句此子类我。
两位曾经比不上他的同伴都拥有了强大的后援,对于未来都有了比较清晰的规划,只有他依旧停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自己应该做什么。
从孩童时期恨的人原来也有苦衷,而且说不定马上就要死了。
就连脖颈上能够增幅身体以及查克拉的禁术,在打败不了鼬后都成为了毫无意义的东西。
“啊~~~~”
岫川用脑袋在桌子上滚来滚去。
宇智波佐助不为所动,他可不是岫川那些溺爱的家长,会对这种小孩子要糖吃的行为产生任何怜悯。
“你该哄我了。”岫川的左半边脸颊贴在桌子上,含糊开口。
佐助:“行。”
哗啦一声。
药研拉开了布帘,面色沉静地走了出来。
宇智波鼬拔掉了贴在自己头上的电极片,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是否得了什么绝症。
宇智波佐助等了等,终于没忍住问道:“药研,他怎么样了?”
药研停下记录的笔,抬起头:“正是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原本就因为精神能量和肉体上限导致身体失去平衡,再加上这些年一直长久地使用血继界限的力量……鼬先生,你其实早就有所察觉了吧。”
“再这样下去,即使你不使用瞳术,也活不了多久了。”
宇智波鼬并未回答,只是问了一个与他自己无关的问题:“这种血脉上的诅咒,每一个拥有血继界限的人都会有吗?”
佐助站起身,打断了药研接下来的长篇大论,急切问道:“那应该怎么办?”
“是否可以用移植的方法解决这点缺陷?”
“从现在开始不使用写轮眼能不能减缓这种情况?”
两位宇智波连续发问,让药研完全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一个问题。
“佐助。”宇智波鼬开口喊了一句。
佐助恍惚了一下。
他仿佛回到了过去,在他们的族群被赶到木叶外围后,父亲总是很忙,他真的很想得到父亲的夸奖,但永远只有责备与批评,就连母亲也只会在他被父亲责骂后,让他不要恨父亲。
只有哥哥一直陪伴着他。
“你有什么资格喊我的名字!”他拍桌子的动作把岫川给吓得站了起来。
宇智波佐助转头跑掉了。
“既然没什么好的解决方案,那我就先离开了。”鼬面色苍白,穿上了外袍。
岫川眨眨眼:“虽然佐助刚才吓我,但是我已经答应他了。”
“我要囚禁你一辈子。”
“大将。”药研镇定道:“是治疗。”
他偏过头,浅紫色的眼中在夕阳下带着一种淡淡的非人感:“鼬先生,抱歉。”
“大将不管想做什么,我都会帮助他完成。”
除了让他和一期哥撒娇,欺负退,对着本丸其他同伴恶作剧,改变历史,斩杀除敌人外的人……之外。
药研默默在心中补充了好几句。
宇智波鼬:“……”
难怪弟弟在他进来这里后就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叛逆期的孩子真是很难办啊。
自从得知自己真的活不了多久后,他对于弟弟的怜爱又再次占了上风。
岫川对于他们家这种扭曲的关系并不好奇,马上抱住了药研:“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那之前我和你说过的事——”
药研拍了拍审神者的手臂,摇头:“大将,这个不行。”
“还有,您凑得太近了……”
岫川被连续拒绝了两次,终于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好、好吧。”药研一咬牙,“等晚上,我会去和一期哥说的。”
岫川眼中虚假的悲伤迅速消失,他看向站在原地不言不语的鼬,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不管是自己会死,还是佐助能不能承担最后一名亲人死亡这种事。
鼬面色平静:“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其中产生了一些变故。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睛,再次问道:“药研先生,刚才我问的那个问题……如果我将自己的眼睛移植给佐助,他会不会产生什么问题?”
建立新的宇智波一族的事全都压在了佐助稚嫩的肩膀上,要是英年早逝,那他的牺牲就没用了。
药研翻了翻资料,终于想到了一个能够立刻解答这个问题的人。
“等一下,原来那个移植给佐助眼睛的人是你啊?”岫川脱口而出。
“我还以为是佐助杀了团藏之后从爆出来的眼睛里随便选了一个即插即用……”他喃喃自语。
只记得一点重要游戏背景与人物音效就是这点不好,总是会记错一些奇怪的细节。
药研也突然醒悟了过来:“这句话……我可不要做这种事。”
“你好好休息吧,总之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够减缓你身体衰竭的速度。”
要是他瞎了,一期哥和退要把眼睛移植给他,他宁可碎刀也不要。
岫川也从碎碎念中醒悟,开口道:“对啊对啊,团藏那里有好多眼睛可以用呢,你要是死了,佐助就要创造一个有你存在的世界了。”
宇智波鼬开始怀疑弟弟交朋友的水平。
要是曾经的他肯定会制止佐助和这种脑子有问题的小孩一起玩,但现在——
“真是辛苦你们了。”
第85章 大……大狗狗
他没办法对着医生的家属说出难听的话。
特别是这种医术水平精湛,能够用忍术治疗病症的医生。
宇智波鼬动了动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臂处曾经有一处暗伤,平时没有太大影响,但只要天气变化就会隐隐做痛,但由于并不会影响到任务,所以他一直没有理会。
对于忍者而言,这些都是小事。
窗外有些透明的,带着茜色的雨敲打在窗沿,但现在活动手肘部位时再也没有了撕扯的痛感。
而身前的医生正用一种观察其他生物的眼神看着他。
那位一直在说奇怪话的白发少年也在他沉默无言之时,将他的弟弟扯去门外嘀嘀咕咕说着话。
看起来关系真的很不错。
宇智波鼬开口道:“多谢。”
药研秉持着专业的服务态度说道:“你的身体里有多处暗伤,都是因为在受伤后没有好好修养的缘故。”
“再加上你的血脉天赋太过于卓绝,身体中的一部分能量除了要修复肉体外,还要用来维持平衡……你有没有发现,你的伤口愈合的特别慢?”
药研之前曾听纲手说过一个案例。
纲手大人的家族肉体大多十分强大,有些天赋异禀的家伙,在战斗中往往自身还未感觉到疼痛,身上被造成的伤口就愈合了。
但那个人却英年早逝,甚至还没来得及死在战场上。
因为人体正常的细胞,一生大约分裂40~60次,达到上线就会停止分裂,衰老凋亡。
就算只是走路吃饭这些普通的小事,都会加速细胞的分裂过程——一般这种族人,都撑不过成年。
而纲手的百豪之术,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她从族人那里研究出来的细胞超速分裂再生,只不过她使用的是储存在阴封印中的查克拉储备。
而面前的男人却是一个极端。
宇智波鼬体内的庞大能量全都集中在双眼处,致使身体的其余部分产生了惰性,大脑压迫中枢神经……
“从我第一次受伤开始就发现了。”宇智波鼬的话语打断了药研的再一次思考。
药研叹了口气:“……算了,你跟我来。”
他作为哥哥,倒是有些理解这个人的想法,但绝不认同。
他的刀刃绝对不会指向自己所珍视的人。
当初他的前主遭遇政变想用他切腹自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刺穿腹部,击中了墙角的药研。
他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后来辗转于各个家族,旁观着人们在战场上的来去。
虽然稍微有些遗憾,但能够同行过一段路就已经很好了。
正在角落聊天的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同样黑漆漆的双眼中带着疑惑,担忧的目光。
“并不是什么大事。”药研冷静道:“别担心。”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大家走了一段路,岫川眼见这条路越来越眼熟,没忍住问道:“是要去见大蛇丸吗?”
“是,大将。”药研仔仔细细解释道:“我记得他手中有关于写轮眼,以及其他血继界限的实验记录,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缓解肉体衰弱的办法……您不想见他吗?”
岫川扯住了佐助的手臂,理直气壮:“没错。”
自从上次不小心看到佐助在面前变异后,他就对那个像蛇一样的男人敬谢不敏。
平时散步都要特意远离这个区域。
但宇智波佐助真的有些担忧。
鼬察觉到了这点,为了防止自己心软的弟弟在未来无法下手,他很快说出了残酷的话:“佐助,你还是小孩子吗?这么心软可做不成忍者。”
“当初我留下你的性命——”
他的话还未说完,宇智波佐助就直接拉着岫川跑掉了。
鼬终于放下紧绷的神经,露出了一些柔和的表情来。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佐助。
药研看着这一幕,摇摇头推开了门。
大蛇丸刚准备露出的惯用阴湿笑容,在看到门口的宇智波后僵在脸上。
——难道是本丸里的那些特殊生物终于发现他在偷偷收集情报,所以特意请了宇智波鼬来用幻术拷问他?
鼬平静踏入房间内,而药研开口就是一个令大蛇丸激动却又不激动的事。
激动的点在于,他终于拥有了可以随便研究的宇智波活体,不激动的点在于,活体看起来马上要重病死了。
幸好他没有占据宇智波鼬的身体,不然他都不确定能不能撑到下一个三年。
“总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药研将之前发生的事简短说了一遍。
大蛇丸笑着舔了舔嘴唇,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那个叫做重吾的男人么?”
能够天然吸收自然能量,甚至自身的查克拉还能够赋予别人。
他手中的咒印就是从这个人的身体里抽取制作而成。
既然肉体匹配不上精神力量,那就改造肉体就好了。
“只要以咒印为枷锁……”
宇智波鼬蹙眉,开口道:“不需要。”
“只需要尽量维持住肉体,暂缓病变,接下来的事我有分寸。”
遇见不配合的病人是药研最烦恼的事。
他想了想,回答:“那就先这样吧。”
眼前这个人很明显就要成为本丸常驻病人了,反正也暂时没有什么能够完全治愈的办法,先稳住他再说。
“至于那个重吾……”
药师兜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补充道:“我在来木叶前,将他和君麻吕放在了离这里不远的实验室中,现在大概还在里面乖乖等大蛇丸大人回来。”
药研:“我知道了。”
或许他应该和一期哥提个建议,他们本丸外用来伪装的神社住宅也需要好好修缮一番,不然被大将知道这件事,又要将人带进来做客,房间会不够用的。
他完全遗忘了大蛇丸和药师兜其实每天苦哈哈睡在实验台上的状态。
“鼬。”大蛇丸叫得很亲切,“反正现在我们都安安心心住在这里,不如由我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状况,最近我学习了一些……”
宇智波鼬看了过去,冷冷开口:“你看起来做了不少功课,简直就像博士一样。”
大蛇丸:“……?”
***
岫川在被拉着跑过好几个转角后,终于用力刹车,制止了这人继续蒙头乱跑的行为。
——而且他觉得这种奔跑方式很像亲热天堂里女主被男主拉着在海滩躲避亲族追踪的样子。
好恶心!!
“不用跑了。”他甩开佐助的手,“那是你哥哥的激将法啊!”
长义虽然也经常这样使用语言攻击,但他可不会跑掉。
佐助背对着他,语气低沉:“我知道。”
他也只是,没办法在那一刻同时面对仇人与亲人罢了。
鼬说得对,他还是太过于心软。
这样是无法复仇的。
鼬如果要被审判,也只能被他这个唯一从灭族事件中存活下来的遗孤审判。
他首先要积蓄力量,然后才能够堂堂正正地和鼬说,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他的牺牲。
岫川很快忘记刚才的恶心,凑过去贴贴:“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佐助恢复平静,“鼬就拜托给你了。”
他顿了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岫川想不通人脸上的表情怎么能做到这么死板。
他想了想:“把团藏拉出来打一顿?”
佐助拒绝了。
“那,你去把卡卡西打一顿?”
佐助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
岫川:“那暂时没事了,我送你出去。”
佐助随着他的脚步走了几分钟,终于没忍住好奇心,问道:“揍团藏我能理解,卡卡西老师是哪里得罪你了?”
岫川撇了撇嘴:“他的呼吸。”
他当然不是那种听见人的呼吸就无理取闹的人,只是上一次走在大街上却被卡卡西莫名无视,他很不高兴。
佐助:“……”
两人一路走到了本丸门口,再也没有说第三句话。
***
和本丸内的绵绵细雨不同,外界依旧艳阳高照,佐助抬手遮了遮暴烈的日光,才刚走出神社,就看到了正在门口等待的髭切。
髭切抬起头,往后看了一眼,突然倒数了三个数。
原本只送到门口的岫川突然就蹦了出来,他的手中还提着几个纸袋:“还是在外面游荡比较好。”
他已经找准了长义的习惯,只要游荡到晚饭再回去,长义就不会抓着他办公。
“欸,髭切?”岫川问道:“你怎么在外面?”
髭切用一种轻快地语气说道:“嘛,鹤丸有急事,所以将陪您玩的事交给我了。”
本丸里的大家都知道审神者每天都要去巡视自己的领土(躲避工作),所以之前近侍职责混乱的时候,会很默契地假装在门口偶遇,然后进行陪伴。
现在虽然已经稳定了下来,但依旧有不少心机刃偷偷干这种事。
比如说这种直接在门口等着一起出门的简单做法。
“也行。”岫川其实每天都没什么重要的事做,“那我们先送佐助回家,然后再去见鸣人和小樱卡卡西他们……”
“这是你的。”他将其中一个袋子递给了佐助。
宇智波佐助接过后,口中让岫川自己一边玩去,不需要你送的话语也是暂时说不出来了。
三人维持着一条斜线,行走在大街上。
刚才还有些刺眼的阳光很快就变得昏暗,周围的店铺内都传来了饭食的香气。
岫川正和髭切快乐地一问一答,佐助双手插兜,平静听着。
“原来你能感觉到我在咬你的头发?”
“唔,有一截头发被啃得湿漉漉的,还掉了几根,再加上你一直在给我投递信件,说想吃布丁……肯定是被你啃了。”
“我也没有这么无聊吧?”岫川摸了摸自己翘起的头发。
就在髭切想要继续说上几句的下一秒,几声踩在房梁上如猫一般无声无息的脚步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髭切脸上的笑容在抬头的那一瞬间缓缓消散,忍者们自然是喜欢走房顶的,但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停留在上方。
他的指尖轻扶刀柄,手腕微转出鞘了一小截。
宇智波佐助在片刻后就反应了过来,睁开了写轮眼。
在瞳术的视线中,在他们正上方的人影,正拿出了一张……起爆符!
“往前跑!”宇智波佐助下一刻的反应就是将自己身旁只知道用幻术隐蔽以及发光的人往前推去,然后双手结印。
下一秒,髭切的身形往正上方突进,单手举刀越过肩头,从下至上,连同屋顶的房梁一同切断。
一张起爆符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沉闷的炸裂声轰然炸开,冲击波横扫四周。
岫川早在佐助提醒他之前就跑到了这条街的外围。
但好几位遮蔽面容的忍者成扇形缓缓接近,其中一名忍者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
岫川:“……”
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机动力还算不错的髭切将刀横放在前方:“今天明明是个留下美好回忆的好天气啊。”
“无论是什么,一律都会斩除哦。”
瞬身来到岫川前方的忍者像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臂早已被斩落在地。
岫川被扬起的宽大斗篷遮住了看向前方的视线,只能够看到随之髭切动作而飘动的绶带。
惨叫声这时才在这名忍者的口中响起。
髭切温柔地回头,轻声问了一句:“家主,没有受到什么惊吓吧?”
岫川缓慢摇头。
下一刻,重新看向前方的髭切口中突然传出高昂的怪叫,冲了过去:“哈啊啊啊啊啊——”
岫川虎躯一震,感受到了一种熟悉感。
他就说怎么一直觉得髭切平时夹夹的,原来这才是他心目中的髭切!
咆哮之布丁!
“上啊——”
宇智波佐助举起手里剑瞄准,又很快放了下来。
这场战斗,完全不需要他呢。
而且这个人看起来好疯狂。
髭切站在倒地的几位忍者中间,缓缓用手指擦拭了刀刃上遗留下来的一点血迹,语气无辜:“战斗结束了哦。”
就好像刚才怪叫的其实是他的外套一样。
岫川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鼓掌:“好厉害!”
髭切歪头,温柔说道:“哎呀,多谢夸奖。”
“不过村子里出现这种状况可不好,是谁会对家主您出手呢?”他的语气依旧和善,“哈哈,我当然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和平的世界。”
他垂下头,偏窄的黑色瞳仁与脚下那位还没昏过去的忍者对视,喃喃道:“有鬼进来了。”
髭切甚至没有理会听见动静赶过来的忍者的话,而是直接分配了脚下这些人的命运。
“这名忍者我就先带走了,其他的……麻烦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带着狐狸面具的忍者上前一步:“这是我们暗部的职责,你们属于外来者——”
“家主。”髭切无视这人,看向审神者。
岫川一个激灵,认真看了过去。
“抱歉不能陪您一起逛街了。”髭切单手提着那名忍者,“可以陪我回本丸吗?”
岫川眨了眨眼,乖巧点头。
虽然他非常喜欢和任何人对着干,但在这种时候情商又非常从心了。
一人一刀相偕离去,只留下巡视的忍者面面相窥。
“队长,就让他们走吗?”
为首的忍者点点头:“我们不方便和他们产生冲突。”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那些人虽然偏居一隅,但却一直在通过自身的实力影响到了周围人对他们的看法。
就连那个看起来只能上小学的孩子,都能够拿着刀从山脚砍到山顶,至于其他的人就更加厉害了,正在从各个方面影响着木叶的发展,按照这种趋势继续下去——
卡卡西姗姗来迟,朝着自己木然站立的学生问道:“佐助,怎么回事?”
现在火影不在木叶,要是发生什么难搞的问题就麻烦了。
“卡卡西老师。”佐助问道:“你说这些忍者是哪里来的?”
卡卡西半蹲了下来,揭开了这些死去忍者的面罩。
肤色苍白,身上也没有丝毫能够证明自己的东西。
“不是说还有一名活着的忍者……”他突然止住了话语。
岫川手底下的武士,居然在不知不觉中,逐渐稳住脚跟,发展成了一个庞大的家族。
刚才那位陌生的武士当着他们这些忍者的面将人带回去,居然没有一位忍者产生异议……到时候那两位留守的顾问又要进行责问。
啧,又有得麻烦了。
火影大人啊火影大人,都快半个月了,怎么还没忙完大名的事。
纲手姬虽然身份上可以做到代理火影职责,但完全压不住那两个火影顾问啊。
卡卡西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面罩,叹了口气。
***
火之国,大名府邸。
“什么?!那两个游商早就与子和分开了?难道我儿子又被哪里的人贩子给……呜呜我的儿子啊——”
猿飞日斩咂巴了一下烟斗:“咳咳,大名阁下,我已经让手下的忍者往附近搜寻,应该很快就能得到结果,子和少爷吉人自有天相……”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我每年辛辛苦苦拨款给你们,居然连一个丢失的孩子都找不到?!”
上次派忍者将那座山全都翻了一遍,都没找到任何线索,要不是现在他在大名府邸,猿飞日斩一定要去质问岫川,问他到底是不是又在搞恶作剧。
虽然最近木叶的举报信再也不是当初那样像雪花片一样飞来的状态了。
木叶的村民其实一直都清楚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需要好好奉承。
现在,岫川那一群人已经成为了需要好好奉承的角色。
“大名阁下,我保证,三天之内一定会有孩子的消息。”
话音刚落,留在门外的护卫就在外通报道:“大名阁下,火影大人。”
“门外有人求见,说是知道子和少爷的下落。”
大名马上用不符合他庞大体型的动作飞奔了出去。
门外的护卫抬头,再次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件。
三代腾出一只手,简单看完,将信件重新放回怀中:“传我的命令,继续按兵不动。”
其他人或许并不清楚那几名偷袭岫川的忍者是什么人,但作为最了解老朋友的三代来说,根本不需要进行任何思考,他就知道绝对是团藏干的。
看来是想趁他不在,引起水之国与火之国的猜疑。
虽然岫川那一行人只是被打包一起送来这边,或许水之国现如今的水影都忘了他的存在了,可一旦出事,必定会引起连锁反应。
“什么!你要一千万才同意告诉我,我的孩子现在的位置???”
门外突然传来大名的大嗓门。
三代收回思绪,匆匆走进大堂。
大堂的正中心站着一名灰蓝色头发的青年,他先是无聊地看着地板,在听见脚步声后只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抬起的那一瞬间,三代看到了这个人的眼睛。
颜色非常奇特,是一种上红下绿的独特撞色。
“……唉,好难沟通啊。”他找了一个位置自顾自坐了下来,还将双腿搭在了另一张桌子上,“一分也不能少。”
“居然要让本丸的同伴上电视赚钱,甚至就连审神者都……好困……不行,大家很快都要靠你的钱了,也稍微有点干劲啊。”他独自给自己打气,单手撑着下巴,“快点快点,不然我要睡着了。”
大名长长吐出一口气:“五百万。”
明石国行懒得砍价了:“行。”
这一瞬间,大名甚至产生了一种反悔的冲动,却还是凭借着大名的肚量将五百万交给了面前这个人,然后勉强压低身形问道:“那我的小儿子……”
明石国行将钱满意放进胸口,开口道:“你的大名府有一个狗洞,那个小孩从回来后就一直住在你们空着的下人房里,平时还会出门玩。”
火之国大名脸上焦急的表情逐渐扭曲,白面馒头一样的脸上,缓缓漫上了一层可口的红晕。
“拿我的鞭子来。”他冷静开口。
明石国行慵懒走出大名府,不顾身后的惨嚎,认真抬头看了眼天色。
……要不然,还是明天再出发?太晚了赶路确实太累了,而且要是大晚上回去,大家肯定要给他办一个欢庆仪式,太辛苦了。
据说附近有一家玩睡吃一体的温泉旅馆,反正现在有五百万,就先去睡一觉,养足精神,然后用最帅气的外貌面对审神者。
明石国行就这样,一路解决问题赚钱,一路将自己赚的钱全部花光。
终于悠哉悠哉来到了火之国。
对了,还要给大家带点特产什么的,电视上的大家看起来都很瘦弱,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啊,好困。
虽然他现在也很想审神者。
但果然,还是先在梦中相见吧。
第86章 鹤丸正在行动!
本丸内。
岫川正有些无奈得坐在凳子上接受大家的慰问。
五虎退率先用自己的高机动冲了过来,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提前忏悔:“对不起,我居然没有和大老虎一起保护您……”
老虎仰头,发出了空悲切的虎啸。
岫川:“……还没死。”
但要是再被这样头槌攻击一下,起码会受重伤。
他忍住肋骨上的疼痛,坚强地摸了摸五虎退的头。
五虎退泪眼汪汪,很快在一期一振的安抚下退出了审神者的怀抱。
在关心完审神者的身体后,大家看着地上昏迷的忍者,互相聊了聊。
“主人有得罪什么忍者吗?”
“……不,应该说主人他有没有得罪过的忍者吗?”
“还是有的吧……那些一直在外做任务的忍者……”
“一定是团藏。”
“雨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首领说了,木叶村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团藏的错。”
“大将,我先来给您检查一下身体……”
“既然这样,不如去杀了团藏,只有将团藏杀死,主人才能够安全。”
“御刀大人,您的想法还是如此简单,虽说也有几分道理。”
岫川披着安宅切提供的小毯子,捧着一杯温水,就这样看着面前的付丧神说着说着,逐渐发展到了木叶阴谋论。
岫川:“……”
安定披散着头发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幽幽开口:“我发现,只要主人出门就会遇到各种危险的事。”
岫川:“啊?”
自从安定改变了发型之后,总是这样冷不丁说出奇怪的话。
安定露出了萌萌微笑:“我的意思是,主人今后出门,要多带些同伴才行。”
好吧,就当作是这样吧。
有些时候不多想会更好,岫川马上放弃了思考,大声转移话题:“地上那个人现在该怎么办?”
原本还在关心审神者付丧神,以及准备好了该如何杀团藏的付丧神同时看了过来。
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关注的岫川接受良好,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安宅切马上弯腰开口:“不如就让我来,对于审讯这方面的工作,我还是有些心得的。”
“我……我其实也可以。”五虎退默默举起手,“我可以让老虎吃他,只吃一半。”
岫川莫名懂了五虎退的意思。
一般人清醒着看着自己被老虎吃,肯定什么都说出来了吧。
他低头,看向正用下垂眼羞怯地看着自己的短刀。
“退退啊,你真的好会。”
五虎退:“呜?”
躺着的忍者终于在一阵嘈杂声中清醒了过来,他的眼中是空无一物的麻木与死寂。
在发现自己被俘虏后,他在一瞬间从腰间拔出手里剑,准备刺进自己的脖子里,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一个涂着黑色指甲的青年按住。
宇智波鼬淡漠抬头:“还是我来吧。”
他刚才被这群人吵醒听完全程,擅自觉得,现在作为客人的他也可以为主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审讯这种事,他因为拥有写轮眼的缘故,大多数时间里都在由他做。
这座宅邸里的人看起来性情都很温和,不像是能做到的样子。
药研不认同地开口:“鼬先生,你的身体……”
他的话还未说完,鼬就睁开自己的写轮眼,垂眼与脚底下的忍者对视。
很快,他就在幻境中得到了结果。
根部的忍者舌根都被种上了舌祸根绝之印,一旦想要泄露根部的秘密,便连开口都做不到。
但是他遇上的是万花筒写轮眼,只要消耗高强度的瞳力,就能在一瞬间撬开说话的窗口。
宇智波鼬的左眼中留下了鲜血,很快抛下手底下的尸体开口道:“这是根部的人。”
“根部?”五月雨江终于从这熟悉的两个字中得到了答案,信服道:“不愧是头狼,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结果。”
岫川:“……”
他得罪团藏了吗?找人暗杀是什么意思?
鼬接过药研提供的手帕,擦拭自己脸上的血迹:“根部的人大多数都被洗脑,只执行命令,并不清楚太多内情,这个忍者也是如此。”
“他接到的命令是将你完完整整带回去。”
岫川指自己:“我吗?”
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很有才能……
“难道是因为我经常在外面说团藏的坏话,被他听见恼羞成怒了?”
他确实是经常说一些:‘这颗菜有虫眼,肯定是团藏,过路人又被打劫,一定是团藏在行动‘之类的话。
长谷部马上低眉顺从道:“主人,请吩咐我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那个叫做团藏的人挫骨扬灰了。
夕阳即将在最后一刻沉入本丸的地底,众位付丧神背对着这最后一缕微光,令人完全看不清表情,唯有承载着残光的双眼,在静默的紧绷气氛中,暴露出了一丝冷冽的寒意。
落日彻底坠入地底的刹那,岫川有些恍然地察觉到——难怪长义总是告诫他,锋利的刀刃伤人又伤己,审神者的责任不仅仅是维持历史的稳定,还需要庇佑刀剑免于磨损,以及约束杀戮之心。
而刀的想法也会裹挟着审神者的前进。
是互为刀与操刀鬼之间的关系。
死脑子快想啊!现在应该说什么?早知道长义上课的时候就认真听了!
岫川试图寻找帮助。
长义默默移开视线,觉得审神者平时真是什么都没听。
而且这时候,就应该由审神者自己做决定,他不想影响到审神者的想法。
三日月宗近依旧笑意盈盈,看着审神者的第一个求助对象是长义后,完全不说话,只用假装疑惑的目光回望了过去。
被背叛的岫川终于发动了许久不用的脑子:“就这样杀过去吗?”
被审神者唤醒的刀剑,除了某些特殊情况外,是不会违背主人的心意的。
“恐怕不行。”山姥切长义开口。
眼下这就是特殊情况。
“根据五月雨之前的观察,志村团藏眼下是木叶的高层长老。”庭院中昏黄的灯光一盏盏开启,他看向之前一直承担着追踪团藏任务的五月雨江。
紫发的付丧神语调沉稳:“他在木叶的地位极高,是根部的首领,在名义上,根部是直属于暗部的独立分支,实际上只听命于团藏一人……之前,我曾追踪过一个根部忍者进行任务,是一些肃清内患的脏活。”
作为早已被肃清的内患,宇智波鼬也开口提醒道:“要是就这么仓促动手,必定会引起木叶的反扑,就算三代知晓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为了维稳,也会给根部以及其他顾问一个交代。”
岫川仔细回想,终于通过聪明的大脑找到了一个方案:“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团藏收集写轮眼自己用的事吗?”
鼬:“听过。”
其实他除了在弟弟和这个人说话时投注了一点注意力外,其余时间都无视了他。
不过这件事,在当初谈判时,他就早已知晓,并且默认了那些根部的人,必定会挖去族人的眼睛用来研究。
他甚至觉得,三代说不定也知道这些事,毕竟死去的宇智波一族尸体不能被其他村子里的人拿走。
而作为在木叶高层中博弈失败的宇智波一族,就算面前的人将这件事说出去,也并不会有人乐意为他们出头。
岫川仔细回想:“还有合作半藏搬家小南,为了研究木遁绑架附近村落的婴儿,夺取止水的眼睛,想要杀掉三代自己做火影,在佩恩跑过来屠村后躲在地下不敢出去。”
“……团藏的面相太慈悲缱绻了,他真的是有神性的,我甚至不敢与他对视三秒以上,他看向我的时候我仿佛被他看透了,任何杂念都无处遁形——藏门。”
髭切:“欸?怎么突然说这个?家主想要收集这个人的神像?”
岫川:“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段话。”
他若无其事地说道:“他做了这么多坏事,只要找到证据,三代再怎么消极对待,也不得不进行处理。”
宇智波鼬打断了这个小孩天真的话语:“大部分人都只会保持中立,因为团藏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侵蚀他们的利益。”
事情好像再一次陷入了死胡同。
片刻后,完成与阴阳人见面的鹤丸哼着审神者家乡的歌曲施施然路过,然后停下脚步。
“我又忘记了开会时间?”
大家默默看向他。
晓组织的鹤丸歪头:“难道是放在厨房糖罐里的芥末被你们发现了?”
岫川:“就决定是你了,鹤丸!”
他们完全可以用某种团藏无法拒绝的情报让他离开村子,然后伪装成晓组织的报复……他们这座本丸人才济济,晓组织的人都有两个啊!
鹤丸马上接受了任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我答应。”
“对了,我之前见到了那个晓组织的……”他看向大家,突然惊讶,“朱雀前辈,你怎么在这?”
“我不在的这一天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原本只是出门给本丸采购物资,就莫名在一个巷子里遇到了白色的人形生物,在好奇动手杀掉了几个后,人形生物终于说出了他的身份以及目的。
居然是让他收集木叶村里白头发小孩的情报,必要时可以将人送往木叶根部。
——居然直接指向了审神者。
原本鹤丸是觉得,朱雀是不会将他那天的所作所为上报的,毕竟他们互相都有在彼此心中非常明显的弱点。
至于那个鲨鱼头……他就是想要看看宇智波佐助在朱雀心中的地位。
会不会直接杀了那个鲨鱼头呢?
宇智波鼬面无表情:“我用幻术改变了鬼鲛的认知。”
所以他们俩那天的对话,并不会被鬼鲛传出去。
鹤丸:“噢。”
岫川:“嗷?”
什么意思?鹤丸居然有瞒着他的事?
鹤丸国永唔了一声:“好吧,我现在稍微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方式。”
半小时后,鹤丸垂着眼睫,委屈巴巴。
岫川毫无反应:“那就按照我们讨论的说法进行吧。”
他对于参与这些事毫无兴趣,但既然已经落在了他头上,那他也不会逃避了。
只不过,他现在算不算是改变了过去的历史,会不会导致未来出现问题?
山姥切长义像是听见了审神者的内心所想,平静道:“您怎么知道,您现如今到底有没有改变周围人的命运?”
“既然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问题,那就说明这些都是合理的。”
而且时政所坚决守护的是日本战国、幕木本土历史,在其他异世界的小小改动,只要收尾的好,并不会引起太大的问题。
“而且,我们处于现在,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他加重语气继续说道:“现在的我们,只是因为时政的不作为,因此做出了眼下最明智的选择。”
任由一个躲在暗处偷偷进行刺杀的忍者存活在审神者周边,作为刀剑绝不允许。
岫川看着面前有着冰蓝发色的付丧神,捂住了嘴。
“……又怎么了。”山姥切长义冷冰冰。
岫川:“其实刚才有点感动,但现在突然又好了。”
“国广国广被被!”他开口召唤。
山姥切国广安然从种蘑菇的地底钻了出来,深吸一口气:“本歌,你的内番活,我全都替你干完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长义脸上的表情从冷酷变成了无语。
最近伪物君不知道听信了谁的谗言,总是说出莫名其妙的话,干这种无聊透顶的事。
岫川裹着毯子跳下凳子,阴暗嘀咕:“就让被被去烦本本吧,这就是对我冷冰冰的惩罚。”
安宅切用手指敲了敲手杖顶部,若有所思:“原来这样做,居然能引起主君的注意?”
早知道就不传授给国广了。
他看向正细心地为审神者提住拖在地上的毯子一角的长谷部。
完全不行呢。
他和御刀大人似乎没有这种默契。
长谷部压低眉眼,看向安宅切:“喂,身为主人的管家,你不来帮忙吗?”
不然另一个位置就要被加州清光抢走了!他用眼神示意。
如果是安宅切的话,除了不能抢他近侍的位置外,长谷部愿意和他一起分享主人散落的荣光。
安宅切终于笑了,是看见了傻狗的笑:“御刀大人,了不起。”
长谷部:“……?”
又莫名其妙嘲讽他是什么意思?
***
团藏正洗脑完新进来的根部成员,但一种直觉上的不安如同荆棘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是猿飞日斩那边即将回程所造成的影响?还是对着那个小鬼动手后,不管是跟着的忍者也好,还是动手的忍者也罢。都没有回来的缘故?
不可能的。
他给根部知晓秘密的忍者都下了舌祸根绝之术,就算被抓,也不可能吐露出任何秘密。
团藏回到办公室,再一次试图联系消失不见的大蛇丸。
他手臂中虽然拥有千手细胞,但是没有大蛇丸送来的压制的药物,最近手臂中的写轮眼已经产生了排异反应,完全没办法控制。
但要让他放弃这条手臂……绝不可能!
他翻箱倒柜,翻出了柜子中的卷轴,睁着眼睛,一字一句地搜索大蛇丸曾经提交给他的千手细胞的适配记录。
像他这种普通人,移植千手细胞的排斥度接近百分之百,只能依靠大量写轮眼中的阴性能量勉强维持着平衡,但是移植写轮眼又会产生同样的后果。
果然还是要求助那个和他一起瓜分了宇智波一族眼睛的人么?
一张脸从木桌上浮了上来,白绝的脸上带着微笑:“看来你有什么难办的事。”
“刚好,我现在也有一件事需要你处理。”
白绝从那个与他见面的鹤丸国永身上察觉到了一瞬间的杀意,虽然那个人很快就收敛了起来,但他突然想起了这小子曾经加入晓组织时所说过的话。
【我在寻找我的主人,他……不知道长相,也从未见过,不知道掉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了。
……或许不在也不一定。】
这小子身体里完全不同于这个世界的其他能量,还有他口中的主人。
以及那些存在于脑海深处的记忆。
何尝不是一种对他的提示与警告。
“你的试探失败,也差不多该做出选择了。”黑绝阴冷开口,“以三代现在鞭长莫及的状态,在村子里动手,对于你这种木叶的实权者来说,更加简单。”
“只是会牺牲少数人而已。”
“等你将人交给我后,我会立刻带他离开,然后告诉你抑制写轮眼的方法。”
只要团藏自己不在少数人中,他就永远是少数人牺牲派。
虽然在村里动手会引起混乱以及追责,但为了木叶,为了自己的梦想与利益。
只是一个拥有小型武装的小鬼罢了。
原本就是木叶的不安定因素,他清除掉是很合理的。
届时木已成舟,反对他的那些派系也因为那个小鬼的反抗而死,而那个将威胁带进木叶村的火影也差不多该被追责,被大名除名了。
他甚至可以在猿飞日斩回程的路上设下陷阱,等他回村后,事情已经结束,他也只能像以往那样默认。
他才是真正为了木叶的人。
“我知道了。”
***
翌日。
本丸内。
计划击杀团藏的事正式步入推进阶段。
首先,由正在不停和审神者道歉,但依旧没有取得实质性原谅的鹤丸扮演晓组织的成员与团藏在村外见面,然后提出一个团藏完全无法拒绝的事情。
在此前,药研还说出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大蛇丸一直在为团藏进行写轮眼的移植和修复工作。
在离开之前,鹤丸依依不舍:“主人,除了那些玩笑话外,我真的能够保证在做正事期间绝对可以做到保证自己的安全,也会好好完成任务。”
“这次也一样。”
鹤丸蹲在岫川面前,雪白色的睫毛眨了眨:“首先利用大蛇丸留下的暗号,将他引出木叶,他必定不敢让木叶的高层知晓他一直在延续大蛇丸的实验,他会自己抹除掉所有痕迹。”
“然后,我和埋伏在陷阱内的同伴们动手将其杀死,掩盖成晓组织的手笔。”
要是能有根部的内应里应外合就更合理了,可惜时间上完全做不到。
岫川叹了口气,小声抱怨:“有时候还不如像游戏里一样,只有我发布命令大家才会行动,就算不慎碎刀也可以带着御守……等一下!”
他跑进房间内开始四处翻找,虽然他的系统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但之前除了获得一些垃圾外,还抽到了一个——
一个蓝色的御守静静躺在盒子里。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算了,就当作心理安慰也好。毕竟鹤丸总是喜欢做出一些若即若离的事,看起来总是轻飘飘的,而且似乎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如何。
但他很在乎嘛。
岫川希望,这座本丸内的所有刀剑都能够安全快乐地生活。
他走出门,将御守郑重其事地放在他的手中:“这个给你。”
“在做出选择之前,也稍微想想我们。”
“虽然你消失后我可以重新锻造一振同样的刀,但是你在我眼里才是鹤丸国永嘛。”
鹤丸愣了愣。
作为一振活了千年的刀,听见这种甜言蜜语也会觉得很幸福吧。
他的社会化的程度很高,又很擅长观察他人的情绪,也懂得在自己独自存在的时候去找乐子填补内心的空洞。
和其他那些要么每天傻乐,要么总用人类接受不了的办法进行争宠的其他刀剑们不同。
很多时候,他都会暗戳戳试图贴近审神者的心灵,但每次在他说出看似玩笑实则认真的话后,他面前的审神者总会说出一些逃避的话语。
于是他便立刻回归正常的距离。
但他又非常需要热闹和陪伴。
虽然寂寞的时候也习以为常,却还是很想靠近审神者的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陪伴着。
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知道审神者最喜欢他的什么状态,所以总会迎合。
——但和审神者建立亲密关系可真难啊。
鹤丸攥紧了手中的御守,看着审神者懵懂的双眼,无奈道:“怎么会是若即若离呢。”
他倒退着挥手,笑眯眯道:“是主人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岫川:“???”
突然喊这么大声干嘛?
而且第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若即若离?难道他的内心os又说出口了?
但就在下一刻,明明还算是安静的周围突然出现的几位付丧神打断了他的思考。
“欸?”加州清光红褐色的眼里充斥着善良的神色,“是御守么?看起来很不错啊。”
安定也默默点头:“蓝色。”
三日月宗近从旁路过,笑眯眯说道:“老爷爷我的话,只需要茶点就好了。”
“当然,要是有其他的东西,我也不会拒绝。”
岫川:“……”
御守、御守好像有些不够用了。
他飞奔往长义办公室的方向。
决定了,还是花钱多买点,只要他给每一振刀都发一个就好了。
第87章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池塘~
“驳回。”
正坐在办公室内的山姥切长义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平静开口。
他没有穿以往那件总是和国广形成对照组的斗篷,而是叠穿着黑色的马甲,领口系着宝石蓝色的交叉形领带,袖口翻折,将一截手臂露了出来,另一只手却还戴着黑色的护腕手套。
……虽然这样很帅,但到底是热还是不热呢。
岫川思考着,很快越过正在认真办公长义,翻过窗台,扑通一声掉进水里游走了。
山姥切长义:“……”
他在这一瞬间突然很想建议,本丸内的窗户最好都装上栏杆,免得审神者总是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而且,这次为什么只是拒绝了一次就放弃了,以前不都还是要纠缠几个回合?
山姥切长义没忍住放下文件,来到窗边,只看到安宅切站在不远处,伸手将审神者从水中捞了出来,并抬头看向他所处的方向,对着他露出了淡淡的表情。
“怎么样?有过来看我吗?”岫川压低声音。
安宅切正用毛巾细致地擦拭着审神者沾水变得更卷的卷毛,收回视线:“正在看。”
“看来你的方法真不错。”岫川夸了一句。
安宅切垂下头:“愿为主君效劳。”
一人一刀相偕离去,在离开前,岫川还是没忍住和长义挥了挥手,果不其然没有得到回应。
“主君,这样的话,攻略本歌的进度条又要归零。”
“啊,没忍住……不过攻略这个词,你不会看了人类的什么奇怪的书吧?还有其他刃,他们没有堵在长廊那边?”
“是,他们都离开了。”黑色碎发遮住眼眸的青年恭敬问道:“不过,他们说的,给鹤丸送的御守是什么意思?”
岫川:“……这件事等会儿再说。”
山姥切长义正看着水中晃动的涟漪。
虽然长义知道安宅切在面对除审神者以及长谷部外的其余同伴前,一直都挺友善的,但不知为何,长义却从刚才那一幕中看出了奇怪的含义。
【再这样继续下去,审神者就不理你喽~】
山姥切长义:“……果然是工作太久产生了幻觉。”
他安慰了一下自己,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表。
还差三个小时,鹤丸应该也差不多出门了。
***
鹤丸通过本丸的结界,来到了深红色的鸟居下方。
最近一期找人特意修缮了一番,周围再也不是那种荒凉的场景。
山道上种满了一排排衫树,将天光筛得细碎零落,前方还特意立着一块石碑,碑身上缠着雪白的注连绳,有风吹过,发出簌簌的声响。
鹤丸沿着前段时间刚打造好的石阶往下走,在来到木叶内街附近后,突然停下脚步。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附近的环境和过往时不太一样。
太安静了。
平时在街边售卖的摊贩,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都不见了踪影。
他半蹲下身,触摸脚下似乎被踩过几脚的草叶……一点红色的东西粘在了他的指尖。
是血。
就在不久前,有人在这里受伤,却没有引起任何慌乱。
鹤丸抬头观察四周。
这里姑且也算是他们神社的地盘,审神者也非常上心,每天都会来到此处巡视。
是木叶内部发生什么事了吗?
如果是外来者入侵,就不可能维持这幅风平浪静的样子。
作为上过战场的刀,他很快就搞清了这里之前发生过的事。
有几十个人从此处经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这里的商贩产生了冲突,却又——他拨开了倒伏在地上的枯黄草叶,和小孩仓皇的目光对上视线。
“唔,大概问一下……是内讧?武力夺权?党争?政变?”
小孩看到熟悉的人,压低声音小声哭道:“我不知道!爸爸妈妈只是和那些忍者大人推销新鲜的蔬菜,就被推倒在地。”
“有叔叔阿姨说要找巡逻的忍者大人做主,然后、然后就……我被妈妈藏了起来,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不见了呜呜呜……”
鹤丸看着干净的地面。
要不是那点遗落下来的鲜血,他或许并不会对今日安静的场景感到有什么惊奇的地方。
这种说法,果然是政变吗?
作为实际领导人的三代火影迟迟未能回到自己的领土,手下的人蠢蠢欲动,想要借此夺取政权。
这种事,在他身处的那个年代里,差不多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发生一次。
他重新将小孩藏到另一个隐蔽区域,跳上屋檐,前往附近查探。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根部忍者倾巢而动,木叶火影大楼的办公室的窗檐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纲手大人,团藏大人吩咐今天一整天内,留在木叶的其余忍者原地待命。”前来的忍者语气平直,是一种机械式的腔调,“各村使节,外来人员也需重新登记行踪,由根部全程核查动向。”
纲手的办公桌前堆叠着一堆文件,她皱眉,稍微有些不耐:“村子的人员调动什么时候轮到团藏私自下令?”
对方的头颅压得更低,语气却依旧刻板:“团藏大人身为此时村内最高领袖,为肃清村内隐患,请纲手大人配合指令。”
纲手虽然在三代的示意下暂代火影职位,但确实无法直接命令根部以及火影隶下的其余忍者。
这就是她厌恶村子,选择直接在外游荡的原因。
“我拒绝。”纲手直接说道:“三代大人即将回程,具体情况等火影大人回来时再做决定。”
面前的忍者抬起头,举起了左手。
火影楼外的屋檐上出现了无数忍者的身影。
“事从缓急,纲手大人,根部合理怀疑您的弟子与外敌有染,我们得到消息,您与您的弟子,是和我们监控的那几位危险分子一同归来的。”
纲手皱眉,捏紧了拳头:“你们……”
真奇怪,团藏那个死老头为什么会突然发难?明明将那群人留在木叶是经过高层所有人一致同意的。
她想了想,没想明白,于是直接举起了拳头:“我管你们这些那些,都给我滚!!”
轰隆一声,火影楼被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正在附近森林空地中修行的鸣人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林子里的鸟雀扑扇着翅膀飞向天空。
“鸣人,我们得回去了。”自来也站在树下,结束手中的通灵。
火影楼遇袭,他放在木叶村内监视的青蛙得到了消息。
那可是连前两次大战都没有被破坏的地基!
漩涡鸣人立刻起身,急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晓组织要来吸收我体内的尾兽了?”
自从自来也对他说出了这件事后,他就时不时疑神疑鬼,总想着这件事。
“不是。”自来也带着弟子快速往回赶,“是木叶。”
两人隔着不远,终于看到了火影楼冒出的烟尘,进入木叶的通行口处却换了两名不认识的忍者。
自来也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自来也大人,通行证。”
“还有妖狐,需要暂时受到监控。”
他挥了挥手,另外两名忍者很快呈上了束缚器具。
漩涡鸣人愣了愣。
没有像以往那样反驳妖狐的说法,或者偷偷躲避说出这句话的人厌恶的视线,而是看向自来也,却发现这位总是嘻嘻哈哈的老头此时的表情异常严肃。
“你也是忍者,所谓的妖狐说法,不觉得很无趣吗?”
忍者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在我收到信号之前,两位都不允许进入村内。”
就在自来也要动手的下一秒,面前的刀光闪过,三名忍者很快就扑倒在地上。
鹤丸手持刀刃,银色的睫毛垂下:“我用的是刀背。”
他将自己之前所了解到的所有信息都说了一遍:“我已经给本丸传信。”
“木叶,是想要换一个火影吗?”他冷淡说道:“如果是团藏的话还是不必了,主人真的会跳起来的。”
“啊?”年纪还小的鸣人完全没有经历过所谓的政治斗争,脱口而出,“三代爷爷死了吗?”
旗木卡卡西瞬身出现在鸣人的身边,用力按住了金发小鬼的头:“喂,鸣人。”
“诅咒三代大人死掉也太过分了。”
“……不是换火影嘛,死掉才能换啊。”鸣人小声嘀咕,揉了揉自己的头。
在他脑子里仅存的小学生的知识里,从木叶的第一位火影开始,都是死了才换火影的。
“嘛,我和暗部那边还有些交情。”卡卡西无奈说道:“火影大人吩咐我们保护好村内居民的安全,至于其他的,说是让我们按兵不动,等他回来再做决断。”
说真的,偏偏这种时候三代大人还不在,他都怀疑这件事,是否又是火影安排团藏大人所演的一场闹剧。
曾经不也是如此么。
从他那被自杀的父亲开始,三代大人就一直放任旁人将父亲当作罪人……现在想来,那次的任务失败给木叶带来了极大的损失,确实需要推出一个替罪羊来安抚众人的情绪。
等父亲一死,众人心中蓬勃欢腾怨恨的情绪,很快就随着死亡而消失殆尽了。
不过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他到底应该装作不知道在附近闲逛,还是听从纲手大人的命令,将根部那些忍者全都抓起来?
卡卡西的目光在鹤丸的脸上停留,突然问道:“你……你的那位主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欸?”鹤丸回过神来,“你不去考虑现在应该站在哪边,免得在政治漩涡中落败,获得一个被发配边缘的下场吗?”
卡卡西:“……”
他是火影的亲信,要是真被团藏上位成功,下一秒他的眼睛恐怕就会被挖出来了。
“我知道了。”
鹤丸眯起双眼,露出微笑:“看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要是不一致,虽然会导致主人伤心,但他也不是不能做出一些选择。
鸣人左右看了看:“是什么啊?什么目标?纲手婆婆还在火影楼,我们不去看看吗?”
鹤丸轻飘飘地抚摸着鸣人的刺刺头:“很好很好~”
“鸣人,你可以和主人玩。”
***
岫川正在水池旁边看鱼。
因为他经常下水游泳的缘故,池子里的鱼都将他当成了可以上岸的同伴,每天都用一种痴傻的目光看着他。
从这里,可以完整看到长义工作时的背影。
哦!他喝茶了,他转笔了,他伸手了,他站起来了!
山姥切长义来到窗前坐下,面对审神者办公。
岫川躲在了一棵树后,面前的鱼也跟着他动来动去。
山姥切长义看着文件上的文字,终于没忍住开口:“审神者,要是实在无聊,可以过来一起看。”
岫川藏在树后缓缓摇头,完全不管长义有没有看见。
他只喜欢躲在角落里偷窥,光明正大的办公不适合他。
但很快,长义的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岫川又探出一只眼睛。
一期一振走进房门,轻蹙眉头说道:“我出门时收到了鹤丸拜托一只鸟送回来的信件,说是木叶现在有变,我们的行动或许需要换一个时间。”
山姥切长义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那么,暂时其他同伴留在本丸,等鹤丸的下一步动作,或许还可以让五月雨江他们先出去帮忙查探……”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往水池里扔了几颗鱼食:“审神者、主人,麻烦过来一下。”
岫川立刻蹦了出来,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狗爬式游泳。
“……不要从水里游过来。”长义剩下的话,等审神者已经游过来了之后,才终于幽幽说出口。
一期一振温柔克制地看了一眼山姥切,将审神者从水里提了出来:“等过段时间,我们可以建一座桥直接通往长义的办公室。”
“我确实也觉得这边太过于偏僻,每次从廊上走需要转好几个弯。”
岫川点点头:“还是一期哥懂我,每次过来都要走好久。”
一期一振:“呵呵。”
他弯唇笑出了声,又很快担忧地看向审神者身上还在滴水的衣物。
这个呵呵,应该是老派刀的呵呵吧。
岫川抬起头,就像网上遇到的三十岁以上的网友喜欢用微笑黄豆表情代替真的微笑一样。
一期一振的垂下头,冰蓝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透明有金灿灿的光,眼中带着一种淡淡的困惑:“主君,我需要去给您拿毛巾和换洗衣物。”
岫川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抓着一期一振的衣袖没放。
唉,真是美色误人。
他都想吃蓝柑雪顶冰淇凌了。
等一期哥一走,他就立刻看向长义,果不其然看到了此刃皱起了眉头。
岫川迅速寻找除了自己之外,能够让他皱眉的存在……他湿漉漉的衣服还在向下滴水,坠落在干净的地板上,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山姥切长义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毛巾直接盖在了审神者的头上:“先擦擦。”
“然后再来看鹤丸的信。”
岫川将毛巾盖在头上,直接就贴过去,一目十行地看完,愣在原地:“这样啊……”
山姥切长义终究还是没忍住上手了,他隔着毛巾,用力揉搓着审神者的狗头——反正五月雨他们也经常头狗头狗的喊,说审神者是狗也很正常。
反正他也没说出口。
安静的只有揉搓声的房间里,岫川突然开口:“那,木叶村里的其他人,应该怎么办呢?”
就连他曾经所知晓的另外的世界,一旦爆发国家内战,人们都要承受种种未知的危难,更何况是眼下这种缺乏秩序、近乎无政府的国际格局。
山姥切长义的动作一缓:“只要躲在家里……您想做什么?”
他垂眼,将还未看完的文件全都收到柜子里上锁:“时政交给审神者的任务是打败溯行军,维持本丸正常运转。”
岫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知道啊。”
“我从过去开始,一直做的很好是不是?”
“是。”山姥切长义停顿几秒,重复了一遍,“是。”
审神者确实做的很好。
不管是从他来到本丸的那一天开始,还是经历了那些充斥着悲剧阴谋的事之后,都一直有好好维持本丸的运转以及照顾刀剑付丧神们的情绪。
山姥切长义稍作思忖,缓缓道:“三代火影这边的势力对本丸抱有好感,我们才得以在此地驻留。可团藏一派,对本丸敌意极深。经审神者与所有付丧神共同商议,为维持本丸的安稳运转,在恪守原则的基础之上,我们要对周边的外部环境,进行一次全面整治。”
“以此能够在未来的某天,能够与时政联系。”
岫川:“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快给我倒茶。”
山姥切长义默默给审神者倒了一杯水:“我的意思是,您想做什么就吩咐大家去做吧。”
“接下来的后续情况,我可以替您挡回去。”
岫川沉默几秒:“那你把藏起来的公款挪一点给我。”
山姥切长义:“这个不行。”
***
另一边,正在和忍者们一起行动的鹤丸还不知道审神者决定要本丸内的所有付丧神倾巢出动,正懒洋洋地跟在三人身后:“火影楼那边我已经过去看过来,一个人都没有。”
“根据我的猜测,大概是团藏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将保护火影楼的那些忍者全都调走换成了自己的人。”
“他想要成为木叶最高领袖的想法,完全没有掩饰过呢。”
他这根本就不是猜测,因为很多时候,就是他掺在中间帮忙换的,虽然他也动手杀了不少性格扭曲的忍者们了。
旗木卡卡西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向他。
鹤丸歪头:“怎么啦?”
卡卡西斟酌片刻,开口说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鹤丸开了一个玩笑:“唔,总不可能等着火影大人来主持公道。”
他拔出了刀,指向前方。
其余三位忍者早已在同时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我猜错了。”看着周围落下的影子,鹤丸平静说道:“他们针对的不是你们,而是我……还有我的主人。”
他在这一瞬间就想通其中的关窍。
这些忍者根本无法进入本丸,结界外围的神社又是一副从未住过人的样子。
而之前他所送回去的信件又拜托大家先留在本丸内等他的下一步消息,所以这里只有他独自在外,这些忍者如果要给他安下一个罪名,那就只有——
“我们收到准确消息,此人与叛忍有染,其余人速速退避,否则一概以叛村罪论处!”
“这不可能!”漩涡鸣人握紧拳头开口,“鹤丸先生一直很好……”
“妖狐。”
“是团藏大人说的那个容器,一起带回去吗?这种情况,留着他在外,要是被叛忍抓住机会带走就不好了。”
“自来也大人。”为首的忍者上前一步,“这是团藏大人的命令。”
自来也沉吟不语。
火影有事外出,这段时间除了纲手代替火影处理文件外,其余村子里的事一直被团藏和另外两名长老桎梏,代理的很憋屈。
纲手甚至说过要不然偷偷跑掉将烂摊子留给他们算了。
虽然,她只是口上抱怨并没有离开。
“命令啊……”自来也伸了个懒腰,“我可从来没管过什么命令。”
他挥了挥手:“这位名叫鹤丸的小哥,鸣人就拜托你了,我和卡卡西会在这里挡住这些人的。”
旗木卡卡西无奈拉开眼罩,一副丝毫没有干劲的样子,露出了自己鲜红色的眼睛:“唉,好吧……”
鹤丸诧异睁大了眼睛:“我可是和叛忍有染,你们不怕我把鸣人给带走了?”
自来也回头笑了笑:“如果真有,那个白头发的小鬼就不会把那种重要的事随随便便透露给我了。”
要不是他听从那小子的预言,提前前往了雨之国,恐怕都不清楚那里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独立于世界外的存在。
而他曾经收下的那三名弟子,现在早已面目全非,要不是从一开始进入其中时他就有所警惕,他恐怕没法全须全尾的逃出来。
“唔,大概暂时是走不了了。”鹤丸默默开口,斩断了一根准备缠绕他手臂的树枝。
大量的苍翠树木从下至上,缠绕着这片区域,砖石瓦片从中崩碎,鹤丸甚至听见了房屋内那些听从忍者命令而躲藏在房间内的人类的惨叫。
站在不远处的白绝抬起手放在额头上,看着自己的分身一起释放的群体忍术:“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要是被跑掉就麻烦了。”
“同伴啊同伴……既然不在神社,那到底在哪呢……总该来拯救同伴吧?”
第88章 突然的感慨
既然决定参与他国内政,那么起码要做到注意分寸。
山姥切长义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计划。
三日月殿以及一期髭切他们并不需要担心,这几振刀自然会约束自己,以及其他付丧神的行为,麻烦的是几位不太注重细节与形象的几振刀。
“直接斩首吗……果然还是由我来比较好。”
“根据我的经验,团藏这种用来干脏活的下属的所做所为都由上面默认,我的前主就很喜欢干这种事。”
山姥切长义收回思绪。
审神者自告奋勇跑去通知其他刀过来,现在其他刀都过来了,偏偏审神者又不见了踪影。
山姥切长义开始忏悔自己居然让审神者去做这种工作……一定是平时让主人拿些什么审神者都兴冲冲去做,导致自己有些恃宠而骄了。
虽然这个词用在这里,显得很古怪。
长谷部抱着手臂,来回踱步:“主人说有很重要的事拜托我们做,但主人呢?”
“难道是放火烧了这个村?”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审神者露出那种愁眉不展的表情,要不是还需要等待命令,他早就让审神者指了。
指谁杀谁。
安宅切已经看完鹤丸送回来的信件,沉吟片刻:“相比较起来,如果仅仅是帮忙保护平民,反而是比较简单的事。”
如果真的如鹤丸所说,是木叶正在进行某种权力更迭的话。
但看起来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这里的权力格局,和我们过往所经历过的的全都不一样。
“火影必须得到本国大名的背书,才算拥有正统身份。就算团藏能够一手把持木叶内部,只要三代现在还活着,他就永远得不到大名一方的认可。”
山姥切长义终于察觉到自己心中那一点不安是什么了。
他们大多数在身为刀剑时,都追随前主经历过各种权力更迭,很快就想通这一切的关键。
他们,此时作为木叶的唯一外来者,就是其中的关键。
由火影亲自认同,拥有强大的武力,住在村子边缘的家族。
“天啊!”岫川出现在窗外,面色震惊,“我也成宇智波了!”
他立刻从安宅切的话中得到了答案。
众付丧神:“……”
这种时候,审神者也要开玩笑。
虽然大家都觉得审神者的这句话确实挺好笑的。
并不是可笑于宇智波这句话,而是笑审神者这一惊一乍的表情。
唯一觉得此话并不好笑的宇智波鼬顿在门口。
他看到这个小孩正和大蛇丸说话,有些担心他被蛊惑,这才现身,想要将人带走,没想到刚将人送到靠谱的成年人面前,就听见了这种话。
“那鹤丸岂不是有危险?”岫川将手中的东西给所有人都发了一个,“这是大蛇丸发明的对讲机。”
“说真的,我觉得要是大蛇丸当火影,我们早就可以在手机上玩火影了。”他暗自嘀咕了一句。
他之前停下来和大蛇丸聊天,就是因为此人居然笑眯眯地献上了这个东西,说这是他之前的发明,只要在1-5公里内都能使用,并且是在机器与机器之间点对点发射电波,虽然在查克拉活跃区域会失去信号……
岫川毫不犹豫就打断了他的话,毕竟对讲机这种东西,在他所知晓的时代早都被淘汰了。
所以他将对讲机全部没收后,只说了一句话:“那你也别总想着肉体永生啊什么的。”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时间回到现在。
岫川将对讲机夹在腰间,看着正在摆弄通讯器的大家,认真说道:“其实我还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但是先做好眼前能够做的事,毋庸置疑。”
审神者,终于长大了啊……
一期一振露出了欣慰微笑,看起来就像看到自己吃喝嫖赌的儿子突然说以后就躺在家里当啃老族,以后都不出门了。
长谷部立刻表明衷心:“只要是主命,无论什么,压切长谷部都愿意为您完成!”
其余付丧神全都垂下眼眸,用信赖的目光看向面前矮墩墩的审神者。
岫川犹豫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说道:“那就拜托大家了。”
众付丧神肃然矗立:“是!”
宇智波鼬看着这君臣相偕的一幕,心中突然有些惆怅。
要是当年,他的父亲以及其他长老能够听从他的建议,好好约束那些族人,或许事情并不会到那一步。
他会在这里看到宇智波一族的另一种解决办法吗?虽然他知晓,在止水对着旁人说出自己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是能够直接篡改一个人的意志时,一切都已经无法转圜。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佐助不在,他又能好好表达自己的关心了,“佐助现在独自一人,有心人恐怕会做点什么。”
他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只有额头正中有一道红色倒三角图案的纯白色狐狸面具戴在脸上。
这还是他曾经在暗部时留存下来的。
虽然他一看就是宇智波,但他可以假装自己不是。
岫川眨了眨眼。
对哦,公然和团藏叫板,不就证实了自己是要和木叶对着干的危险分子么,果然还是本地人聪明。
还知道假装暗部忍者。
***
刺眼的刀光闪烁在街道之间,鹤丸再一次躲开面前的袭击,衣摆随之轻扬,他微笑着,在下一刻蓄力,将面前这些对他下死手的忍者全都斩断了手脚。
其中一位忍者,甚至嵌入了那些活动着的树干中不再动弹。
鹤丸的眼神望向了其余还站在原地的忍者。
根部忍者们麻木的内心中甚至都产生了一些恐慌。
忍者作为这个世界中最强大的武器,从未想过,自己过去看不起的浪人武士,居然能够强大成这样。
三代火影当初到底是以一种怎样的想法,才将这些危险人物留在木叶的?
鹤丸国永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忍者的想法,只是偏头问道:“自来也大人,你有什么办法从这个牢笼里出去吗?”
自来也摇摇头。
他倒是可以直接召唤出通灵兽,但是用通灵兽直接踩在木叶的居民楼上,岂不是当场就可以给他也立一个叛忍的牌子,届时就更麻烦了。
说不定其他村子都会想着来瓜分木叶。
而且在这种居民楼密集区域,谁知道会不会踩到还活着的村民。
眼前这种情况,还可以用根部的木遁忍者无法操控血继界限来处理,但他的通灵兽,完全不行。
鹤丸冷淡低头,将再次冲过来偷袭的忍者斩于刀下。
为首的根部忍者咬牙,终于开口大声威胁道:“我们已经抓到了你的同伴!还有你口中的那位除了幻术外没有丝毫其他才能的主人现在恐怕已经被送到了根部!现在束手就擒,说不定还有机会!”
此言一出,正单手掐着根部忍者脖颈的白发青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为首的根部忍者内心一喜。
他们原本还以为只需要将人带回去就行了,却没想到这人居然和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以及拷贝忍者卡卡西在一起,令他们束手束脚,完全就不知该如何是好。
甚至还小看了这些武士的武力值,要是在这里失败……为首的根部忍者打了个寒噤。
“鹤丸国永。”他平静说道:“你们趁火影大人不在,擅自聚集在外,行踪诡秘,妨碍木叶治安,勾结叛忍……即刻随我们返回根部,否则你的主人,还有那些同伴都将因你而死。”
一口巨大的锅扣在他的头上,只要认定,那么就算是火影现在回来,也没办法从木叶其他高层手中保下他们。
鸣人疑惑开口:“你们知道怎么进去?岫川的本丸这么好进?”
正在一旁摸鱼的旗木卡卡西将头转了过去:“本丸?”
鸣人摸了摸后脑勺:“啊,这个啊。岫川没说不可以说……算了,还是不说了。”
岫川的某几位家长有些可怕,跟那些电视里的恶鬼一样。
自来也当然也是想起了之前听村民们说过的闲言碎语。
说是,村子边缘住在神社里的那群人,其实住在神像里?是月亮上下来的仙人?
鹤丸沉静的金眸终于缓缓垂下:“你在用他们威胁我吗?”
日光终于缓慢攀爬,来到了正上方,从遮天蔽日的树木中照射而下。
他作为存活了千年的太刀,对于刀法以及心理战术最为熟练,但只要被大型忍术封锁,便会陷入被动。
从前的他其实特别喜欢用漂泊无依以及死亡这几个字开玩笑,但此刻,他清清楚楚明白了失去的重量。
不管是失去审神者,还是失去本丸。
他想要长久地留在审神者身边。
鹤丸国永并不认为,这些忍者能够在这几个小时内做到进入那个由审神者控制的空间内。
但是,他多年来致力于表现出活泼开朗的性格,终于在此刻产生了一点裂缝:“你们亲眼见到了被染成红白之色的我。”
他蓄力冲向前方的敌人,抬手挥刀,斩断了挡在自己跟前的几人的手臂,站在这群忍者的包围圈内,喃喃道:
“这些当作你们前往黄泉的伴手礼,足够了。”
一缕血线凌空飞起,直直扫过他的半边脸颊。
他没有抬手擦拭,只微微偏了偏头,任由鲜血淌过他的唇角,然后在鲜血滴落在地面的那一瞬间,足尖猛得蹬地,用手中的刀对着前方划出一道辽阔的斩击。
作为付丧神,灵力的使用方法对他而言非常简单,胸口的蓝色御守似乎还残留着审神者的手指温度。
他不需要思考自身的存活,只需要为审神者战斗。
周围无声了几秒,脚下的地面开始晃动塌陷,周围只要被斩断就会立刻生长而出的树木在寒光中蜷缩了起来。
那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另一种能够改变忍界格局的存在,终于在此刻被所有人所察觉。
同一时间,正在远处眺望,焦虑应不应该违背火影的命令前往探查的忍者,还有对于逃跑很在行的木叶村民们同一时间看向被树干包裹住的那片街区。
在白日里也明亮的光闪耀在半空之中,巨大的冲击波随着地面的震动将许多背着大包小包逃难的人震到了地上。
“那……那是什么?也是忍者大人的力量?”
“屋顶上面好像站着一个人——刀,他用的刀!!”
“到底是怎么回事,家里也停电了,难道是其他国家的忍者打过来了?”
岫川推了推脸上对他而言有些大的黑白狼面具,快步走过去扶起倒地的人:“往前跑,前方有人接应。”
“啊,好的。忍者大人!”
岫川看着这位村民消失不见,回头道:“五虎退和药研的速度较快,我骑着老虎和他们一起去找鹤丸。”
“三日月,你带人去根部找团藏,我马上过来。”
“至于你……”他的目光看向复刻版暗部鼬。
宇智波鼬点头道:“我会按时回来。”
岫川点点头:“我相信你。”
除了审神者外,没有一振刀相信这句话。
“对了。”岫川又再次补充了一句,藏在面具下的黑色瞳孔散发着淡淡的光,“你知道吗,我是审神者。”
“用字面含义来说,我是能够审辩神明之人。”
“你会回来的,对吗?”
宇智波鼬:“……”
如果连神都能审视,岂不是说明眼前的这个人比神明还要高贵?
他完全没看出来。
“髭切,你跟着他,不要让他逃了。”岫川再次颁布命令。
髭切:“了解~”
“三日月,另一边就拜托你了。”岫川有模有样地开口。
面具下的三日月笑了笑,要不是因为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他说不定要感叹几句了。
“是,主人。”他恭敬地低下了头。
一旁的长谷部立刻决定执行审神者的命令,却冷不丁听见安宅切开口:“主君,不如让在下也陪您一起。”
“作为您的军师,请随意差遣。”
长谷部:“……”
原来还可以这样?
“我也一样!”
岫川点点头:“走吧,跟我来。”
在行走了几步后,他又回过头担忧道:“长义,这里是战场,不要和国广吵架啊。”
山姥切长义沉默着皮笑肉不笑,终究还是吐出一口气,挫败道:“倘若我做出这种事,请您立刻折断我。”
“因为。”
因为无论如何,他都愿意为审神者献上一切。
他后面这句话说不出口。
岫川:“因为……?”
山姥切长义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等回到本丸后,我会好好说出口的。”
他率先转身,将手轻轻按在了山姥切国广的肩膀上:“伪物君,走吧。”
“让我看看,你生为堀川国广的第一杰作,究竟有多锋利。”
山姥切国广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了外袍,慢吞吞开口:“很锋利。”
“应该和你差不多吧。”
山姥切长义:“……有些话是可以不用回答的,不要总听审神者的话。”
国广:“这是安宅切告诉我的。”
他碧色的眼中流露出对另外两名【仿品和真品】之间感情的赞赏与羡慕。
“而且,刀就要听审神者的话。”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被被居然开始当面反驳他了?
山姥切长义捏了捏鼻根,在心中给了自己一拳。
你怎么也学着审神者的话喊山姥切国广被被了?!
***
鹤丸此时的状态并算不上多好。
他靠在干枯的树干上,看着头顶的蓝天,那里被他用刀斩开了一个缺口,如果那些忍者稍微有点脑子,就会得知这一切其实都是团藏的阴谋,然后……起码能够……
面前的场景开始晃动,原本已经碎裂的枝干突然崩塌震动,几名还未死透的根部忍者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掉入了下方的缝隙之中。
旗木卡卡西早已前往不远处和火影通信,还留在此处的漩涡鸣人以及自来也从房屋中背着倒霉被困在这里,还未死亡的居民跳了出来。
“这些枝干突然崩解,地面泥土挤压失去了支撑力。”鹤丸拄着自己的太刀起身,“先离开这里。”
另外一群根部忍者,挡在了他们面前。
一个头上和手臂上绑着绷带的老头从分开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头顶的碎石还在簌簌落下,地面的裂缝逐渐攀上周围的房屋。
“你们可真是让我好找。”
他听见手下的忍者报告,那座神社里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差点就捏碎了手里的卷轴,但幸好,他可以用这个人将那些藏起来的人全都引过来。
自来也这个只知道预言预言的莽夫,就算他向其他人证明自己的野心,在一切尘埃落定后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告诉我那个白头发的小鬼在哪,我可以给你一个简单的死法。”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的身体,以及现如今的状态,都不允许他继续像以往那样躲在深黑的地底慢慢筹谋等待。
只要这次能一击成功,一方面能够将此事全都甩在猿飞日斩和面前这些人身上,另一方面他还能继续和晓组织的人合作,木叶很快就会是他的囊中之物,而他也将完成多年夙愿,成为火影。
鹤丸金色的眼中终于失去了一贯的轻快。
用他来威胁审神者……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让审神者和自己落到这种狼狈的境地。
真是,开什么玩笑!!
他沉沉的眉眼压下,却又突然露出一点笑来。
想要将主人的前路照得一片雪白,但自身似乎已经没有前路可走了。
主人的下一振鹤丸,也会是他现在这幅模样吗?如果可以的话,真想重新被主人锻造出来……这样其实也算得上是一种,美好的惊吓吧。
志村团藏见他一直没有回答,直接伸出手,木遁从他伸出的右手上朝前直冲过去——
再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鹤丸勉力举起刀,另一只手按住了放在自己衣领中的御守。
就在自来也预备运用忍术,鸣人准备将狐狸叫出来作战的下一刻,几名暗部突然冒了出来,仅仅只用了几秒就将鹤丸身前的木遁斩为几段。
岫川再次扶了扶自己的狼面具:“两位,你们先离开,接下来由我们暗部接手。”
自来也:“……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鸣人马上松了口气:“太好了,纲手婆婆还有火影大人没事吧?”
还真有傻子。
岫川用黑白狼头面具的黑色圆眼睛默默看了他几秒:“鸣人,你好聪明。”
“欸?你认识我吗?你的声音好像也有点耳熟……”
自来也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知道这一次根本没法和平解决——团藏刚才都直说了想要抓他们的主人,然后将他们挫骨扬灰了。
而且,强者总是有特权的。
他揪住了鸣人的衣领,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我们去继续搜寻遇难者,剩下的事就靠你们了,暗部忍者。”
“我们会如实上报。”
至于其他问题,就要看谁占据了上风了。
鸣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在房屋之间。
岫川仰头,走到勉力支撑身型的鹤丸面前,抱住了他的腰:“对不起,我来晚了。”
“应该直接杀了团藏的。”
鹤丸其实还有一战之力,之前也只是故意露出支撑不了的样子,看能不能和那名忍者同归于尽的。
不过,被关心也很好。
岫川毫不客气,将面具上的灰尘全部擦在鹤丸的胸口,回头。
“现在我知道了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了。”
如果他们一直表现得强,就会引起旁人的猜忌,忌惮他们手中看不见的力量,挖空心思想要制衡、剪除这份威胁。
一旦露出软弱,又会立刻被旁人欺辱,人人都想着上来瓜分、拿捏。
强和弱,在这里竟然全都成了罪过。
甚至生活在人类的社会中,许多强者会被桎梏,委身于垃圾的手下。
其实以他所学的知识来看,此刻是不应该杀掉团藏的,这人的背后一定还有其他存在,否则他又是怎么做到提前对他们进行抓捕?
他应该徐徐图之,先抓住团藏,然后查清背后的真相,和木叶的人扯皮,千辛万苦,最后……
“对吗?军师。”岫川问道。
安宅切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微微敛眸,没有立刻搭话。
下一秒,岫川似乎从大家的态度中得到了答案,伸出手指,指向前方惊疑不定,正用阴鸷的眼神看向他的团藏。
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慨!他才不要管杀了团藏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也不要纠结什么强弱之分。
“你这个无能的阴谋者,给我死吧!”
“居然敢欺负鹤丸,我今天就要把你砍成一百片!”
第89章 木叶友情正常发挥
作为忍者,志村团藏曾对自己这个身份产生过很强烈的归属感。
年轻时的理想在那天夜里被自己的一时恐惧而断送——明明他在二代询问谁留下来断后送死时决定挺身而出的,但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他一时完全无法动弹。
他输给了日斩。
所以往后的几十年,他认为既然光明的道路轮不到自己,那就自己来做木叶见不得光的另一半。
为了守护木叶,那些肮脏的,见不得人的事,他全部接手,直至现在依旧。
只是在提前清除危险分子罢了。
面前的这个小鬼不是也说了吗?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杀死他。
“哈哈,哈哈哈哈——”团藏张狂地笑出声来,“那就试试吧,你们这群人又该怎么杀死我。”
原本根本就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只要围住这个街区,把那个叫做鹤丸国永的人抓住洗脑,很快就能将他的其他同伴引出来。
却偏偏遇到了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脑子有问题的,怪物。
当然是怪物。
不管是面前这个小鬼。
还是那个能驾驭木遁,运用这种方式来逼迫他动手的东西。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虽然他可以趁三代不在暂时掩盖过去,但一定会引起村子里其他忍者的注意,所以必须要快!
他嘴上说着让对面先动手的话,实则手中的忍术早已蓄势待发。
下一秒,冲到他面前的反而是一只巨大的老虎……还有一个小孩?
五虎退的速度,现在可以说是所有付丧神中最快的,要是现在忍界开启第四次忍界大战,说不定也能得一个瞬身退退的名号。
亚麻色头发的小孩面色沉静,单手持刀划开了面前之人的胸腹,却突然察觉到自己斩了一个空,猛得往后退去。
……明明,已经斩到了。
五虎退露出了困惑之色。
下一秒,他站立的位置就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火光。
烟尘四起。
站在另一侧的团藏冷笑一声,正想说话,却看到了烟尘中完好无损的矮小人影。
“……这是审神者大人给我买的,世界上最可爱的小老虎挂饰……”
五虎退含着眼泪,哽咽开口:“对不起……在审神者大人将你砍成一百片前,我要先挖掉你的眼睛打断四肢然后慢慢切开你的身体放血直到你死亡为止。”
他身侧的老虎也一改之前蠢萌的模样,发出了凶残的虎啸。
团藏与五虎退的战斗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一期一振看到自己的弟弟居然被这么欺负,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温和。
长谷部握紧了刀柄,眼中带着一种终于能为审神者分忧的兴奋:“是!我会好好切整齐的。”
安宅切伸手抚胸,恭敬道:“谨遵主命。”
长谷部:“……”
他下次也应该这么说。
很快,除了留在审神者身边预备治疗鹤丸的药研外,其余付丧神在烟尘还未散尽时用普通忍者全然无法匹及的速度来到了这群忍者的面前。
根部忍者们面露震惊之色。
他们所收集到的资料里根本没有记载这些事。
不是说好这些武士除了刀术还不错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值得警惕的地方吗?
如果是这种速度,那岂不是连结印都没办法——才刚想到此处的根部忍者面前的场景骤然旋转,他眼中最后的场景,是从一柄刀刃上划过的鲜血。
……我的血,是我的血吗?
他的身体在他眼前溅起烟尘。
志村团藏皱了皱眉,刚才那一瞬间,他发动了伊邪那岐,将自己被拦腰斩断的伤势修改成了幻象……全然是因为自己对这些人的不设防,所以才会浪费一只写轮眼。
但只要他手臂上的写轮眼还在,他就是不死的。
他的伊邪那岐是触发式发动,在死亡后会立刻恢复未死亡前的状态。
但团藏在和这些人经过了几场快速的试探后,没有被绷带缠绕的另外半张脸终于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使用忍术,需要结印。
反倒是这些武士看起来战斗了如此之久,却没有任何力竭的情况。
这样下去,就算他拥有写轮眼,和这些人作战也不会有什么胜算。
这就是绝那个家伙一定要对这些人动手的原因?可是为什么……等一下,那个白头发的小鬼,是用什么控制这群战斗机器的?
团藏再次用替身术躲过了几道锋锐的斩击,看向岫川所在的方向。
他得想个办法,试探一番。
***
岫川正在看着药研给鹤丸治疗手臂上的伤口。
就在半分钟前,鹤丸拒绝了他在这里对他进行手入的想法。
“留着回本丸再做吧?在这里的话,很多事都没办法做。”
虽然岫川挺想立刻把他给治好的,但既然鹤丸都这么说了,他不得不让开一个位置,让药研动手。
药研毫不客气,用绷带在鹤丸手臂上用力系了一个蝴蝶结,给岫川看得呲牙咧嘴,不得不小声说道:“药研,是不是稍微有点——”
就在顷刻之间,巨大的风压从正前方传来。
“风遁·真空连波。”
数道风刃从团藏的方向朝此处连发,早已被团藏刻意打散在周围的几位付丧神同时折返,冲了回去。
但他们很快便被随之而来的大型忍术堪堪绊住了脚步。
离得最远的长谷部立刻放弃了格挡的动作,选择硬顶着风刃往前。
但下一刻,正躲在暗处观察这边情况的忍者以及其他普通人,仿佛看见了一个永生难忘的场景,全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视线回到另一边。
火影大楼外。
旗木卡卡西蹲在电线杆上,有些无奈的发现,之前代替火影大人与他联系的忍者已经死在了火影楼外的小巷中——不出意外是团藏做的。
眼下一片混乱,纲手大人也消失不见,以他现在的身份其实什么都不算,只是在木叶里混日子而已。
火影楼已经倒塌,据某位忍者说,是因为纲手大人突然发动袭击……啧,火影大人不在,团藏真是毫不掩饰,完全将他们这些忍者都当作了只知道完成任务的傻子。
奈良鹿久出现在他面前:“三代大人之前吩咐过,要是纲手大人被绊住脚步,请你来暂时安排暗部人员的工作。
卡卡西:“……为什么是我?”
奈良鹿久微微一笑:“是我推举的。”
为了确保稳定,木叶的几位大族绝对无法染指火影的职权范畴,只有根正苗红,又无法与其他大族产生任何关联的,被高层信任的忍者才有资格。
他推举了卡卡西,与他关系密切的秋道、山中两族立刻投上了两票,这件事很快在主人公不在的情况下通过。
“两位顾问并没有意见,至于其他高层……他们都想不到团藏会在此时突然发作。”
“原本我想推举的是自来也大人,嘛……他拒绝了,说是要替你好好看着鸣人修炼,而且他还需要经常外出寻找晓组织的线索。”
旗木卡卡西:“……我这个老师不负责任真是对不起了。”
“没关系,反正你第一次收的三位学生都各自有了新生活。”鹿久露出了促狭的笑,“请下令吧,重新上任的暗部队长。”
旗木卡卡西无奈道:“好吧。”
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立刻让暗部的忍者集结,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然后让其余忍者救援在此事中受伤的平民。”
卡卡西顿了顿:“还有,根部。”
“将根部的忍者以及岫川手底下的所有武士全部看管起来,留待三代大人回来后再做决定。”
下方突然走过去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身影。
三人很快对上了视线。
“宇智波……鼬?”
卡卡西曾经和鼬一起在暗部待过,他进入暗部的时间是十三岁,一直到二十三岁后才离开暗部,成为上忍老师。
而鼬十一岁加入暗部,十三岁叛逃。
两人身份不同,并没有一起进行过共同任务,只是一起在村内值守,日常也就打几个招呼。
但是——连暗部的面具都不换,是不是太嚣张了?
什么时候叛忍居然能像现在这样毫无掩饰的走在大街上?
而且旁边那个连面具都不好好戴的水母头又是谁?
宇智波鼬抬起头,如同过去般默默喊道:“队长,您知道佐助在哪吗?”
正在摆弄面具的髭切眨眨眼,发觉这个叛忍其实很会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说点有趣的话……不愧是能被审神者囚禁的角色。
旗木卡卡西一阵恍然,开始回忆往昔。
但要让他产生一种这曾经是我的后辈,所以我下不了手的想法……怎么可能?!
他又不是三代那个优柔寡断的老头子!
“奈良,你先去下令。”旗木卡卡西露出了自己的写轮眼,“这里交给我。”
团藏,难道还和晓组织——
下一秒。
留在此处的两名忍者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被利器刺入心脏的麻痹感,舌尖发苦,脑子里的危机感突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卡卡西猛然看向那之前被巨大树木覆盖着的区域,只看到了一片覆盖过来的白色的光。
***
与由五月雨江参与过的某个电影中那种华丽又不失力道的威震天入海踩小船的特效不同,岫川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朝向前方,
他的白发在灵力的激荡下无风自动,前方的风刃在阳光下缓缓消融在空气中。
自从在月之国收容了那道灵体后,他就再也没因为玩乐而使用过自己的灵力了。
这是第一次。
这不是任何记载在卷轴上的忍术,也决不可能是血继界限的存在!
团藏的眼中的贪婪一瞬间盖过了愤怒与厌恶。
要是他能够拥有这种力量……这个念头才刚刚掠过心底,一柄短刀就从自己的胸腹前穿刺而过。
他缓缓回头,在剧痛中只看见了空无一人的破败街道。
五虎退后退了一步,盯着这人的尸体,用短刀在这人的脖颈,脑后,心脏各补了一刀,直到完全失去呼吸。
他抱紧短刀,朝审神者露出了可爱的笑。
岫川收敛自己的光,看着团藏的尸体在光芒的收束下像是被橡皮擦拭过一般消失不见。
团藏,就这么死了吗?
他捂住了自己晕晕的脑袋,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等一下、让他想想……
他来到了团藏尸体消失的地方。
【木叶友情依旧正常发挥。
团藏简直是三代的超级重男,最后走马灯里这段台词挺重量级(乐)(在你眼中我是……)】
走马灯……?
【我倒是觉得挺恶心的,带着一手的写轮眼吃宇智波的人血馒头,然后高喊为了木叶为了忍者世界。木叶陷入危机的时候查无此人,对他来说除了他自己以外任何人的生命都不重要……甚至手里全是保命手段,哇,我这句话可真是一语双关……】
团藏背对着日光,再一次出现在岫川身后。
他的手上缠着的绷带掉落一瞬,露出能够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发病的十几只红色的眼睛,然后伸出了手。
岫川抬起头。
就在离得最近的五虎退想要用身体挡下这一击之前,好几只手里剑随之钉住了团藏身前的所有身位。
宇智波鼬出现在团藏面前,面具下的写轮眼转动。
就在下一刻,团藏手中的写轮眼瞬间与鼬的眼睛一起留下血泪。
志村团藏瞬间反应了过来,这人居然在试图操控他的写轮眼,他猛得出现在仅剩的根部忍者身后,开口:“你们果然包庇叛忍,侵入木叶!”
团藏要是这时候还没发现自己被白绝给耍了,就可以直接投河。
用他的退场,让那些武士来一个轰轰烈烈的入场……一切都明白了!
猿飞日斩不在,只要解决掉他,这些人就能够拿出他和晓组织接触合作的秘密,然后代替他成为为木叶在暗地里斩除敌人剪羽的影子。
“但是你们没想到,我很难被这样简单的杀死。”他与大蛇丸合作的消息虽然被晓组织的人知晓,但那些人并不知道,他移植的写轮眼中拥有怎样的能力。
志村团藏看向周围的废墟,“现在,其他忍者已经赶到,你们通敌的证据已经证实!”
岫川:“……”
前面是的,后面不是。
藏在废墟中的卡卡西现在已经分不清了,他从没想过,事情会越来越复杂,直到现在这个地步。
团藏在村内莫名进行小规模的清洗活动,突然在众人面前露出了一手的写轮眼。
宇智波的叛忍突然过去救人,救的还是造成这一切的另一个不稳定因素。
他现在真的不能装作没听见吗?
至于已经在奈良鹿久的命令下从各个方向赶来的其他忍者……他们虽然有些犹豫刚才听到的那句话,但还是选择听从之前的命令,决定动手将在场除木叶忍者外的其他人全部抓起来。
即使眼前的人看起来都不像善茬。
刚才还亲手将仅剩的几名根部忍者杀死,现在正举着刀状若疯魔的一群武士们。
一手写轮眼,脸上绷带中还泛着红光的癫狂根部领导人。
曾经动手杀死全家的宇智波叛忍,现场能打过他的恐怕只有此时消失不见的自来也和纲手大人。
——不得不说,感觉他们的死期就在今天了。
志村团藏有些焦虑,虽然他一手的写轮眼到时候很难解释,但只要有猿飞日斩在,他找人施加压力运作一番,早已被灭族的宇智波又没有人权,过段时间他能又是高层顾问。
不如现在暂时退让,反正宇智波鼬也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只要有猿飞日斩在,都可以说是为了木叶。
而且宇智波鼬看在他弟弟还在木叶的份上也不敢再继续动手……只是可惜了他这么多写轮眼。
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
“我愿意接受收押,等三代大人评判。”
岫川终于暂时从眩晕中缓了过来:“我不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道:“团藏必须在这里就死。”
“我想起来了,他的右手中有十只普通的写轮眼,全部取自灭族的宇智波族人,可以将有关于自身的一切重伤,死亡全部改化为幻象。
“虽然这种能力,每一只眼睛都只能使用一次。”岫川盯着他的手臂,幽幽开口,“我们只要在这里杀他十次就行。”
他收回视线,继续说道:“同时,拥有千手细胞,用来减缓写轮眼的排异反应,右眼拥有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够悄悄篡改别人的意志,不过即使是依靠千手细胞也要十几年才能使用一次。”
在诸位忍者的目瞪口呆中,岫川开口:“这些和我都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伤害了我的同伴,所以他必须死。”
如果是平时,这群者们听到有小鬼说这种话,肯定会哈哈大笑,将这一切都当作这个小鬼的谎言。
但这个小孩,以及他背后的武士,已经显现出了自身的实力……如果他能够拥有这么强大的信息收集能力,身后的武士们又能拥有用刀就能斩断一整个街区的能力。
那么自然能让旁人站在这里,好好听他说话。
“我已经将他的弱点全部说了出来。”岫川指向团藏,命令道:“杀了他。”
众位付丧神早已准备好,只是一直在等待审神者说完战前动员。
奈良鹿久看向躲着的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无奈站了出来:“岫川,这件事并不仅仅在于团藏,村子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在这里杀死木叶高层,之后产生的连锁反应恐怕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团藏这种将灭族的宇智波家族的眼睛装到自己手上的做法,确实令人难以忍受。
他实际上已经决定在三代大人面前如实说清楚团藏的做法,然后试着将岫川他们保下来。
岫川平静看向他,在卡卡西有些悚然的下一刻说道:“五五开。”
旗木卡卡西:“?”
“以下这些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岫川黑色的瞳孔中不带一丝光亮,“其实带土没死,他一直在偷窥你偷偷去看墓碑,在琳死后,你是他官方认证的最爱的友人,是他童年生活的遗产。”
“我建议你叛逃去追他。”
带土、带土没有死?
如果是这样,那年的火影之夜,被写轮眼所控制的九尾……等一下,带土没有死?
一道说话声,将已经陷入沉思的卡卡西飘走的灵魂惊了回来。
奈良鹿久缓缓开口:“岫川大人,我能理解你愤怒的心情,但是——”
“奈良家的人?我想想。”岫川歪头思考片刻,说道:“你似乎不太出名啊,不过你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后被十尾的尾兽玉击中,死了。”
“你本来准备随便当当忍者,随便赚点钱,每天和朋友以及自己的小孩下棋度过无聊的一生。”
奈良鹿久从脚底下绕过去的影子束缚术停了下来。
他聪明的大脑告诉他,即使他曾从三代口中听说过这小鬼会预言,但那些其实通过实地分析也能发现,说不定这小鬼只是特别聪明罢了。
但是——他解开忍术,默默后退了一步。
岫川满意看向团藏,问道:
“我自认为没有理会过你,为什么你会突然在我对你动手之前,选择对我动手?”
志村团藏仰躺在地上,捂住自己的断臂,发出忍耐的笑声。
没有被绷带遮住的右手终于完完整整展现在众人面前。
周围的忍者顿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对眼前这种场景产生任何反应。
“哈哈,那当然是——”
一只惨白的手从地底伸了出来,缓慢从下方钻进了团藏的脑子里。
白绝需要在此刻拿走团藏眼中的那一颗万花筒写轮眼。
虽说这一切都由他主导,但他确实小看了这些武士们的存在,只可惜团藏必须死在这里了。
真是没用的东西。
躺在地上的团藏突然不动了,只艰难抬手,将眼眶中的写轮眼猛得摘了出来。
在付丧神们的追击下,他确实使用了好几次规避自身伤害的手段。
难道是想要进行最后的反抗?
他伸出的手背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标记。
“呵,想要从我手里拿走万花筒写轮眼……那就一起死吧!”他一把捏碎手中的眼睛,突然大声喊道:“里·四象封印。”
奈良鹿久和旗木卡卡西率先反应了过来。
“快跑!离开这个区域!”
宇智波鼬向前走了两步,想要将止水的眼睛拿回来,却看到了从团藏眼眶中收回去的白色手指。
他终于反身,瞬身到了那个白发小鬼和医生病人的面前,然后朝冲过来的其余几人点了点头。
从团藏身体内炸开的黑色球体猛得覆盖了这一片天空。
岫川被不知道是谁揪住了头发,直接提起来,瞬移到了黑色结界外围。
夕阳无言降临在废墟之上。
他站在高塔上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能不能松手,我在栏杆上能站稳。”
宇智波鼬稳妥放好医生和病人,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终于松开了替他维持平稳,而揪住头发的手。
——佐助小时候学走路摇摇摆摆时,他就这么做过。
还真是有些怀念。
第90章 我支持珍珠小猫当火影!
岫川转头,迎向身后的,大家的眼睛。
恐惧、震惊、犹疑,错愕。
除了付丧神们之外,其余忍者都用复杂的目光看向他。
原本以为只是在三代大人的默许下,定居在木叶的某个普通的没落家族。
一个喜欢在大街上恶作剧,并且特别爱多管闲事的小鬼,和一群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连忍术都不会的武士。
却没想到居然会如此强大。
难怪三代大人对这些人这么客气……不愧是三代大人,真有先见之明!
站在忍者们最前方的奈良鹿久,完全感受到了身后忍者们的躁动。
在他们的世界里,虽然大名贵族一行人能够用钱权命令他们办事,但绝大多数时候,还是强者为尊。
“走吧。”岫川看着面露担心之色的付丧神们,说道:“我们可以去帮三日月他们了。”
他动了动腿,发觉自己有些走不稳了……难怪刚才鼬要用手牵着他的头发。
于是他朝长谷部伸出双手要抱抱。
至于为什么是长谷部,是因为前段时间和他闲聊的时候说本丸内没有马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然后长谷部不知道误会了什么,说他的机动性很高,可以把他当马骑。
现在正是把长谷部当马的重要时刻。
高塔下,团藏造成的弧形空洞依旧存在,面前的忍者们如同摩西分海般让出一条道路。
他们知道,从现在开始,面前这个看起来脆弱渺小的武士家族,只要继续在木叶生存下去,很快就会在接下来的时间中逐渐成为木叶真正的大族。
奈良鹿久烦恼的叹了口气。
他大概需要为还在路上的三代大人提供如何合理对待面前这个人的方案了。
当年宇智波一族的内情……还有造成的后果,他一直都清楚的知道,但也事不关己的放任了。
那时他觉得,这是损失最小的答案。
既然有内应乐意解决问题,而村子又没有什么损失,为什么不同意?
奈良鹿久看着那位明显是宇智波鼬的人跟随那位岫川大人离开。
他终于四处看了看,卡卡西那家伙呢?
他记得刚才卡卡西离那个忍术的位置很近……不会吧?
奈良鹿久马上安排了一波忍者,寻找这个忍术下的幸存者。
岫川此时正趴在安宅切的背上,偏头略过横眉冷对,在他看过来又恢复恭敬的变脸长谷部,问道:“你就这么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
宇智波鼬用手指扶了一下自己的面具,回答道:“对。”
奈良鹿久是聪明人,也是一个懒人。
这些人在明知道他不会对木叶做出什么的情况下,他们也什么都不会做。
更何况,其实他一直忠心于火影这件事,这些聪明人说不定已经猜到了。
问完这句,岫川稍微有些没精神的将脸靠在安宅切的肩膀上。
前方,鸣樱佐三人组正在往这边赶,不时跳下屋檐为正在忍者们的吩咐下远离那片区域的村民们指路。
宇智波鼬条件反射般遮掩身型,躲在暗处看着自己的弟弟。
他跟着他们越过障碍,与弟弟擦肩而过,然后开口说道:“团藏在使用里·四象封印前,我看到了他的眼眶里伸出来几根手指——”
长谷部:“嘘。”
髭切轻声提醒道:“家主有些累了,这种小事,等会儿再聊吧。”
审神者苍白的脸被发丝遮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一点紧紧抿住的唇角。
他皱了皱眉,突然扯过一旁的药研,弯下腰开始嘀嘀咕咕,然后神色越来越凝重。
宇智波鼬的脑中不由开始回放之前那一幕。
明明团藏还没有到必须暴露出底牌的地步,却偏偏在说过那句话后直接动用了刻印在身上的必死的封印。
团藏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隐藏起来的存在、甚至不止一个。
可惜根本来不及用写轮眼侵入团藏的脑子里,就连那些承载着族人意志的眼睛都没有拿到手。
要是拿到了止水的眼睛,佐助也多一重保障。
“手臂……我捡起来了啊,之前大蛇丸说团藏的手臂里移植了千手细胞,还有宇智波的眼睛……”药研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盒子,“精神能量属阴,身体细胞属阳,要是在加上那位重吾的自然能量,就可以试着复制仙术查克拉。”
“我想试一试,这个世界的封印术说不定能够用其他容器封印大将体内的……”
***
离木叶不远的黑色森林中,猛然传出巨大的声响。
从高处往下看,能够看出各种巨大的树木全都倒向同一个方向,从断裂处能够看出,都是被人用蛮力踹断。
纲手站在倒伏的树丛中,看着从前方的树木中飞速往前奔逃的白色身影。
她用拳头将火影楼开了一个洞,拒绝了团藏的小心思,却在那其中看到了怪异的东西。
在戒备森严的火影楼内,居然存在这种存在,那岂不是说明,木叶的一切秘密全都暴露了出去?!
她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动手杀死了一只,却发现……这居然是融合了植物与人的混合生命体,就在她预备将这个东西带回去分析时,又有许多同样的白色身影从尸体中出现,打死一只,就分裂出另外一只。
——木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在她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东西又在木叶存在了多久?他们难道一直在被监视吗?
纲手在一瞬间跨过几十米,来到白色的身影面前,举起了拳头。
下一秒,她的拳头被一个带着橙色漩涡面具的人挡住。
宇智波带土的眼中露出了厌恶与愤怒,明明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但自从那个小鬼出现后,事态的发展就开始乱糟糟了起来。
先是水之国莫名察觉到了水影被操控,自来也和纲手又提前回到了木叶,他的一切计划似乎在中途拐了个弯,现在就连绝都想要抛弃月之眼计划,转而开始干出一些愚蠢的事。
白绝的尸体被他收进了空间内。
他的眼睛连接着一处无边无际、死寂的异空间,只要用手触碰,就能够将东西收进去。
“纲手,你最珍爱的木叶,可就要被团藏给毁了。”
纲手的脸色十分冷硬:“你又是什么东西?”
宇智波带土沙哑一笑,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向以往那样直接遁入地底,背对着她,通过神威空间,从头部开始,将自己吸了进去。
拥有这种能力的他,只要想离开,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有些恼怒的带土在这个空间内盘腿坐下,然后就看见了正捂着左眼半跪在地上喘息的卡卡西。
两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旗木卡卡西就带着一种奇妙的表情被传送走了。
“怎么回事?团藏那个废物!还有你!快别装死了!给我滚出来!”
“必须要杀了那些人……那是变数,我的计划都……”
死里逃生的白绝用空洞的眼神看向面前这位宇智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明明之前说过,那些人拥有能够在过去与现在往返的能力,从他之前躲在地底偷听那个小鬼与那些木叶忍者的对话情况来看,说不定还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与这种人硬碰硬是没有丝毫胜算的。
“知道了知道了。”绝开始哄孩子,“但是直接动手并不合理。”
“那些人肯定拥有我们现如今所不能理解的底牌。”他沉吟片刻,见这人情绪暂时稳定了下来,继续说道:“就比如说那个白头发的小鬼,似乎能够窥见未来的一角,然后改变它,说不定我们此时的对话都……”
宇智波带土冷冷看向他。
绝收起这句话,声音变得诡谲了起来:“而且那些武士,似乎完全不受除杀伤外的忍术的影响呢。”
所以你的幻术,其实就已经失去了作用。
一个能前往过去,知晓未来的一切发展的人。
宇智波带土咬牙道:“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放弃?你说的月之眼计划和将那个小鬼抓住威胁他带我们回到过去的计划都放弃?”
绝也觉得有些麻烦。
他虽然不敢太过于靠近那座神社,但明明观察了许久,那小鬼每天就出门去街上溜达欺负人,那些武士虽然手持利刃,却也从来没有暴露出任何异常夸张的武力——难道是知道他会来监视,所以故意装傻?
要是早知道这小鬼能预知未来的情报,何须这么被动。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绝阴森的笑了笑:“我们不是收集了一些有关于秽土转生的材料吗?现在想来给木叶找点事做也不错。”
“让他们暂时没办法通过我们暴露出来的东西发现幕后之人的存在……应该吧?预言这种东西或许没这么容易知晓?”
“至于月之眼计划,集齐尾兽的速度可以加快了。”
从之前表现出来的状况来看,那小鬼身体似乎很弱,看起来并没有太过于强大的武力值……不,还是利用秽土转生先去试探一下,以防万一。
他已经对最后集齐十尾,然后背刺没什么兴趣了。
那个小鬼甚至当着那些木叶忍者的面说出了十尾这两个字……复活母亲或许只需要动动手指。
至于其他的人,反正都是他的棋子。
带土想到了之前突兀出现在神威空间里的卡卡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猩红的右眼转动一瞬:“那就这样吧,你可以滚了。”
绝:“……”
孩子大了,越来越叛逆了。
***
与此同时,木叶。
被封印术所犁过一遍的街区已经恢复了平静,大多数忍者并没有亲眼看到那些人战斗的情况,但很快就从这些场面中得知了真相。
几位穿着武士服装的人正在帮忙进行救援,看起来并没有被之前那件事所影响。
“纲手大人,现在该怎么办?”奈良鹿久低着头,无奈看向正坐在废墟上拿着书看的自来也和卡卡西。
遇到自来也大人的时候,他正搀扶着似乎遇见了什么可怕之事,有些恍惚的卡卡西。
等纲手大人也回来后,他们俩就一直保持着那副样子。
纲手抱胸,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冲上废墟,举起了拳头。
奈良鹿久移开了视线,然后看到了变成废墟的火影楼。
他又移开视线,看到了仓惶的人群。
团藏做出这种事,似乎也怪不了这群人,只是木叶高层那些顾问,真的不会做出一些过分的事吗?
奈良鹿久的本意并不是这样,只是……唉,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那个已经和木叶产生裂缝的族群呢。
三代大人回来说不定又会和稀泥,到时候矛盾根本不会减少,那些村民又只会根据忍者大人们的态度对待旁人。
不管是将其赶走,还是留在这里,都是一种隐蔽的威胁啊。
而且该怎么将人赶走,人家难道不会反抗吗?
他正想着,头顶突然发光。
砰得一声,逐渐暗下去的天空中出现了一盏聚光灯,穿着斗篷,脚上蹬着短靴的白发少年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背后还站着正各自摆着帅气姿势的三位付丧神。
至于为什么只有三位,因为除了不愿意出场的几位付丧神外,只有他们三抢到了这个位置。
髭切双手举起天空,做拥抱状,小声问道:“怎么样?膝盖丸,好不好看?”
站在脚底给哥哥展开披风的膝丸:“……兄长,是膝丸。”
长谷部用了一种随侍在主君身后站立的姿势,冷漠地看了地下的忍者一眼。
——他对于这些人现在的态度其实颇有微词。
审神者都高调出场了,起码也应该露出一点敬仰的眼神吧。
山姥切国广正将自己的半边身体躲在审神者背后……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抢到随侍的机会。
难道是大家其实都不想玩这个?
想了想,他还是鼓起勇气,抬起了头。
然后和下方的本歌对上了视线。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
山姥切长义:“……”
算了,这家伙说自己是堀川国广的杰作,也不算是错。
他用平静的目光看向审神者。
加州清光:“可恶啊,又没抢到!”
“算了算了。”安定默默拍了拍友人的肩膀,“其实站在地上看主人,也有种主人其实很高大的错觉呢。”
此时,高大的岫川睡了一觉后半血复活,在将鹤丸、鼬和药研留在家里后,马上出门,决定为木叶做出自己的贡献。
他是真的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怕的,也不觉得自己和木叶产生了裂痕。
就站在岫川脚底的一名不知名忍者抬头被光刺中,恍惚着往后退了一步,轻声喊道:“……岫川大人。”
在火影大人做出决定前,忍者都是会尊重强者的。
呼喊大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岫川有些摸不着头脑,在让其他付丧神去帮忙进行灾后救援后,他来到了唯二比较熟的卡卡西和自来也身边,全然不复之前说出预言时那副冷酷阴郁的模样。
“嗯——”岫川好奇问道:“卡卡西,你怎么一副完全死掉了的样子。”
平时都还只是半死不活。
旗木卡卡西毫无反应,脑中还一直重复着岫川之前的那句话,还有在那个神秘空间中的惊鸿一瞥。
虽然那个人戴着面具,但是……
“你之前说的,带土其实没死这件事。”他口中的‘你有证据吗’这句话,完全说不出口。
岫川严肃了表情,片刻后说道:“带土?呆堍带土珍珠小猫……”
“喂!”
珍珠小猫在人群中发出了威胁的声音。
岫川还没来得及和鸣佐樱三人打招呼,就听见了身后的声响。
“抱歉。”人群中分开一条道路,收到信件后千里迢迢赶回来的三代语气悲哀地开口,“虽然我不明白团藏的想法,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从当上火影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政治手腕不足,所以除了必须要他做决定的事外,其他事,他都会通过长老团一起进行分析。
却没想到这样放任下去,他自身的权利反而被长老团瓜分,就连他一再容忍的团藏也做出了这种事。
安宅切沉下眼眸,看向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审神者,代替审神者说道:“三代大人,这句话的意思是,团藏对我们所做的一切,您都不知情,对么?”
“如果死去的是我们,你也会说出同样的话,甚至更加简单。”
三日月宗近眯起双眼笑了笑,眼中的金色弯月散发出淡淡的光,补充道:“因为我们是毫无根基的外来者。”
“在事情的进度来到无法斡旋的情况下后,你作为三代火影,就从村外回来了。”一期一振马上就指出了其中的核心问题。
周围的忍者各自对上了视线。
好像总是这样,多年前宇智波一族一夜之间被全部杀死,他们居然是在第二天才知道。
那时木叶和宇智波摩擦已久,难道火影会蠢到,完全不派忍者进行监视?
三代大人好像一直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我曾经确实默认了团藏做出许多无可挽回的事,但那都是为了木叶。”三代对上了其他忍者或怀疑或恐惧的眼神,“火燃烧的地方,周围总是暗影重重。”
团藏的根部已经被暗部的忍者控制,从他的大本营里翻出来无数惨绝人寰的实验账本,以及各种洗脑忍者的方法。
团藏能够对已经加入木叶的家族动手,虽然他已经死去,但谁又能保证,面前这个承认自己与团藏同流合污的三代大人,会不会对木叶的其他家族下手?
“哦呀。”三日月眼中的弯月被长长的睫毛所覆盖,他耳边的装饰晃动了片刻,优雅说道:“三代大人,根据我的经验,漠视本村忍者截杀本村无辜村民,这种事……可是很容易引起其他家族误会的。”
猿飞日斩看向纷纷躲避他视线的忍者们,长长叹了口气。
山姥切长义顺势冷淡开口:“三代大人,我们家族,需要一个能监察权力运行的位置。”
这样就算是这种事再来一遍,他也能够确保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岫川听懂了。
三代,这是准备退位了啊。
团藏的做法其实已经引起了木叶其他家族的猜忌,再加上他甚至可以在火影不在的时候做到隔绝一切内外消息,直接在大街上动手,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死活。
物伤其类,谁知道在这种火影的领导下,自己的家族会不会真的步他们的后尘。
他如果不退位,木叶的其他家族也会离心。
与其被逼离开,还不如自己安安心心养老算了。
“我很感谢你们还愿意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前来帮助无辜的村民……”三代抬头,看向这片天空,“刚才,我经过深思熟虑,已经将自己的职位撤销令,包括团藏的所作所为一起用忍鹰传给了大名。”
“新的火影人选还需要讨论,至于你所说的监察机关……我明白了。”他收回看向天空的视线,“两位代替我监管木叶的长老已经引咎辞职,我会给你们,以及受到伤害的忍者以及村民,一个完整的交代。”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会给他们留一个进入木叶高层的机会。
岫川:“……”
岫川:“!!!”
岫川立刻举起了手:“我推举宇智波佐助当火影!”
让他自己当,他是完全不想当的,但之前他答应佐助了,现在正是给他投票的最好机会!
宇智波佐助站在人群中,面对着众人纷纷看过来的视线,以及压低声音的讨论,一瞬间有种爆破木叶的冲动。
他是说过要当火影,但不是在这种时候被笨蛋说出来啊!
漩涡鸣人也跳了出来:“佐助要当的话,那我也要!”
他突然垂下了头:“不过,岫川。你怎么突然支持佐助当火影了啊……”
岫川眨眨眼,举起另一只手:“那我支持你们。”
山姥切长义将审神者的双手全都压了下去,冷酷道:“审神者,您以为这是什么过家家游戏吗?”
岫川垂头,默默转身,背对着他窝在了角落里。
山姥切长义再次收获其他同伴们谴责的目光。
“……”
他现在应该和这位即将退位的三代火影商量接下来的赔偿与责任划分,毕竟火影,以及高层顾问的退位,其余家族的人肯定会试图通过这个位置更近一步。
“去吧。”山姥切国广被斗篷遮住的眼睛露了出来,是与以往相同的碧色,“你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冒犯的话,应该向审神者道歉。”
“至于其他事,我们会做好的。”
长谷部也少有的,一副高兴的样子站在他旁边:“等主人对你说完滚,就由我去安慰。”
“放心吧,我特别擅长这个。”
山姥切长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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