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五岁，幼儿园都没上过，你识字？哼，撒谎精！”
李若木还没说话，董春桃不高兴了。
可以说她，但不能说她的女儿。
“若若很聪明，过目不忘，我教她认字教一遍就会了，她三岁就认识很多字了，现在不用查字典就可以自己读书，还会背很多诗。”
谢崇华撇嘴：“我不信，你是她妈，你肯定说她好。我还会说我是天才呢，我是吗？”
董春桃一向温和带着笑的脸上，此时一点儿笑都没有了。
谢德麟握住她的手，看着谢崇华皱眉，冷声呵斥：“闭嘴！”
饭桌上的气氛骤降成冰，蒋再春不赞同地看着谢崇华，连一直看不上董春桃母女的谢启明，都觉得谢崇华说得过分。
谢崇舸、谢崇竞感觉到了氛围不对，两个人一个人拉住谢崇华，一个人捂住他的嘴。
“爸，弟弟还小。”
这句还小，让谢德麟脸色更难堪了。
“若若比他还小，她怎么不像他一样没礼貌，一点儿教养没有！不调查清楚就随便给人安名头，谢崇华！咱们家哪个长辈这样教过你？”
谢崇华说的时候很痛快，没想到会让他爸这么生气，连爷爷奶奶都不站在他这边。
这个时候，谢崇华才明白自己说的话过分了。
“爸爸，没关系。”
李若木拉住她妈妈的手摸了摸，安慰她自己不生气。
又抬头看向谢德麟：“我才五岁，正常的孩子是不认字的。被怀疑很正常，这里有报纸，我读一篇证明一下就好了。”
说完，李若木拿起来报纸，字正腔圆地从标题开始读。
尽管童声稚嫩，可她的普通话说得非常标准，而且读的时候还带了情感，让人忍不住被吸引，沉醉在她说的内容里。
“好！乖乖读得可真好，这么多字都认识，真棒！”
蒋再春忍不住把绷着脸、一脸小大人模样的李若木揽进怀里。
“奶奶，我还会背呢。”
说完，李若木把报纸递给蒋再春，将刚刚她读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全背了下来。
从她背第一句开始，蒋再春就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用手赶紧拉谢启明，指着字让他快看。
对的，全是对的！
谢启明露出同样震惊的神色。
过目不忘，他们见过的人多，有这样的人，但少之又少，凤毛麟角。
现在这样一个天才，是他们家的孩子了？
谢启明第一次正眼去看李若木。
不带偏见地去看她，五岁的小孩儿面对污蔑第一反应不是生气哭闹，而是用强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
这孩子的心性智慧，比小儿子家的三个孩子都强。
只有崇舸，可能比得上她的心性，但是没有她聪明。
“乖乖，你咋这么厉害啊！脑子怎么长得，太聪明了！奶奶有你这么个乖孙，可太幸运了！”
李若木背完，蒋再春眼里对她的喜爱更浓了，连谢启明脸上的态度都有些改变。
谢崇舸和谢崇竞面上也露出了诧异。
只有董春桃脸上露出委屈，看向谢德麟：“我不说谎，我的若若也从不说谎。”
她心里的难受更多，要不是因为她嫁给谢德麟，若若才不用受这种继子的委屈呢。
谢德麟拧眉看向谢崇华：“给妹妹道歉！”
谢崇华心里是觉得对不起李若木的，特别在她证明了自己后。
他心里很别扭，想说对不起又说不出口，本来还在做心理建设。
但他爸这样一训他，谢崇华的逆反心理立马上来了，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谢德麟更生气了：“谢崇华，道歉！”
蒋再春：“小华，奶奶怎么教你的，做错了事没关系，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
谢崇华还是死犟着：“我不要，我讨厌她，讨厌她妈妈，我就不要道歉！”
谢德麟一听这话，火“蹭”一下就上来了：“你道不道歉？”
谢崇华仰着头，眼里包着泪，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谢崇舸和谢崇竞都看出来他爸已经动怒了。
“小华，听爸爸话。”
谢崇华这次连哥哥们的话也不听了，挣开他大哥手就要往外跑。
他不就是说错了话嘛，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错了，凭什么全家人都不向着他，向着外人。
谢崇华心里特别委屈，更不想道歉了。
谢德麟一把抓住他，拎着他就进了书房。
董春桃这次没再拦谢德麟，她生气着呢，她的若若那么好，凭什么那么说她。
李若木也没说话，现在这种情况，她一个小孩子，说什么都合适。
倒是蒋再春想拦着谢德麟，让他不要下手那么重，被谢启明拉住了。
“我们平时太惯着小华了，让他爸爸教育教育也好。”
谢启明和蒋再春的想法一样，孩子犯错可以，可是不能没有担当，知道错了还逃避。
很快，书房里响起“啪啪啪”的皮带抽在肉上的声音。
蒋再春的眉毛担心地皱起来，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小华怎么也不出声，这孩子咋这么犟！”
董春桃抱住李若木，让自己不要心软。
谢崇舸和谢崇竞眉毛也紧紧拧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紧紧盯着书房的门。
谢启明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最放松，不过手里的报纸，已经半天没掀开了。
谢德麟也不可能把谢崇华打死，揍了一顿后，发现他还是不说话，收手将皮带重新扣好。
“今天少年宫的课别去上了，在书房里给我好好反省！”
说完，他离开书房去上班。
走之前还安慰董春桃和李若木：“别和那臭小子计较，我已经教训他了，不听话你们再和我说。”
董春桃：“你快去营区吧，你放心，我一个大人，哪会和他一个孩子计较。”
她就是会计较。
说她没关系，不能说她女儿。
李若木和董春桃的想法一样，妈妈是她的逆鳞。
谢崇舸和谢崇竞去书房看弟弟，他们爸爸有分寸，只打了他屁股，养几天就好了。
谢崇舸：“愚蠢。”
谢崇竞给他上药：“你说你和爸倔什么，道句歉的事，也不用挨这顿打了。”
谢崇华：“我就是不想道歉。我是爸亲儿子，他凭什么不站我这边，向着那对母女。”
谢崇舸：“因为你错了，还知错不改。”
“大哥，你也这样说我。”谢崇华扁嘴。
谢崇舸：“我是实话实说。”
“嘶，我没想不认错。”
谢崇竞：“就是不想给她们道歉对吧？”
谢崇华点头。
谢崇竞笑着吐槽他：“你可真幼稚。不喜欢她们，不搭理就好了，爸已经和她结了婚，结果改变不了，还和爸对着干，你这顿打不亏，给你长长记性。”
谢崇舸：“明面上硬碰硬，是最蠢的。”
谢崇舸和谢崇竞没在书房待太久，两个人还有课。
蒋再春从谢崇舸兄弟嘴里确定谢崇华没事，就和谢启明一起出门了。
她怕自己在家会心软。
董春桃去收拾衣服，她想今天带李若木离开，回四合院住，还是在那里母女两个人自在。
李若木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她倒了一杯温水，敲了敲书房的门。
没等谢崇华说话，李若木端着水走进去。
谢崇华一看到她，要是有毛，他浑身的毛此时肯定全炸起来。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谢崇华眼神戒备，还带着敌意。
李若木端着水蹲在他面前，谢崇华趴在书房的软榻上。
“我其实很好奇，你为什么对我和我妈妈敌意那么大？我们并没有做对你不好的事。”
谢崇华头扭到一边，并不想看到她。
“你妈嫁给我爸就是错的，你们这种人我最知道了，你们就是贪图我家的地位和钱。”
李若木：“对啊。”
谢崇华脸一下子气得涨红：“我就知道，你们不安好心！”
李若木一脸认真看着他：“难道你爸爸不知道吗？”
谢崇华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脖子，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李若木：“他知道，并且很庆幸他有这些，让我妈妈可以图。”
谢崇华：“你骗人！”
“如果这样认为能让你好受，你就这样认为吧。”
李若木把水放在旁边：“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先攻击我和我妈妈，不然我们也会反击。”
说完，她走出书房，只留谢崇华一个人在书房里郁闷。
“若若，你去做什么了？”
李若木冲董春桃甜甜地笑：“我看看谢崇华有没有偷偷哭。”
董春桃：“他对你态度那么差，你不讨厌他吗？”
李若木：“我不会浪费精力在讨厌人这件事上。妈妈，我想去图书馆借书。”
“好，我陪你一起去。”
*
晚上，董春桃在饭桌上说想和李若木回四合院住。
蒋再春马上问：“怎么？在这里住着不开心吗？”
谢崇舸和谢崇竞没说话，只有谢崇华眼里露出喜意。
谢德麟皱眉后又松开，给董春桃夹一块排骨放她碗里。
“别回了，若若明天就能去少年宫报名上课，这边离少年宫近。”
“什么！”谢崇华差点跳起来：“她怎么能去少年宫？”
李若木朝他一笑：“我为什么不能去呀？爸爸说我能去。”
谢德麟：“对，你能去，崇舸、崇竞、以后去少年宫带着妹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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