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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都没想到天策院的人干活这么利索, “估计是因为战场那边有萧侯,他们觉得我难缠,何尝不觉得她也难缠, 但凡我们两个同处一个地界, 能造成的破局效果太不可预测。”
好比她跟关厌钦凑一起, 就明显游刃有余, 因为关厌钦弥补了她在灵魂一道上的缺失, 而她跟萧悯又在资质跟能力上极端重合,又高度同化加强, 对于她们的敌人而言,都是需要避免的“意外”。
槐山:“确实, 那你怎么办, 过去直接弄掉他?”
沈执:“先过去。”
说过去就过去。
她很快就潜藏在“潜藏且逼近”的贺怀璋周边。
上上下下把这人的天赋能力看了个透。
“突然觉得空间这种资质还有个好处, 就是可以无视抗甲防御这些, 直接从空间本质丈量任何实体存在,他的血肉, 气息, 基因,能源, 全都在丈量之内,于是哪怕我的境界还弱了他一整个级别,也能越级看穿他的虚实。”
总属性850万, 但五大天赋, 全都指向“控制与爆发”。
“控制系法修妖孽啊, 而且还有个私语级的天赋”能量回流”,难怪会被当做太子心腹,这个能量回流跟自带永动机一样, 起码能量可持续战斗能力比我都强。”
槐山:“那是你没有空间碎片的话,没他强,现在可不是。”
空间在她掌控中,他想要回流释放出去的能量,也得看回流到哪里去——沈执让它回哪就回哪。
所以,可以干他了。
沈执本来都起这念头了,突然,这贺怀璋的通讯来了远方的消息。
沈执听到了一种自带老钱金贵嗓调的声音。
当年,她第一次听藏三宝跟关厌钦说话就是这样的腔调,后者是居高临下的,但又是有别于对其他庸碌奴隶的“看重”,平缓,从容,倚重。
“怀璋,已得妖族机密,那曜日龙君原来正在孕育龙蛋,处于狂暴期,战力会比往常高出一倍不止,绝不可招惹,他栖身的妖族南面炎陵谷距离北地山麓并不算特别远,若是在那边对沈执或者萧悯下手,这两人又狡猾,偏偏也往炎陵谷那边跑,你万万不要追赶过去,不然引动龙君出巢,莫说你会死,北地战争也会因为他的加入而多了巨大的变动,不夜天能不参战就不参战,不然因果沾染太多,被命运剧情线牵扯住,绝非好事。”
贺怀璋惊讶:“竟有此事,殿下放心,我本就不打算去北地战场那边动手,毕竟忌惮那萧悯碍事,如今还有这曜日龙君的风险,就更不可能了,已打算等下于天舟突袭——不过,我原本打算伪装成其他妖君暗杀沈执,让妖族背锅的,现在倒是多了一个极好的借口,莫非太子来提醒我,也有此用意?”
“怀璋深得我心——对,你多等一天,我已从国库中提取出一枚曜日龙君的八荒火龙龙鳞片,你拿到它后,用它伪装成曜日龙君,那样可让暗杀计划绝对完美,还能引萧悯那边的人去跟妖族拼命,我天目皇族坐收渔利。”
贺怀璋自然没有不答应的,他性格也稳,知道这般计划极为完美,堪称一箭三雕。
沈执都觉得完美,于是槐山就猜到这人要改变计划了。
“等他收快递吧,不然怪浪费的,龙鳞啊,我还没见过呢。”
槐山失笑,“我觉得你在这个世界再待下去,会越来越坏哦温文尔雅沈小姐。”
沈执也这么想。
一天后,贺怀璋早已靠近“沈执”所在的朝庭天舟,一个念头直接上船都不难,只是随行藏匿云层中,冷眼尾随,直到在第二天下午快傍晚的时候,拿到了“快递”。
云海深处,贺怀璋谨慎布置了隔离空间,这才拆快递查看,入手一枚巴掌大的黄金银纹的龙鳞片,其实在阳光折射下有七彩光辉,龙威浩瀚。
“果然是龙族正统,难怪一个曜日龙君就能让太子殿下都忌惮不已,也不亏是不夜天强者之中的上三强,连五大神明都得礼遇。”
这样的存在,光是听说要介入北地战争,就足够吓得玉仑亲王闭门不出了。
可见厉害。
但这太子手段也强,还从国库拿到龙鳞片。
沈执也感受到了龙威之可怕,感慨强者如是,这个世界对她还是非常危险的。
“但我很奇怪,这曜日龙君如此厉害,竟还有鳞片是在皇族手里的,莫非从前厮杀受伤?”
这个问题,贺怀璋也问太子了,他都不晓得,看来是皇族机密,他敢问,也说明是真心腹。
太子:“父王百年前与之厮杀过,父王胜之三分,导致后者败退隐匿于炎陵谷养伤,这龙鳞就是当时打落下来的,却不知他竟在百年后要孕育龙蛋……这是本也非同小可,决不能让世间再多一头八荒火龙,所以父王那边也有针对他的计划,我们这边不能干预,所以才不让你……反正你现在既有可以伪装龙君的龙鳞,又有可破译幻境跟抗衡高于精神力量的伏云千足,足够了,我等你好消息。”
“是,殿下。”
明白了。
沈执也恍然了,盯着贺怀璋手里的龙鳞,脑子转得飞快。
正好贺怀璋已经准备去天舟出手……
赶在他解除隔离,出云海之前。
顿了下,他的瞳孔巨变,因为他发现他想解除空间隔离的那一瞬间——空间不动了。
不好!
大蝴蝶,小王剑,空间碎片禁锢,三合一,而且就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
噗嗤一下,小王剑刺穿了他的脑部,直接终结了他思维体系。
一击毙命,为的是阻止他跟太子报信——沈执知道要对付这人,就跟后者对她的暗杀计划一样追求一击毙命,反之,她对他也一样,决不能让太子跟天策院察觉到人已经被她反噶了。
其实还没死,刺穿脑部的时候就被驯化了,操控他。
身后的躯体贴着,香气跟嗓子一起来。
“不好什么?我觉得很好。”
“贺怀璋是吗?你现在掌控的伏云千足,现在是我的了。”
怎么用,她驯化他,操控他的思维,很快就能学会。
所以,云海还是云海,空间还是隔离。
“主人家”贺大少出师未捷身先死,跟活死人一样站在那,沈执则坐在云海凝聚的椅子上临时学习且掌握了手头的浮云千足。
“原来这就是伏云千足,长得跟水晶蜈蚣一样,又丑又好看的……但确实恐怖,也确实克制大蜉蝣,这天策院也不知用了多少逐神大陆最顶级的资源去创造这玩意儿。”
沈执想到天策院在这短短一年(她跟萧悯崛起最快的时间段)内就铆足劲研究这玩意儿,不说自身水平,光是耗费的资源就足够让她眼馋又警惕的。
皇族的底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如今碍于七关稳定,不能内忧外患才没法对她跟萧悯公开处理,将来,但凡妖族势弱,神明默许,就是皇族彻底清算他们这些刺头的时候。
但事已至此,也没退路了。
“克制吗?针对的自然是大蜉蝣的弱点,若是这弱点补全了,岂不是完美了?”
沈执学习能力多强啊,是贺大少基础版本好几倍,操控起来得心应手,心念一动,又拿它去配合了下大蝴蝶。
“暴食共享的话,加速消化,补全这个漏洞,没准还能变异一茬,深瞳那么牛,人家都那么上进,大蝴蝶,你也得加油啊,我们的敌人可是皇族,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沈执语重心长,自己掌控后,还把珍贵无比的伏云千足喂给了大蜉蝣,让她共载它。
她则吸收了那龙鳞,尝试同化它的气息。
这时候系统123跟槐山隐隐猜到她应该有别的歪路子要走了……
果然!
这一晚上还没过去多久,沈执转头又到了炎陵谷,空间碎片加大蜉蝣,再加伏云千古,简直把空间伪装能力拉到顶格了,不夜天级别里面的空间系高手都看不出猫腻来。
“都这样了,曜日龙君应该感应不到我了吧,贺怀璋这瞒不了多久,过了一夜,太子那边等消息,我得在晚上就把事都办了,为了稳妥,这龙鳞的气息可以替我更完美融入……”
沈执做了准备,很快潜入谷内,搞刺探,去摸曜日龙君跟龙蛋的位置。
一个小时后,如鱼得水的沈执不动了,窝在一块连青苔都不长的大石头后面悄悄瞧着里面金银双雾笼罩的区域。
隐隐的,她看到了地上的巨大龙尾摆来摆去,还有呼呼呼的打呼声。
她默默钻出脑袋,悄悄观察。
很快,透过那一呼一吸的雾气,她看到了盘踞在深谷腹地的恐怖赤龙。
“八荒火龙,火属,竟然能收敛火焰到这个地步,看来孵化龙蛋需要控温,他肚子下面那一颗就是小火龙?”
沈执盯着看了一会,“我得找个法子,把他引开。”
第152章 蛋呢! 沈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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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才对槐山表达想一个法子把曜日龙君给引走, 槐山这刚想群策群力一起想招或者配合呢,沈执就消失了。
十分钟后,她来到了天目.观云所在的飞舟上。
这皇子是真一心弄她啊, 跟血云海老道三个私语者大佬还在聊跟沈执有关的事呢, 事无巨细的, 已经从咱们杀沈执, 怎么让沈执没法逃, 有没有布置追杀后手,等沈执死了, 那兰若小王剑怎么分配芸芸。
甚至说到了沈执的尸体怎么分配。
天目.观云:“天策院如果非要她尸体做研究,也不必全要, 切胳膊大腿的, 给我, 给手指头也行。”
沈执:“?”
咋, 你要拿去烹饪吃了吗?
这么恨之入骨。
血云海:“太子要了。”
天目.观云一愣:“什么?”
血云海:“太子他要此女全尸。”
沈执:“???”
行吧行吧,趁着这几个人议论自己尸体的归属, 沈执已经准备好了。
伏云千足跟大蜉蝣一个完美幻境上手。
舟上的人全部眩晕入幻, 别人不管,血云海1秒, 其他两位私语者2秒,天目.观云3秒。
1秒也够了。
兰若小王剑都不用从沈执掌中出了,掌握空间后, 哪怕她现在都只是刚上小学的学习进度, 空间碎片都能让她发挥出堪比清北毕业生的效果。
一剑捅穿击毙最难对付的血云海, 对他,正面硬刚,沈执都挺吃力, 得费时间,暗杀偷袭就不一样了。
偷袭击毙他一个,一秒而已,后面第二秒,其余两个私语者更好对付。
沈执战体跟呼吸体全开,两掌分开,砰砰两下各自击毙对方躯体,都打成了血雾了——因为是偷袭,对方也被眩住两秒,防御状态都还没开,面对超强体质的沈执近距离物理击毙,完全脆弱!
第二秒结束,第三秒,天目.观云的意识总算要恢复了,但他眼珠子刚晕散出神智风采,视线中只瞧见双手打出血雾而染红的芊芊素手一个反手,刺穿血云海身体的兰若小王剑,他心心念念的小王剑。
噗嗤!
捅穿了堂堂皇子。
天目.观云在此时此刻,入目三位他这辈子都可能打不过的“皇族之下臣子”,却见一个他更看不上的异界玩家杀他们不过区区两秒,杀他也只要一秒。
不对,没有那三人,她都用不着一秒,甚至什么眩晕幻境都用不上,到场就杀,一掌足以。
此刻,他灵魂湮灭前,知道整个空间都在这人控制下,因为他的秘术通讯完全无效。
好恐怖的禁锢,他甚至有一种自己的天目血统被捏在掌心的感觉,他死死盯着沈执,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她先说了。
“我竟期待你的太子哥哥日后能多给我一点乐趣了。”
“因为,就目前你们两个天目后代,实在容易,莫非你们是被派出来麻痹我的?”
奇耻大辱!!
她好端端这般风采长相,浑身飘着雅致香气的,怎么能这么恶毒!!
天目.观云临死前最后还是被耻辱感吞没了。
而沈执飞快清理了下现场,然后解开空间一个缝隙,把飞舟路线往焱陵谷那边开,然后龙鳞气息冒出了些许……天目皇族的血跟龙鳞气息都冒出一丝丝,谷中曜日龙君会察觉吗?
会。
金银双雾中,庞大威严的巨龙猛然睁开眼,龙目凛冽,抬首望向一个方向……只稍迟疑三秒。
距离,曜日龙君算过,来回很快,只需要十几秒,足以应对任何险境,但他必须确定那边是什么情况。
决不能让危险的存在逼近焱陵谷。
“若是该死的天目皇族来人……也只有皇族能查到我了,那该死的兖帝!”
曜日龙君对昔日打伤自己的对手恨之入骨,更不可能让其进入自己孵化后代的深谷,这里也不是打斗的地方,所以盘龙尾流动,八爪抓地,腾飞,消失,只留下一个三米高的大龙蛋。
他刚出谷。
近乎瞬移,鬼一样的空间窃贼沈执就撕裂空间回到了大石头后面,看着已经没了大龙王保护的龙蛋,她眨眨眼。
“总觉得自己在干一件非常缺德的事,毕竟是偷走人家的孩子,但他们妖族跟本土大战,非要把我们外地的玩家卷进去,那也不是我的错,所以……缺德就缺德吧。”
一下过去,一下挥袖子,操控空间碎片。
咕噜一下,龙蛋掏了,消失!
曜日龙君这边,确实只用了几秒就到了飞舟上,看到的是空荡荡的一切,连尸体都没有,但强横如他,能感觉到这里曾经经过厮杀,气息也的确遗留……
难道……不好!
刷!
曜日龙君回巢了,又是几秒,但他看到的是空荡荡的深谷。
蛋呢,我的蛋呢!
龙吟,爆发,整个炎陵谷火光冲天,北地战场山麓都感觉到了来自那边的赤焰龙吟,紧接着看到无边火海越过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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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掏了龙蛋的沈执在第三秒就已经来到了灵山脚下的——天都。
灵山脚下,兖国天都。
如同一头盘踞在大地上的太古巨兽,脊背隆起为绵延城郭,呼吸间吞吐着遮天蔽日的灵气云雾。
从高空俯瞰,整座都城由三十三条大灵脉如龙脊般贯穿交错,中小灵脉更是密如蛛网,将每一寸土地都浸润在浓郁到近乎凝液的灵力之中。
城墙高逾百丈,以灵纹钢浇铸,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光晕,在阳光下折射出万千虹彩。
城中人口五千万,修士比例近乎百分之百。
襁褓中的婴儿被母亲抱在怀中,额心一点灵光闪烁,那是出生时便由国都灵池引来的第一缕灵力灌顶。
街巷间,稚童追逐嬉戏,脚下踩着微弱的御风术,身形轻盈如燕,白发老妪坐在门槛边,指尖随意拨弄着空气中的火灵,煮着一壶灵茶。
在这里,修行不是逆天而行的苦旅,而是与生俱来的呼吸,是流淌在血脉中的本能。
繁华商道名为“天衢”,宽可容百骑并行,两侧楼阁鳞次栉比,飞檐斗拱间悬挂着各色灵灯,昼夜不熄。
“两份,嗯,我要加坚果,有清凉粉吗?加一点,一份三分糖,一份全糖,对,第二份要全糖,还要椰乳……”
商贩吆喝声、灵器碰撞声、孩童笑闹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市井交响。
沈执混在人群中,一袭青灰布衣,气息收敛得平平无奇,排队到自己后,跟摊主提了要求,而身为异人族的摊主背后八只手,随她要求驱使诸多手笔飞快提取各种配料,很快把一碗冒着清爽凉气的冰冻坚果龟苓膏递给沈执。
冰晶在碗沿凝成细碎的霜花,龟苓膏乌黑莹润,缀着琥珀色的坚果碎,入口时先是沁人的凉意,随后是微苦回甘,混着坚果的焦香,在舌尖化开一片清爽。
好吃啊,确实好吃。
沈执一边舀着龟苓膏,一边漫不经心地扫视四周。
一个卖灵符的小摊前,摊主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家符箓能引动九天雷劫,旁边买符的少女却只挑了几张最便宜的清心符,显然是个刚入门的散修。
更远处,一座高塔顶端悬浮着一枚巨大的晶石,那是天都的“万灵钟”,每逢整点便会自动鸣响,钟声化作涟漪状的灵波,扩散至全城,为修士们校准时辰。
钟之后,也是城中贯穿抵达皇庭的主道,她站在道中心往皇庭上面看,能看到巨大的灵山。
恢弘正道,灵山阙顶。
沈执低头看着碗中剩余的龟苓膏,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她想起自己刚被弄到这个世界时,搞那稻草人BOSS,连琥珀石都得省着用,而在这里,连街边卖的最下等商品都以玄铁精品为主。
这便是兖国天都,人族气运的汇聚之地。
沈执已经把另外一份龟苓膏给了空间体内藏着的槐山,槐山吃了几口,觉得不赖,夸他们人族别的不说,吃喝玩乐是真的擅长,“但天都是人族中心,灵力果然昌盛,比我们妖族强太多了,光是这些吃喝的材料就非比寻常,我在这一路上都看到好多我们妖族化身的混进来吃吃喝喝。”
沈执:“我也看到了,你们真是胆大。”
妖族敢进来,如果敢作案害人,必然逃不过天都芸芸强者追杀,这边刚吃人,那边门都出不去就已经被斩杀街口了。
所以混进来,真就只是如她撞见的好几次——吃吃吃,都是吃,各种吃。
槐山讪讪:“这不能怪我们妖族,不都是因为你们人族在这一块实在下功夫吗?你们要反省一下自己。”
沈执哭笑不得。
“不过,这里不止灵脉吧,我感应到的空间体里面,有很隐晦的一个断裂代,但我探查不了,连空间碎片都探查不了,你可知它的背景?”
槐山一愣:“难道,是人族文明天脉?”
沈执:“嗯?”
传说中那条关乎人族存亡的文明天脉,沉睡在灵山之下,如一条无形的巨蟒,将整座都城的气机与整个种族的兴衰缠绕在一起。
它的存在不算秘密,只能算是传说,人人都听说它存在,但不知道它在哪,即便知道它在哪,也没法动心思。
皇族会炸,神明也会炸。
妖族都未曾对它下过手。
所以槐山大大咧咧提及了它,沈执恍然,那是很牛批了,规格级别比空间碎片还要高一小级。
槐山胃口比她好多了,已经吃完了,“你来着,是要躲过那龙君追查?这里确实是个好去向,天都气象万千,修士云集,生命力指数爆表,足够掩盖所有气息,根本查不到你,何况你也没留下任何破绽,只要龙蛋不暴露,你就绝对安全。而曜日龙君一出炎陵谷,搅乱战场,玉仑亲王那边就没办法对你跟萧悯做什么了,火烧屁股都来不及,局面已解,不然,你在这苦修一段时间?当修炼了?灯下黑啊!”
沈执确实是这个打算,破局嘛,不得引入更大的凶物吗,皇族就应该跟龙族斗。
“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没什么意思。”
槐山跟系统123:“???”
人家都死俩皇族后代了,龙的蛋都被你掏了。
奇怪了,沈执以前也没这么不要脸啊,现在这一本正经的。
哈哈哈哈!
还说,北地山麓中的确炸了。
人族这边炸裂,全部退守大本营,玉仑亲王灰头土脸,傩人屁滚尿流从前线跑回去去……
某个隘口,站在烽火台上的萧悯仰面,看着龙威过境,大怒之下连妖族那边的妖君都打。
……完全无差别攻击。
整个战场,两族强者,都被恐怖的曜日龙君的龙威笼罩,脑子里嗡嗡嗡的都只有:“我的蛋呢!你们谁偷了我的蛋!!”
副本,封锁。
最后一个副本开启了。
开就开吧,但这个副本的BOSS是曜日龙君,这合适吗?
刚刚才抵达北地的霍危等人:“?”
天塌了!!
这是不夜天级别的啊!!
明明是目标人物,但因为暗杀目标而拖延行程的廖泣血他们可还没到呢,自然,沈执也没到了,反而是他们这些人先到了。
“什么鬼啊,杀猪盘?”
“沈执还没到?洛青崖他们也没到?”
“就我们到了!!什么意思!!”
“做局啊,这是做局!!天杀的,是谁!!”
何止年轻一代的凄厉叫唤,几位关主都黑了脸。
最后一个赛事,那不是玩家的事,关他们什么事?
怎么反而是他们这些关主啊楼主的先被龙君困了。
萧悯;“……”
她怎么觉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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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天舟上。
得知消息的廖泣血脑子根本转不过来,他没法理清其中剧情逻辑,只不轻不重扫过正在吃饭的沈执。
沈执:“这么看我做什么,我也拿到消息了,又怀疑我?我亲妈还在那边呢,我能干这种事吗?曜日龙君是我能设局引过去的吗?我有这本事,你们还能跟我做一艘船?”
洛青崖:“没怀疑你,沈少关主,你若要杀我们,何必这般设计,你自己足以。”
沈执:“我对你没杀心。”
贺南霆跟拂之越:“?”
气氛一下诡异起来。
沈执笑:“情报里不是提及了我对同性多有宽容,尤对美人宽容,人之常情,不用惊讶,但那边局面险恶如斯,你们还要过去?”
洛青崖:这人还真直接。
但同性顶级人物的认可,简直如同炎炎夏日的清凉冰粉,好吃且凉爽,让人愉悦。
洛青崖面具下的唇瓣不由轻勾,谢过沈执夸赞,“少关主去,我则去,没什么好避讳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像是意有所指。
贺南霆自然怕她不过去,“咬咬牙,自然得过去,毕竟越在险境越需要我等后辈抛头颅洒热血……何况沈少关主不是说了,你的亲妈萧侯也在那边,岂能坐视不理?”
沈执喝水,倒也没拒绝。
廖泣血这边联系不上血云海,不清楚背后有什么变故,只能给天策院那边发消息,让他们调查这般变故的内情,也只如此变故下,可能针对沈执的暗杀已经失败,余下对她的设计,也只能寄托于北地战场。
可,曜日龙君在那边,她过去了有被杀的大盘。
他们过去了,还有活着出来的可能?
很快,天策院发来消息。、
“在查,去战场。”
廖泣血心中顿顿的,也没有拒绝的余地,于是,带着必死的决心,把沈执一路往战场那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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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沈执在天都,都已经吃了第三份冰粉了,冰凉的余韵顺着喉间滑落。碗底残留的冰晶在阳光下迅速融化,化作几缕白雾消散,将空碗随手丢进路边的回收法阵,阵光一闪,碗便消失不见。
她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越过熙攘的人群,望向灵山方向。
那里云雾缭绕,山体若隐若现。
“气象万千,非同凡响。”沈执低声自语,声音淹没在喧嚣中,“可惜,越是繁华的城,越容易藏住见不得光的事。”
“天目皇族啊。”
沈执收回目光,转身没入人流,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再无痕迹。
身后,万灵钟再次鸣响,钟声悠远,回荡在整座天都的上空,仿佛在提醒每一个修士:这里是兖国的中心,是人族的脊梁,也是无数暗流涌动的起点。
而沈执租赁了一个不便宜的小院,开始了修炼。
嘿,血云海可是空间系,还是天策院的顶级精英,最重要的是天目.观云是真皇子,他的血统天赋根基可比那垃圾世子好太多了,资源更不是一个量级的。
捞这两人的遗产,好过战场捡尸一百天。
空间系小学也该提升一下到高考阶段了。
等她出关,那时候局面又大不一般咯。
第153章 潜入 难道还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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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供给修士修炼的高档酒店不计其数, 贵一些的,都是独立小院,价格令人发指, 但供不应求, 在偌大的天都一占地就是一大片, 而现在其中看着很普通的雅致院落钟。
空间阵法启动, 修炼室的门已经合拢。
沈执坐在室内蒲团上, 壁上香炉一支烟,袅袅似春来。
掏遗产咯。
血云海尸体被扔到一边, 沈执搜出他的空间袋——粗糙、微沉,袋口用天策院特有的暗纹封缄, 灵光若有若无地流转。
她没急着打开, 先抬手在室内布下一层隔音结界, 又加了一道遮蔽神识的禁制。
确认万无一失后, 才将空间袋托到面前,指尖灵力一催, 袋口的封缄应声而解。
灵光涌出, 如潮水般漫过整间修炼室。
空间袋内部的空间比她预想的大得多,足有半间屋子大小。
入目先是堆叠整齐的灵石——鎏金、私语级皆有, 粗略一扫足有数万之数,旁边是成箱的丹药,玉瓶上贴着标签, 品阶都不低。再往深处, 是大量空间系资源:空间晶石、虚空砂、折叠秘银、次元铁母, 每一件都泛着幽蓝光泽,是许多私语级装备的核心材料。
“真有钱啊,果然过年杀猪是有道理的。”
沈执深吸一口气, 继续翻找,技能书整整齐齐码在一侧,封皮上的字迹泛着灵光——《虚空步》《裂空掌》《空间折叠术》《次元囚笼》……全是天策院的不传之秘。
她随手翻开一本,里面批注密密麻麻,显然是血云海多年修炼的心得。
沈执嘴角微微上扬,槐山显现出来,妩媚靠坐着,翻看了下,“真是一朝富贵,足以弥补你此前近战过快而掏空的资源,现在这些东西折算下来,你的身家至少翻了四五倍。比你前些天在北地战场鬼鬼祟祟暗杀一些人发财多了,原本我还想着你实在缺资源,要不要冒险把那傩人奸商给干了,毕竟他肯定有钱,现在看来,还得是朝廷贴心,又是天策院高层,又是皇子的,次次掐着你缺钱的时候送人头,礼不轻,情义更重。”
沈执:“最轻的可能就他们的尸体吧。”
系统123都觉得这人人蛇蛇的,一张嘴都刻薄得要死。
还打什么啊,下次斗嘴稳赢。
反正一人一蛇是真开心啊,继续往下翻,指尖触到一件硬物,取出来一看——是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着天策院的院徽,背面是繁复的机关纹路,纹路深处隐隐有流光游走,旁边还有几卷泛黄的典籍,封皮上写着《天策机关总录》等字样。
血云海这老东西,怕是把自己半辈子的家底都带在身上了。
沈执将这些收好,又翻出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件。
几件品相不错的法器、一叠符箓、几瓶疗伤圣药。
她越翻越觉得满意,心里盘算着这些东西该怎么用——机关秘钥可以打开天策院的密库,技能书可以补全她空间一道的短板,灵石丹药能支撑她闭关修炼好几年。
“别急着高兴啊,还有那皇子的呢。”槐山撺掇她查看天目·观云的空间袋。
这位真皇子的遗物,沈执很快打开了,咕噜噜的,什么东西,一下子滚出一大堆。
沈执错愕,槐山更错愕,第一反应就是显出蛇尾巴拦住了这些滚落的血腥物,拦在沈执面前,不让这些脏血龌龊碰到她。
沈执没动,皱着眉。
光是空间袋里封存的中灵脉就有十几条,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但资源大多集中在天目血统相关的品类上——各种天目血统的秘药、功法、法器,以及,最显眼的,各种高等妖物的眼珠子。
密密麻麻的眼珠堆积如山,有的如拳头大小,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有的如鸽卵,瞳孔呈竖线状;有的半透明,内部有流光转动,仿佛还残留着生前的灵性。
它们原本堆在一起,像一座沉默的、湿漉漉的小山,因为沈执贸然开了空间袋,里面空间失衡,导致它坍塌了,才滚出这么多眼珠子。
是真恶心人啊。
那些眼珠子有的还在微微转动,像是被取出后依然保持着某种活性。
看到它们,第一反应是恶心,第二反应是更恶心——因为沈执在那些妖物眼珠之间,发现了几枚人类修士的眼睛。
而且都是异瞳。
她记得其中一枚,瞳孔呈淡紫色,竖线状,是罕见的紫瞳;另一枚瞳孔重瞳,泛着暗红色光泽;还有一枚瞳孔如菱形,边缘有金色纹路。
“天生异瞳者,瞳类天赋概率极高,血统多有异常。这天目.观云选择的修炼捷径,全在于此咯?”槐山是妖族,并不觉得恶心,刚刚拦截,单纯是知道沈执不喜此道。
也确实肮脏。
沈执盯着那些人类的眼睛看了很久,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吃啥补啥”这种看似普通的凡间认知,其实在修炼层也适用。
哪怕是这位皇子,也走这种歪门邪道吗?
“难怪,天目.烬在天都一直没什么事,我以前就疑惑,即便皇族高贵,内部总有竞争,总有跟他一样尊贵的对手,怎么就不能拿他这些破事儿来攻击他呢,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
“人家不这么干,说明它本身不值得大惊小怪,他们群体之中,这种事恐怕稀松平常。”
玉仑亲王那些皇族高层,为什么从不觉得天目·烬那种采阴补阳的人渣有多离谱。
皇族里面,多的是这样的变态。
天目·观云堂堂真皇子,收集这么多异瞳,能是什么正经用途?
但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那些异瞳的主人,死得不会太舒服。
沈执收回思绪,心里那股寒意却没有散去。
从血云海口中可得知太子要拿她的尸体——会不会,也是这种不轨的恶心打算?
修炼室内灵光流转,灵石的光芒映在沈执脸上,明灭不定。
些会,沈执缓缓吐出一口气,将两人的遗物收拾好,该学习学习,该修炼修炼,但东西太多了,她有目的性,主打的就不是攻击类的空间手段,而是——伪装,隐匿,逃逸。
槐山跟123都嘀咕了,这咋越爬到高处,越跟贼一样,温文尔雅沈小姐要干嘛啊。
也修不了多久。
六天后,这贼,换了一副样子,出现在了皇庭之外的招工所。
槐山跟系统123眼看着这厮往太监院门口一站,应聘去了。???
————————
小小太监,拿捏!
主要人往那一站,正在排队应聘太监的一流水人才都安静了。
天爷啊,长这么好看?
春花秋月东流水,如脂如玉山中人。
那小清冷跟温润的姿态拿捏得要死,乍一看跟山里修出来的精怪一样,偏还人畜无害的。
反正,这觉不符合低调行事的皮囊人设,也不符合伪装潜入后低调当贼的状态。
她要干嘛啊?
槐山跟123不理解了,如果这人要潜入皇庭查什么,隐身即可,现在的空间能力又不是做不到。
沈执:“如果是要查皇庭大部分区域,确实不难,但我要查的是国库,那就是逐神大陆最顶级的防御机制,空间抗甲只会拉满到可能只有神明才能击穿的程度,不夜天都做不到。”
“我现在也不能,毕竟这空间碎片又没完全掌握,我现在学会的也只有运用它,出入空间瞬移无碍而已。”
准确来说就是普通空间体,整个大陆上,她都可以轻松瞬移出入了,但,如果是国库这种最顶级的、被强者改造过的空间体,它是有单独架构的,她要越过它,那就太难了,除非她已经融合了空间碎片——可惜,还差一半进度。
但她没有更多时间了,再拖下去,她都怕萧悯他们被她坑死在北地战场。
那曜日龙君不是开玩笑的。
沈执也只能选择另一条路。
比如,本身就有接近国库的权限呢?
那整个帝国也只有两种人能做到。
第一,皇帝。
第二,皇帝的狗。
没错,她选择当太监是有原因的。
皇帝的狗都有哪些,用得最惯的,也不过是那群太监了。
当然,这个世界的太监跟他们认知的太监不太一样。
他们不是物理意义上被迫除掉男性特征以保障帝王所在只有他一个正常男性的群体。
而是因为修炼功法特异而适配宫廷的群体。
对性无感,纯粹的阴性修士,有战力,图皇庭资源,愿为帝王阴犬,也不像外面的臣子或者氏族动不动生出一大窝崽子贪无尽的资源。
这个群体的贪婪是有限的,是个体类的,也更容易被帝王掌控。
而血液壮大传脉的群体,往往欲望无上限。
皇族本身就如此,岂会不懂。
所以他们作为皇帝心腹的程度远比外面的臣子高得多。
甚至比太子这些也更接近兖帝的秘密。
当然,沈执可没打算去兖帝这种打败过曜日龙君的强大存在边上冒险,她只要打入太监内部,混个机要人士,这样譬如兖帝有什么指令,涉及国库时,她这个小太监就能凑近瞧瞧,摸个虚实。
招聘的老太监果然对沈执很满意,问:“阁下非凡,名讳是?”
“章小楼。”
“名字普通,但人不是,留用。”
老太监长了一张毒辣的眼,对沈执凭着审美捏出的“皮囊”超级满意,仿佛认定她会飞黄腾达,眼下就开始客气了,把人留用,还不到一小时,沈执就被一路放行送进了皇庭内部,而且可能背地里有很多大佬观察过她,他们哪里能看出沈执的虚实,只真切看到了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阴柔系大美人儿,那雌雄莫辨的劲儿,谁看了不迷糊。
直接按了内廷司员的职位,下午就要她正式上班。
槐山了解了下,当得知这内庭司员的官职=朝堂四品。
不好意思,她确实没绷住。
“你们人类真的疯了,怎么这么看脸?!!……”
沈执自己也纳闷来着,“我是猜到这一行要看脸,这才凭着自己的审美捏这样的皮囊来着,还特地融合了好多人的外表特色呢,我的,神.无面的,他们皇族的,关厌钦的,还有……反正现在长得好看的,我都吸收精华精心设计过了。毕竟越在高层,谁也不喜欢每天瞧个丑的晃来晃去,但一下子给我当这么大的职位,还是挺离谱的,我瞧瞧这待遇,哈!油水比外面的正三品都肥,你看这餐补资源费,真有钱啊……整容果然还是有前途的。”
“你说要是库库被我救回来了,我以后来这上班也不错吧,赚到的钱都可以拿回去养那些队员呢。”
槐山:“……”
“那也太辛苦了,不行你也给捏一个,我进来当宫女。”
“也可。”
系统123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那边对神明对皇族对关主什么的,各种强取豪夺宁死不屈,这边处心积虑整容当太监牛马来上班。
真是奇怪的人类。
“不一样,凭本事挣钱,更有尊严。”沈执觉得123这思想要不得,批判他一通后,换了一身干净漂亮的天青色宫袍就开始上班了。
也是巧了,其实也不巧,她都是算计好的,知道很快就要用上国库了。
果然!
“诸位内司大人,都在呢,阁部跟天策院要办事,已得陛下口谕开国库提取宝物,等下当差提物的除了阁部裴阁老,天策院掌院知秋大人,以及太子殿下,别无他人,但我内廷司也需出调两人作为见证,避免皇庭之外单独提物,来日说不清。”
“带上你们独有的鉴事录,绑定生命,随行记录就行。”
“谨慎,小心,诚实,可信。”
原本因为沈执是新来的,不必选她,找以前用惯了的才好,但是呢,这事太大了,反而对旧人不信任了。
“新来的这个?已经查过历史了?”
“查过了,清白非常,以前从无介入任何一方当差,修行法门也很纯正,但他所在的山体都已经被他薅光地皮了,实在没资源了,不得已才来当差赚资源,您也知道,我们这一行阴柔道的,若是没资源,压不住体内的阴气,迟早油尽灯枯,所以也是不得已。”
沈执这心思是早八百年就有的,准备了很久,有背景有来历,不怕查,她站在那安安静静的,人就被选中了。
毕竟皇族往回倒查,也想不到一年前这人就在布局天都这边了。
别说他们,槐山跟123都不知道啊。
眼下安静,看着沈执伪装的章小楼乖顺接了工作,也把监视器一样的鉴事录绑定了,它本身又是一层筛查,从基因到修炼法门都彻查记录在案。
内廷司再次秘密审查,彻底信任。
“好了,去吧,外面太子殿下他们已经在等着了,这是陛下刚发放下来的国库令牌,它可以感应到今日国库所在方向,去打开,自有不夜天级的镇守大将接待你们……”
今日国库所在?
好家伙,是随时改变挪移的?
沈执心惊,未曾想过还是这样的流动空间体,暗道幸好没隐藏调查,不然根本把握不准,跟无头苍蝇一样。
不多时,她跟另一外内司出去,见到了回廊红檐下站着的三位帝国高层。
阁部裴阁老裴三雀,天策院掌院叶知秋,以及天目.太子。
裴阁老雍容淡漠,不太爱理人,自带老读书人的清高寡性,大概也因为家里出过事,对世态没了热情。
叶知秋威严,眼底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如今事态如斯,他无疑是任务失败的担责任,不然能让太子担责?
说起太子……
沈执走在路上,抬眸看去。
天目.太子长得跟两位亲族弟弟只相似三四分,别的,更偏狼一样的特质。
无情狠辣的气质盖过了天然的贵气。
这人也是外界认定生来就天赋异禀的超级皇族。
三天目,成年既是私语级,现在传闻已经快不夜天了,但也有人猜测哪怕他没到不夜天级别,凭着三天目的血统爆发力,也能跟不夜天级别的血战到底。
所以,这样的三位大佬就这么冷漠盯着你,压力大不?
自然很大。
沈执跟边上的内司一样露出不自在的姿态,但过去行礼后,随即交代了工作,也拿出了国库令。
对于堂堂兖朝国库的令牌,却被执掌在这群“外人”手里,不管是阁部还是太子,都未对此露出不满——兖帝的决定,谁敢说什么?
就是都多看了沈执一眼。
太子皱眉,眼底闪过不喜。
“劳烦两位内司大人带路。”
叶知秋客气,沈执两人就启动国库令,随它指引往前带路。
后面。
隔音罩子施展开来了,哦豁,三位有什么秘密私聊吗?
沈执都不用刻意,这种空间手段在她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于是听到后面三人的聊天。
裴阁老:“这新来的小太监,实在不妥。”
叶知秋:“呵呵,陛下允许内廷司大肆选人,还按这种类型选人,有什么法子,也无所谓啦,左右长得好看也不是坏事,人家又不似我们朝前办事,要技术要能力的,太子殿下,是吧。”
天目.太子:“好好的皇庭,莺莺燕燕的,邪门歪道,一看就是内廷司特地选出来的“奸人”,两位是朝中大臣,还是不要轻敌的好,毕竟此前内廷司位置已经满了,骤然缺出好几个,不就是因为有这类自持好看的阴柔美人以为父王好此道,非要僭越,结果被父王一掌打成飞灰?这次缺人补上。”
叶知秋:“听说了,本以为内廷司要被撤掉了,结果,还在,而且陛下还允许继续选人。”
天目.太子目光幽幽扫过前面的沈执。
“以色侍人,焉能长久,希望这人能乖一点,不要出什么幺蛾子,也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
裴阁老:“难道还想当皇后?让太子殿下您喊他阴后?岂有此理,岂有天理!”
这什么雷霆阁老,说得什么雷霆暴语,不是,他不会就是天目.烬得罪的那一家吧?太子跟他有仇?
太子保过那人渣?这摆明了要让太子跟内廷司斗啊。
天目.太子:“……”
前面的沈执:“……”
作者有话说:
不会有太子兖帝的什么事儿,哈哈哈,我们沈小姐就是奔着惹事去的!去他的雷霆父后!
第154章 中计! 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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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混出头了, 活得久了,平台上档次了,都能看到堂堂阁老有一天亲自造谣呢。
还得是出人头地才能看见大场面啊。
沈执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当做啥也没听到, 只在前面带路, 一边想着这年头干点坏事也不容易, 她只是想看一看国库, 何罪之有?!
槐山:“阴后,哈哈哈, 他不说父后,是因为觉得你现在这个人设没办法锁定性别吗?”
“还是这老头真看出你这人挺阴的。”
这雌雄难辨阴阴柔柔的不好说, 但阴起来是真阴啊。
沈执还能说啥。
“父不父的不重要, 富不富很重要, 不分男女。”
这点认知, 从她作为地球凡人到现在,贯穿始终。
嗯哼?
确实如此。
槐山:“不仅不分男女, 也不分种族, 我们妖也如此。”
——————
沈执走在太子三人前面,过了一会, 她身旁的同僚低声提醒:“到了。”
抬眼望去,前方空无一物,只有枯草与碎石, 连一座像样的建筑都没有。
偌大的皇庭也有这种地方。
国库的位置从来不是固定的, 它像一条游弋在多维空间中的巨鱼, 每日每时都在流动。所谓“今日国库所在位置”,不过是指引者推算出的一个坐标节点。
“令牌大人,请打开国库。”
国库令牌纹丝不动, 但空气中却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涟漪扩散开去,像石子投入深潭,然后——一道光从虚空中裂开,悬浮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团半透明的光晕,隐约可见其中有人形轮廓。
这国库令鸡贼得很,悬浮在半空,光晕微微转动,仿佛在打量众人,片刻后,它忽然升得更高了些,整个光团扩散开来,像一只张开的眼,将面前五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连发丝和衣褶都没放过。
扫描的光线从每个人身上掠过,带着一种令人不悦的审视感。
“……”沈执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任由那道光扫过自己。
她感觉那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旁人略长了一些,心里咯噔:不至于吧,看出猫腻了?它级别不够啊,还是智能超额了?
扫描完毕,国库令才缓缓落下,光晕凝实成一道门扉的形状。
它伸出一道细长的光丝,刺入虚空,像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旋。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啵”,仿佛有什么薄膜被捅破了。
一层半透明的膜从虚空中显现,像水波一样荡开,露出其后一片景象,薄膜之后,是一片假山园林,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精致得像一幅画。
但几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中介警卫空间——国库真正的位置还在更深处,或者说,更“别处”的多维夹层中。
眼前这片园林,只是一道门卫室,一道过滤网。
果然,假山之后,一道金袍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身形极为魁梧的大汉,金袍飘飞,衣袂无风自动,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都隐隐震颤,气息深沉如渊,沈执只感知了一瞬,便心头一凛——不夜天级强者,这是国库大将,镇守此地的最高武力。
他不知姓名,不知身份,仿佛从国库存在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站在那里。
这位不夜天大将面无表情,没有半点敬畏之心,哪怕面前站着的是天目皇族的太子,他也只是像看一块石头一样看了一眼,然后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何事?”
太子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道卷轴,双手呈上:“奉父皇旨意,前来国库调取珍宝物件,此为帝王旨意。”
国库大将接过卷轴,展开,目光扫过其上文字,又看了一眼印鉴,确认无误,他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放行,而是转头看向悬浮在一旁的国库令,目光沉沉。
国库令会意,光晕微微波动,竟然开口说了话。
“已扫描过,这三人为本人,身份无误。那两位内廷司官员——”
它顿了顿,光晕似乎转向沈执的方向。
沈执:“?”
她都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
国库令:“除了新来的这个长得太好看正好100%契合陛下有生以来的审美、以及体内阴柔极端纯正堪称采阴补阳大补之物外,别无其他特色。”
空气凝固了。
沈执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太子的目光带着玩味,两位太子随从的目光带着探究,同僚的目光带着震惊(嫉妒),而那位金袍大汉的目光则带着一种微妙的审视。
沈执:“???”
她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耳边仿佛有无数只乌鸦飞过。
不是,天塌了,真的天塌了。她只是单纯想混进皇庭找国库位置,这才精心捏了一个皮囊人设。
谁知道技术太好,审美太好,水平太高……怎么就这么巧,被扣上了“精心设计的佞宠卧底”的帽子?
槐山:“你这也不算巧,哈哈哈哈!让你下次还捏不?”
话说,难道问题不是天目皇族吗?他们内部一定大范围“采阴补阳”,甚至连兖帝也好此道?不然外人怎么会这么误会?
好在过于明显的破绽,浑身处处是破绽,反而不值得怀疑,太子都淡了疑心,“劳烦大将看顾,我们拿了物件就走。”
国库大将更没把小白脸沈执看在眼里,作为中间守门人,再次打开一层空间,这才露出后面的恢弘国库大门。
“进!”
空间维度瓦解,重组,显现!
国库大门洞开的一瞬,沈执以为自己踏入了某个古老神话的腹地。
眼前的空间仿佛被无限拉伸,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尽头,无数悬浮的晶石嵌在虚空中,像星辰一样洒下冷冽而璀璨的光。那些光落在地面上,映出层层叠叠的金色波纹,仿佛整座国库都在呼吸。
她站在门口,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堆积如山的财富。
类似黄金这样耀眼的特殊金属矿,在这里不是以“块”或“锭”计的,而是像沙丘一样堆成连绵起伏的山峦,金光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五彩斑斓的宝石晶体则像河流一样蜿蜒流淌,铺成一条条银色的道路,延伸到视野尽头。
宝石散落其间,红的、蓝的、绿的、紫的,像被随意撒下的糖果,在金光中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再往深处看,是一排排整齐的武器架。
不过它的空间很复杂,分列不同的宝物区,而且在沈执的洞察中,可以确认空间中又设下了许多屏障,堪称陷阱,就是万一还是有人闯入,趁着对方被贪婪贡献的时候,猝不及防下触动这些空间禁止。
“空间中又有空间,对我来说,可能是好事。”
沈执暗暗想。
那些武器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兵刃,每一件都散发着沉厚的气息。长枪、重剑、巨斧、战戟,有的通体漆黑如墨,有的泛着幽蓝寒光,有的缠绕着细密的雷纹。
沈执的目光扫过其中一件,心头微微一跳——那是一柄不夜天级的战刀,刀身上刻着繁复的铭文,刀刃处隐约可见空间被切割的细痕。
这样的武器,外面任何一件都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但在这里,它们只是被整齐地陈列着,像货架上的商品。
这时候内庭司的责任已经减弱了,只需要见证,所以沈执跟另一人站在边上看,太子三人才走在其中。
他们脚下的地面是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玉石,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的星光。
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一幅幅巨大的壁画,描绘着天目皇族历代帝王的征战与功绩,每一幅都镶嵌着金线和宝石,奢华得令人窒息。
然后,沈执看到了国库中心那三把剑。
三把剑悬浮在半空中,呈三角之势排列,剑尖朝下,剑柄朝上,缓缓旋转。它们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纽带相连,形成一座精妙的剑体金字塔,稳稳地镇在国库中央。
三把剑的形制几乎一模一样,但气息却截然不同。
第一把剑通体雪白,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晨曦初照时的云霞,散发着一种温和而威严的气息。
第二把剑通体漆黑,剑身上仿佛有暗红色的火焰在流动,隐约可见无数符文在剑身表面明灭,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第三把剑则通体透明,像一块纯净的水晶,剑身内部仿佛有星光在流动,若有若无的剑鸣声从中传出,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玄奥。
沈执知道,这就是天目皇族的根基——一天目王剑、二天目王剑、三天目王剑。
三剑悬浮,剑体金字塔缓缓旋转,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着整个国库,仿佛有某种默契,一旦有外敌入侵,它们会瞬间爆发出足以诛杀不夜天强者的恐怖力量。
它们的级别比她的兰若小王剑更高一层,属于皇族本命王剑,而且,她怀疑不止三天目,可能还有四天目或者五天目……合起来的组合剑不知道多恐怖,恐怕斩杀不夜天都轻轻松松。
她好奇,这三人到底来提取什么东西,而且这东西十有八九是要杀人的。
该不会是……她的目光落在三剑下面的一口古井上面。
缺月井。
也是她来这的目的。
槐山:“杀你?”
沈执:“那得看提取什么,如果是这三把天目王剑,就是杀曜日龙君,如果不是,那就是杀我。”
“什么档次的武器,杀什么档次的人。”
确实。
不多时,太子走到三王剑前面,打开身体天目血统,沈执一下看到了四天目的旋转画面,恐怖的威压降临而来,她立即装出示弱不能承受的状态……
“三位王剑大人,父王有令,希望你们随我出天都,去斩杀于北地战场作乱的曜日龙君。”
三王剑转动剑体。
“太子,我们三剑乃坐镇国库,若是外出,这里谁来看顾?曜日龙君虽可怕,可兖朝难道就无其他不夜天可对付他?已经衰弱到这个程度了?”
三王剑胆子是真大,这种话都敢说。
太子眼皮子微微动,“父王常年陷于苦修之中,正值突破,一向是分身治国,而神明冕上一向不实际参与我们人族与妖族战争,其他不夜天强者对上曜日龙君总是差了点,既要出手,还要在妖族那边其他不夜天妖君来不及支援的前提下一击毙命,三王剑直接远程狙杀它,最为合适。”
那确实。
三王剑商议了下,“倒也可,来回十八秒足够了,确定它在北地战场?”
“在。”太子很确定,“他现在就在那边,正为了找他丢失的龙蛋疯狂。”
“所以,正是杀他的好时机!”
三王剑:“如此,那我们这就……”
这就动身?
三王剑悬浮在国库深处,剑体金字塔缓缓旋转,威压沉静如水。它们镇守着这片空间,像三座沉默的山岳,亿万年来不曾动摇。
然而就在某一刻,三把剑同时微微一颤。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震动,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三王剑的剑身同时泛起一层微光,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极其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
剑体金字塔猛然加速旋转,三把剑发出尖锐的剑鸣,仿佛在互相确认着什么。
然后——三王剑动了。
三道流光从国库深处冲天而起,撞破层层空间屏障,像三颗流星一般飞出国库。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眨眼之间便穿透了多维空间的夹层,出现在天都上空。
“曜日龙君!”
三王剑的声音同时响起,像三座大钟被同时敲响,声浪滚滚传开,震得整个天都的灵力都为之一颤。
太子等人此时刚刚走出国库空间,听到这声剑鸣,脸色骤变,抬头望去,只见三道剑光划破长空,朝着天都的方向疾射而去,紧接着,一声恐怖的龙吟从远处传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震颤。
“曜日龙君?”太子瞳孔一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为什么会来天都?”
他来不及多想,抬手一划,四天目飞天遥望锁定,目光所及,只见三王剑已经悬停在流河上空,剑光横扫,威光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而在流河的另一端,一道巨大的身影正从河域一端抵达——那是一条恐怖的八荒火龙,通体赤红,鳞片如岩浆般灼热,龙目如两轮烈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曜日龙君,北地战场的霸主,不夜天级的恐怖存在。
龙吟声再次响起,震得整个天都的灵力都在颤抖,流河深处,一道恐怖的金光突然涣散而出,像一轮金色的太阳从河底升起,那道金光中蕴含着一道极其纯正的龙气,与曜日龙君的气息同源同根,却更加稚嫩、更加纯粹。
太子瞳孔骤缩:“龙蛋!龙蛋在下面!”
裴阁老也吃惊了,叶知秋跟太子对视一眼,“马上封锁国库,我们出去!”
他们终于明白曜日龙君为什么会离开北地战场,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地冲向天都——因为它的蛋,在流河下面!气息还被曜日龙君感应到了。
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猫腻?
龙蛋又不是他们皇族偷的!不对,反正不是他这个太子偷的!
此时,曜日龙君已经彻底从流河中升起,巨大的龙躯盘踞在河面上,龙目赤红如血,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你们天目皇族欺人太甚,竟然偷我的蛋!!我要你们死!”
那声音像天雷炸响,震得整个天都的城墙都在颤抖。
龙威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流河的水面被激起滔天巨浪,浪花拍打着两岸,溅起的水珠在空中化作蒸汽。
三王剑没有回答,三道剑光同时亮起,剑体金字塔在空中重新凝聚,剑尖直指曜日龙君。
他们本就挨着天都的城墙边缘,剑光与龙威碰撞在一起,激荡出漫天火花。
激斗,一触即发。
天海倒转,不夜天级的威权全面爆发,整个天都的灵力都被翻涌搅乱了。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流河的水面被剑气与龙威切割成无数碎片,河水倒流,浪花冲天。
城墙上的守军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纷纷跪倒在地,连抬头都做不到。
太子还算稳得住,主张他们先出去,毕竟来国库的目的已经达成。
“马上封锁国库——先查验一遍,这里没有任何嫌疑遗留!”
国库令跟他们联手洞察,包括国库大将。
彻查之后,确定里面没有任何鬼祟遗留,这才封锁国库。
“封锁了,才不至于让曜日龙君或者其他妖物潜入。”
“大将,还请你继续镇守。”
“我们出去!”
沈执随着他们经过原来的流程退出国库,也看着国库按照最高防御规格封锁起来。
彼时,外面水域之上的厮杀已经极端激烈了。
不过曜日龙君目的还是为了带走龙蛋,但,既然龙蛋在天都附近,还真不可能让他带走——太子跟叶知秋已经飞过去参战了!
龙蛋,八荒火龙的纯血龙蛋,那可是未来的不夜天战力。
兖朝势在必得!太子势在必得!
太子等人赶到后,深吸一口气,抬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屏障在他面前展开,试图稳住天都的防御阵法,但那股威压实在太强了,他的屏障刚刚凝聚,便被余波震得摇摇欲坠。
而现在这个状态的曜日龙君比正常情况强150%,跟三王剑都打得你死我活,威压逆天,城墙防御都坍塌了大半。
曜日龙君的怒吼声再次响起,龙尾横扫,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抽向三王剑。三王剑同时亮起,三道剑光交织成一张剑网,迎向龙尾。
轰——!
一声巨响,流河的水面被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水花冲天而起,化作漫天暴雨洒落。天都的城墙在余波中剧烈震颤,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太子在旁辅助,身上四天目烙印在三王剑上,直接以皇族血统加持,三王剑剑力增幅……三剑陡然壮大好几倍,擎天一剑合体似的,直接一剑劈下。
曜日龙君也犟,抬龙首,八爪踏云,忽然盘龙姿态轮转,接着一轮恐怖赤日……
“天目?你们天目皇族的气运早就衰弱!!三王剑又如何?主弱则剑弱,你们应该换主人了!!”
“有本事,让你父王来见我!他不就是因为衰弱才闭关?哈哈哈!”
轰然巨响。
剑与龙撞击了大半个火焰天……
红彤彤的。
像血滴下来了。
已经出国库,转移到皇庭安全地带的沈执站在屋檐下,仰天看着这一幕,心中赞叹不夜天级强者的恐怖,也吃惊曜日龙君竟然这么嚣张。
还有,皇族衰弱是……什么意思?
天下惊动,一秒……轰!城墙护罩被轰开一个大口子,紧接着龙威如瀑布,直接贯穿进入皇庭内部,直朝着皇子皇孙最密集的地段……
“不!”
太子瞬移过去,一己之力格挡。
全身护甲粉碎,堪堪抵挡一半,另一半撞入宗室内庭。
转眼屠掉几十个皇子皇孙。
沈执跟其他人一样故作惊愕,实则内心一片平静。
紧接着,她看到三王剑怒意昂扬,却只能看着曜日龙君尾巴一卷,卷走了龙蛋……
“还想走?!”
“我走不得?副本在我,我有传送权,这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则,想杀我,来副本吧!哈哈哈!”
曜日龙君也是聪明,利用了副本的优势,直接传送离开,回归真正的副本场景北地战场。
轻轻松松离开。
留下一地狼藉。
太子半身裸露,站在废墟中面无表情。
而他身后,那群往日为非作歹的天目皇族死相惨烈。
裴阁老表情复杂,想到了家里的遭遇,又想到了天都的未来,心中反复回响曜日龙君的话:天目衰弱?主弱则剑弱?
好像,三天目王剑是衰弱了啊,比起他年轻时见证的,衰弱了不止一半。
怎么会这样呢?
难道天目皇族真的不行了?
诸不夜天强者联手拦截曜日龙君都失败了,虽然有因为副本的原因,但曜日龙君比起当年强大了太多,也因为皇族似乎……不太对劲。
因为刚刚皇族并无不夜天级的强者出现。
玉仑在北地战场不奇怪,其他人呢?
气氛怪怪的。
过了一会,太子忽然变了脸。
“马上去国库!!”
“快!一切我来承担!”
“快!!”
三王剑:“不好,回!”
违背了规矩,国库再次打开,国库大将跟太子三人看着眼前……嗯……三王剑也回旋了一遍,也沉默了。
空了。
整个国库被掏空了。
完全封锁的国库,竟然空了?
而且距离封锁到打开,不到三分钟。
空了。
突然理解曜日龙君为什么大喊大叫歇斯底里了。
但太子是死寂的,忽然看向皇庭一处。
“那两位内廷司呢。”
“给我,抓来。”
不用抓,也不用审,因为一个还在,一个直接不见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是她是她就是她。
本来可以当他阴后的那位小白脸。
她……
太子联通所有细节,咽喉热血涌上来。
中计了!好歹毒阴险的计策!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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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之前。
国库打开之后。
沈执就借里面的空间内又分割空间的复杂性分裂出本体,藏了一个进去,然后趁着曜日龙君的袭击,引出三王剑,封锁国库。
在完全封锁的前提下,真正的本体悄然出现,在里面默默捞走了所有——包括缺月井。
“本来,我的目的是缺月井,没想拿别的。”
“但他们天目皇族欺人太甚,几次害我,还一个个都采阴补阳,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我还客气什么?”
“反正拿缺月井是死罪,不如就都拿了吧。”
于是就掏空了。
而现在,真正的沈执已经以玩家的身份,藏在曜日龙君作为BOSS打开的副本传送,一并走了。
来去都被抹了痕迹。
目标达成!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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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一般? 越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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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战场。
守军这边, 玉仑亲王刚确定曜日龙君离开了山脉,还来不及松口气,傩人他们喜出望外。
“走了走了?太好了!”
玉仑能开心吗?他本来是略带愉悦的, 猛然得知天都消息——曜日龙君去天都了。
他坐在那, 傩人察觉到了冷意, 回头看, “亲王殿下?”
玉仑面无表情:“去天都了。”
傩人跟其他大将震惊。
天都!!
“疯了疯了, 这大火龙疯了!他是找死!”
“天都那边定然能斩杀他!”
很快,他们不敢吭声了, 因为玉仑的表情显然不是在表达:斩杀了斩杀了。
而是没斩杀的意思,不仅没斩杀。
众人猛然听到熟悉的龙吟。
副本依旧在, BOSS已带着他的蛋归来。
隘口, 城墙上, 萧悯再次看到曜日龙君归来, 眉头轻压,也斜瞥刚刚趁机跑来自己驻地的一群玩家。
“你们。”
容渡藏海哆嗦了, 立刻跳上石头叫唤。
天杀的, 这副本都搞这么高级别了,是他们能搞定的?
可是他们找不到沈执。
妖容不下他们。
玉仑那边也一群伪君子, 完全拿他们当炮灰。
所以玩家群体当机立断来找“娘家”了。
哭唧唧,太难了,风雪天鬼鬼祟祟找这个驻军基地, 窝窝囊囊求庇护。
“萧侯!我们都是沈少关主的附庸, 我们绝对忠于她!!我们都愿意当她的狗, 饿,不是,是人!!!”
“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您能接纳我们吗?”
小矮子都快哭了。
萧悯:“……”
萧侯是多狠绝的人啊,她冷眼看着这群可怜兮兮的玩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哭?哭什么哭,没一个哭得有她那非亲生的女儿美丽又可怜的。
梨花带雨,缠绵诉语,脆弱又强大,美强惨。
这些人,哭就是真的哭。
哭得脑子疼。
“叶边雪。”
“在,萧侯。”
“你,管着他们,你管不好,我找你师傅算账。”
“好的,萧侯,您尽快找她算账。”
叶边雪也不是个东西,一听只找上官卿流算账,松口气,一口应下,不带含糊的。
霍危等人:“……”
玩家群体忘恩负义没有情义的名声,咋觉得一开始都是山海关那边出来的呢。
话说沈执手底下那几个歪瓜裂枣就全靠内斗卖主出头。
现在看着,山海关是有点东西,连隔壁都污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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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怎么觉得心里有点痒痒的,好像被人骂了。”
“是天都那边的人在骂我吗?”
北地山脉深处,曜日龙君刚带着他的蛋回,沈执也过来了,一个威风凛凛削了皇族一通,扬眉吐气,喜滋滋找山洞窝着继续孵化蛋蛋,一个刮了皇族国库地皮,在地下找了个疙瘩缝准备潜修。
“可惜了,三把小王剑捞不到,还好目标缺月井拿到了。”
沈执摸摸鼻子,感慨了下自己这一手遭人骂,自己反省了一秒,然后就开始收拾战利品了。
资源太多了,做啥盘算都满溢了。
“就是要成神,这些资源也够了,就看对不对口。”
沈执拿缺月井是为了找沈库库,其他资源是完全自由化的,看她想做什么。
“第一,大蝴蝶吃掉了伏云千足,变异需要足够的资源。”
“第二,我消化空间碎片,本来按照正常时间,也快了,但现在可以更快,估计还可以补全其他空间道的缺失。”
“第三,修为得拉到私语级巅峰,到79级,才能更深度驾驭兰若小王剑,如果能把空间碎片嵌入兰若就好了……”
“第四,我的战体跟呼吸体……”
这么一算,事儿还挺多,每一件事都需要吃掉海量资源。
“等这些都做到位了,再去驱使缺月井,它毕竟是不夜天级的玩意儿,万一也是皇族专用的,我硬驱使,等于自爆方位,万一被锁定击杀,就不太妙了。”
槐山看她这么一朝暴富,却还谨慎如斯,不由说:“从刚刚看来,这皇族不太对劲啊,曜日龙君提及的衰弱看来是真的,不然不会连一个不夜天级别的皇族都没出现,也只有少数几个其他不夜天出现了,他们都不如曜日龙君,后者也在特殊状态,这才横杀天都一个来回,死了大量皇族后裔,这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是巨大的丑闻,会动摇统治,它是真的,也意味着衰弱是真的。”
“所以,你还怕什么?”
在槐山看来,天目皇族日薄西山,沈执如日中天,萧悯更是人中龙凤,早就该换天了。
沈执:“是不是衰弱,看他们皇族的血脉就知道了。”
随手掏出两具尸体。
尤其是天目.观云的。
沈执直接抽了一部分血,槐山跟系统123好奇她要如何检验,毕竟血液只关乎皇族血统的强弱,跟它总体是否衰弱有什么关系,关于气运,还不是沈执当前能窥探的,那是神明才能把握的“属性”。
结果,他们看到沈执把血滴入缺月井。
也不启动它,就是单纯靠井底介于空间跟时间特殊存在体的物质去渗透它。
“正常情况下,皇族不会允许能消融血统的”因果”装备存在,因为一旦可以用皇族后裔看到这种血统的来源跟后续,对于一个皇族来说是极大的威胁,它能存在,还一直在国库,也不怕出入的裴阁老他们看到,说明正常情况下,缺月井干预不了皇族。”
“如果皇族衰弱了,缺月井应该会有不同的反应。”
这是沈执的思维,与众不同,也是槐山他们压根没想到了,耐心等待一会,他们发现——滴下的血,稀释,吸收,显露出了天目.观月被沈执弄死的画面。
沈执:“怪可怕的,跟命案凶杀现场一样,一抓一个准儿,好在当时没人他们来得及把血液拿来弄这个。”
主要她直接引入曜日龙君,把事捅大了,皇族来不及。
槐山也心有余悸呢,“果然不能轻视啊,那现在反证皇族确实虚弱了?”
沈执若有所思:“是,竟然真的衰弱了。所以那老皇帝才需要闭关吗,其他皇族不夜天也都陷入恐慌,群体闭关,才导致天都战力如此削弱……曜日龙君那大嘴巴喊的,现在恐怕人尽皆知了,妖族那边一定会有异动。”
确实。
在大局里面,天都让人看到了它的虚弱,北地战场跟天都一样都直接陷入极度危险期。
这对沈执有好有坏吧。
好处是皇族倒血霉了,坏处是她的自己人也困在北地里面了,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事不小,开始吧,尽快把副本破了。”
沈执开始上手,专心致志。
目标,不夜天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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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北地山脉地穴深处,沈执盘坐在一方平整的岩台之上。
地穴穹顶垂落的钟乳石在幽蓝微光中泛着冷意。
沈执缓缓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近乎透明的银芒,随即敛去。
“蜉蝣。”她低声开口,指尖轻点虚空,一只大蝴蝶自阴影中浮现,翼展近乎丈许,翅面上流转着斑斓而诡谲的纹路。
它悬停在沈执身侧,时而是实体,翅翼扇动间带起细微的风压;时而化作半透明的虚影,仿佛随时会融入空间褶皱之中。
伏云千足的器体早已被它吞噬殆尽,那千足灵物蕴含的天枢文明灵械脉络,是人类思想的结晶,此刻尽数补全了蜉蝣一族缺陷,进而成为它变异的养料。
它不再是一只单纯的沧海幻蝶,而是实打实在基因层面追赶了上古原始体的超级妖物。
槐山:“我有预感,它比那深瞳首领的资质也差不多了,现在只差囤积的妖力,等它消耗更多你手头的资源,比肩不夜天大妖君不在话下。”
沈执:“那你呢?”
槐山笑:“我没它厉害,但我血统还行,吃多了,已经能轻松打私语者,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运气返祖,不然,那会我也能打不夜天,不过你与其期待我,不如倚仗你的剑。”
沈执抬手,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空间碎片从她掌心浮起,缓缓旋转。碎片边缘的裂痕已被她反复淬炼,如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补全,甚至隐隐向外延展出一丝新的空间道则。
目光微动,兰若小王剑自空间分析中如蝉翼一样翩然而出,然后盘绕空间碎片寄生……剑身通体如墨,剑脊处却有一线银光游走不定,仿佛活物。
“已经融合,终究还是融合了,不容易,也太吃资源了,比大蜉蝣消耗都大。”
沈执闭目内视,体内灵力如潮汐般层层叠叠,推向某个临界点。
私语级巅峰,七十九级。
体内灵力丰沛极致,道行充实——她已经跟萧悯、跟那些老牌私语者,站在了同一层台阶上。
资源太多了,多到不存在温室喂养水货的可能性,因为她甘心损耗大量能量去不断压缩提炼。
量大而提纯,提纯而质变。
结果显而易见。
但沈执手里的牌,远比那些关主楼主们多。
她站起身,指尖轻弹,兰若小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从空间岩缝中自行跃起,悬停在她身侧。
剑脊上那线银光此刻已经凝实成一道细如发丝的纹路,那是空间碎片嵌入剑体核心后留下的痕迹——剑身每一次震颤,都会在周围激起一圈肉眼不可见的空间涟漪。
大蝴蝶振翅,虚影与实体交替闪烁,悬浮在她另一侧。
它无声地展开翅翼,一圈幽蓝色的波纹悄然扩散,掠过地穴中几块嶙峋的怪石。那几块石头表面没有任何变化,但沈执清晰地感知到,它们内部的结构已经被短暂地“眩晕”了一瞬——死物都可以眩晕定体,如果那波纹笼罩的是活物,哪怕是私语者,也会在那一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死物眩晕,就是物质定格,活物就是定体。”
“先眩晕迷幻,再出兰若空间小王剑。”
这就是最简单的战术了,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沈执满意地把玩小王剑,也跟大蜉蝣配合操练了一会。
“私语境内,我已经很难有对手了,那个太子,感觉可杀。”
“太子也是准一般不夜天战力。”
准,一般,不夜天。
太子也是没什么脸面了,才半个月,在沈少关主这就一般了啊。
系统123都想笑,又好骄傲。
还是我们家沈少关主争气!
“但往上,稍微顶一点的不夜天,没啥自信……最多可以轻松逃逸。”
真上手模拟了,沈执才知道不夜天的可怕,因为刚好看他们打过架,她心里犯怵。
因为她对标的是曜日龙君。
现在,跟他打吗?
那死变态能横扫好几个不夜天。
龙蛋也已经还了,人家没软肋了。
沈执迟疑了。
槐山作为妖族,她更了解啊,也怵:“别了,毕竟是龙族大妖君,龙族还是全能种族,皮糙肉厚攻防足,能量丰沛,还能驾驭天地气象,能量流第一秩序是肯定被它吸收的,其他妖族都得被他吸干补全妖力,光吃就补血,可持续作战非常强。咱稳一手,这也才半个月,你家萧侯不是还没被打死吗?不对,他现在还没打他们那边,一心殴打玉仑他们了,他对皇族恨之入骨,目的很明确。”
龙全能?那确实全能。
比起龙,人族哪哪都是破绽,全身漏风。
“真的是玉仑一直在挨打?我去看看。”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高低去看一眼。
沈执一下子精神了,收拾了下,又鬼祟隐身出去了。
系统123:“……”
怎么觉得还是开局林县那会最血气方刚年轻气盛,一直打巅峰局,一次比一次刚。
越到后面,阴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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