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还在看屏幕呢, 有一种偷窥的人忽然被人从背后捅了咯吱窝的震惊跟慌张。
一下就关闭交流区了，当没看见。
但她真的很好奇那黑气是什么，以前没见过这种手段。
关厌钦是妖怪？
过了一会, 柳阕截图给她。
沈执点开看。
高云：“关董说, 如果沈小姐好奇, 不用问。”
高云：“是人的恶意, 她能操控人的恶意, 只要它诞生。”
真相大白。
因为有这样的能力，但显然同一个列车里面的敌人恶意还不够她拿来当做自己的手段以击溃对方。
所以, 她让高云驱使一个人在交流区钓鱼。
钓出一百多号脏鱼臭鱼，吸干他们的恶意, 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然后……叶呼伦就这么败了。
——————
09号列车, 因为从站点上车后就直接爆发的厮杀到现在也有一些时间了。
血腥, 残肢断臂的。
13号列车比较废车, 这车纯废人。
高云这些人各个凶残，洗干净了身上的血, 才走向餐厅位置上抽烟的关厌钦。
关厌钦其实也一身血, 但她讨厌别人的血。
夹着烟的手指滴答滴答滴着血，显然是一场恶战, 她身边座位的过道躺着叶呼伦的尸体，连爆出的东西，她也不急着收拾, 先来一根烟, 看着窗外, 而她另一只手的掌心五指还在吸收黑气。
人的恶意，谁说是一座大山。
对她来说是很好用的精神武器，足以让她一个大招送走跟自己差不多的叶呼伦。
至于那些人是怎么被吸干的, 怎么惨死的。
没有一瞬间会出现在她的脑海过。
不值一提。
高云汇报了结果，其实结果已经出来了，但汇报是作为下属的专业。
“挺好。”关厌钦回应了一句，手指捻磨烟身，好像在轮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云：“这个叶呼伦有点奇怪，她好像对您的战力格外了解，但他本身并不是数据流派的高手，上云卿才是。”
关厌钦：“为什么不怀疑是我们内部出了内鬼？”
高云：“我们内部，没有能成功瞒过你的水平。”
那倒是。
关厌钦知道不是自己人干的，因为没那个水平，数据分析是同级或者上级才能做到的事。
“上云卿确实跟他联手了，两人结的暗盟，不然叶呼伦也不会在站点恰好堵上我们。””上云卿很会布局，为了确保战果，得避免其他人掺和进来，他又不想出现二对一的局面让我提升警惕感，所以特地让能力克我的叶呼伦过来……”
高云斜瞥地上的叶呼伦，想到这人曾经占着有个好出身就想迎娶关董，自诩深情，偏执不已，却不想关董一点面子都不给，这就怀恨在心了……
啧。
关厌钦也就抽了几口，用药恢复伤势，恢复了就不抽了，她讨厌药味。
“越到后面，越不好打了。”
“现在只是第二，在她下面。”
“她应该是无战役0负伤0输出就完成了副本，真厉害。”
确实。
毕竟人人都是数百万人中筛出的天纵奇才，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您为何要自爆能力？让他们起了警觉？”
“瞒不住，而且，你以为嫉妒，怨恨，贪婪，这些恶意是能受冷静控制的吗？反而因为知道是这么回事，一直牵挂着，脑海里有个答案，更容易生成答案。”
关厌钦轻描淡写的，情绪不佳，依旧有点分心走神的样子。
高云更疑惑了，似乎想问，又不太敢。
反而是关厌钦主动问了，“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高云：“沈小姐吗？”
关厌钦眯起眼，“我说是她了？”
你说杨修是死于曹操之手，还是死于他自己?
高云一下子冷汗叠出，“不，不是，我胡乱猜的……毕竟细数这么多人，沈小姐是最优秀的。”
关厌钦笑，摆手让他走了。
她吃完，回到包厢，表情才冷了下来，查看自己的第三个天赋。
锁定了其中一个标签点。
她标记了沈执。
但并未得到刚刚借高云的发言、必然被沈执得知后……
沈执确实有情绪。
没有黑暗或者血红的各种负面情绪，比如嫉妒，贪婪，算计等等。
只有一片漂亮的彩虹色。
嗯？
关厌钦神态舒缓，这小姑娘总算对自己有点正能量情绪了？是钦佩，夸赞，还是……
关厌钦想了一会，抽掉了灵气蓄能，用在一个金光闪闪的配天赋技能上——听心音。
打叶呼伦的时候都懒得抽，在这里抽上了。
“提示，目标级别非常高，需要耗费10X蓄能。”
关厌钦："还挺费灵气，这小丫头。"
她淡淡一笑，还是抽了。
然后她得到了一条语音。
漂亮性感的手指点了下，播放了。
“123，你说，她是不是妖怪啊，就是那种狐狸精，能影响人类情感的那种，神话里面不都说狐狸精这些能操纵人心么？要么就是蛇精？”
没有恶意，但是恶评。
因为足够认真，毫无故意恶心，甚至她自己深以为然，充满钦佩，所以完全彩虹色。
关厌钦：“？”
呵，气笑了。
这人怕是不知道现在到处都在传谁是狐狸精吧。
在这贼喊抓贼呢，
系统013：“可是关女士，你可是用10W灵气听了一条恶评音频呢。”
关厌钦：“她的是123，你去接近那个123，认他当干爹干妈都行，否则我申请换个系统，我的权限够了。”
系统013：“！”
神经病吧你！我们小系统也得卷成这样吗？！你当我是打工的吗？
我就没有一点尊严吗？我可是排行013！我不，我就不！
但这个人……有点可怕的。
哪里是什么故意暴露，用恶意这个答案刻板记忆……
其实她的天赋应用面是针对——全情绪。
非常稀有且恐怖的天赋品类。
先用一个恶意来预制菜他人认知而已。
实则已经悄悄借这次情绪波动给人下标签了——标签锁定，跟监听没什么区别。
阴暗邪恶又残暴。
确实很妖怪。
而她在窥探。
赤煌陵的水域中，一片长长的影子，真正的妖显出水面。
化形，成人，黑气入密林。
过了一会，在一片悬崖上停下，坐看山谷中的华美庄园，优雅捋了一头青丝，自言自语：“这一届人类玩家真是了不得，一个注定是未来天王，一个有心灵操纵天赋，而且都开了三个天赋。”
“如果这样的人再多一些。”
“我们妖，很危险啊。”
蛇瞳里满是杀机。
——————
沈执鼻子有点痒，有点不自在的感觉，好像被什么盯上了。
但她有点紧张，“关厌钦这六大强者太厉害了，由此可见第二轮副本的妖物级别也肯定是跟他们对标的，因为钥匙的设定，我们也必然厮杀……洗心革面在于伪装，我的实际战力是不是还不够？”
“捷径取巧很难成功两次。”
“我缺钱啊，缺钱，必须有很多的前，去三脊尸洞买到我想要的……”
“我现在一共4W银币，跟他们比都不算有钱的，万一他们也要去那买东西？””我能捣鼓什么卖钱呢？”
沈执思来想去，开始采购村里的那些灵植药草了。
她要做药卖钱。
“勤劳致富，我差点忘记自己是生活类玩家了，123你怎么不提醒我？”
系统123：“……”
要不你去钓鱼吧。
三天后，13号列车已经短短的简便火车先一步进入了——山海关赤煌陵领地。
“通知：诸位乘客，本列火车已经进入山海关核心辖区地界，其中中心行政区赤煌陵距此还有一百公里，按本列车速，即将在一个小时后提前抵达山海关赤煌陵。”
“本地强者如云，妖怪林立，其中妖鬼阵营有三大鬼怪公司称霸主导——凶牲食品有限公司，地牙户外运动有限公司与天空羽乐有限公司。”
“三大公司强大无比，三位大妖王董事长全部都是70级的私语者强者，跟赤煌侯一样称霸山海关，麾下强者如云，劫杀食人不计其数。”
“请玩家们务必小心在意……”
总算要到了。
沈执翻了三天家底，私底下卖这卖那……总算挤到了5W银币。
但很突然，她察觉到了什么，看向窗外。
附近，有妖。
————————
妖物小秃鹫盯梢了两天，确定了13列车的动向，很快飞回去给自家小妖王报讯了。
但它不知道自己屁股后面跟了隐形的一只小妖雀，跟着它回了山门。
沈执一看这险峻的石林密涧，里面妖气森森，小妖怪非常多，就这一路来就有上千计，显然不是小团伙。
飞着飞着，沈执停下了，躲在一个石笋孔洞里面，觑着前面一群妖怪中簇拥着的小妖王。
啊？
那，什么啊？
好大一只……一只浑身羽毛棕卤色的扁嘴大鸭子。
沈执想了一会，问123：“我是应该叫他妖鸭王？还是鸭妖王？”
123：“你隔这普通话听读考试呢？人家有称号的。”
什么称号？
那小秃鹫落地就行礼了，跪地高呼：“拜见周黑鸭大王！”
沈执：“……”
她有时候总觉得这个世界是被设定好的草台班子。
第67章 偷家？ 系统123
——————
周黑鸭大王是40级的鎏金BOSS, 实力非同小可，所以沈执刚刚通过那些小妖平均三十多级的水平就知道小妖王的战力，所以控制了下距离。
系统123：“真谨慎, 其实它察觉不到你, 你的洗心革面本来就强, 现在还是鎏金变异的, 又是配合了血袈裟的能力, 自身成妖融入这妖类环境，这就相当于在数千养殖猪厂里混进去一只小猪, 它感觉不出的。”
沈执：“我这不是怕这周黑鸭大王有什么特殊天赋么，其实妖鬼, 本土修士还是我们玩家, 表面差距哪怕很大, 其实靠资源也能抹平, 唯有天赋是最大的变数，不可小觑啊, 这些妖怪。”
这人三观可太正了, 情绪一直稳定。
系统123：“你这想法也没错，如果我要夸你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你会不会跟被问喜不喜欢洗脚一样害羞脸红支支吾吾。”
沈执：“……”
她不理他，但耳根红了，暗恼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不着调的, 徐姜陈李一个赛一个不要脸, 还有一个专业手搓“给大王洗脚”的黎刀刀, 都把小系统给卷着了。
但总觉得阴阳怪气的。
沈执继续观察那周黑鸭王，他听完小秃鹫的汇报，原本大早上就开始在空地吃蚯蚓, 闻言抬头，用粗噶的声音说：“你的意思是这沈执没那么强？”
小秃鹫：“小的窃听了一段时间，发现她能赢，确实不是靠真正的打斗，虽然战力不低，可事先跟沈墨读打过，那会已经巅峰战力，比沈墨读强些许，但不如斐夜燃，否则以她的智商，若在武力上足够，别说她打不打斐夜燃，沈墨读就一定会主动联手给她打下手干掉斐夜燃。”
别说，山海关这边的小妖水平都高一些，智商也高，能分析人情世故，“可见她当时战力在沈墨读之上，但不如斐夜燃，所以只能智取。”
“那斐夜燃也不是大王您的对手。”
“是以，您肯定能干掉她。”
周黑鸭王：“上面已经收集完关于沈执的情报了，确实也是如此判断的，但黄经理也评价：智取也有门槛，是纯勾心斗角，还是辅助天赋设计大局，差别很大，若是前者，直接莽，迅速干就完事了，若是后者，万一是我的洞察能力无法击穿的隐身或者潜藏等纯天赋，杀不死，还得罪，后期很容易被报复暗杀，这不值当。”
“尤其是杀不死她，她的那些下属又瞧着比她还穷，这大张旗鼓的，还给了山海关那边的斩妖明楼大开杀戒的机会，那位赤煌侯现在手握比天子之令更强的神明代理权，整治地方不在话下，到处剿妖怎么办？到时候上面直接把我退出去，那我纯亏本。”
“而且就算能杀她，她看着也没啥钱的样子。”
好了，窃听到这，沈执已经悄悄起杀心了。
这只鸭子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呢？张嘴一个穷，闭嘴一个她的手下比她还穷，还说什么杀了她都亏本……这是人话吗？
当然不是，他是鸭子。
说什么鸭话。
系统123笑得不行，可人家说的确实是实话——当正在疯狂基建发展地区老大的如果不贪不黑，纯经营，那非常难盈利，基本入不敷出。
以前地球不还有兼职上班养国家的国王吗？
有梗，但的确现实。
沈执现在连卖物资都特地卖入自家市场，就是为了给家里老百姓一些好的资源，因为她往外面卖，拿到的也就是货币，但家里老百姓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一样的资源。
因为资源是有垄断性的，有阶级壁垒。
但凡沈执不赶时间，那些装备扔进某些拍卖行，价值盈利+30%不在话下。
这是负责任的好素质，结果被这老卤鸭虚空索敌精神攻击了。
可把沈执给憋屈了，耳根又红了，咬着唇暗暗嘟囔：迟早拔了它鸭毛！
不过这鸭王一口一个“上面”，还有什么“文经理”，这满口的官话，像极了人类的秩序体制，沈执都不太习惯了，但盲猜是三大妖物公司麾下的。
周黑鸭王还不知道自己被沈小姐盯上了，“文经理让我先别乱动，要看准时机，要知道火车代表的是比赛进行时，我们袭击火车，就是公然挑衅赤煌侯府跟山海关境内的所有明楼，尤其是赤煌陵地区的明楼，可一旦离开火车，那就是私人行动，他们官方不对此负责，也不会因为被袭击而丢脸，得开战。”
“那对我们来说会安全很多。”
边上一只黄毛鸭挠挠翘起来的鸭头毛发，“可是大王，这沈执现在是第13列火车的第一，还是总排行第一，先不说后面她能不能一直维持第一，现在肯定是已经在赤煌侯府那边挂号了的，抵达赤煌陵后，她入住的肯定是官方府邸，不会外居，我们很难有机会，除非她自己外出，或者我们找法子引她外出。”
周黑鸭王吧嗒下大扁嘴，“说你不懂人类吧，她自己难道就没压力？人类这种动物最喜欢努力了，还很容易自卑，看谁都像是竞争者，而且一旦上去了就不想下来了，她现在是第一，肯定不想被超过，或者他们现在的火车竞争机制就是在互相残杀，才第一副本就打成这样，后面还了得，所以他们肯定会去购买资源——因为我已经确定了，第一个副本的奖励并没有什么提升类的资源。”
沈执此刻眉心微动。
“123，你们系统内部跟妖物这些有勾结？”
现在也就她跟关厌钦两列火车完成了副本，拿到了奖励，这周黑鸭王这就知道了，估计是从他嘴里的“上面”知道的。
那“上面”从哪知道的？
系统123：“为什么不是你们两边队伍的人泄密么？”
沈执：“奖励是单独私密的，知道自己的，但没法确定别人的，尤其是我跟关厌钦都不可能把自己拿到的奖励告诉下面的人，他却很笃定的样子。”
系统123：“那你觉得我们的NPC一方为什么要跟这些妖鬼勾结呢？”
沈执：“理论上不可能，因为本身这个游戏就是为了铲除妖物盘踞在各地的势力而生的，包括黑木崖等等，你们这些程序或者NPC也是为此而生，如果还要跟这些目标BOSS勾结，有点违背程序的定义，很容易被抹除——因为你们严格为程序而生，好比老赵被我这么计算，他明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他的能力也足够抹杀我，但他没有，因为我没有违反游戏规则，在规则的圈圈里面做成的任何结果，他都必须承受，也不能违背。”
所以她这样笃定的理论为什么会被推翻？
系统123正要询问，沈执：“所以勾结这只鸭王跟他上面的那个内奸，本身也是副本的一部分，第二副本快开启了吧。”
系统123发出一条乱码。
它不说话，但沈执还在分析，“按照剧情，他们很快要去三脊尸洞埋伏我，正好按照其他玩家的发展逻辑，他们也要去那边买资源提升。”
“第二副本的点在三脊尸洞。”
“那肯定不止他一只鸭王埋伏我，其他玩家也不止一家，毕竟能跟我差不多时期抵达三脊尸洞的，关厌钦那列火车肯定算上，其他轨迹的火车如果是路途短的，比如是在海上华亭边郊区上火车或者干脆一开始就在海上华亭跟山海关赤煌陵中间海域上火车的，在这几日完成副本，也基本到了。”
“预估我将面临4-6列火车上的领头人，鸭王这边的公司力量也得往上计算有援兵，那我卖什么资源也不够提升的。”
主要她出风头太大了，个人武力又实打实不是强项，也没关厌钦那样主攻还不好抗甲的刁钻精神力量。
这鸭王怎么不去找关厌钦？因为她是主攻体，而自己是擅谋，只要抓住本体，直接伏杀，比什么布局有用多了。
这点沈执已经好几次实践过了——貌似其他人，脑子还真没她好使。
可见只能来硬的。
系统123：“你都弄这么多文字的前奏了，是想干嘛？需要提前跟我报备这么多。”
沈执：“没什么，只是在进行道德层面的有效免责说明。”
然后，系统123就发现这人退了——退去哪？
退去没有小妖的地方，实则也远离了，去了狭隘幽深的溪涧深谷等地，因为她本身其实已经等于掌握了修者+玩家+妖物都普遍无法掌握的飞行能力。
起码这样的地理位移很容易。
然后在这幽深肥沃的偏僻之地，她放开感应，寻找某种生物——就是刚刚那周黑鸭王一边回复小妖们一边不忘用宽扁嘴猪拱地翻找下面的肥美虫蛹。
椭圆形，棕黑色，肥嘟嘟，满口流脂。
她找到附近的一只，摄取、伪装、血袈裟侵占，直接掌握它的数据，再感应！
“这是山海关的六翅赤俑蝶的幼卵，听说这种蝶妖很奇怪，成年期一旦进阶50级，堪称山海关最强的小妖王种，在山海关所有妖族品种中同级无敌，哪怕是妖物公司的三大董事长的品种也一样——它速度第一，全身可焱晶化，防御第一，若说攻击力，赤焰焚千里，覆绝山海关。”
“不过山海关已经千年没有诞生过小妖王级别的六翅赤俑蝶了。”
“它的孕育跟成熟都很变态。”
“繁殖能力恐怖，比如一只30级的成熟体今天春生亿万卵，深埋地下十年计，经过土地草木生长根系推动从地穴下面往上拱，既汲取地下的阴暗死气，又往上腐蚀草木四季的生气，不断积攒，十年满的春季才能破土而出，成蝶而飞，然后一开始战力很低，只有飞行功能，战力几乎为零，偏偏还长得异常美艳，自带优雅灵气，在大自然极为显眼，到哪都是被捕杀的优质猎物，更是各方趋之若鹜的宝贝美味，于是生存力非常低，也就能从极少数的十年化蝶种中幸存千分之一，再从这千分之一成长到10级，20级，30级，到30级才有像样的伪装能力，开始变得很丑，能变色变形，平平无奇，进入苟活模式，继续苟十级。”
“好了，40级开始指数级变强，但那时候妖气纵横厉害，各方都能察觉到它的恐怖，也因为50级小妖王的传说，人人都怕它进化到50级，战力狂飙，能屠杀其他妖王疯狂进化到60级，70级，于是妖王跟人族强者都慌了，破天荒都在追杀她。”
“所以六翅赤俑蝶又名“蜉蝣妖王”，生来如蜉蝣，存之难如天，但越生死线，山海关之下她无敌。”
这名声是真可怕，但她也是真的很离谱，因为她要成为小妖王，那概率真的太低太低了。
“低到我十年后可以成为天王。”沈执随口一句。
系统123：“那你还是比她高的。”
啊？
那确实很低了。
系统123：“最开始，幼卵超级容易被其他动物或者妖物翻出吃掉，其年岁越久，越肥沃滋养，满十年的虫卵甚至堪比大型灵泉放出的一天灵气，像你那个村子，现在的大型灵泉分散给海量的村民跟入户人口，你当然占大头，对于天赋的滋养已经体现在了洗心革面的变异上，但是呢，在灵气灵泉灵脉这种全世界通行的第一等资源之外，他们妖物内部有更直接的进化方式——互相生吞。”
“血肉既为养分，它之妖体既是我进化的因果。”妖物世界的残酷远高于人类，迭代非常快，而人吃人很难互相进化，因为他们的灵长跟文明秩序有关，后者不允许这样的“基因进化规则”存在，而妖是有这链条在的，所以妖之强，既在残酷，也在规则之内。
系统123：“不过我惊讶的是这你都认出来了？你怎么知道？这并不在前面那个基础博学知识里面。”
他是真的疑惑。
沈执却觉得它大惊小怪，“我有看书的，只是我本人忙，我的身体不在看，但我的精神视野可以通过其他驯化操控的生物看啊。”
系统123：“……”
这属于她内部感知，他无权上帝视角得知，所以并不知道她在前面那么忙的情况下，还在通过那群水蛭……日以继夜读书。
——陶山那县令志，黑玄城城主府的府库书籍。
她在疯狂汲取这个世界的原生知识，也在补全玩家看似不那么明显，实则她认为很大的缺陷。
修炼的基础原理+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认知。
系统123既惊讶，又不那么惊讶，因为强者素来有重叠重读非常高的一种特质——永远保持学习的热情跟强烈的危机感。
哪怕沈执是最没有好胜心，不好战，不热血，甚至天生不爱战斗的那种老品种温良人，她有这种特质，反而让她变得在一群彪悍的血腥份子里面格外小清新。
所以总有人觉得她是最好吃掉的肥羊，也觉得她是一群领头人里面最好干掉的那一个。
哪怕她现在TOP1。
因为无伤无输出又确实只有那样的战力上限，所以……
“所以你在掌握了本土先进知识后，就开始抓虫子吗？”
“十年份的六翅赤俑蝶幼卵很少的，基本都被赤煌陵的赤煌府跟三大坐镇明楼以及三大妖物公司中的大妖王挖走了，毕竟他们的战力级别往上是70级的私语者，有点价值的资源都是属于他们的，怎么可能留给你挖，你就算是想吃虫子也不行。”
系统123以为沈执想靠吃虫子走捷径了，其实这路线也没错，因为她的第二天赋“不讲人话”也是BUG，只是没洗心革面那么变态而已，但它在辅助类天赋里面依旧非常顶，因为覆盖的感应生物几乎没有限制，感应范围也非常广，这就跟纯种通灵没什么区别，而且沈执的精神体其实也是异常的——它可以承受大范围高数量的通灵载体同步传导意识，她的精神不崩，还真消化了。
固然有血袈裟跟驯化这些配套体系的功能叠加起来才有这么变态的效果，但核心还是她的精神体不对劲。
这点，从她“被判定短暂智障但吸收补偿知识的转化效率”就可以管中窥豹了。
系统123也很清楚，开局就赐予这种特殊奖励的主系统，一定不会无缘无故“厚待”一个低等人族玩家。
所以，她就是有先天资质的。
何止是脑子，还有异常的精神体。
那么，系统123隐隐觉得随着这人不断叠加第二天赋“感应”能力，它有可能比洗心革面还变态。
就是体现在挖虫子的话……
算了，就算在挖冬虫夏草吧，它确实值钱啊，只要量大！
她当然找不到十年份的六翅赤俑蝶幼卵，就是三年份以上的都找不到，但以下的很好找了。
“这小红点标记的，至少三千多只了，就算是最低级的卵，你全吃了，也足够你提升到40级了，还有可能在属性进化一波。”
“难怪这大肥鸭在这定巢穴，原来一大片区域六翅赤俑蝶的幼卵高发区，它没往上汇报给妖物公司，想自己独吞了。”
妖物里面的妖血妖气跟人类需要的灵气中间有个转化，人类体质不具备这种转化技能，所以不能直接滋养天赋——妖吃妖倒是可以。
但它确实补属性跟经验！
所以，系统123觉得这绝对大赚。”还是你脑子好使，刚刚看到这大肥鸭一直在挖土吃虫子，就知道机缘在哪里。”
123以为她要吃？
沈执愣了下，也没解释，一味放出水蛭下地挖虫卵。
术业有专攻，而且她赶时间呢，三千虫卵的点，还得是水蛭来挖。
全部挖出来后，果然没什么高年份的，但3年分的也有100只，每一个都鸡蛋大小，肥嘟嘟的，还在蠕动，握在掌心……
系统123：“像不像你们人类平常吃的奶油？”
沈执：“……”
她挖了这些六翅赤俑蝶的幼卵，筛出不同年份的幼卵，悄然找了一些地方，零散分布出去，然后又尾随那小秃鹫。
系统123在这有点看不懂她，但依稀确定自己猜错了。
小秃鹫刚忙完一次公差，煽动肥嘟嘟的翅膀回到自己老巢，正要休息呢，结果脑子一闷。
就跟后脑勺被一棍子敲晕一样，扑通一下就在自己的高木树冠的大漂亮鸟巢里面被驯化了。
沈执站在这直径五米的90平方大小的卧室，“我以前那房子，主卧还没90平呢，也就82平，真是羡慕这小秃鹫啊。”
系统123：“你这话隔着你们人类任何一个APP社交平台都是要被拉去浸猪笼的程度。”
沈执笑，然后操控小秃鹫去“合理”发现了这些幼卵的小几只，它兴奋啊，鸟屁股还没坐热老巢就心急火燎去汇报周黑鸭王。
周黑鸭王这会还在准备调遣人马去三脊尸洞埋伏沈执呢，“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否则迟则生变。”
“好的大王，大王真是有文化啊，人类的成语智慧在你这信手拈来，他们完全不是您的对手。”
“下次夸，不要这么直接，委婉一点。”
重点是——下次夸。
懂了大王，好的大王。
小妖们也很卷呢，看那绿皮鸭在那茶里茶气的，其他鸭子们气死了……正好此时小秃鹫回来了，汇报了好消息。
周黑鸭王惊讶，半信半疑，但因为小秃鹫是飞鸟，又是从外面公差回来，对周边区域不了解，这都能撞见，就不是长久布置的“谎言”，大概率是意外。
意外啊。
周黑鸭王很信这个，因为本身这个藏匿六翅赤俑蝶幼卵的好地方就是他意外发现的，如果还有其他幼卵被己方最精通飞行的小秃鹫发现，其实也合理。
他马上单独跟小秃鹫去了地方。
“果然有！”
“而且量不少啊，这里都有好几十只了！！哈哈，发了发了……”
“等等！”
突然，周黑鸭王好像发现了不对劲。
小秃鹫：“怎么了，大王？”
周黑鸭王看着发现幼卵的地方，“这里，好像是以前的溪流干涸河床，它们分布在这……可能上面沿着河床还有，一路都有，只是久远年间因为水体活动而冲刷分布……哈哈哈！我可能要发了！小秃鹫，我要发了！没准能压过其他小妖王，成为我们凶牲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之下第一人哦，还可能升职成CEO哦！”
虽然沈执在背地里操控，此刻闻言还是差点没绷住：妖的职场文化真的不是被人族荼毒的吗？这一口一个升职加薪。
周黑鸭王：“一旦我成为CEO，上面分配给我的大型灵泉都能涨到3个！”
本来沈执还在忍俊不禁，此刻直接没绷住。
什么！！
3个？！
她拼死拼活目前领地也就1个大型灵泉，就是在晋之渡卷生卷死统御庞大领地的晋之渡老大斐夜燃也才2两个。
这鸭王很快就要有3个了？那他现在几个？
2？
系统123：“你就没从前面他对你的评价听出点来吗？他都嫌弃你穷了，就是觉得你的1个大型灵泉很少。”
“他2个，而且是公司分配的待遇，没算上他在这建造老巢后的灵泉根基，预估目前他总共有的已经3了。”
“要不你以为神明为什么要让你们玩家打掉这些妖怪呢，因为他们占山为王，是真的超级富裕！！”
沈执沉默了，轻轻说：“那他们可真幸福。”
周黑鸭王这边也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小秃鹫却泼了冷水，“可是大王，咱们还得去伏杀那沈执，机不可失……”
周黑鸭王摆手：“那个不着急，那穷鬼，撑死了就一个大型灵泉的资源，身上那点资产估计不超过10万银币，哪有我打败其他小妖王进阶上去来得重要，而且先让17列火车里面冒头的其他玩家领袖去算计她，不说那关厌钦一直想要对她强取豪夺么，我们就得看看她怎么强取，怎么豪夺。”
一只鸭子，一段话里面踩了沈执好几个雷。
系统123一直憋着笑，沈执淡定自若，好像不以为然，心胸宽广得很……
小秃鹫也没说什么，周黑鸭王不想暴露这些幼卵的事，招呼小秃鹫跟着自己一起努力挖幼卵……
他又没那精准的感应，这一挖加相信确定幼卵的位置，少不得要两三天呢。
挖着挖着，总有掉毛的时候。
小秃鹫挖着挖着，就捡到了鸭毛。
到这，系统123已经明白了，震惊后无语。
无语后又忍不住发出老钱笑声。
沈执不理他，拿着鸭毛去捣鼓了。
一个小时后。
第二个“周黑鸭王”悄然潜入了此地数千小妖们组成的石窟妖群老巢。
系统123：“你挖虫卵，不是为了喂自己，果然为了引这鸭王无法分心回老巢。”
本来为了备战伏杀沈执，这周黑鸭王大概率是要回老巢整理资源的，现在都不急着回去了，一心挖幼卵。
“然后，你要偷它的家。”
沈执：“读书人的事，怎么能算是偷呢？”
系统123：“你已经毕业很多年了。”
沈执：“我前面已经给过道德免责说明了。”
哦豁，系统123往前回溯。
她确实说过。
一通分析，不说她自己穷，就说她极端缺钱，既然缺钱，那就得赚钱。
从哪里赚？从要伤害她的始作俑者那里赚。
“而且这笔钱让我提升自己，其实也是为了他们提升自己，也即将用在他们身上，总归是为他们花的，那提前从他这里拿，没什么问题啊。”
“所以这不是偷。”
“在读书人的世界里，这叫原汤化原食。”
系统123：“好的，舌尖上的沈小姐。”
一语双关。
而沈小姐已然进入了周黑鸭王的老巢地界。
第68章 鸭蛋 穷人没有打
这里老巢不是小妖们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 它原则上就等于是妖王们、城主们私权独一份的“藏宝私库”，也一定是大型灵泉存在的地方，因为这里的妖气比外面厉害得多。
沈执速度快, 感应强, 越过了杂乱的各种小道, 精准锁定通向最深处的正确“私库”洞窟。
十五分钟后, 沈执看到前面鸭毛无数, 立刻停下了潜行。
眯起眼，观察这些鸭毛。
沈执多聪明啊, 很快发现这些鸭毛过于干净。
“干净是因为要保持表面的油脂含量，而且每一根鸭毛都对准了空气里的妖气被“外物”干扰而改变的流动轨迹, 鸭毛就立刻自燃, 形成火焰妖法袭击闯入者, 并且示警周黑鸭王。”
“这鸭子果然不笨。”
可沈执是谁？
她直接把自己变成了一蚊子, 轻轻松松飞过了妖气之间的间隙，抵达一公里后的一闪厚重漆黑石门前。
石门上面有个法阵, 只有周黑鸭王本鸭才能验证进入。
沈执重新变成“周黑鸭王”, 启动法阵，“检测中, 检测完成，欢迎大王，大王请进。”
门开, 门关。
沈执进去后, 眼前波澜掀动。
果然……妖, 果然巨富啊！
——————
两座附有凶牲有限食品公司标识的大型灵泉占据了这偌大洞窟的一半，隔壁四分之一区域则是另外一座大型灵泉。
“果然，这卤鸭有三座大型灵泉。”
这就卤鸭了, 可想而知淡情寡欲品格高贵的沈小姐怨气有多重，而在这最珍贵的三座大型灵泉边上，沈执还看到两大箱二十万银币，一箱黑玄原石（大概三块西瓜大小），三把普通鎏金装备，一堆玄铁装备，一大堆玄铁草药灵植，当然，还有一堆……鸭蛋？
“这，卤蛋？”
系统123：“……不是，这是它的纯血鸭蛋，用来上供给他们公司上司当年礼，以换取器重。”
沈执：“……”
人还是不如鸭子啊。
起码不会下蛋上供给上级妖王。
不对，也不一定，个别人，是能做到的。
沈执想到自己阶层攀上后听说的一些国内外脏事，也就不说什么了。
“这些卤蛋有什么作用吗？类似六翅赤俑蝶幼卵那样的滋补？”
“它是可以被人类进食的，这种纯鸭蛋，不具备衍生血统，只作为营养品，恰好是人类少数可以食用的上等资源，就这十枚鸭蛋，周黑鸭王需要用一年去孕育诞下，你如果吃了，属性应该能刷很多，我也没想到这鸭王这么努力，这些鸭蛋可需要耗费不少妖能才能孕育。”
沈执惊讶，思索后，把眼前所有东西都收起，但留了一座大型灵泉，因为要用它去继续释放灵气形成对外的妖气，不然它断了，外面的周黑鸭王很快能察觉，会上报给凶牲食品有限公司，那边肯定会猜到是她——因为时间太赶了，现在最快进入山海关赤煌陵区域的就是她。
关厌钦都还在后面，不是她还有谁。
所以沈执必须卡一下时间。
拖延几天是几天。
然后，她把两座大型灵泉跟黑玄原石啊，一堆灵药灵草，一堆天材地宝等资源都用血袈裟吞了。
系统123：“……？””难道……”
下一秒，她看到沈执把剩下的一千多六翅赤俑蝶幼卵尝试驯化。
系统123：“别看它的设定就是生来渣渣，前期弱得不行，全靠繁殖多卵数量出概率，但论驯化，它又蛮有蜉蝣妖王威名的清高骨气，很难被你驯……”，
沈执一通驯化乱砸，毁掉一只又一只幼卵，“我也能通过数量出概率。”
每次驯化都需要耗费体力，但她现在又非战时，耗得起，所以无所谓。
终于，损耗八百个随便扔进市场都能卖一大笔钱的幼卵后，叮咚！
“驯化成功。”
一次成功，后面基本就顺利很多了，因为摸到经验跟手感了，沈执继续驯化，最终成功驯化了468只。
她把驯化了的幼卵跟其他驯化失败的废卵也全部扔进血袈裟。
“它自然进化当然很难，但我，恰恰具备培育它的能力。”
“因为灵泉有了，就是地下灵气，死气也有了，血袈裟本来就是凶物，里面死了太多生灵，血液就是死亡象征，生灵气就更不用说了，任何需要草木生气，我都能摄取感应，找到同源，它需要什么我给什么，找不到就买！三脊尸体洞多的是。”
“1284只幼卵，我时刻感应，知道它们需要什么，哪个强大我养蛊哪个，培育哪个。”
“就算养不出那恐怖的小妖王，起码30级的我能养出，再用它不断繁衍，不断生卵，互相生吞进化，筛出最强的一只，40级的到手，就成功了。”
“它跟血袈裟，会成为最好的完美伴侣。”
“也将是我的衣袍中，最美的血蝶。”
系统123知道她判断自己去三脊尸洞凶多吉少，缺帮手，但她没想过找盟友，谁都不想找，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培养一个高手。
这不趁手的事？
沈执一看鸭子找虫卵，就来了灵感，盘算起来了。
“好了，现在可以去三脊尸洞了，过去的路上，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小妖王。”
“小秃鹫这边先盯梢鸭王。”
系统123：“……”
事实并没有，如果要顺路，这一路往赤煌陵的沿火车轨迹方向，并无跟周黑鸭王差不多的小妖王，但有其他不成型的小妖团伙，一堆玄铁，随便哪一个去赤煌陵之外，哪怕去晋之渡都能称霸一方，但在这连周黑鸭王都打不过，只能憋屈分散开来。
但沈执观察了下，这些都是牲类，可见它们虽不服周黑鸭王，却在凶牲食品有限公司名下。
话说回来，沈执也留意了下这个凶牲口食品公司到底是做什么食品生意的，是做给谁吃的。
她在摸查这些小妖老巢的时候，确定了他们的规模，每一个团伙也都驯化安插了一个哨子，一边确定他们的记忆，很快知道了。
“挖树根？野菜根？草根？……”
沈执实在没想到这些凶神恶煞的妖怪们平日里的行当是借着打家劫舍的土匪勾当，实则暗中挖掘赤煌陵地界各地的植系灵根，而且找非常久远的老根，越地下，年代越老，甚至是化石的那种最好。
但这种老树根或者野菜根，他们不吃，售卖给妖怪市场——有妖怪收购的。
系统123：“这些植物根系是有养分的，毕竟扎根于赤陵府地下，妖吃天地自然任何生养之物是常理，其实你们人类也能吃。”
沈执知道能吃，但她总觉得哪里奇怪，“有些树根，是六翅赤俑蝶的幼卵也需要的，重叠的还不少，这也太巧了，他们妖怪都一个口味？但以我所知，跟人类这种杂食不一样，动物，哪怕是妖怪，也有很强的进食品类需求，不是什么都吃。”
所以是被哪些妖怪买去，又买去干嘛，她都把这些名单一股脑全记下了，再通过驯化后的一些妖怪去细查……
然后也没耽误“原汤化原食”的正经事。
只要是什么天材地宝或者原生材料，全部扔进血袈裟喂养。
血袈裟是装备体，转换血液体的时候就是生物状态，可跟妖怪一样吞吸任何有灵气养分的东西，但沈执目前只是拿它当一个天然培养皿，来养蛊里面的468只六翅赤俑蝶幼卵。
就这么一路疯狂投喂，还没到地方，468只幼卵就先有100多只到达十年份的状态了，孵化成了白胖白胖的虫体，然后再……
她养蝴蝶，也没耽误养自己，吃鸭蛋来着。
但沈小姐清高，她不直接吃，觉得不文雅，愣是做成了茶叶蛋。
系统123：“本来就长得像卤蛋，你还这加酱油茶叶的什么卤一卤，我怎么觉得像是煤炭了呢。”
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123先生。
“这鸭子……鸭蛋还挺好吃的。”
沈执吃第一个的时候，眼睛一亮。
好吃是好吃。
系统提示了。
“叮！由于你吃了40级的鎏金BOSS周黑鸭王辛苦孕育的纯种周黑鸭蛋，身体得到了莫大的滋养，经验+125W点，属性点+135点。”
“叮！由于你吃了……经验+108W点，属性点+124点。”
“叮！由于你……”
连吃十个，本来等级到了30级后，往31级都要300W万经验，升级起来极其困难，沈执都预感后面的等级碾压会很厉害，结果这十个鸭蛋一吃，经验暴涨！
系统123：“日子真是好过了，大户人家啊，一口吃十个鸭蛋。”
沈执来了一句经典的减肥理论——“吃蛋不胖人的，随便吃，没事。”
系统123哈哈哈大笑。
这一路逼近赤煌陵，等快到陵中站，沈执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鸭蛋让她的属性点刷涨到了1100点。
也算是暴富一笔了——要知道前面的火车第一轮副本，她表现那么好，给的奖励也只是3000点属性点，这随便从妖怪们家里“提前拿回”她的东西，就涨了1100点，沈执突然觉得这些妖怪也不是那么邪恶了。
但她的属性确实进步了，当然暴涨最多的就是财富。
【等级：33级 （下一级升级所需12900/500W）总属性点：19600点，可分配属性点：4100点（装备附加力量属性+生命2500点，+力量+3000点，+敏捷2500点，不可分配）。】
【财产：41.5W银币，物资额度空间（800W额度）：已占99%】
【技能：人类基础文明博学（已消失，已经完全歇息，100%掌握），《驯化》，《体力断烧》，《芦苇悬浮+物理轻重》，《毒源基础反应》，《五爪》，《红衣》（鎏金级），《血袈裟》，《攻山》】（-+）
【天赋：洗心革面ing（鎏金级，已变异：可照抄某个妖物的具体属性，从而修改出对标的妖气跟妖相），不讲人话（玄铁级）】（-+）
周黑鸭王贡献了20W隐蔽，其他小妖加加贡献了十几万，虽然大部分原生材料跟天材地宝们都投喂给了血袈裟，但装备多啊，占满了整个额度空间，都快撑爆了，这些才是银币大头，沈执现在缺钱，准备去三脊尸洞把他们卖了，不然都打算给自己的领地内部消费流通了——可惜她领地里也都是穷鬼，之前买了她一些装备了，消费能力就是应付玄铁级的也够呛，地主家没有余粮，否则她手头这些装备都能把队伍十人武装出玄铁全套装了。
遥想曾经黑玄城的青铜卫可是让沈执好生羡慕。
但现在……还是卖钱吧。
“全卖出的话，我的账户是不是能到100万银币啊？鎏金装备的市场均价好像是20W银币，但我手头这三个是最次等的货色，品类不行，全是辅助的，也不是那么有效的辅助，估计也就十几万银币，玄铁装备就没那么值钱了，几千一万银币是常有的事，毕竟银币自己就值钱，这乐观估算全卖了，弄到100万银币，也算是过得去的资产了，起码比一般小妖王都强一些，也远比斐夜燃这些人有钱，可能也就比不过海上华亭那七个强者了。”
为了凑齐100W银币去三脊尸洞自信消费，沈执是绞尽脑汁啊，也各种比较跟对手们的财富差距——被不被伏杀成功两说，先把东西买了。
至于家里那些人……
穷人没有打扮家里丑孩子的义务。
第69章 搬出去？ 沈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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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 站台上有人在等我们。”
“卫队？”
“赤煌红衣军，是赤煌侯府的人，大人, 我们到了, 大人？”
火车上, 谢乌瞳正提醒沈执, 却发现沈执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
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用这么忧郁、愧疚又略带点嫌弃的眼神看他们？
一大群人都察觉到了沈执的眼神之奇怪。
因为她平等看所有人，都是这样的眼神, 表情也很明显。
沈小姐很少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除非事情真的很大。
“怎么了吗？”柳阙惴惴不安问。
小孩子曹卿觑了觑沈执, 摸摸自己的小耳朵, 心想这么强大的人物, 肯定是在预判赤煌陵的局面, 忧心大局……真正的领袖就是有这样的专业素质跟格局风采啊。
不愧是沈小姐。
沈执：“你们，太穷了。”
“怎么能这么穷。”
众人：“……”
这喜气洋洋准备到站下车呢, 老大, 你何必呢？
谢乌瞳也没绷住，表情僵了下, 偏头看向车窗外威风凛凛的侯府卫队们。
所以沈小姐，你是觉得人家的卫队很威风，都穿着全套玄铁装……
“我是玄铁装。”谢乌瞳淡淡一句, “你说的是他们吧。”
她立刻跟其他人划清了界限。
其他人；“……”
————
赤煌侯府的海上火车站台高耸如云, 像是趴伏地上的从火焰深渊爬出赤血巨蜥, 背部脊刺凌冽，散着恐怖的岩浆热气，火车嘟嘟嘟抵达的时候, 众人通过车窗都能看到里面庞大的赤煌陵关城。
里面人口八百万，而且基本全民擅战，而且一成都是修士。
其中30级以上的修士就有上万人。
也就是说，沈执这等级也就是在上万人里面的中等，不过论属性，她能吊打几乎所有50级以下的修士，除了极少数40级精英，其余都只有50级的赤煌陵将领才能碾压她，当然，也碾压其他玩家，毕竟这些将领都是镇守整个山海关的，平常打的也都是妖王，自然不会跟这些小朋友算在一个圈子里。
但站台上的那个青年小将，他36级，虎相英武，鹰目瞳锐，目光一扫已经停靠的列车，背在身后的双手放下，随着前面的文官长袍老者上前一步而跟着上前一步，从刚刚的高傲变得严肃板正。
火车到了，已经停靠，车门打开。
“欢迎13列火车第一轮副本胜出者黑玄城第一队以及其他玩家抵达我们赤煌陵……”
潘月月他们听着，表情：╭(╯^╰)╮！
又其他其他什么的，阴阳怪气的，我们迟早转正！
不过……潘月月料想外面的本地强者们估计也很快会得到报应。
文官老者胡慕斯跟小将徐墨忽然安静，玄铁红衣卫也都侧目看去。
因为火车里面：在吵架！
什么意思！什么叫大人说的是我们？你衣服穿得好了不起吗？嫌弃我们破烂吗？就算我们破烂，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反正炒得莫名其妙，声音最大的就是那俩奇葩，出离愤怒了，嘎嘎嘎的，拉扯自己身上装备，表明他们不是买不起玄铁装，也不是因为穷。
“我们只是因为把钱花在了别的地方，不注重外表，装备这种东西毕竟是外在，跟衣服一样是可以扒拉掉的，但有一种是永远不会被人夺走的，那就是——脑子，脑子最重要！！”
“是吧，大人！”
胡慕斯跟徐墨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鎏金全套，而后面的卫士们也看了看自己的玄铁全套。
站台上气氛怪怪的。
但胡慕斯跟徐墨在私聊。
徐墨：“此女名头很大，却是如此御下，毫无体面规章，实在奇怪，莫非情报有误？”
胡慕斯：“任何浮于表面的，都是她想让我们看到的，估计她认为玩家跟我方朝廷修士对立，出于谨慎，选择让这种样子让我们瞧见，好低估她。”
徐墨：“她多虑了，也只有那些地方城主才如此短视，毕竟玩家们降临之地与他们毗邻，相当于资源竞争，所以恐惧仇视，更觊觎玩家从神明游戏中所得的资源，说白了就是庙小妖风大，而这沈执不知道我们山海关赤煌陵与前面那些狗碎并不一样。”
胡慕斯：“关主对她有所留意，尔等，敬重些。”
徐墨错愕，表情略有震惊，但很快缓和过来，应下了。
“关主乃一关之主，纵横百年无所匹敌，能得她在意一分，那也是天大的优秀，如此人物，怕是我绝不可洞察出属性内情的，不止胡大人能否看出？”
胡慕斯：“等人出来。”
徐墨安静，他年轻，傲气，天资纵横，年纪轻轻已是36级的鎏金强者，全套鎏金，十二鎏金全技能，三鎏金天赋体，战力可飚纯五万计，而胡慕斯50级了。
如果总属性超十万的胡慕斯都看不出虚实，那不太可能。
被cue的沈执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逗这群下属，也不知道外面两人在猜测自己。
她尴尬了，轻叹一口气，从里面走出来。
这时候，吵闹的人倒是都安静了。
吵闹的砂砾像是被温柔的清池流水推动，不可逆的力量，顺从的力量，刚刚说扮猪吃老虎，现在又好像推翻了。
吵闹的下属们让出路来。
没有恐惧，很自然而然，一大家子自发似的，又很亲近。
胡慕斯是文官，观察细微，从这样的小细节中增添了对沈执的认知，又仔细看，看着看着，瞳孔仿佛转动录制……
他想；这位最不被看好的最弱城池的城主+斩妖官，确实风采卓绝，而且为人温柔。
而这风采卓绝的人硬着头皮轻轻回了两句。
“抱歉两位，他们年轻不懂事，倒是说错了，其实，装备也没那么好扒。”
“除非人死了。”
胡慕斯：“……”
好，下评价又太快了。
这小姑娘的内核很古怪。
“沈大人，在下胡慕斯，赤煌府下三礼官之一，今日负责接待第一个抵达山海关的您，本来城主大人有意亲自见你一面，但南面海域有妖气震动，关主临时离开，让我代为接待。”
这话一说，不少人都暗暗在内心哗然：关主诶，那位70级的私语者，还是一关之主。
关主的权利可比城主大了不知道多少，因为城主只是官职，但山海关是封地，就这么说吧，李萧两人一丘之貉平分秋色，山海关最大的三个明楼斩妖官，却从来只能在关主萧悯面前低头。
如此殊荣，徐墨这些本地官员极为震撼，因为确实感觉关主欣赏眼前沈执。
可沈执没想那么多，她从斐夜燃两人那提前知道这种事，还以为必然来着——隔着谁第一，谁都会被关主关注几分，但没人永远第一，但17列火车全决出来了，第一换人，那会关主自然会关注别的人，况且，她后面不是还有个冒出精神攻击天赋的关厌钦。
那战力才叫厉害。
沈执想了想，虽然遗憾没拿到好处，但觉得先去三脊尸洞也好，万一先看了关主，人家那水平瞧出点猫腻，可不得阻碍计划么。
“那劳烦胡大人了。”
胡慕斯友好客气，毫无长者跟高官的姿态，温和儒雅，一路都在跟沈执谈论时政。
“因为您的排名是第一名，按照第一名的待遇，分配给您这一队的住所是本次逐神游戏山海关特设驿站——小龙脊一号院，小龙脊一共三个院子，17列火车前三才能住在这里，享受到我们山海关龙脊小灵脉灵力滋养。其他同列火车的人则按照附属原则，去一号院下面的山脚别院，享受灵脉倾泻之下稀释沉淀的大型灵泉滋养，所有入住身份牌都在这……”
“旅途劳顿，为了不耽误诸位的时间，直接走这边传送阵既可抵达我们赤煌府管制的”
胡慕斯说得清楚，沈执听到后感受到了其中的好处。
小灵脉？
难怪斐夜燃跟沈墨读能达成合作，这还没见到那位萧关主呐。
踏上传送阵之前，沈执看了一眼在车站遥望过去的庞大赤煌都城，芸芸建筑盘山而上，建筑体多以红棕火焰石为主，坚硬且附属强大的火灵气，整座城池都像是燃烧的巨物，庞大赤烈，攻击侵略，她想，任何敌人但凡没有足够的把握，是没有胆气来攻打这座赤焰之城的。
就是不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关主如何厉害。
而这传送阵……沈执淡淡看了带着卫队护送边上的徐墨一眼。
刚刚，这人跟胡慕斯都扫过她的属性。
系统123：“你让他们成功看到你的属性，甚至看到你的总属性在16000上下，符合他们能从你跟沈默读一战中分析出的战力，这没什么问题，总比胡乱修改，让他们看出猫腻更安全一些，但你把属性大部分分配到幸运，这就……”
沈执：“这不是让他们理解我是怎么拿到第一的么。”
系统123：“我怎么觉得人缺什么越想得到什么呢？”
沈执：“我数三下，123，请闭嘴。”
系统123嘎嘎嘎笑，故意笑得跟鸭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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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胡慕斯跟徐墨瞳孔都震动了呢，因为怕被沈执发现很失礼，所以都掐着一群人入传送阵的时候，借它灵力运作的力量查看。
徐墨皱眉，但眉头舒展，微妙扫过沈执后背，不再看。
胡慕斯老神在在，闭眼后宛若休息。
传送完毕。
但只有沈执跟谢乌瞳等人抵达小龙脊一号院。
很大的院子，半山腰，靠悬望海，平台上圆弧状，浮空嵌入一株张牙舞爪生自千年的龙鳞木，树皮银灰漂亮，略带金属质感，听说它是制作鎏金顶级装备的必备材料，而日生时，龙鳞木会发出龙鳞鸣声，提醒万物复苏，也能提神醒脑，加持人类修士的修炼状态。
就连吃饭都能多摄取一些灵气呢。
这就是天材地宝。
而这一棵树也只是这一号院的冰山一角。
院子是叠层，下面是队员房间，上面第三层才是沈执住的，独门独户，还有温泉。
沈执安静片刻，问：“其实我还没太了解这个比赛的具体规则，其他列车的成绩还没出来，这个第一名，就确定待遇了？若是一会后，其他人成绩比我好，那我不是得搬出去？”
胡慕斯：“对。”
沈执：“？？？”
众人：“！”
第70章 错轨？ “叮！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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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可真是一个噩耗。
胡慕斯观察沈执的表情, 发现她确实也被震撼到了，显然对这个结果，对她自己没什么信心。
这是真的, 沈执很少刻意在人前伪造自己的情绪, 人的社交能力即便在千锤百炼中磨砺, 但内心排斥若一直在, 这种能力终究会随着地位提升而回归原始——她就是不擅长掩饰情绪。
她只是擅长隐忍痛苦。
胡慕斯道：“山海关征途, 以往北方征伐主线为主，第一个副本已经完结, 但成绩并不一定取用，原则上没有时间限制, 完成确定有效的副本成绩当做赛区结果, 若是入围达标主系统的标准, 自可进入七关榜单, 拿到通行证，其实也就等于没有时间限制, 但都在争取用最短的时间达标冲出山海关, 进入后续七关征途路线，它不是在一定时间内筛出固定的队伍数量, 也不是卡标准线提取前面排列的选手，而是，一场征途, 征途只要不死, 人人都有机会, 人人都在路上。”
“但在最前面的人，肯定能拿到更好的奖励，获得更多的机缘, 也更证明你们的实力。”
“原则上，只要沈大人你一直是第一名，且还没完成可以计效的三大副本，没打算离开山海关去参加下面的七关争斗，这里就可以一直是你的住所，一直享受它带来的巨大好处。”
原来如此，那可以理解为什么现在小龙脊一号院可以先给沈执了。
竞争！竞争！
跟那钥匙一样就是为了让他们疯狂竞争。
沈执：“我努力吧。”
这是很没中气的口吻，徐墨在边上看，越觉得这人没有攻击性，可他也不敢小看，因为情报里可有这人在黑玄城一举拿下萧李两人的战绩。
“此女，擅长伪装，擅心术，而且幸运绝佳，所以能在封闭场所且看中规则运作的火车第一副本中兵不血刃就拿下了13列车。”
“但她的弱点也如此明显。”
他看着，胡慕斯的介绍跟引路却进入尾声。
“好了，诸位，其他奖励已经放在屋内，大家自行领取，但最大的绝对就是这院落，因为灵气灵泉灵脉才是我方人类修士在神明治下得到的最大恩赐。”
“不同的灵力滋养，各人自有体验，尤其是刚进去的第一天，效果最明显，而资质越好，效果也越好，希望能助力诸位玩家在接下来的征途中获得更强的力量。”
赤煌府的人离开了，但已经掌管这座山中所有小动物感应能力的沈执却看了一眼那个徐墨。
因为这人没离开，而是带着玄铁卫队驻扎在附近，全体隐身伪装，以护卫姿态看住了这驿站，应该是为了避免这些参赛选手被妖怪们暗杀掉，毕竟山海关妖怪跟赤煌府等人类力量的实力对比最保守估计也就是五五分。
谁都不敢说绝对稳压对方。
只是现在神明意志下的赛区开战，借游戏的系统力量，妖怪们是要被铲除的一方，略被压制而已。
沈执知道徐墨没走。
此人，好放肆。
刚刚短短几分钟，扫了她的属性十几次，像是一直分析一直怀疑。
可以理解，但很奇怪。
系统123：“感觉到地位的重要性了？”
沈执：“这还需要感觉么？这种事，我从小就知道了，我只是好奇这人的别扭——既如此放肆，越来越放肆，随意窥探我的属性，说明不太把我放在眼里，可如此反复窥探，揣测我的实力，若非天性八卦，非要探究我，就是他内心深处认为我可能威胁他。”
“实则，我也没什么……也许还真有。”
沈执忽而想明白了，站在龙鳞木下面随风吹动血袈裟的袍袖，无奈一笑，“山海关，那位萧关主想必是让人趋之若鹜的龙脊大灵脉。”
强者让人恐惧，可她散出的也不止是强大的光辉，手指缝里随便流点什么，也是丰沛的财富跟地位。
徐墨不是忌惮她，是忌惮任何一个排第一，可以被萧悯关注到的人。
——————
沈执转身进入一号院顶层房间，推开沉重的紫檀木门，迎面而来的并非奢华，而是一种洗尽铅华的古典高雅。
灯光自然点亮，橘色烛光火，古韵古香。
里面整间洞府由温润的白玉砌成，穹顶星光点点，似将银河引入室内。
正中是一座修炼灵池，池水清澈见底，却因汇聚天地灵气而泛着淡淡的七彩流光，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晶莹剔透的莲叶，池边随意散落着几个蒲团。
沈执上前摸了摸，这东西看似由千年藤心编织，古朴无华，坐上去却能感到一股清凉之气自尾椎升起，涤荡心神。
“里面竟然还嵌入百年冰蕊丝，这东西经极冰地界的百年寒流高压凝聚而成，冰力强横，就算在火焰山也百年不化，在常温地方，更是千年不化。”
“有它在，灵气吸收速度至少快30%。”
“而这，最不缺的就是灵气。”
“真是大手笔。”
沈执看向洞府内最中心。
一尊三足青铜香炉置于侧案，梵香缭绕，青烟如丝如缕，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轨迹，散发出的冷香既能宁神，又暗含大道之音。
灵池后方，是一道半掩的雕花木门，内里便是功法室，室内四壁皆是书架，其上密密麻麻地陈列着玉简与帛书，这些都不是什么拿了就能学习掌握的技能，而是本地修炼文明的理论基础，也是逐神世界的历史沉淀。
它的覆盖面跟档次比沈执此前拿到的那些书籍又高了好几个lv。
沈执看着喜欢，但最在意的还是中间那个池子。
小龙脊1号院的顶屋，最大的好处就在池子里——灵气已经凝固成液态，液态蓄积在池子中，自动流动着，隐隐有固态的样子，但又具备自身的活性，自打沈执进来，它就在扭曲流动，试图脱离池子缠住她的脚踝……
系统123一看，有点心惊：灵脉所处的灵气跟其他灵气自然是不一样的，前者有灵性，也是传统修炼者修炼时可以凭借天赋资质“勾引，吸收”这些灵气的核心原因，自己吸收+勾引而来，那吸收的灵气量就远是平庸者数倍，修行速度自然一日千里。
所以，沈执的资质或者说她的天赋，确实是灵脉灵气主动“喜欢”的那类人。
可能，她这个人，她的灵魂，也是灵气喜欢的。
系统123暗暗想：破灵气，还怪有眼光的，跟我123一样。
沈执还不知道123的程序思维里面已经108个想法了，她看到自己的属性点在增加。
十几点十几点往上跳！
“这都可以？我还没下池子呢！”
系统123：“空气里有逃离的灵气分子，它们会自己钻进你身体的，你没感觉身体很舒服吗？”
那确实，感觉被薄荷水整个泡着的感觉。
系统123督促沈执下去，毕竟不知道其他玩家什么时候来……
“我不是说你保不住这第一的意思，是觉得，你下去了，吸收足够，早点打了那第二副本——本身你先完成第一个副本，现在的优势也不仅仅在第一名，在这小龙脊一号院，也在你可以有打第二个副本的时间了，一如你分析且也在准备的三脊尸洞。”
道理是这个道理，小龙脊灵池就在眼前，沈执竟然还需要他督促下去，123也觉得自己像皇帝身边的太监。
沈执：“看来其他15列列车里面确实有人能打出比我高的成绩。”
系统123：“……”
沈执笑了，反而不着急，也不下去，只是用血袈裟吸收了自己的属性，分裂出一个血体放进池子里，当做启用了它。
然后直接变成了一个人的样子，徐墨的样子。
通过这人直接豁免监察系统离开了赤煌院
五分钟后，她通过天空路线回到了火车站站点，又找到站长的房间，拿到头发，又变成了站长，通过站长的豁免……进入火车的操控室。
系统123明白了，“你要对火车下手？上面恐怕有无数个老赵……他也不是猪头，不至于一次次被算计还吃闷亏。”
沈执：“我知道。”
所以她动的是轨道。
看了一会屏幕跟操控键盘，一会儿后……啪嗒啪嗒好多下。
她利落操控了那些火车轨道，将它们的方向改了。
17列火车，她改了12列，没动已经决出成绩且在她下面的关厌钦，也没动上云卿，林合欢跟薛鳄。
改的方向全都是偏西北方向。
“胡慕斯不是说那边有妖气，那就让他们去帮关主吧。”
“表现好的话，关主也会另眼相看。”
“这福气，他们一定很想要，可惜我不能告诉他们是我弄的。”
“而且我也有私心，他们太强了，我打不过，只能让他们在外面继续打野几天了。”
系统123：”……”
能把关主引去的妖气，能是他们表现好不好就能介入的事吗？
那妥妥是大妖王们的动静啊！
你这是要把他们的火车往地狱开！
还什么副本什么排行第一，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系统123是真想让徐墨他们来看看——论纯战力，她现在是真打不过，但本本分分的温柔老实人，她是真能窝窝囊囊一本正经干出最狠的事。
“那你为什么放上云卿他们过来？”
“你觉得他们几个，你能打过？”
沈执：“关厌钦火车上那个叶呼伦一定有问题，她这人，在站点上就知道自己对手是谁，我当时看她的神态，是有把握的，没把握的话，她不会上火车，因为她的第一天赋就是隐身，在隐蔽能力条件下，她可以自己带人脱离，一旦上了火车，被规则限制，要脱身可不容易，还浪费了第一个副本的刷成绩机会，可她后来不得不爆了恶意天赋，说明叶呼伦超出预料。”
“他背后有盟友。”
“这三人，在交流区上蹿下跳的，看似跟关厌钦关系不错，实则太关注她了，比关厌钦强的真大佬，藏得更深，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信息，只闷声干任务，这些人当时还能分心，要么火车副本已经在掌握之中，要么在09列车上有眼线。”
其实在这就已经可以以关厌钦为标准去推敲对方的实力了。
沈执知道自己目前还是打不过，但，要说对方能在失去叶呼伦的情况下，单打独斗超越自己。
那也不太可能——他有这能力，不需要勾结叶呼伦。
所以，她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1号院暂时保住。
沈执一通操作跟分析，并不繁琐，做完后也不是百分百确定，但无所谓，已尽人事，接下来她就听天命了。
五分钟后，她回归了，下池子，吸收了大量灵力的血体直接融回血袈裟，里面的灵力也进入沈执体内。
恐怖！
沈执一下感觉到身体的反应了。
属性点+666！
厉害，直接洗出了这么多属性，沈执心中一喜，想了下，静下心来，用血袈裟分裂出许多个小沈执，占了满满一池子，又把六翅赤俑蝶跟血袈裟一起在池子里泡着。
“它的量这么大，我跟六翅赤俑蝶一起用，应该可以吧，山海关不至于这么小气……能吸收多少，看我们自己本事咯。”
许多“沈执”跟许多六翅赤俑蝶的幼卵都在疯狂吸收灵力。
“叮！属性与天赋都进入变异提升状态……吸收灵力中……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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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远的地方，一些火车还在轰隆隆运作着，操控室中，另一个老赵，许许多多的老赵，此刻表情无比统一：无声中骂了很多脏话。
他知道，他知道轨道不对了，但……这也是赛区玩家玩法的一种，是规则的运作，他没办法影响，只能眼看着本该前往赤煌侯府的火车往西北方向而去……
“哪个阴人搞的？”
“不会又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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