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心头一慌,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牢牢固定,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只宽大的手掌裹着她一路向下而去。
泉水潺潺,雾气氤氲,静得只余呼吸。
被迫前行的每一寸,都在无限放大她的慌乱与羞怯。
白梅哪里不懂师尊之意,眼尾泛着浅浅的红,垂下首轻声阻止。
师尊恍若未闻,长睫微垂,却掩不去眼底翻涌的暗流,他沉默且固执地引领她,完成最终触碰。
终于,抗拒的指尖触到了陌生坚硬的一隅。
滚烫的温度透过泉水、透过掌心,狠狠撞进她的心底。
白梅猛地一僵,浑身血液直冲头顶,连耳后脖颈都烧得滚烫,抬首,语无伦次道:“师、师尊,你反应、有啊”
空气似因她的话变得暧昧浓稠了几分。
过往无数次近身依偎、肌肤贴合,她从未察觉师尊有过起伏,这也更衬得此刻掌心的滚烫无所遁形。
元始凝着她,把玩着她的柔荑,神色从容:“这不是徽真想看的吗?”
方才徽真那充斥着赌气与笨拙的试探,不就是想看他给出反应?他不过是遂了徒弟的心愿。
一语戳破所有隐秘心思。
白梅语顿,话哽在喉间,无处躲藏的羞赧席卷全身,再也不敢与他对视,长长睫羽温顺垂落。
少女含羞俯首,濡湿的青丝软软贴在莹白似玉的胸口,紊乱的呼吸使其微微起伏,在氤氲雾气中泛着通透惑人的光泽。
元始眸色渐深,眼底打趣之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缱绻的侵占欲。
他微微俯身,低沉嗓音带着极致的蛊惑。
“徽真,抬头。”
少女依言抬首,长睫掀起,澄澈水眸蒙着一层水雾,眼底凝着未散的羞怯与懵懂,软软望来。
下一瞬,带着微凉气息的唇骤然覆落。
唇瓣相触的瞬间,积攒已久的情愫破封,缱绻又炙热。
白梅一动不动,四肢百骸涌上一层细密的战栗,顺着相贴的唇齿蔓延至全身。
水雾愈发浓郁,包裹着水中紧密相拥、唇齿相缠的两人。
温柔的吻层层递进,缠绵悱恻,勾得人心神失守。
白梅无意识松开手中滚烫,下一刻又被大掌按了回去。
她心下微动,下意识望了过去。
灵泉荡漾,水雾氤氲缠绵,悠悠浮动。
两人肌肤相贴,唇齿相依,明明是亲密缠绵的时刻,可师尊依旧端庄清隽,一派圣人风骨。
这份端庄,和此刻缠绵旖旎的场景格格不入。
白梅心间悸动瞬间散了大半,不满与委屈接连冒出。
她鼓腮偏头,躲开了唇上的吻。
少女脸颊绯红未褪,语气尚有几分软糯,只说出来的话却阴阳怪气:“师尊,您真是正经呢。”
这种时候还一脸正经,半点情态都不显露,无趣又无聊。
泉水漫过肌肤,元始眉目清正,从容道:“吾既为徽真老师,自当端正仪态。”
纵是动情轻吻,他也不肯失了仪态,更未想过在徒弟面前露出半点失态靡色。
白梅拖长语调,轻轻“哦”了一声。
她师尊真是有够装的,这种时候都装得下去。
白梅面上不反驳,心里却不服气,握着他那的手,使劲一捏。
她现在力气可不小,这一捏,用了她十成十力气。
白梅抬眸想去瞧师尊反应,却撞见他顷刻黑沉的眼眸。
水雾骤然一凝,眼前景致快速变幻,等白梅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被稳稳扣着带到池边青石。
冰凉坚硬的青石贴上后背,身上骤然一冷,空荡荡的。
她抬手去挡。
顷刻,熟悉的温湿触感包裹而来。
白梅瞳孔放大,极致之感攫住所有感官。
整个人如同被火焰炙烤,从耳尖一路红透全身,心底又慌又羞,却浑身发软,无处可躲。
她慌乱地抬起手,去推身前那颗作乱的脑袋。
“师尊,你又这样”
脑袋没推开,反倒软肉被这一拉扯,疼意混着酥麻一同传来。
漫天羞意涌来,缠着白梅呼吸发紧,眼尾红得愈发艳丽。
白梅又羞又恼,心头涌出一股气,手臂绕开他的脑袋,攀上他的肩头,攥上他的衣襟,用力拉扯。
她不穿,师尊也不准穿。
这样才算公平。
凌乱水波顺着腰侧漫开,碎光扰乱眼前景致。
白梅力竭,无力垂首,又见到不堪入目的画面。
她气得一脚蹬去,却被轻松接住,顺势环在腰间。
眼见大势不妙,白梅佯装可怜,委屈道:“师尊,您不是说过,不欺负徽真吗?”
元始并未松开,含糊着道:“是徽真主动。”
主动让他抱抱她,又主动伸手摸索,更无论最后还用力捏他。
他当然可以纵容徽真,可若徽真挑弄,他为人师表,自应教导。
第62章
袅袅水雾自灵泉上方缓缓腾起,如烟如纱,氤氲缠绕。
温热吮吸裹着湿意,密密麻麻覆上肌肤,酥麻痒意顺着肌理蔓延开,惹得人心尖发颤,四肢酥软。
白梅唇瓣微张,呼吸逐渐变得细碎,明明心底还残留着抗拒,身体却诚实地泛起层层战栗,酸软得几乎站不稳,意识完全陷入这混沌又缱绻的幻梦里。
直至隐秘被轻轻打开,冰冷刺痛骤然击碎缠绵旖旎。
白梅浑身一震,脑子轰然清明。
手臂骤然使力,急急抵在他肩头,又慌乱去推身前的脑袋。
少女气息紊乱,声音又急又颤,带着浓烈的羞赧与喘息:“师尊,你、快起身。”
男人缓缓抬首,清俊姿容在灵泉水雾中一派平静,那眼眸却全然浓黑,暗潮涌动。
“徽真,你还有何种顾忌?”
他看得通透,徽真沉溺之态不假,她对他也并非无情,那为何要如此抗拒两人交付。
雾气拂在脸颊,身体残留的情动还未散尽。
望着师尊那张仙姿玉容,白梅轻咬唇瓣,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终偏过头,磕磕绊绊道:“我是师尊的徒弟。”
元始垂眸凝着她。
良久,他低低笑出了声,长臂轻展,一手揽住少女腰肢,一手托住她的臀瓣,将她从青石上带离,妥帖拢入怀中。
柔嫩肌肤毫无遮掩与之相贴,白梅霎时身体绷紧,四肢无处安放,下意识想要错开,腰侧的大掌轻轻一按,身子一阵发软,重新倒回男人胸膛。
元始稍稍俯身,温热呼吸扫过耳廓,温和嗓音淌入耳中。
“徽真之意,为师懂了。”
白梅仰头望去,面上一片茫然。
她自己都未曾想出个所以然来,师尊竟然能懂?
少女茫然抬首,一双眸子水光潋滟,红唇微张,浑然天成的懵懂姿态。
元始喉间微滞,再度俯身,精准覆上少女柔软殷红的唇瓣。
白梅尚未理清思绪,便再次被攫住红唇,强势撬开,侵入唇齿,肆意缠卷。
猛烈的吻撞得白梅脑子一片空白,方才的思虑顾忌被搅得烟消云散,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气力,眼眸升起水雾,全然失了神。
直至被小心探入,被亲懵的白梅找回理智,盈着泪瞪去。
“师尊,你不是懂了吗?”
元始望着怀中少女那副可怜之姿,细细品味着指上传来的牢牢吸陷之感。
他轻笑一声,语调平缓,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神秘。
“为师自是懂了,徽真不必忧心。”
白梅恼的胸口不停起伏,盈着泪的眸子再度狠狠瞪去,呛声道:“师尊你分明什么也不懂!快拿出去!”
元始指节微动,再度感受着徽真给出最真实的反应,嘴角笑意更深了几分。
那明晃晃的笑意落在白梅眼里,便成了看穿她的口是心非。
她顿时又羞又恼,浑身烫得像是被火焰灼烧,窘迫的不敢与他对视.
碧游宫内,烟波浩渺,碧色如洗。
通天倚靠莲池青石上,懒洋洋地半阖着眼,手中捏着一枚莲子把玩,第十六次听乌云仙讲起他与徽真的缘分。
说他的徽真师妹如何天真善良,如何对他一往情深,又如何让他心心念念至今。
通天听罢,长叹一声,语气感慨:“有情人难成眷属啊。”
乌云仙和徽真两心相悦,偏偏两人是不同教派,他倒是不在意,可他二哥
许是听乌云仙讲多了,他也不免为这对情人感到惋惜。
他每回施展神通,想要让乌云仙看看徽真,可二哥偏要和他作对,导致他连徒弟这点小小心愿也无法满足。
就算二哥不要乌云仙这个上门女婿,他一个长辈,想要看看徽真在做什么,有何不可?
难不成徽真还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师父,徽真师妹”
乌云仙一张嘴,通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看不了,你师伯看得实在太紧。”
但凡二哥有一刻疏忽,他都能窥见徽真当下之景。
可二哥防他就跟防贼一样,这么多年,他都没找到一点机会。
通天蹙眉,指尖那枚莲子被他捏得转了又转:“为师就还不信了,二哥能一直看着徽真不成?”
百密一疏,他早晚能找到机会。
乌云仙一脸沮丧。
他与徽真师妹怎么这般艰难?元始师伯这个做老师的,怎能那般狠心拆散他们?
“师父,我想去”
乌云仙说着抬眸,便瞧见他师父睁大双眸,面色泛白,像是受到了严重打击。
他话卡在喉间,满脸担忧。
良久,他师父方才从打击中回神,缓缓起身,走到他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道:“你与你徽真师妹,彻底没戏了。难怪,难怪呀”
乌云仙泫然欲泣,大受打击,连忙追问。
然他师父一副受了打击之态,摇着头往宫殿走,背影萧索,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
乌云仙正欲追上询问,忽听脑海传来一道玄妙道音,他静心聆听,待听清楚内容后,当即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八景宫内,云霭低垂,松影斑驳。
老子端坐古松下,手持竹简,眉目一片安然。
忽地,他指尖微顿,沉静眼眸漾开涟漪。
他放下竹简,嘴角缓缓弯起一道弧度,看向身侧玄都,道:“看来,吾可安心了。”
二弟将与徒弟的关系昭告三界,看来他是如了徽真的意,他不必再担忧了。
玄都颔首。
只望元始师伯不要再来折腾他了.
玉虚宫内,泡在灵泉中的白梅不知外界发生了何事。
师尊将她按在青石上,指节抽离,以物易物。
白梅难耐地叫出声,往下一看,当即两眼发昏,恨不能昏死过去。
澄澈温润的灵泉被搅出层层涟漪,随着水波轻轻晃动,飞溅起细碎水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再也无法归于平静。
水光摇晃,涟漪不息。
白梅咬着唇,被迫仰面望他,晶莹泪水跌落间,手指重重扯上他乌发。
圣人的头发都与普通人不一样,任她如何用力拉扯,纹丝不动。
顷刻,她便又被撞得失了力气,无力垂下手臂,偏过头去。
“徽真。”
低沉呼唤穿透耳膜,击中心扉。
第63章
泉水潺潺不绝,清流拂过青石,雾气氤氲不散,浮动男人周身,恰好衬出他高挑精壮的身躯,以及那被水雾遮掩几分的清隽姿容。
元始凝在双眸含泪,娇艳欲滴的少女身上,眸色深沉似墨,吐出来的字却如碎玉般的温柔低沉。
“徽真。”
白梅半副身躯浸入水中,闻声回首,水眸含泪,嗔怒轻颤,稚气又妩媚,在氤氲雾气中格外惑人。
下一瞬,仰在青石上的身躯被拦腰抱起,殷红唇瓣被衔住,舌尖熟悉的开始缠绵追逐。
满池泉水晃动,温柔裹住两道紧密结合的身影,也将那些细碎喘声轻轻掩去。
白梅躲开师尊凶狠的亲吻,趴在他精壮的胸前满脸难耐,泪珠涟涟道:“师尊,好胀”
从未如此被填满。
师尊动作逐渐变得轻柔,却依旧改不了现下被侵占的事实,钉得她几欲魂飞魄散。
白梅终究没忍住,艰难的伸出双臂,环着他的脖颈,紧缩小腹低低啜泣出声。
元始眸色晦暗,依旧从容俯首,温热气息贴着她耳畔落下:“徽真,怎么哭了?”
话音入耳,白梅气恼抬眸,眼尾艳红,睫羽还挂着水珠。
师尊实在可恶,竟然在这个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
白梅被气得彻底红了眼,压抑的怒意顷刻爆发,环在他脖颈的手松开,露出长长指甲,狠狠在他坚实的背上重重一刮。
这点力道他自然无感,元始散去周身灵力,望着面色绯红的少女,轻飘飘道:“徽真,再来一回。”
白梅:“”
如此挑衅,白梅哪里受得住?
她直起腰身,轻轻偏头,狠狠一口咬在他冷白的肩颈,齿尖重重碾压。
元始身形微顿,久违到几乎遗忘的疼痛传来,他轻轻抬手,将直起身的少女重新按回去,喉间轻滚过一丝低哑的气音。
“徽真,小心些,莫掉出来了。”
被重重按回实处,白梅这一下被钉得瞳孔涣散,意识模糊。
泉水搅动声日夜不休,氤氲水雾聚了又散。
第九个日夜后,白梅终于找准时机,猛拽住师尊的乌发,力道沉沉,满面羞红,声音又哑又颤。
“师、师尊,你太过分了”
白梅咬着唇,鼻尖发酸,气恼道:“我这次又没有和殷璇姐姐告别,还一声不吭消失九日。”
照师尊之前所言,她在这灵泉中泡个三五日也就好了,可她走捷径用的时间反而更多。
哪有这种事?
白梅越想越气,恨不得冲上去把师尊咬得遍体鳞伤。
元始闻言,低低一笑,抬手轻抚她鬓边湿发,语气餍足:“徽真无需忧心,我已安排妥当,殷璇知晓你回了昆仑。”
白梅微怔,方才的委屈与气恼化作愕然,问:“师尊何时与殷璇姐姐说的?”
比起师尊何时说的,白梅更惊讶,师尊竟然会主动去告知他眼中“卑微”的凡人。
元始垂眸凝着她,道:“早在你我阴阳相合之初,我便昭告三界,你我二人结为道侣,殷璇自然知晓。”
轻飘飘的一句话,白梅只觉血气直冲头顶,只一瞬便染红了她整张面颊,连指尖都烧得滚烫,整个人如同被蒸熟了一般。
“师尊!!!”
白梅又惊又羞,猛烈挣扎想要从他身上脱离。
“师尊,你疯了吗?!!”
先不说师尊未曾问过她的意见,就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告知三界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元始早有预料,抬手按着她的肩,将她按回。
本就未脱离,这一下更是紧密结合。
白梅惊呼出声,满脸羞恼瞪去,却因他逗弄而语不成调:“师尊,你、你简直、厚颜!”
师尊不要脸,她还要呢!
被指着鼻子骂,元始也不在乎,抬起她的下巴,俯身贴了上去。
白梅:“”
这个时候还亲什么亲?
白梅偏头躲开,拒绝亲吻。
她的抗拒似惹恼了师尊,动作不复以往柔和。
白梅身躯颤个不停,她咬紧牙关,堪堪忍住低吟。
“师、师尊,九日了”
再不结束,她都要活活累死了。
期间她都不知谢了多少回,师尊却毫无反应。
师尊若是对她无感,便不该如此之久。可若是有感,那怎么九日了都
乾元山中,太乙真人正在金光洞闭目打坐,忽有一道烙印神识的传音没入灵台。
师父?
太乙真人睁眼,认真聆听师父法旨。
在听见师父要与师妹成为道侣后,太乙真人心神俱震,直接从云床上摔了下来,满身狼狈。
什、什么?师父说了什么?
不等太乙真人消化错愕,一道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是哪吒。
“师父,师祖和姐姐”
红衣少年双目圆睁,看着同样合不拢嘴的师父,半晌说不出下一句。
师徒两人面面相对,一时无言。
许久,还是哪吒率先反应过来,满脸惊诧:“师祖怎能和姐姐姐姐她才多大啊?”
太乙真人:“”
他也想知道。
徽真师妹年岁与哪吒相仿,与他们相比犹如婴孩,他每回见着小师妹,都将她当作孩子看待。
师、师父他
太乙真人故作高深摇头,可那双精明的眼眸却无光彩,显然还未清醒。
可不过数年光景,当年的小姑娘便从他的晚辈一跃成为师妹,现在更是成了他的师娘
太乙真人两眼一黑。
哪吒眼珠一动不动,似走了一会了,呆呆问:“师父,姐姐我还能叫姐姐吗?”
从小师叔变为姐姐,虽有不妥,可不算太过。
可现在姐姐一跃成了师祖的道侣,师父的师娘,他若还叫姐姐,那岂非是乱了套?
太乙真人捡起地上的拂尘,又拍了拍道袍上不存在的灰,认命般道:“听师娘的吩咐吧,师父他定会应允。”
哪吒:“”
师父他老人家改口真快。
太乙真人走至洞口,忽地顿住,转身吩咐道:“哪吒,时辰已到,你即刻下山,去西岐辅佐你姜子牙师叔。”
他得去见其他师兄弟们,商讨一番后,再同去昆仑拜见师
师娘。
能大展神通,哪吒自是高兴,可一想到姐姐,他又笑不出来。
师祖一把年纪,怎还有色心?.
哪吒转眼已至西岐,以莲花身破了张桂芳的落马术,将其重伤败走,解了当下燃眉之急。
城中将士欢欣鼓舞,皆道西岐安稳。
姜子牙眉头紧锁,心中并无多少喜色。
哪吒今日虽取胜,可若后面朝歌调动大队人马,西岐依旧危矣。
他思忖许久,决心回昆仑向老师元始天尊求助,再去拜访师娘。
哪吒走上前,红衣如火,眉眼间带着几分少见的迟疑:“师叔,弟子挂念姐姐,欲随你一同回昆仑。”
姜子牙蹙眉,西岐暂无大将,若哪吒留守,他亦能安心。
且昆仑除了师娘外,应无其他女仙。
哪吒道:“徽真姐姐,便是弟子的旧相识。”
姜子牙:“”
乱了,乱了,辈分都乱了。
索性如今张桂芳受了重伤,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再犯。
他道:“也罢。你我早去早回。”
说完又对武吉等人再三叮嘱,若有商军叫阵挑衅,无需应战,只高挂免战牌便可。
安排妥当城中事务,两人离了相府,朝昆仑疾驰而去。
遁光一路穿云破雾,离了凡尘,越过重重山峦,抵达昆仑地界。
两人收了遁法,落在云海翻涌、金光万丈的麒麟崖上。
与此同时,至阴灵泉中。
感受传来的剧烈颤动,白梅指甲抓挠着男人脊背,呼吸越来越急促,随着腿再次抽搐,她再次脱力覆在师尊胸前。
太、可怕了。
再这样下去,她真要死在师尊身下了。
半月了。师尊他就不会累吗?
望着倚在怀中软若无骨的少女,元始指腹摸索着她的唇角,音色柔和,道:“哪吒随姜子牙一同来了。”
短短一句话,宛若清泉击石,瞬间打破白梅周身倦怠,方才还四肢瘫软的人骤然眸光大亮。
“师尊,半月了,再继续徽真会死掉的。”
凝着少女欢喜的眉眼,元始黑眸里掠过一丝幽暗,手臂收紧,道:“不会,徽真不会死。”
白梅:“”
就算不会死,也不能一直做啊。
清晰感知体内变化,白梅心一横,收紧小腹。
身体猛地被大掌紧紧扣入,热流窜入,如春日暖流那般,游走在她体内,原本凝滞的修为壁垒轰然松动,只一眨眼便至金仙巅峰。
浑身酸软被抚平,筋骨舒展,神思清明,轻盈通透到飘飘欲仙。
白梅错愕,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双修吧?
元始俯首,鼻尖轻蹭她的肩窝,低哑嗓音传来:“徽真修为尚且不足,余下的,之后再继续予你。”
白梅茫然一瞬,“啊”了一声:“什么?”
瞧她这般天真可爱之态,元始唇角自然上扬,他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臀,抱着她一步步走出灵泉。
骤然出水,肌肤完全暴露在天光下,白梅面色一红,抬手推了推师尊胸膛,急道:“师尊,你快出来,让我自己走。”
“何须行走?”
话落,周遭景致霎时变化。
元始双臂托着少女膝弯,动作轻松地将其放回云床。
随着两人分开,体内骤然一空。
察觉离开时的轻颤,白梅面色变了又变,连忙掀开锦被钻了进去,将自己从头到脚捂了个严严实实。
居然在水里待了半个月?若用师尊以前的话说,就是不成体统。
“躲什么?”低沉温和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修长有力的手指毫不费力掀开锦被,元始俯身望向含羞带怯的少女,唇角噙着一抹笑,眼底只余纵容,温声问她:“不去见哪吒了?”
白梅抿唇,垂下眼睫,声音又轻又软:“要见的。”
元始低笑出声,长臂舒展,轻松将裹在被褥里的人提了出来。
他轻抬手,雪色法衣落入云床,他轻捻着展开,耐心为她穿上。
待穿好衣,元始娴熟梳理好少女披散的乌发,取来一支剔透莹润的白玉莲花冠,为她束上。
琼姿玉骨,风华无双。
凝着乖巧由他支配的徒弟,元始眸色愈发温柔。
白梅被他看得脸颊发热,干脆利落地从云床滑下,足尖甫一落地,便反手推着师尊的背往外走,动作又快又急:“师尊,你快去见姜子牙师兄呃,姜子牙。”
第64章
麒麟崖风露清寒,崖边云雾漫过青石栏杆,缓缓上升,衬得宫殿更为清冷肃穆。
哪吒立在崖边,目送师叔踏上通往玉虚大殿的白玉长阶。
“哪吒——”
不见人影,清丽嗓音先至。
循声望去,漫天云光之下,白玉长阶上方多了道窈窕身影。
她身着雪色法衣,衣袂在风中轻轻拂动,如云如雾,素雅清绝,头顶精巧白玉莲花冠,余下碎发随风而舞。
哪吒眼睛一亮,立刻从故作沉静的姿态抽离,大步迎了上去,眼里盛满欢喜。
可就在对上姐姐时,哪吒到嘴边的话语骤然一滞,卡在喉间。
姐姐身上的道韵变得浓郁而厚重,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沉沉地覆在她周身,霸道得不容旁人靠近。
他幼时曾在陈塘关见过一次师祖,虽是遥遥相望,可圣人道韵,却是记忆犹新。
姐姐身上的道韵,与师祖同出一辙。
哪吒嘴唇微动,不知该不该问。
直至落座,一盏灵茶被推到面前,哪吒终是忍不住,急道:“姐姐,你与师祖为何会在一起?你不是有喜欢”
剩下的话哪吒没说完,这毕竟是昆仑,是他师祖的地盘,有些话说的太清楚,对姐姐没有好处。
白梅了然,眉眼弯弯,对他道:“师尊就是当时的仙长。”
哪吒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漾开光芒,先前担忧瞬间消散。
他嘴角翘得老高,眉眼里带着少年特有的赤诚和坦率:“那便好。姐姐从前就喜欢仙长,如今也算是如愿以偿。”
自得知姐姐与师祖成为道侣后,哪吒一直坐立难安,担忧另有心上人的姐姐是受了师祖胁迫,如今得知并非如此,他终于能放心投身西岐了。
白梅轻笑,将准备好的蛇形手镯递了过去。
哪吒疑惑接过,看着那条还在动的黑蛇,问:“这是?”
“我收集的灵丹仙果。”
哪吒正式加入西岐,成了冲锋陷阵的伐纣先锋官,此后会屡屡面对凶险术法,刀山火海,九死一生。
师尊曾经也将她视作徒弟,疼惜她,给了她数不清的灵丹仙果,效用不一。
见哪吒犹豫,白梅道:“我用不上了。”
现在师尊几乎与她寸步不离,白梅实在想不到,自己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受伤。
她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给了哪吒,让他拿回战场,给真正有需要的人。
另一边。
姜子牙本欲向老师求助,却不想领了封神大任,又得了去岐山建造封神台的法旨。
未等他躬身告退,便见老师起身,素白道袍拂过玉阶,走下高台。
姜子牙心中通透,知晓老师这是要去见师娘。
他垂首敛神,两人一前一后,朝麒麟崖行去。
姜子牙从前便听南极仙翁师兄提过,老师新收了一位人族师妹,十分疼爱,若他见着师妹,切不可出言冒犯。
不曾想短短数年光景,师妹不仅成了金仙,还成了他的师娘。
时也命也。
他怎么就遇不上这种好事。
麒麟崖边,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哪吒正与姐姐聊起西岐之事,瞧见师祖与师叔过来,忙起身见礼。
姜子牙也赶紧上前拜见师娘。
二人离开昆仑。
白梅正想着如何说服师尊让她下山,便见师尊步履从容朝她走来,长臂伸出,自然环住她的腰臀,将她打横抱起。
猝不及防腾空,白梅眼眸睁大,满脸茫然。
师尊突如其来的动作比AI还诡异。
就她这茫然的功夫,师尊已然抱着她,朝内殿暖阁走去。
寝宫门被推开,一股不妙的预感顺着后背窜了上来。
白梅耳根染上绯红,脸颊发热。
“师、师尊,你该不会”还要来吧?
他们身体才分开不足一个时辰。
“自然。”元始答的理所当然。
徽真修为不足,若直接得了他的元阳会危及自身,他便将其封印在她体内,待双修时助她慢慢炼化。
这番言辞坦荡又直白,偏让白梅听得面红耳赤,叫苦不迭。
她埋下脸,身体又臊又软,无措问:“那、要多久?”
元始轻柔将她放回云床,眸中含笑,“十年。”
“十年?!”
白梅瞳孔骤缩,惊愕到嗓音都变了调。
她不过半月便累得四肢发软、筋骨酸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若要整整十年,她怕是真要死在师尊身下了。
少女美眸圆睁,盛满震惊与惶恐,欲哭无泪望向他:“师尊,你不会在骗我吧?”
哪有双修十年的道理?
“骗你作甚?”
随着师尊笃定的话语落下,白梅心态彻底崩了。
十年!
日日这般循环,她、她
白梅心神尚沉浸在双修十年的冲击里,忽察身上一空,凉意裹上肌肤。
她下意识紧绷身体,又羞又气,瞪向他:“师尊!”
今日师尊兴致极好,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精致得无可挑剔,却堪堪只穿了一个时辰不到。
第65章
天光争先恐后穿透窗扉,将少女肌肤照得雪白光洁,乌黑长发松松散落,少女慌乱抬起双臂环住胸口,柔软被这一收紧,生生箍出一道沟壑。
青丝缠绕皓白,半遮半掩,朦胧得恰到好处,美得似精心雕琢,每一处线条都惹人屏息。
白梅正心神不宁,忽然肌肤被烫到,一阵发麻,她猛地抬起头。
师尊眸光暗沉幽深,视线牢牢锁着她,炽热到几乎要将她吞吃入腹。
白梅心口一跳,语带颤音:“师尊,不行的十年,那样下去会死人的!”
十年她的腿还能合拢吗?
少女这番手足无措的模样落入元始眼中,他低低轻笑出声,眼底浓热依旧,却多了几分戏谑。
“徽真可是误会了什么?”
元始俯身,手掌按上云床,将她半圈在方寸之间,高大身影笼罩下来,温润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只说双修十年,可未曾说要日夜不间断。徽真为何会生出这般念头?”
他倒是可以十年,只怕徽真受不住。
鼻尖相抵,呼吸交缠,白梅微微后仰,对上师尊眼底玩味,面颊一热,嗔怒道:“师尊你还好意思问?”
若非他平日忒不正经,她怎会多想?
且她总有预感,师尊真的能拉着她作出双修十年的举动。
少女眉心微蹙,粉腮轻鼓,嗔怒之态不见戾气,反倒看得人心头发热。
元始手臂一伸,分开腿,将其按在自己怀中。
乌黑如云的长发随着身子牵动骤然飞扬散开,皓白的肌肤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随着急促呼吸轻轻起伏。
元始眸光落在那处,口干舌燥。
“师尊——”
白梅出声,指尖触上他的脸,用力推开,郑重道:“最、最多三日。”
她才被完完全全撑开半个月,依靠神仙体质并未出现什么闭拢不成的窘事,可她真怕时间久了,自己会
念此,白梅恶狠狠瞪过去。
师尊这个罪魁祸首。
“不可。”元始拨开少女身前发丝,俯下身去。
破天刺激传来,白梅抱紧他的脑袋,抓住其中一缕发丝,用力扯弄。
“为、何?三日还不够吗?”
换作她从前那个世界,三十分钟都算是鹤立鸡群了。
元始轻碾够了,松开,正色道:“自然不够。时间太短,不够徽真炼化。”
白梅还未放松,熟悉的触感又从另一处传来,她颤声问:“总、不能又要半月吧?”
半月又半月。
中间就让她休息了不到一个时辰。
打黑工也没她这么惨。
师尊俯首投入,不舍松开,她只听灵台传来师尊温润如玉的声音。
“需得看徽真配合,少则半月,多则数月。”
“数月?”
白梅惊得合不拢嘴。
她慌忙抬手推了推身前作乱的脑袋,纹丝不动,急道:“师、师尊,双修并不急在一时,我想下山。”
自拜师后,她就没离开过师尊的庇护,一身修为,也未施展过。
曾幻想的降妖除魔,更是与她无缘。
一股如蚂蚁叮咬的细碎麻痒从身前传来,白梅羞红脸,语不成调:“师尊,别、别咬。”
师尊恍若闻言,继续轻碾。
白梅手指插入男人发间,颤声道:“师尊,你、还没回我的话呢?这次结束,您就让弟子下山历练吧?”
话落瞬间,师尊终于舍得松开柔软,抬首道:“等封神结束,我与你同往。”
白梅撇嘴,满脸不虞。
封神结束,那得十几年后了。
敷衍言辞让白梅心头涌上一阵闷气,伸手推着他的胸膛,身子不住的扭动,想要从他身上退下去,恼怒道:“师尊,我不和你双修了!”
元始神色从容将其摁住,指尖开道。
白梅嗔恼瞪去。
元始俯首,吻住少女娇艳唇瓣,熟练撬开唇齿,与之共舞。
师尊愈发娴熟,不出一息,白梅便被他吻到思绪混沌,分不清当下之景。
少女皮肤天生娇嫩,肌肤薄得剔透,心底情绪稍稍起伏,便浑身染上一层醉人胭红。
可怜亦可口。他收回手,易物轻轻研磨。
蓦然穿透,白梅惊呼出声,条件反射去推攘他。
元始顺从地被推开些许,微微分离。
白梅惊讶他的配合,又在他的视线牵引下低头看去,顿时羞得抬手捂脸。
好、好坏.
玉虚宫内缱绻旖旎,纠缠不休,可远在碧游宫的乌云仙,脸上却是一片沉沉郁色。
自从得知他心爱的徽真师妹成了师伯道侣后,他便终日坐在莲花池畔以泪洗面,悲戚的泪水使得莲花池水大涨。
徽真师妹分明喜欢他!
那日井中天地的场景历历在目,师妹拉过他的手,贴在脸上,含情脉脉向他言明心意。
师伯严肃又无趣,师妹怎么会喜欢他?
乌云仙思忖半月,终于得出结论。
师妹一定是被迫的!
可惜他不是师伯的对手,救不了师妹。
乌云仙擦去眼泪,朝他师父清修打坐处赶去。
“你是说,徽真是被二哥胁迫?”
听完乌云仙椎心泣血的控诉,通天陷入沉思。
乌云仙重重颔首,将他与徽真师妹相爱相知的故事再度告知,还添加了许多细节。
“师父,您就去一趟玉虚宫,救救师妹吧。”
一想到徽真师妹也同他一般饱受相思之苦,乌云仙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刻飞奔到玉虚宫,救出被师伯强迫的师妹。
通天:“”
难以想象他二哥会强迫徽真。
他熟练抬指掐算,有关徽真的事仍是一片混沌。
通天起身,拍了拍已成执念的徒弟,叹息道:“无论内情如何,徽真她现在已是你师伯道侣。”
就算他再疼爱徒弟,也做不出强抢兄长道侣的事。
乌云仙垂眸。
师父不出手,那只能等封神结束若阐教败了,那他便能救出师妹.
玉虚宫内。
暖阁云床帷幔低垂,藏着连日不散的缱绻亲昵。
一晃半月已过,师尊却无结束之意。
这般不分昼夜,早已将她耗得浑身酸软如一滩春水,连抬手的力气几乎也无。
“师尊,还没好吗?”
少女乖乖埋在他的胸前,眼睫蔫蔫,整张脸却晕开一层浓郁而娇艳的绯红,糅合着未散的魅意,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元始往她体内输了灵力。
白梅忽地灵光一闪,仰着脸,望向师尊,嗓音沙哑:“师尊,您以前不是说我写字丑,要教我练字吗?我现在就想学!”
元始垂眸,视线扫过结合之处,声音低沉:“现在?”
白梅重新埋在他怀里,头也不抬,点头道:“就现在。”
被撑得太满,胀极了。
再这般下去,她真要成为第一个被撑坏的神仙了。
元始稍作犹豫,手掌托着她的臀,将人稳稳抱在身前。
殿门打开,天光完全洒落。
被抱着起身朝外走,肌肤接触清风,白梅顿时清醒,惊得花枝乱颤:“师尊不出来吗?”
她想去练字,就是想让师尊出来,现在这幅姿态,她真是两眼一黑。
师尊真是
白梅失语,一时竟找不到词来形容师尊如今在她眼里的形象。
“此次双修结束,徽真便能突破太乙金仙,为师需得助你。”
说着,他将往下滑的躯体往上轻轻一颠。
白梅脑海霎时空白,仰头时又对上明亮天光,慌得缩紧身体。
元始轻拍,温声道:“徽真,放松。”
白梅恼得攀上他的肩,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牙齿重重一碾。
师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被摁回实处,白梅偏过头,恼怒道:“我不练字了。”
躲不开,还去练什么字?
元始步履从容,继续朝一廊之隔的玉清殿走去,淡淡道:“徽真,言出必行。”
第66章
仙雾袅袅,万籁俱寂,廊下清风携来馥郁花香。
可白梅毫无欣赏美景心思,眼底蒙着水雾,视线涣散,所有知觉都牢牢集中在两人相合之地。
相摩的触感清晰滚烫,每一次接触都叫她浑身发颤,所有细微变化都在明亮天光下无处躲藏。
师尊脸皮太厚了。
竟白日也无半点避讳。
白梅指尖攥紧他的衣襟,恼道:“师尊您倒是穿得规整,可”
话音未落,一件带有熟悉冷香的外袍便披在她肩上,挡住两人间的旖旎。
白梅扫了眼身上的宝蓝华袍,撇了撇嘴。
她又不是没衣裳。
暖阁与玉清殿仅有一廊之隔,平日短短几步路,两人竟足足从天亮走到天黑。
师尊怎么会有那么多花样!
与暖阁素雅清简的书房相反,玉清殿书房极尽华贵,顶悬明珠,柔光散落,四壁白玉砌成,层层雕花书架高耸至顶,宽大书案以整块暖玉雕琢,案头摆着琉璃砚台、赤金笔架。
白梅目光落在窗边那覆着轻纱的软榻上时,神色微变,燥热再度翻涌上脸。
她扭了扭被制住的身体,细声开口:“师尊,这下该放我下来了。”
都已经到了书房,若还是面对面之态,她哪里能动笔练字?
“无妨。”
话落,他的手臂微微用力,竟保持着未脱离状态,生生将人调转了方向。
贴合处辗转摩挲带来的致命触感,既让她浑身发软,又令她羞窘难捱。
元始双臂收拢,一手环住少女腰腹,将她拢在怀中,另一手裹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一同运笔写字。
腹胀无处不在,每一次挪动、相合都惹得白梅浑身轻颤,笔尖也随着身体晃动而歪歪扭扭。
昼夜更迭,半月匆匆而过。
这日午后,天色骤变,滚滚黑云自九天之外翻涌聚集,天地间的肃杀之气震得昆仑灵气几欲凝滞。
劫云成型,惊雷电光在黑云深处滋滋作响,威压浩荡。
属于太乙金仙的九天雷劫,如期降临。
令修士畏惧的恐怖雷劫,对于此刻的白梅来说,却犹如真爱降临。
劫云散尽,天光重归清澈。
白梅沐浴在层层金光之下,圆满突破至太乙金仙。
她走到师尊身前,一脸严肃:“师尊,我要下山历练。”
她如今空有修为,却在师尊的庇护下,连只鸡都没打过。
若日后都是如此,那她修为再高,也不过是只笼中雀。
元始微微凝眉,未发一言。
数载光阴一晃而过。
白梅从无半分独处时间,无论她做什么,师尊始终一寸不离,甚至连身体分开的日子也屈指可数。
当然,也并非没有好消息。
她终于说服师尊,让她下山历练。
虽只有短短三月,师尊也会时刻观看,但师尊能单独放她出去,白梅已经足够高兴。
有一便有二。
天光熹微,透过玉窗洒落榻上。
白梅悠悠转醒,睁眼刹那却不见熟悉人影。
她罕见地愣住。
她失神不过一息,周遭空气波动,方才空无一人的塌边,一道身影悄然而立,白衣胜雪,气质出尘。
白梅抿唇,眼底带着疑惑,以及一丝她未曾察觉的依赖。
“师尊,你去哪了?”
这还是数年来,她头一回醒来时,不见师尊身影。
元始目光落在少女依赖的双眸上,眼底笑意加深,抬手捻起床边法衣为她穿上,温声道:“为师去了一趟西岐,破了截教门人设下的阵法。”
“什么阵法?”
“九曲黄河阵。”
白梅一怔,抬眸问:“那设阵的人?”
元始执起她的一缕乌发,淡淡道:“自是被我送上了封神台。”
他本不欲与小辈计较,若她们撤了阵法不阻周军,此事也就作罢。
谁料她们不识好歹,不仅出手偷袭,还公然挑衅,如此不尊长辈,就算通天亲至,也不在理。
白梅睫羽轻敛,任由师尊为她梳发。
温热气息倏然洒落耳畔,清寂温柔嗓音响起:“徽真在想何事?”
白梅摇头:“无事。”
早在见到通天教主后,她便想与师尊言明未来之事,可无形之中却有禁制阻止她开口。
是故她虽不想看见师尊与通天教主拼个你死我活,却只能作壁上观。
元始落簪,面色从容,宽慰道:“天数已定,非人力可改。徽真,不必多思。”.
白梅乘坐青鸾离了昆仑。
青鸾许久不见主人,如今瞧她虽成为圣人道侣,却并未像从前那般忧思,不由得替主人开心。
“主人,要去何处?”
“避开战场即可。”
青鸾了然,带着主人走过山川湖海,除却偶有不长眼的小妖,一路安稳清净。
又一次杀死吃人妖物后,白梅忽地望向东方天际。
才七十天,她怎么觉得过了好久。
青鸾看在眼里。
主人会思念圣人,她虽惊讶,却也在意料之中。
旁观者清,圣人待主人之心,已称极致。
前有昭告三界,后有再次下令让所有人以待他之礼待主人,更别说生活琐事圣人更是亲力亲为,她这个主人坐骑兼侍从,都毫无用武之地。
不说那是堂堂圣人,就算是普通道侣,做到如此,也早该动心。
“青鸾,去碧水关。”
多年未见,有金丹相助,殷璇姐姐一家并无太大变化。
陪了殷璇姐姐三日,白梅又乘坐青鸾前往西岐。
昆仑山之外,她牵挂的除了殷璇姐姐一家外,便只有哪吒。
等她见完故人,便回昆仑陪师尊,等封神大劫结束,再一同游历.
晴空万里,神姿卓绝的金尾青鸾振翅翱翔,稳稳载着身上的粉衣少女进入西岐境内。
能人异士察觉,立刻禀明姜子牙。
青鸾落地,白梅从她身上一跃而下。
忽地,她察觉到一道轻浮肆意的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她的身上。
抬眼望去,便见一队巡营士兵面露警惕,而让她不适的视线,便出自那位为首的、身长不过四尺的矮小将领。
青鸾刚化作人形,瞧见这一幕,当即大怒,厉声呵斥:“不长眼的畜生,仔细瞧瞧你面前这位是谁?”
土行孙一愣,正欲细看,忽地肩膀被人一按,当即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弟子见过师娘。”惧留孙跪在他身侧,满脸惊惧,汗流浃背。
土行孙这厮真是害苦了他,今晚都要与邓九公的女儿成亲了,居然还敢在巡逻时冒犯姑娘。
别的姑娘也就罢了,偏偏还是师娘。
老师若知晓他教出的弟子如此不懂规矩,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听闻师父对那貌美女子的称呼,土行孙两眼一黑,当即瘫软在地。
“师父,你”
惧留孙一巴掌扇过去,大呼:“畜生,谁是你师父!”
“姐姐——”
与此同时,一道清脆嗓音响起。
哪吒径直跑到白梅身侧,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姐姐,你是来看我的?正好今日营中有桩喜事。”
第67章
白梅抬手虚扶,示意惧留孙起身。随即眉眼含笑望向哪吒,轻轻颔首后问:“是何等喜事?”
哪吒这才注意到惧留孙师伯也在,还是诚惶诚恐跪在地上,至于旁边的土行孙,更是脸色煞白,额头沁着细密汗珠,瞧着竟像是要昏过去,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少年脸上浮现出狐疑之色,眉头微拧,正欲开口,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好看脸上露出狐疑之色,正欲言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的正是姜子牙一众人。
姜子牙率先上前,白发鹤氅,身形清瘦,神情郑重,躬身行礼:“子牙见过师娘,不知师娘亲临,可是有何吩咐?”
白梅:“”
她就是想来瞧瞧哪吒,顺便看看如今剧情发展到哪一处了。
师叔一行人簇拥着姐姐朝相府而去,哪吒见此,懂事地落后几步,走到土行孙身边,压低声音询问缘由。
土行孙垂着脑袋,皱巴巴的脸上满是愧色,叹了口气:“是我莽撞了,方才初见师祖仙容,一时惊叹出神,多看了几眼。”
他暗中思忖,此事实在不怪他。
师祖琼姿玉貌,风华绝代,初见时宛如月华凝身,仙姿绰约,一见就令人心神震荡。
甫一撞见这般容颜,他一时难以自持,如何能怪?
今晚是他与小姐的成婚之日,他对师祖,也只是情不自禁的欣赏罢了。
念起方才哪吒对师祖的称呼,土行孙眼睛一亮,满脸讨好:“好师弟,既然你与师祖关系匪浅,不如替哥哥”
土行孙话音未落,脸上骤然一痛,身体被打飞出去数尺。
原来是哪吒怒火上涌,抬手一拳揍在他脸上,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少年凌厉的脾气。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土行孙嘴里的多看了几眼,哪吒是半分都不信,若真如他所说,那惧留孙师伯就不是一副吓到要死之态。
土行孙踉跄着站起身,咬牙道:“师弟,你未免太过无礼!”
哪吒眉眼含煞,混天绫自他身上飞出,疾驰而去。
见他来真的,土行孙不做耽搁,身形倏地沉入地底.
白梅随姜子牙一同踏入相府,方跨进门扉,一阵幽幽啜泣声随风传入耳中。
“何人在哭?”
姜子牙连忙上前回话:“回师娘,乃是商营邓九公之女,邓婵玉。”
今夜也是他安排土行孙与邓婵玉成婚之日。
女子哭声丝丝缕缕传入耳中,悲戚无助。
土行孙与邓婵玉这一对夫妻在后世流传甚广,可名头虽响,却并非佳话。
若她没撞见也就罢了,可她方才见过土行孙的模样。
目光淫邪,身形矮小,容貌粗鄙,面皮干瘪褶皱。
想到他要强娶芳华正茂的邓婵玉,白梅不由眉梢紧蹙。
她这一蹙眉,落在姜子牙眼中却是警铃大作。
他暗自揣测,莫非是师娘不认可他的安排?
姜子牙小心翼翼望向师娘,观察她的神色,道:“子牙促成这段姻缘,是想借此拉拢邓九公等人归顺西岐,于伐纣大有裨益。师娘可是对此事另有看法?”
白梅望向哭声方向,黛眉轻蹙:“拉拢他们,只有这一条路?”
当然不止,可这却是最轻松的一条路。
如今邓婵玉被俘,待与土行孙成亲之后,不怕邓九公不归顺。
只师娘不喜,他自当修改计划,当即躬身谨慎回道:“师娘所言极是,是子牙思虑狭隘了。”.
夜色沉沉,星河垂落,清辉洒落庭院。
白梅刚送走哪吒,便闻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是一位红衣少女,容貌娇俏,眉眼却带着一股刚烈英气。
邓婵玉跪下深深一拜:“多谢前辈为婵玉解困。”
若无前辈出言相助,她今日定逃不过委身土行孙的命运。
倘若木已成舟,她虽不至为此要死要活,却也痛苦膈应。
“不必在意。”白梅伸手扶起她,轻笑问道:“你可愿归顺西岐?”
邓婵玉颔首。
如今局势已定,她与父亲势必逃不了归周。
可他们一家终究是降将,无了那层姻缘,他们的处境微妙,她也不愿就此沉寂,沦为无名之辈。想要在周营站稳脚跟、安稳立足,更为了保全家人,她需要找一座靠山。
邓婵玉不起身,磕头跪拜。
前辈愿意为她出头,定是心地良善之人,且她初见她时,也倍感亲切,她想抓住这个机会。
白梅见此,心生疑惑,微微俯身,想要拉起她。
邓婵玉再次一拜,起身时恭敬决绝,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婵玉恳请前辈收我为徒。”
此话一出,白梅当即怔愣在原地,眸中快速掠过一丝惊愕:“拜我为师?”
她虽有修为,却不通育人之法,更不懂传道解惑,如何能收徒。
在这个时代,师徒名分重如山海,堪比至亲,一旦应允,便是结下终生因果,以她现在的实力与心境,还不足以肩负起他人的人生。
邓婵玉执意不起,毫无退意。
白梅望着跪地恳求的邓婵玉,正百般为难,心绪纷乱之际,一道熟悉清冷之音自她身后传来。
“你既为她出言周旋,便是结下因果。”
白梅心尖一颤,蓦然回首。
皓月高悬,清辉洒落,尽数落在缓步而来的青衣道人身上。
身姿挺拔,眉眼清绝,白玉无瑕的面容在月色下清冷通透,带着圣人俯瞰苍生的淡漠与疏离。
“你若有意,便不必思忖太多,收下便是。倘若无心,置之不理亦是无妨。”
第68章
月下清风寂然,圣人遗世独立。
白梅怔怔望着他,眼底尽数倒映着那道青色身影。
怔愣片刻,她才回过神来,压下心头那点欣喜,行至他身前,嗔怪道:“师尊不是许诺,让我独自游历三月?现下突然现身,怎么?是说话不算话?”
月华铺地,少女一袭粉衣,风姿绰约。
她言语嗔怒,眸中含笑。
元始面容清隽如雪,轻笑道:“我瞧徽真满心郁结,似需解惑?”
这话顷刻点醒白梅。
她望向跪在地上等候答复的邓婵玉,叹息着道:“婵玉,我尚做不好老师。”
邓婵玉天赋极佳,以凡人之躯,在封神大战中杀出一条血路,如此有天赋的女子,不应拜她为师。
她不会育人。
邓婵玉望着她默然垂泪,道:“婵玉只求前辈收我为徒,不用亲身教导。”
她只求一个师徒名分,以便她站稳脚跟。
望着梨花带雨的姑娘,白梅决绝的话卡在喉中,求助似的回头,望向师尊。
元始道:“徽真,随心便可。其余不必担忧。”
随心。
白梅垂眸半晌,再次望向邓婵玉,认真道:“抱歉,我并无做人老师的准备。”
让白梅彻底下定决心的,便是听懂了师尊的言下之意。
若她真收下邓婵玉,师尊会替她善后,承担教导之责。
师尊如此尊重她的意愿,她却无法再心安理得。
邓婵玉闻言哭得更伤心,下一刻,又听她道:“我离开之前,会叮嘱姜丞相,让他待你一视同仁。”
经过此事,白梅意识到她先前思虑不周,也能从邓婵玉那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眼里,窥出她心中顾忌。
若她没有与土行孙结亲,以她战俘的身份,在满地都是能人异士的周营定不好过。
既然她出言相助,便应承担此事引发的后果。
元始眸中含笑,抬手轻挥,一对散发青色灵辉的双刀漂浮在邓婵玉跟前。
“汝既归降周营,日后便要尽心协助姜子牙,共成伐纣大业。”
邓婵玉望着身前灵光流转的双刀,喜不自胜,忙伏地叩首,再三拜谢。
她本就善使双刀,从前的双刀虽好,却终究凡物,如今得了圣人赐宝,对她来说可谓如虎添翼。
且阐教圣人赐宝,便是对她的认同,她也不必担忧在周营举步维艰。
邓婵玉满心感谢,携着双刀躬身退去。
夜风徐徐,月华如练。
白梅不再拘谨,快步上前,抬臂环住了师尊精瘦腰身。
少女双臂细软,乖巧圈着他的腰身,满是依赖与亲近。
发间馨香无孔不入,尽数弥散,元始无比享受徒弟难得的主动,长臂缓缓抬起,稳稳将她按入怀中。
白梅脸颊贴上他的衣襟,迟疑道:“师尊,若我方才真收了婵玉为徒,你会不会不开心?”
若非师尊突然出现,她在为难纠结后,大概是会收邓婵玉为徒的。
她对邓婵玉印象不错,她又如此哭着哀求,面对一个梨花带雨、满心绝望的小姑娘,拒绝的话很难说出口。
可随着师尊现身,他的那一番说辞,彻底让白梅改了想法。
元始单手托着少女腰肢,侧身落座院中石凳,顺势分开,将其抱到腿间,与之四目相对。
彼此鼻尖相距不过寸许。
分明身体无比熟悉,可被师尊这般抱着时,白梅依旧热意上脸。
欣赏够徒弟羞赧之态,元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衣料,不加掩饰:“会。”
直白又坦荡。
徽真从前便与多人结下因果,他虽不满,却不忍强行干预。
可现在他们情意相通,他绝不容许徽真多出个因果相依的徒弟。
是故,他才亲自来了西岐,以退为进。
一切如他所料,徽真虽对邓婵玉心生怜悯,可终究最喜欢的是他。
元始眸中掠过一丝阴翳,面上却清润温柔。
他怎么可能真心同意徽真收徒?就算徽真收下邓婵玉,他也有的是办法化解这段因果。
白梅并不知师尊真实之意,尚且为自己的决断而庆幸。
鼻尖萦绕冷香,她仰头问:“师尊离开昆仑,会有影响吗?”
元始凝着怀中娇俏道侣,眼眸加深,眉峰微微一挑,清寂眉眼染上几分玩味。
他俯身凑近少女耳畔,温热气息轻轻扫过她泛红耳垂,嗓音低沉缱绻,携着蛊惑之意:“若有影响,徽真可愿承担责任?”
白梅红着脸,瑟缩躲开,柔声道:“若能承担,自是愿的。”
她坚信,师尊不会让她承受能力之外的责任。
少女眸光干净,眼底一片赤诚,眉眼间满是信任。
望着她这般天真单纯之姿,元始从胸腔低低漾出一丝浅笑。
白梅疑惑仰头,一眼便撞进师尊眼底溢出的暧昧与欲色。与此同时,在腰肢轻轻摩挲的大掌,不知何时已挑开衣襟,钻了进去。
白梅被揉得瘫软在他胸前,脸颊早已攀上滚烫绯霞,从面颊一路蔓延至耳根、脖颈,无从躲藏。
“师尊,你真是”
白梅想骂他两句不正经,可身体却全然不受理智管控,如实生出熟悉的渴望。
她早已不是当初生涩的少女。
岁月悠悠,数年朝夕相伴、阴阳结合,初初离开昆仑那几日,她甚至怀念过被填满时的饱胀,不习惯与他身体分开。
直至持续半月降妖除魔,累得筋疲力尽,才堪堪抵御身体情动。
却也总会在夜深人静时,身体一次次发出强烈渴望。
念此,白梅推了推他,羞怯道:“师尊,我们暂时不要双修了。”
她好不容易忘记那一次次快乐到极致的填满感,要是此刻再来一回,她可能又要变回一离开师尊身体,便身体难耐,极度渴求的状态。
她是神仙,也要脸面,不能一次次被欲望裹挟。
覆在衣襟里的手缓缓收回,转而轻抬少女下颌,指腹轻摩,迫使眼神躲闪的人抬手,与之相对。
“为何?”
月色皎洁,洒落圣人如玉面容,周身超凡脱俗,清冷矜贵。
白梅被迫直视那双富有深意的眼眸,面皮烧得滚烫。
她想躲闪,又被男人轻捏住下颌,带至面前。
几番推拉后,白梅满脸绯红,声音细若蚊蚋:“我觉得不妥。”
“何处不妥?”元始问。
白梅睫羽轻颤,眼眶泛红,委屈到几欲垂泪:“师尊,我们双修多年,肉身几乎不曾分离,在离开昆仑的这段时日,我发现、发现自己好似对此成瘾。”
她为此惶恐不安。
现在尚能忍耐,可随着次数增加,她日后若是彻底离不开师尊了,该怎么办?
念及此,白梅心头更加慌乱,哽咽道:“我怕以后再也离不开师尊了。”
听完少女委屈的哭诉,元始心中却一片慰藉。
他本就盼着徽真满心满眼只有他,恨不得她长在他的身上,这样才能片刻不离。
少女眼尾绯红,泪珠缓缓滚落,这副姿态实在惹他心疼。
元始俯身,吻干净少女脸上晶莹泪珠,方抵着她的额头,嗓音轻柔:“徽真,何须为此惶恐?你担心之事不会发生。”
比起徽真的后知后觉,他却是早就离不开她了。
“真的?”白梅抬头,声音软糯,心底仍是不放心。
若真得了那种病,她怕是羞得都不愿再出昆仑。
元始俯首下移,轻蹭少女颈窝:“真的。”
只要徽真永远留在他身边,只有他一人患病也无妨。
师尊话落,白梅放下心中忐忑,也不再回避,双手轻轻覆上他的脸颊,微微用力,将埋在颈窝的脑袋带起。
待到他抬手刹那,白梅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瓣。
少女亲吻得无比轻柔,带着她独有的羞怯与珍视。可对此刻的元始来说,这般动作犹如隔靴搔痒,根本填不满他的渴求与欲念。
环在腰肢的手臂骤然收紧,强势将她锁在怀中,不留余地。
转守为攻。
元始反吻上去,唇瓣狠狠将其覆住,呼吸交融,唇齿相缠,贪心掠夺她的气息,每一次碾磨都带着极强侵占欲。
晚风凝滞,月色沉沦。
白梅被吻得浑身发颤,眼尾残存湿意再次漾开,软软瘫在男人臂弯,全然任由他予取予求。
缠绵厮磨间,一股凉意蔓至胸前,瞬间惊醒思绪混沌的白梅。
她慌乱抬手,抵在师尊肩头,阻止他的吮吸,脸颊红得几欲滴血,细碎喘声交织在两人之间。
“师尊,别这样这里可是丞相府。”
以往他们在昆仑随时随地双修,是因那是师尊地盘,可这是西岐丞相府
少女眉眼漾着潮红,面上却是抗拒。
元始将人重新揽入怀中,袖袍一挥,周遭景致扭曲变换。
烟霞缭绕,水波澄澈,灵雾氤氲。
空气泛起涟漪,两道身影凭空现身,搅碎泉中静谧。
泉水浸着身躯,背后触上青石,白梅脸颊发热,脑海骤然浮现二人初次画面。
她偏开头,躲开师尊落下的唇。
“师尊为何带我来至阴灵泉?”
元始指尖轻探进去,闻言望向少女艳若桃霞的脸,唇角勾起一抹玩味浅笑,有意撩拨。
“徽真素来偏爱灵泉水泽,为师自然要遂你心意。”
第69章
商纣气数殆尽,大厦已倾,西岐凤鸣岐山,问鼎天下,人间战火尽数平息,轰轰烈烈的封神大劫终于落下帷幕。
大战终章,鸿钧道人亲临,终结圣人大战,并将通天教主幽闭紫霄宫,清修思过,不得随意出世。
自此争端落幕,浩荡三界迎来全新格局。
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归位,各司其职,执掌三界运转,天庭正式建制落成,焕然新生。
昆仑山。
暖阁内沉香清浅绵长,袅袅仙雾绕梁流转。
云床四周萦绕灵云,层层叠叠,缥缈舒展,顶上云霭朦胧,光影绰约。
天光透过玉窗,尽数洒落在跪坐其中的少女身上。
少女乌发尽数垂落,披散在白皙剔透的雪肤上,许是此刻动作过于疲累,莹白肌肤在柔光中逐渐发烫,绯红一路从脖颈蔓延至肩背。
“师尊,我累了。”
话落间,一道沉暗又滚烫的视线自下而上的寸寸描摹,最终直白的望向二人小腹间。
白梅被这黏腻的视线看的心尖一颤,羞怯席卷全身,她身形后仰,双手反撑在身后云床上,纤细肩线微微绷紧。
不等她平复心绪,师尊那双灼热的手掌分落在她的腰侧,将后仰的她重新带起,引领她继续。
攻守转换,白梅猝不及防溢出一声细碎的惊呼。
如瀑青丝剧烈晃动,骤然飞散,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弧度。
元始抬眸望着少女身前的起伏,唇角漫开浅笑,戏谑道:“方才不是徽真主动提出,要由你来做主吗?怎才短短几个时辰,便撑不住了?”
听着师尊戏谑打趣的话语,白梅心头一震羞赧,腮边绯色更浓。
“那也得师尊你配合!”师尊一点也不信守诺言。
好女不吃眼前亏。
白梅俯下身,贴在他胸前,再次道:“师尊,我累了。”
话音落下,放在她腰间的手一紧,周身云雾变幻,两人身形顷刻颠倒。
从俯视变仰视。
后背落入柔软云絮,白梅卸了力气,不想再动一下。
师尊不愧是圣人,精力可太好了。
十年双修结束后,得了天地间独一份好处的白梅也顺利突破大罗金仙。
如此修炼速度,堪称极致。
师尊还曾打趣过她,说她天赋极佳,比他从太乙金仙到大罗金仙的用时还短。
白梅:“”
也不知师尊是在夸她,还是在夸他自己。
然而约定的十年双修结束后,师尊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美其名曰——
采阳补阴。
师尊他要被做采的那一个,助她突破本身天赋桎梏,迈入更高的境界。
之后的数年师尊不改初心,除了指点她道法外,便是拉着她双修。
修为也在一次次双修中,稳步提升。
白梅思绪纷飞,忽地察觉到小腹在被大掌按压,立即清醒,狠狠瞪去。
见少女回神,元始收回作乱的手,俯下身,熟练寻到解渴地。
白梅又一次不受控挺起身,配合男人动作。
绵长双修中,白梅浑身酸软,眼皮沉沉,倦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意识消散间,她对大罗金仙无敌的滤镜再次破碎。
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会累晕过去。
少女呼吸均匀绵长,面上还残留着未褪的霞色。
元始退出,细心清理后,指尖捻起榻上那件雪白里衣,轻柔为熟悉的少女穿上。
一切妥当后,元始侧身躺下,将柔软少女圈在怀中,慢慢阖上了眼.
刺目阳光穿透薄雾,落在少女眼上。
白梅睫羽轻颤,肌肤传来丝丝缕缕细碎的刺痒,当即驱散她的睡意。
师尊又要玩什么花样?
白梅睁开眼,入目却不在是暖阁仙雾缭绕的云床,而是一片陌生又开阔的青草地。
四周山峦朦胧、林木舒朗。
是全然陌生的景致。
白梅甫一起身,清风轻拂而过,单薄通透的雪色里衣被吹开一角。
她秀眉微蹙,轻声唤:“师尊?”
风过旷野,只余簌簌草木声。
白梅面露茫然,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师尊不在她身边,怎么会?
就在她思索要不要先回昆仑之际,远处传来阵阵急促马蹄声,声势不小。
白梅当即止了回昆仑的心思。
许是师尊在和她玩什么游戏,她若直接回昆仑,岂非不懂情趣?
可垂眸瞧见衣衫不整的自己时,白梅又觉奇怪。
马蹄声由远及近,白梅也不再多想,从鎏金戒指里取出一件雪色法衣穿上,朝不远处的官道飞去。
刚至官道,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踏破晨雾,疾驰而来。
为首少年身姿飒爽,红衣银甲,眉目张扬,桀骜鲜活。
“哪吒?”
此时他应该在天庭任职,怎会与一群凡人混在一起?难不成领了什么任务?
白梅满头雾水,却不知她无意间的呢喃早已清晰落入少年耳畔。
哪吒循声望去,便见有一白衣女子站在官道旁,未束的青丝迎风而舞,容貌清丽明艳,美得惊心动魄。
他蹙眉,大呼:“来者何人?为何阻我等去路?”
白梅心头一凛,满心疑惑。
哪吒眼底疑惑做不得假,他更不会装作不认识她。
今日事事反常,处处都透着蹊跷。
难不成她中了什么阵法陷阱?可能在圣人面前拉她入阵,会是什么样的陷阱?
总不能是鸿钧圣人?
白梅满心疑惑,垂眸一言不发。
哪吒越看越觉得眼前女子来历不明,心底戒备攀升,心念一动,混天绫飞出,破空而去。
先将她捆了带回,等师叔决断。
混天绫挟着劲风直面袭来,白梅神色微变,抬手稳稳攥住红绫,腕上发力,猛地向后一扯。
稳坐马背的哪吒一时轻敌,竟被这股力道拽得向她飞去,反应过来后连忙稳住身形,这才堪堪没在其他士兵面前出丑。
他正欲祭出法宝,女子却松开混天绫,嫣然一笑:“我并无恶意,只是一时迷失此地,烦请小将军与我说说此为何地?”
哪吒疑惑不消,却收起再度出手的念头。
这女子看似弱不经风,可能轻松攥住他的混天绫,修为定然不浅。
且他瞧她容貌不俗,定然不是大恶之辈。
他转头吩咐身后士兵:“你们先回营复命。”
西岐将士领命,策马离去。
哪吒敛去周身战意,红衣迎风轻扬,清亮的嗓音褪去冷厉,坦然道:“此处是西岐地界,如今正值商周交战,你因何迷失在此地?可是受了埋伏?”
他说完,目光落在女子面上,只瞧她瞳孔颤动,满脸惊愕,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就算是来到了西岐,你也不至如此惊诧。”
此处并非幻境,她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
白梅依旧未从震惊中回神。
封神大战明明早已落定
难不成,她是穿越回了过去?
可若只是倒回往昔岁月,哪吒又怎会不认识她?
莫非,她这是穿越到了平行时空?
想通后,压在心底的不安顷刻褪去。
师尊在她身上留了印记,等他发现自己消失后,自会寻来。
眉眼疑惑消散,白梅望向少年,嘴角扬起清丽而明媚的笑来:“我在这里不认识别人,就先随你回西岐吧。”
哪吒:“”
此人来历不明,又修为高深,放在外面隐患重重,不如带回去,请各位长辈瞧瞧。
回程途中,天光和煦。
短暂交谈下来,哪吒对这位自称“白梅”的女子戒心再度攀至顶峰。
她不仅熟知他的所有脾性喜好,说话也有刻意迎合,显然是全然摸透了他的性子。
更古怪的是,白梅似乎对他很是喜爱,知晓他不久前受伤后,送出无数金丹仙果,还有几件防身法宝。
哪吒哪里会收?
这些法宝身上存留的道韵,乃是出自玉清师祖,他可从未听过他们阐教有女修。
除了姜子牙师叔外,惧留孙师伯也因土行孙之事暂留西岐,等回了营中,他便差人请师伯过来一瞧。
西岐相府。
白梅还未踏入,熟悉的哭声再度穿透耳膜。
她侧首询问:“哭者可是邓婵玉?”
哪吒颔首,随即蹙眉,不悦道:“邓婵玉乃是战俘,按理说该被砍头,师叔安排她与土行孙成亲,此等利她之事,也不知她哭什么?”
白梅:“”
她与婵玉的缘分真是不浅。
穿越平行时空,竟还能赶上这一幕。
可她如今并非姜子牙师娘,直说怕是不行。
思忖间,三道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循声望去,正是姜子牙、惧留孙,以及她并不相熟的杨戬。
姜子牙、杨戬尚无反应,惧留孙却在瞧见她时面色剧变,满是恭敬虔诚。
白梅心头一跳。
这里是平行时空,惧留孙不应该认识她才是?
且自上回哪吒指出她身上有师尊道韵后,她便软磨硬泡好几回,总算让师尊帮她隐匿道韵。
是故,惧留孙没理由会惧怕她才对。
正当白梅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惧留孙迎面上前,躬身作礼。
与此同时,她收到了惧留孙的传音,对方十分恭敬的称呼她为——
“老师。”
白梅:“?”
第70章
白梅被惧留孙这声“老师”吓得不轻,震得脑子现在都嗡嗡响。
方才瞧惧留孙那副神色,她还以为他认出了自己,会叫她“师娘”。结果倒好,他腰一躬,头一低,直接恭恭敬敬唤了一声“老师”。
穿越一回,她白梅也是当上十二金仙的老师了。
如此排面。
当然,白梅并没有给十二金仙当老师的打算,索性坦然开口作答:“我不是你的老师。”
女子声音清灵,音色柔软悦耳,却在出声那刻,引得周遭空气凝滞。
姜子牙等人皆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白梅只瞧了他们一眼,便看向惧留孙,疑惑问:“你为何会觉得我是你老师?”
惧留孙头冒冷汗,暗想自己是否坏了老师的大事,否则老师怎会问他如此奇怪的问题。
他保持着躬身姿态,天人交战一番后,敬畏道:“弟子是闻出了老师身上的气息。”
老师常为他们讲道,他又是仙人,自然记得老师的气息,绝不会认错。
白梅心头一噎,抬袖闻了闻。
她都想过是师尊没有把道韵去干净,都没想过会是身上的气息出了纰漏。
不等白梅从她与师尊居然连气味都一样了的打击中回神,下一刻又瞧见姜子牙等人躬身跪拜。
“弟子见过老师/师祖。”
白梅哑然失语。
她该怎么解释,才能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说自己不是师尊本人呢?
白梅一脸无奈,彻底没招:“我是女子。”
她是货真价实的女子,绝非法术变幻。
惧留孙闻言语气更加尊崇,似在陈诉无上真理:“老师法力无边,颠倒阴阳不过尔尔。”
白梅:“”
是。颠倒阴阳是小事。
可师尊他并没有变成女子的爱好!
罢了。
惧留孙既然已通过气息断定她为师尊本人,除非她暴露身份,否则也说服不了他。
毕竟,世间也无人敢冒充圣人。
白梅看向姜子牙,对他道:“无需撮合土行孙与邓婵玉。”
姜子牙一愣,随即恭敬道:“弟子谨遵老师法旨。”
白梅嘴角再度微抽,又看向神情古怪的哪吒,将他先前拒收的金丹法宝返了回去。
完事,白梅踏云而起。
这西岐是待不下去了。
她多留一刻钟,都是对师尊名声的折损。
云海之上,白梅盘腿而坐。
她原想着离了西岐便去看殷璇,正欲去碧水关时,忽地想起她初遇殷璇时,她正想不开寻短见掐指一算,果真如她所料。
白梅怅然叹息。
她又想去见这个世界的师尊,却不知如何与他解释。
兀自烦恼之际,东方天际忽然传来阵阵剧烈的灵力震荡,浓郁的血腥气被风送入鼻尖。
白梅心神一动,敛去自身气息,循着源头赶去。
穿过层层山峦,战场豁然开朗。
林间尘土飞扬、草木尽折,处处皆是斗法残留痕迹。
场中站着的那道黑色身影,正是白梅的熟人。
乌云仙。
混元锤再度砸落,震得大地剧烈晃动,而地面已失去生命迹象的女子彻底被碾成了一滩肉泥。
如此血腥一幕,令白梅秀眉紧蹙。
与此同时,周遭灵光暴涨,数十道女子身影从四面八方袭来,齐齐凌空,将乌云仙围在中央,大呼复仇之言,声声泣血。
白梅凝神望去,瞬间在数十道悲愤决绝的身影中,锁定了另一张熟悉的面孔。
周灵。
那先前被乌云仙打杀的,应当就是周灵的老师。
“一群乌合之众。”
乌云仙嗤笑一声,再度挥锤,灵力凝聚,带着无尽杀意。
若他这一锤落下,包括周灵在内的数十位女修会顷刻殒命。
性命攸关之际,白梅忙散去隐匿法术,急切出声:“道友,手下留情!”
耳畔忽地撞进一道清灵动听的女声,乌云仙动作一顿,重达万钧的混元锤停在半空,掀起的罡风也随之凝滞。
一旁被悲愤冲昏头脑的女修抓住空隙,提剑刺向乌云仙,直取要害。
白梅心头一紧,迅速打出一道灵力,精准打偏那柄剑。
乌云仙实力不容小觑,她们此刻贸然偷袭,只会激起他的杀心,那时,她也未必能护住她们。
白梅飞到他面前,道:“道友,她们并非”
乌云仙呆呆望着从天而降的白衣女仙。
约莫是受了挑衅,他只觉一颗心砰砰直跳,似要冲破喉咙,连她说了什么也没听见。
被白梅灵力震退的人族女修本就满腔愤恨,瞧这两人关系融洽,顿时调转剑锋,直击白梅心口,厉声嘶吼——
“妖孽同党,去死吧!”
无形灵力自白梅周身漫开,人族女修猛地被一股灵力弹飞,来不及发出惨叫,当场殒命化作灰烬。
此番动静,自然引起众人注意。
白梅微微拧眉,她并无出手,身上的法衣也只有防御之效。
忽地,她抬眸望天。
天际云涛翻涌,虚空漾开层层涟漪,一道高挑青影踏空而立,寒眸只轻轻一扫,便有无形威压笼罩而来,令众人匍匐在地。
朗目疏眉,面似冷玉,容貌与师尊别无二致,可那望来的眸子寒冽刺骨,无半分温情。
纵使二者面容一致,也让白梅从心底生出浓烈陌生感。
“弟子见过师伯。”
乌云仙的声音唤回白梅理智,她也意识到自己盯着元始天尊看的行为很失礼。
她忙垂下眸,拱手作揖,姿态恭谨:“见过圣人。”
元始天尊声音清冷疏离,如寒玉相击:“你且退下。”
白梅看向被定住的人族女修们,一时不愿离去。
“并非说你。”
言罢,元始天尊寒眸扫过乌云仙,后者一顿,躬身退去。
待到乌云仙消失云海,白梅望向人族女修们,叹息道:“乌云仙是截教高人,以你们的修为,对上他无疑是以卵击石。”
就算要为老师报仇,也不应当如此冲动,平白浪费自己生命。
众人面面相对,朝她道谢。
除却先前冲动行事的那位女修,她们都看得清楚,这位仙子是来救她们的。
白梅点了点头,望了眼跪在最后的周灵,转身离去。
云海之上,霞光漫天,白梅落至元始天尊面前,再度躬身,恭敬诚恳:“还望圣人赎罪。”
元始淡淡发问:“你何罪之有?”
白梅垂眸,满脸羞窘,声音细小:“方才西岐众人将我错认成圣人,我未曾及时撇清。”
圣人已至,自然知晓她在西岐作为,趁早认错,方是上策。
元始:“无妨。”
白梅猛地抬眸,怔怔望着那张与师尊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既惊讶又困惑。
平行时空的师尊性子好到OOC了吧?
她可是让惧留孙等人以为他们的老师有变性的癖好,还直接借用他的名义,断了土行孙的婚事。
这般都未动怒,实在出乎她的预料。
元始天尊盯着她瞧了许久,缓步上前,修长手指自然牵住她的手,淡淡道:“徽真,怎么不唤我师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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