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眠洲不知道那天御书房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只知道后面楚寒苍放出消息,说那个太后是假太后,是钱家图谋不轨, 找人易容冒充他的母亲。
楚寒苍将那个假太后,还有钱家送来的女子一齐打入了天牢。
虽然他是楚寒苍的爱人, 他肚子里也怀着楚寒苍的亲人,但母亲终究是不一样的……孟眠洲觉得, 自己应该去安慰一下楚寒苍。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自那天以后,楚寒苍居然对自己避而不见!
孟眠洲一想到这, 心情就烦躁到不行, 他又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上炖得发烂的老母鸡的鸡腿。
虽然宫人们没说, 但孟眠洲一尝就知道,这是楚寒苍的手艺。
尽管楚寒苍没空见自己了,但却有空给自己做饭了。
前些日子忙得只顾得上给他做晚餐, 这会闲的连早餐、中餐都做上了……
但再怎么闲, 就是闲得连见他一面的功夫也没有!
孟眠洲真的要气炸了!
那天在御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
“原来不是毒, 竟然是蛊, ”楚寒苍控制不住地又吐出一口黑血,他撑着桌面,虚弱道,“真的没办法再控制吗?”
那日楚寒苍和那易容成他母亲的冒牌货对峙, 本来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人也确实在劫难逃, 被他抓入天牢。
但楚寒苍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一算……
那假太后手上会有刺激他体内毒素的东西……楚寒苍是有防备的, 也早就做好了屏住呼吸的打算。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假太后藏在身上的,竟然不是和柴宇手里一样的,打破了会产生烟雾的玉瓶……而是一只子蛊!
虽然不是母蛊,但那只子蛊,几乎一出现,就瞬间钻入了他的身体内,和他体内的另一只子蛊融合。
楚寒苍体内的蛊毒因此彻底爆发,他现在几乎每天都控制不住的咳血、吐血。
“如果眠眠再见不到我……他真的会生气的。”
夏怀方叹了口气:“陛下,微臣是正经的医师,并不是蛊医……微臣实在是束手无策啊。”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解除这蛊毒,怕是只有钱家才行。”
楚寒苍闭上眼睛,那被他抓入天牢的冒牌太后,并不是当初那个既假冒过他,又假冒过孟眠洲的医师,而只是钱家推出来的一枚棋子。
而钱家在得知了他在冒牌太后入宫第二天,就拼着毒素爆发,也要以雷霆手段将其关入天牢,绝不妥协的态度后,就连夜逃出了西北边境,投奔蛮族,不知所踪。
尽管他的暗卫在这之后调查清楚了这个钱家的阴谋……
与他所猜无二,就是多方下注,在其首领身上下蛊,然后等一切大功告成后,再靠着送女子入宫,暗中扶持有钱家血脉的下一代皇子登基……坐收渔翁之利。
真是好毒的算计!好狠的阴谋!防不胜防!
“不行,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楚寒苍又咳出一口黑血,脸上的神情却逐渐变得坚定决绝,“我答应过眠眠,会一直陪着他,养他,宠他……至少也得等孩子出生,知道怎么照顾眠眠后,我才能死!”
“可陛下……”
“夏怀方,你之前说过,你有一个办法能够短时间内压制毒素,让我至少不再吐血,至少看上去和常人无异……”
“可那只是看上去也好了很多而已啊,陛下!实际上,非但治不了您身上的蛊毒,反而会掏空您的身体底子,让您……您的身体衰败得更快!”
……
……
终于再见到楚寒苍,孟眠洲以为自己会愤怒,会怨恨,至少……至少会朝他发一顿脾气。
但在真正见到楚寒苍后,他的眼睛却只能控制不住地流出一颗又一颗的泪水来,除了哭,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小苍呜呜呜……”
楚寒苍心疼死了,赶紧把他抱在怀里,不住的安慰,“眠眠,对不起,我不该不见你……”
孟眠洲抹干眼泪,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楚寒苍的身体一番,没有发现哪里有不对的地方,甚至楚寒苍的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精神饱满,根本不像重病之人。
孟眠洲终于勉强松了口气,这几天,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做梦的时候,总是梦到楚寒苍在他面前吐黑血而亡的场景,现在看来……应该只是他想多了。
“小苍,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不肯见我?”孟眠洲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我……那冒牌货手里有一种怪毒,我不慎中招,面目变得丑陋无比,状若厉鬼,我怕吓到你,所以才不敢见你。”
听到“毒”字,孟眠洲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听到后面,知道这毒素只是让楚寒苍变丑了,并没有真正地伤害到他的身体,孟眠洲这提着的心这才缓缓落地。
“你变丑了又怎么样?我又不会嫌弃你的!”孟眠洲闷闷道,“下次不许不见我了!”
楚寒苍笑道:“真的吗?可我不是记得眠眠之前说过,如果我长得太丑的……”
孟眠洲一脸茫然,楚寒苍又多说了几句,孟眠洲才想起自己当初没和楚寒苍相认时说过的话,他气得又踩了踩楚寒苍的脚背,愤愤道。
“那……那不一样的!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小苍嘛!而且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喜欢上你!现在不一样了,小苍就算变丑了、变胖了、变老了,我也爱你的!”
“好好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才不是什么君子呢,我也是小人!”孟眠洲撇撇嘴,反驳道,“而且如果你一开始就很胖、很丑、很老,我也不会爱上你的!”
“好好好,眠眠说的对,眠眠说的都对!”
虽然被孟眠洲抱怨了一通,但看到孟眠洲注意力被转移,沮丧的情绪被冲散了许多,楚寒苍也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一整天,孟眠洲都一直在观察着楚寒苍,见他的身体确实无碍,甚至还能熬夜处理政事,他本该高兴才对……但不知道为何,孟眠洲却一直想笑,笑不起来,感觉自己整个心都惴惴的。
孟眠洲突然站起来,绕过桌子,主动去抱住楚寒苍。
孟眠洲如今的肚子已经有七个月了,小腹隆起得十分突出,浑圆饱满,无法再让人忽视。
楚寒苍急忙将人揽在怀里,担心道,“眠眠,怎么了?如果想要和我亲近,和我说一声就好了,我走过去抱你。”
孟眠洲感受到熟悉的、宽广的、温暖的怀抱,他的心明明应该就此感到平静而满足,但事实相反……他的心反而更焦虑紧张起来。
“小苍,我想和你做游戏。”
楚寒苍愣住,然后皱紧了眉头,虽然说出来口的是拒绝的话,但语气依旧温柔耐心,他摸了摸孟眠洲浑圆的腹部,“眠眠,已经七个月了,不可以再做游戏了,太危险了,乖一点好不好?等你生下崽崽,身体完全恢复后,我一定陪你玩得尽兴。”
如果是之前,孟眠洲一定一口答应,然后和楚寒苍讨价还价,到时候要怎么玩。
但现在……
孟眠洲也知道现在做这种事情很危险,但是,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孟眠洲又开始哭起来,他不想哭的,但也许是怀孕了,情绪实在是难以控制……泪水完全止不住,一滴又一滴地从脸庞上滑落,滴落在挺起的腹部上,把衣服都打湿了。
楚寒苍慌了,连忙安慰他。
但越安慰,孟眠洲哭的反而越凶。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做游戏,前天才满七个月,一定还可以做的!要不了你就进来随便动动,不做到最后……呜呜呜……”
孟眠洲哭成这幅模样,楚寒苍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他无奈,只好请来了夏怀方。
夏怀方一开始也是想劝孟眠洲不要勉强,但看到孟眠洲哭得这么伤心,又想一想楚寒苍体内的毒……
夏怀方咬了咬牙,“可以是可以,但是一定要比平时更加小心……”
夏怀方交代了几份注意事项,平时当咸鱼不肯听,全部依赖楚寒苍的孟眠洲,此时比谁听的都还要认真,频频点头。
等夏怀方走后,孟眠洲更是主动把楚寒苍推倒在床上,捧着肚子,坐在了他的腰上。
“眠眠,”楚寒苍的手一向很稳,但此时,他感觉自己在孟眠洲腰后上的手都在颤抖,“要不还是算了,你一向怕累,会很辛苦的?”
孟眠洲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沉下脸色,吐出两个字。
“闭嘴。”
……
……
楚寒苍真的没想到,以孟眠洲这怕苦怕累,动不动就半途而废的性子,这次竟然真的做到了最后。
虽然不够完美,但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温馨和甜蜜……
结束后,孟眠洲躺在他的身侧,似乎是累急了,闭着眼睛,但手上却扯着他的手腕,嘴里依旧喃喃。
“小苍,我好爱你呀……你要一直一直陪着我呀!”
楚寒苍心中既感动幸福,又悲伤愧疚,大悲大喜之中,他又气血上涌,他吃了夏怀方给他做的药丸,才勉强克制,等他确认孟眠洲呼吸平稳,已然熟睡后,他才缓缓起身,轻手轻脚走到书案前,点了一盏烛台。
但楚寒苍万万想不到的是,在他转他身的这一刻,孟眠洲在这时竟然睁开了眼睛。
楚寒苍在书案前思虑良久,决定还是先下手为强,讨伐蛮族,在这个过程中,寻找钱家的下落,从钱家那里得到自己所中怪蛊的解决办法。
考虑到他此时的身体情况和这件事情的紧急程度……他决定御驾亲征,留孟眠洲监国,让燕国公辅佐他。
思及此,楚寒苍心中的愧疚之情愈发深了。
他之前明明答应了眠眠,会一直养着他,不会让他再度操劳任何事……现在却做不到了……
为免万一,楚寒苍又写下一封遗诏。
他原本是想传位给孟眠洲肚中,他还未出世的孩儿。在孩儿幼时,让孟眠洲暂时摄政。
但刚提笔,楚寒苍又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决定直接传位于孟眠洲。
他先前翻阅史籍的时候,发现历史上,太后和幼帝之间母子反目的情况太多了。
楚寒苍不想孟眠洲受到任何威胁或者禁锢,哪怕这威胁和禁锢,是自己和他的孩子,这也不行!
而且权力的滋味,那着实令人着迷……眠眠不喜欢,可能是没有真真正正享受过……或许等他得到后,他又改变想法了呢?
楚寒苍又思忖了一番,他出征,孟眠洲监国,然后接下遗诏,从监国改为继位,这流程,似乎一气呵成,顺理成章。
不过,也有许多变数,他又写了几十封密信,做了许多布置,确保到时候孟眠洲能够顺利继位,就算有挫折,也只是上位前的磨刀石,无碍大局,甚至能够震慑宵小,杀鸡儆猴,稳固江山。
但将这些密信写完,楚寒苍忽然意识到,自己也该给孟眠洲也写一封信。
但当他打开信纸,看着那空白一片,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孟眠洲的一言一笑。
他眼眶一酸,泪水也在眼角积聚起来,险些落下。
他深呼吸,良久,才终于再次提笔。
“吾妻亲启……”
在信中,楚寒苍特意强调了,为什么要传位给孟眠洲,让他做皇帝的原因。
一方面是怕母子反目,另一方面……
若是做太后,孟眠洲还得为他守寡,但皇帝就不一样了,孟眠洲想让谁进后宫,谁就得进后宫,就算不进后宫也可以当男宠。
楚寒苍还记得,孟眠洲当初说他离不得男人,楚寒苍也亲身体验过了,孟眠洲确实十分重欲……
总不能他死后,就一直让他的眠眠守身如玉,这样……也未免太苦了他心爱的眠眠了。
在信的最后,楚寒苍还提到了自己和孟眠洲当时打的一个赌,孟眠洲现在欠他一个承诺,这个承诺,如今到了兑现的时候了。
楚寒苍写完后平复心情,又仔细回看了一番,然后皱起眉头。
他决定再补充一段,告诉孟眠洲,就算是当了皇帝,也不能够太过沉迷于欲望,希望在他不在的时候,孟眠洲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保持最多两天一次,不然对身体不好……
将这也写完后,楚寒苍才勉强松了口气,放下笔,准备先在房中藏好密信,明日再交给自己的心腹。
但楚寒苍一转身,却看到了坐在床头,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幽幽盯着他的孟眠洲。
楚寒苍心中一惊,暗道不好,面上却若无其事,依旧是温柔体贴的模样,轻声道,“眠眠,你怎么还没睡?是一定让我抱着你睡吗?”
孟眠洲这时却不吃这套,只是冷笑道,“拿来。”
楚寒苍浑身一僵,但并没有动作。
孟眠洲见状,竟直接下床来抢。
楚寒苍虽然能够轻易地阻挡孟眠洲,但孟眠洲毕竟是孕夫,眼下又已经有足足七个月,身子又重了……他根本不敢有太大的阻拦动作。
于是孟眠洲轻而易举的就抢走了这几封密信。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封“吾妻亲启”。
楚寒苍急了:“眠眠,别看!”
孟眠洲脸上的笑容又冷了一分,“不给我看,那给谁看?我不是你的妻子吗?哦?你在外面还有别的妻子?”
楚寒苍不敢说话了,只能看着孟眠洲打开信。
在信的最开头,楚寒苍解释了自己御驾亲征的原因,终于告诉孟眠洲,自己一直身中怪毒,近来毒素爆发了,才发现是毒蛊在作祟,夏太医束手无策,他只能……
楚寒苍一直盯着孟眠洲的脸,小心地观察他的神色。
看着孟眠洲的双眼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积聚,甚至他拿信的手也在颤抖。
楚寒苍慌了,他想去抱住孟眠洲安慰他,却被孟眠洲推开,然后扯住领子,怒吼道。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孟眠洲此时的脸胀得通红,泪水后的眼睛,既有愤怒,也有悲伤和担忧。
楚寒苍沉默,半晌后,他才摸了摸孟眠洲的头,笑道,“眠眠不是想当一条咸鱼吗?什么事都不用管,什么事都不要操心。”
孟眠洲拎着楚寒苍衣领的手一松,脸色怔住,但随后露出颓然。
楚寒苍心疼得要去抱他,这次孟眠洲没有拒绝,只是双手捂着眼睛,任由泪水从指缝里涌出。
寂静的夜里,清寒的冷风呼呼地吹着,只有月里的绿竹依旧常青,簌簌沙沙,响个不停。
过了一会,孟眠洲拿起楚寒苍的衣袖,把自己的眼泪抹干,然后双眼直直地看着他,神色坚定地说道。
“虽然我是一条咸鱼,但在……这种事情上,我可以不做一条咸鱼。”
孟眠洲的声音还有几分沙哑,但语气却无比的认真,甚至到达了固执的程度。
楚寒苍难以置信,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孟眠洲却继续说道,“以后遇到这种和你性命攸关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眠眠……眠眠不怕累不怕烦的。”
楚寒苍盯着他许久,然后露出了一个幸福的微笑。
“好。”
孟眠洲也笑起来,这一次,是他主动握住楚寒苍的手,与他双手交握。
“你先不要御驾出征,我应该有办法解决你身上的这个毒蛊。”
楚寒苍讶异,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孟眠洲是想找他口中的那个废物朋友。
楚寒苍当然知道孟眠洲的那个废物朋友神通广大。
但天下没有白吃的早餐,得到什么,总是要付出什么。
……特别是这种攸关性命的交易。
楚寒苍想告诉孟眠洲,不必要为他如此付出,还没有到穷途末路之境,他御驾出征的话,还是有可能找到钱家的下落,找到逼除他身体内蛊虫的方法。
“眠眠……”
“住嘴!”
楚寒苍一张嘴,孟眠洲就知道那张嘴里会冒出什么话,孟眠洲喝道,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我知道,你是想对我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果死了……我怎么能够继续好下去?”
孟眠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冷静过,与系统进行交涉。
孟眠洲:【系统别装死!我知道,你那个商城里肯定有治疗小苍身上毒蛊的东西!】
系统:【额……宿主,真的,你的贷款额度已经用完了!】
孟眠洲:【那又怎么样?再给我重新核算,重新申请!】
系统不说话了。
孟眠洲却继续道:【我现在肚子里已经怀了崽崽!小苍连崽崽和我姓都同意了!到时候改个国号,复辟前朝,轻而易举!复国任务成功,这不是指日可待?】
系统嘀咕道:【是指日可待,但这不是还没成功吗?】
孟眠洲冷笑一声:【如果你今天不答应我的要求,给我治好小苍,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一尸两命,让你的任务彻底失败……哦,不止失败,还让你背上原本属于我的巨额贷款。】
系统:【啊!宿主不要啊!这明明都是你的贷款!!!】
在孟眠洲的软磨硬泡,软硬兼施下,系统还是屈服了,又给他加急,重新申请了贷款额度,孟眠洲终于拿到了那枚专攻蛊毒的丹药。
孟眠洲一拿到手,就连忙交给楚寒苍。
楚寒苍看着手里这枚丹药,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一直困扰他的蛊毒,难道只用手里这枚小小的药丸,就可以尽数化解吗?
孟眠洲急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啊?快吃啊!”
楚寒苍看着着急的孟眠洲,没有再多犹豫,直接服下丹药。
几乎是丹药服下的一瞬,楚寒苍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感,涌上心头,他控制不住,往地上一吐。
孟眠洲慌了,正要找系统兴师问罪,是不是又贷给他假药了。
但余光一扫,发现楚寒苍吐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两个已经死透的小虫子。
若不是还怀着孕,孟眠洲兴奋得近乎要跳起来,“蛊虫出来了!”
不只是蛊虫,楚寒苍服下这枚药丸后,甚至连之前吃掏空身体,强行压制毒素而造成的身体虚弱的感觉消失了,
楚寒苍看着这般为他欢欣雀跃的孟眠洲,心中又暖又甜,抱住了他,“这次真是多亏了眠眠。”
“嘿嘿,”孟眠洲也不推功,得意洋洋地笑道,“真是多亏了我!要不然……哼!”
“现在不要再御驾亲征了吧?”孟眠洲抬起头,眨了眨眼道。
“自然不了,”楚寒苍又摸了摸孟眠洲隆起的腹部,眼神眷恋地看着他,柔声道,“还有三个月,眠眠就要生了,正是需要我照顾的时候,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又怎么舍得在这种重要时候离开你?”
“哼哼!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像今天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以后再犯,我绝对不对你……”
楚寒苍看着孟眠洲喋喋不休地奚落自己自己,眼里的笑容越来深,最后低头,吻住了他说个不停的嘴巴。
……
……
有一就有二,三月后,孟眠洲惧怕生育的疼痛,又去威胁系统给他贷款兑换无痛生子的麻药。
系统:……
好在这种东西在孟眠洲原来的世界已稀疏平常,孟眠洲没有多费什么工夫就得到了。
孟眠洲最后顺利地生出了一个红红软软的小崽崽,楚寒苍抱着自己和孟眠洲的崽崽,又看着在床上懒洋洋躺着的孟眠洲,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忍不住温柔道,“眠眠真是辛苦了。”
“哼哼!我当然辛苦了!毕竟崽崽是我在十月怀胎生的!”孟眠洲娇哼道,“对了,崽崽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楚寒苍眸色柔和,看着孟眠洲道:“就叫持安吧。”
“孟持安……”孟眠洲在嘴里轻念了两声,感觉这名字还挺好听。
楚寒苍笑道,“持安,既持守天下,待我归去之后,也护佑你一世安……”
“闭嘴!”
孟眠洲怒了:“这么喜庆的日子,说这种话!你是脑子被驴踢了!”
“对不起,眠眠,是我考虑不周……”
孟眠洲摆了摆手,要楚寒苍再想想别的名字,但孟眠洲都不太满意。
孟眠洲从楚寒苍手里接过襁褓,看着怀里小小一团的崽崽,想到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心软到不行。
忽然,他心中又是一动,开口提议道。
“要不就叫孟卷吧……大名孟卷,小名卷卷,你觉得怎么样?”
楚寒苍自然没有异议,孟眠洲就算给崽崽取名孟崽崽,楚寒苍也能夸出一朵花来。
孟眠洲看着在襁褓里,咕溜咕溜睁着一双黑黝黝大眼睛的小卷卷,当即拍板,给他定下了十年大计。
“小苍,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轮到你的任务了,从明天开始,哦不,从今晚开始,你批奏折,开朝会……都把小卷卷带在身边,让他从小就耳濡目染帝王之道……力求三岁就能帮你分忧,五岁就能独挡一面,十岁就继位……然后我俩功成身退,云游四海……”
刚刚才出生的小卷卷还听不懂孟眠洲话里的“残忍”,只知道对着孟眠洲咯吱咯吱的笑。
孟眠洲见状,顿时眉开眼笑,“不愧是我和你的崽,果然天生就是当卷王的料!看,他听到自己要卷了,现在笑得多开心啊!”
楚寒苍哭笑不得,但也没有出言反驳孟眠洲,而是起身,揽住孟眠洲的肩膀,看着襁褓里的小卷卷,嗓音温柔地附和道。
“眠眠说得对,我们的小卷卷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我必会好生教导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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