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孔时雨正在忙,听到敲门时还有些惊讶,来他这里的客人少有这么有礼貌的。
孔时雨起身,将门打开,入目是一道身披斗篷的高挑身影,脸藏在兜帽下看不清楚,孔时雨也没打算看清,他侧过身,给客人让出道路,在他坐下后泡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您是想办理什么业务?”孔时雨将一张价目表推过去。
表上列举的很详细,津岛悠治透过傀儡的眼睛一一看过,随后指着其中一条点了点。
孔时雨没有错过他的动作,见状立即报出价格:“……我个人比较推荐您办理a级套餐,当然,这个全凭您自己做主。”
“……三个人的身份信息,a套餐。”第一次说话,傀儡的声音有些沙哑:“一个大人两个孩子,这是基础信息。”说完,傀儡将写了姓名年龄信息的纸张递过去。
“好的,大概七个工作日就能办理好。”孔时雨接过纸张,一目十行的扫过去,报了价格:“……您这边是怎么支付?”
“……这是订金。”傀儡掏出一块金子放在桌面上。
孔时雨也不意外,无论在哪,金子都是硬通货,保值还方便存放,不如说是金子的话更好。
交易结束,约定了来取货的时间,傀儡就离开了。
“是个新面孔呢。”孔时雨在办公桌前坐下,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眼镜片上反射出电脑屏幕的光:“最近有潜力的新人还真不少……”
电脑屏幕上,男人带着警惕的目光扫过摄像头,嘴角的疤格外明显。
……
“回来了?”见津岛悠治睁开眼睛,津岛修治走过来,蹲下来轻轻贴了下他的额头:“嗯,没发烧。”
“嗯,已经搞定了。”津岛悠治的声音因为伤势而有些虚弱:“一周后就能拿到了。”
今天是1998年1月2日,是他们离家的第二天,在酒店稍作休息后,津岛悠治就解开了“冻结”,目前正卧床休养中。
“但是哥哥取的名字有点奇怪,太宰是舶来的姓氏吧?”津岛悠治有些好奇:“为什么会取太宰治这个名字呢?”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在翻书的时候看到过,就拿来用了。”津岛修治解释道:“而且它不算难听,不是吗?”
“嗯,其实我觉得完全可以叫‘太宰修’。”津岛悠治道:“我们的名字里都有‘治’,按理来说,应该用第三个字才对吧?”
“才——不要!”津岛修治的拖着长长的调子,拒绝了津岛悠治的提议:“太宰修这个名字听上去好怪,一点都不适合我,倒是小悠,太宰悠这个名字很适合你哦。”
“因为是哥哥取的嘛。”津岛悠治趴在床上,很久没有修建的长发披散着,整个人看上去软乎乎的,连声音都是软哒哒的,冲津岛修治露出可爱的笑。
“呜哇!小悠这么可爱,会让人想要一口吃掉。”津岛修治用头顶了顶弟弟的头,黑色的发丝掺杂在白色的长发里,有些突兀,却又莫名的和谐。
津岛悠治回了个蹭蹭。
不满被忽略的猫咪挤进两人中间,然后被津岛修治强行抱起,箍在怀里揉乱了毛发。
因为津岛悠治的伤,初到东京的兄弟俩并没有选择外出,而是老老实实在酒店里窝了一周,等到津岛悠治的伤口结痂,兄弟二人才迈出酒店的大门,去探索这个对于他们来说十分陌生新奇的大都市。
让傀儡取了身份证件,兄弟俩彻底自由。
随后出发第一站——商场购物!
太宰治果断抛弃了和服,将从头到脚的衣服换了个遍。
站在试衣镜前,太宰治臭屁的打量着镜子中的二人,越看越满意。
太宰悠和哥哥并肩站着,看着镜中的自己——
两个小少年并肩站着,双生子的容貌并不相似,连身高都不一致,但相貌却都同样出众,白色衬衣搭配纯黑的长裤腰上佩戴着装饰用的腰封,虽然是简约打扮,但简单的衣服却将兄弟二人优越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不像是这个偏远的的小国生长出来的,倒像是教养优秀的英伦风小绅士。
太宰治很满意自己的新装扮,伸手叫过店员就要付钱:“姐姐,麻烦这里结一下账,顺便可以带我们看一下外套吗~”
虽然初出茅庐,但太宰治面对店员小姐姐一点不怂,撒娇卖萌的手段一套一套的,哄得店员小姐姐脸上的笑一直没下去,不仅帮忙挑选了外穿的大衣、搭配了配饰,还做主给了他们最优惠的折扣。
而太宰悠就比较腼腆了,虽然很想和哥哥穿同款兄弟装,但萧瑟的冷风还是将他劝退,太宰悠选择将大衣换成厚厚的羽绒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才敢踏出店门。
白色的长发乱糟糟的卷在帽子里,不禁让太宰悠有些苦恼。
从前的活动范围比较小,长头发虽然有些麻烦,但并不影响他的生活,但是现在出门在外,一头需要好好打理的长发就很累赘了。
“哥,附近有理发店,你陪我去理发吧?”
因为有傀儡帮忙,买完东西的兄弟二人依旧一身轻松,太宰治脚步雀跃,蹦蹦跳跳的很是活泼,时不时回头来看一眼弟弟有没有跟上,见他慢了就停下来等他。
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小悠为什么突然想剪发?”
“因为打理起来很麻烦。”太宰悠伸出手想要理一下乱发,却被寒风刺激得收回手指。
他原本不怕冷,但现在伤势还没好全,能量全用在维持平衡上,优先级低一点的御寒自然就顾不上了。
“不可以理发,我可以帮悠打理。”太宰治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号,满脸不赞同,随后又凑过来抱住他撒娇,贴贴蹭蹭黏黏糊糊的请他改变主意。
禁不住太宰治的缠磨,事实上,在一开始太宰悠就举手投降了,后来的玩闹嬉笑纯属兄弟间的小情趣。
没办法,谁让他拒绝不了哥哥。
回到酒店,太宰悠吩咐傀儡将他们买回的衣物、配饰清洗好,随即就和哥哥回到房间游戏。
第一次接触到game的太宰治抗拒不了游戏的魅力,暂时有些上头。
原本两人玩的是双人对抗游戏,但出乎意料的,太宰悠是个手残游戏废,屡战屡败,游戏体验感十分之差,哪怕是太宰治带着滤镜都夸不出来。
最后就变成了太宰悠趴在床上看太宰治玩。
不过他也并不无聊,今天的运动量对他来说有些超标,此时待在温暖的室内,顿时就有些昏昏欲睡,他半眯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太宰治聊天。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东京啊?”太宰悠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倦意,有些低。
但太宰治却在乒铃乓啷的游戏声中精准捕捉到了太宰悠的声音,忙里抽闲的回答:“只要小悠想,随时都可以离开。”然后似是好奇的问了一句:“小悠是不喜欢东京吗?”
“嗯,不喜欢。”太宰悠声音恹恹的:“东京的咒灵太多了,那些恶心丑陋的东西几乎到处都是。”
“那我们就离开。”太宰治手上还在玩着游戏,但心下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搬去乡下?
咒灵依托人心而生,那么,人少的地方咒灵应该也会减少?
“嗯,我这就让1号去横滨买房子。”太宰悠眼睛已经闭上,马上就要陷入梦境,却也不忘给还在忙碌的傀儡加上一层命令。
在创造傀儡时,太宰悠就给他编入了能够自主活动的意识模块,所以哪怕是在他无暇操控时,傀儡也能按照他的命令完美完成他下达的指令。
第二天一早,兄弟俩就收拾好行李打车准备前往车站。
行李交由傀儡提着,附带的“外交”工作也全都交给他,太宰悠只需要放空大脑,握住兄长的手充当挂件。
坐上出租车,两兄弟坐在后座,太宰悠刚想将视线从窗外收回,就见窗外一点蓝色划过。
好漂亮的咒力。
太宰悠慢悠悠的靠在坐背上闭上双眼,调动感知去寻找那一抹亮眼的蓝。
那是一个年龄与他们相仿的男孩儿,独自走在街道上,身上穿着宽松的连帽衫,下身配一条短裤,脚上蹬着双运动鞋,虽然年幼,但身上的气息却很强大。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男孩睁着双大大的猫眼仰头睨向天空,眼中无波无澜,却像是直接与太宰悠对上了视线。
那双眼里似乎是将一整片蓝天都藏进了眼底,竟是比此时的天空还要晴朗几分。
——是五条家的六眼。
太宰悠此时才将人与传言对上,在看清他的第一眼心下就不由升起了几分好感。
无他,只因六眼仰头时,宽大的兜帽滑落,露出六眼那头银白的短发。
嗯,不愧是他,只是像他几分的六眼就如此出色。
太宰悠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就收回了感知,没有去管潜伏在六眼附近那几道充满敌意的气息。
左右六眼不会连那几个杂碎都对付不了。
那边,没有抓到那道窥视他的目光,六眼心里十足的不爽,没了和诅咒师躲猫猫的兴致,眼皮一抬,精准锁定了一直跟着的人,不耐道:“还不出来吗?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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