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似乎刚沐浴完,湿着头发坐在梳妆台前,漱梅正在给她绞头发。姑爷则是穿着齐整地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了卷书,簪儿不识字,不知他在看什么。
“过来。”周自珵放下闲书,朝她看去。
她垂了垂眼,缓步走近,停在他跟前。
周自珵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站起身道:“服侍我宽衣沐浴。”
她没说话,低着头为他卸去腰间配饰、脱去外衣,跟着他往屏风后的浴桶边走。
褪下寝衣,浓烈的热气弹出,周自珵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跟前一扣。
她皱着眉,紧紧咬着牙。
周自珵低头,在她耳旁悄声道:“握住。”
她低着头,指甲几乎要将掌心掐破。
周自珵喉头微动,低头在她脸上不停地啄吻,凌乱的呼吸越发粗重。
簪儿再忍不住,头一回将他往外推。
她越推,周自珵抱得越紧,两厢纠缠之下,周自珵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浴桶上,“嘭”地一声响。
“伯爷?”漱梅唤。
“无碍。”周自珵哑声答完,跨进浴桶之中,勾着唇在簪儿耳旁悄声道,“莫要再闹了,一会儿被她们听见了。”
簪儿帮他沐浴,为他擦身,最后再服侍他穿上寝衣,自始至终一直垂着眼。
“夫人,那奴婢先退下了。”漱梅躬身退出门。
簪儿紧跟着也要出去。
周自珵突然开口:“你留下,屏风后有张小床,你晚上就睡那里。”
“是。”簪儿低低应一声,垂着眼退去屏风后,躺在那张窄小的床上。
小姐和姑爷成亲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一切布置和从前没有太大的变化,灯熄灭了,簪儿听着屏风那一头窸窸窣窣的声响,麻木地看着房顶。
她睡不着,不想被外面的声音占据脑海,开始回忆一些从前的事。
她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卖进高门大户里当丫鬟的,七岁?五岁?或者更早,她不记得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她记得自己换了好几个名字,最后进了蔡府,管事随口给她取了“簪儿”这个名字。
她在厨房端过盘子,在柴房里搬过柴火,最后到了洗衣房,一洗就是五年,直到前几个月才到了小姐的院子。
她最喜欢在厨房里干活,偶尔能偷点东西吃,像粥、饭这些没有定数的,少了两口也不会有人发现,后来管事妈妈弄了自己的侄女进来,她便被挤去了别处。
“簪儿。”黑暗中,隐隐有声音传来。
簪儿以为自己听错了,竖起耳朵一听,那声音又传来。
是姑爷。
她不想理会,急忙闭上双眼装睡。
“睡着了?”周自珵挤上她的小床。
她眉头一皱,抬眼看去。
“醒了?”周自珵半边身子悬在床外,将她抱在怀里,“你怎么睡得这么快?我都想你想得睡不着,让我亲一口。”
她别开脸,小声道:“夫人在。”
“那又如何?”周自珵欺身而上,将碍事的寝衣往地上一扔,低头就去亲她,“想死你了,我的簪儿。”
簪儿嘴上躲不脱,只能双手推他:“不……”
“怎么不?”周自珵将她往怀里一扣,轻而易举将她捉住,忍不住喟叹一声,“真爽!”
簪儿哭着喊:“不要。”
周自珵捏住她的脸,低头就亲:“什么不要?老子想你想了好些天了,你说不要就不要?赶紧的,亲我。”
簪儿比周自珵矮一个头还多,身形也不如他健壮,他稍稍用力,簪儿便反抗不了,他用上全部力气,簪儿便动弹不得,骨头都被他捏得生疼。
很快,簪儿一点儿挣扎的力气都没了,连掉眼泪的劲儿也消耗殆尽,她快要窒息了,只能大口喘气,寂静的夜里,全是她的气息声。
周自珵满足过一回,身心舒畅,搂着她翻了个身,将她抱在怀里亲,悄声问:“爽不爽?”
簪儿趴在他怀里,浑身无力,却也不想理会他,一声不吭。
“怎么不说话?怕被她听见?”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道,“不用管她。”
簪儿皱着眉头,撑起酸软的手臂,起身要走。
周自珵将她往怀里一扣,悄声又问:“去哪儿?”
她垂着眼反问:“二爷不去床上睡吗?”
“不去,我还要你。”
簪儿一愣,立即要躲,又慢他一步,被他按下去。
“真水润。”他哑声说完,拍她一下,“还说不要?你的这张小嘴可诚实多了。”
簪儿紧紧咬着牙,不给他亲。
他一捏她的脸颊,轻松撬开,狠狠吸一口,看她没劲儿了才松口:“跟我闹什么呢?我平日里锦衣玉食地供着你,就是让你这么对我的?再躲一下以后就别在我身边待了。”
簪儿心口一阵阵地紧缩,她紧紧握着手心,最终还是浑身松懈下来,随他摆弄。
从入夜不久到月上中天,他几乎没有停歇过,四更天,他终于是停了,簪儿也累得闭上双眼。
周自珵双臂将她圈在怀中,轻轻捏捏她的脸:“这么快就睡了?真是个小猪。”
她听见了,累得不想说话,眼皮都不想动一下。
周自珵抽出手臂,将她放下,起身离去。
一瞬间,簪儿浑身的血液凉透,睡意全无。她麻木地想,他发泄完了,自然该回去和小姐同床共枕了。
突然,脚步声走回,她被人打横抱起。
她猛地睁眼,皱着眉朝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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