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 第75章【正文完】
    第75章


    江家给江秀樾准备了新院子, 够大,位置好,构造好, 冬暖夏凉, 又新铺地龙, 为了减少蚊蚁花草绿木也全都起了重新栽植。


    这次从裴家带来的,再有江家新给的下人加起来足有三十来个,江秀樾先带了宝珠去祖母的荣禧堂待着,那些人则由彩蘋和宋妈妈分派着, 各自找地方住下,之后各司其职。


    宝珠不认生,在荣禧堂里不论谁逗,她都很给面子地露着粉粉的牙床笑,被人抱着也不抗拒, 乖乖地依偎在人怀里。


    困了就窝进自个儿娘亲怀里, 闻到了味道,小脑袋就一个劲儿地拱。


    江秀樾见状, 本来想把她给乳母抱去,结果宋妈妈一接过去她就开始哭, 几厢下来哭得满头大汗。


    江太太道:“孩子虽然小, 也知道是换了新地方, 心里不踏实。”


    江秀樾没办法, 只能让宋妈妈去拿条纱巾来遮着,解了衣裳让宝珠吃。


    宝珠打小睡觉的时候,周围都是有人刻意说话的,现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觉吵,自己挠挠头, 抓着娘的衣服吃一会儿睡一会儿。


    老太太忽然道:“上次伯渊让我去裴家,不是劝着你断了么。”


    自家祖母不是一味护犊子的老太太,该严厉的时候也是毫不客气。


    江秀樾有些心虚,眨着眼别开目光,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什么看不出来,无奈地点着她:“你啊。”


    说罢,再轻轻点着那个小的:“还有你。”


    这事说来江秀樾也冤枉。


    她是真的要断了来着,结果刚换乳母没两天,宝珠咂摸过来奶不是那个味儿,偶尔脾气上来了一口也不吃。


    她是不能多吃,却也不能饿着,江秀樾只得背着裴临之,宝珠粘人到不行才偷偷喂她一两次。


    那时候奶已经少了许多,不会涨到发烧,裴临之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


    江老太太叹了口气。


    秀丫头对这孩子有愧,又是头一个,这种小事上自然宠着。


    谁承想孩子在娘的怀里吃,孩子他爹后脚就追来了。


    三太太打趣一声:“哟,咱们家秀丫头真是让这两个姓裴的治得死死的。”


    在座的不是成了亲的长辈媳妇,就是还小的姑娘家,倒也不用避讳,老太太直接吩咐把人带到这儿来。


    从门房上通传进来,到裴临之来到荣禧堂门外,都过了一盏茶了。


    宝珠这下也好不容易睡着,彩蘋抱着她去了老太太床上,等江秀樾理好衣服,门外丫鬟掀了帘子让裴临之进去。


    身形高大面若深潭的男人一进来,气势不怒自威。


    裴临之不动声色扫过一圈,进去后挨个儿见了礼,俨然没拿自己当外人,小辈姿态足足的。


    见过了一圈,他才拱手道:“家中祖母原是嘱咐我与府上的人一起过来,务必态度恭敬替她向您老人家解释请罪。因晚辈思忖贸然前来太过唐突,便整容肃装,稍迟一步递拜帖登门,还请您勿怪。”


    老太太看了眼外面天色,笑了两声,“何至于此,你祖母心里有愧我知道,但我家都早是知情人,不计较这些虚的。”


    这沐浴更衣讲究的,再等两刻都要摆饭了,瞧着就是掐着饭点儿来的。


    老太太余光瞥一眼,江秀樾头垂得更低了,她老人家自个儿也不想当那王母。


    便语气亲近道:“今晚府上设宴,你若不忙,一块儿留下吃杯酒吧。”


    裴临之颔首:“晚辈却之不恭了。”


    等下人传几个老爷都到那边花厅了,这边老太太一声令下,女眷们也都起身往那边去,留下宋妈妈与另几个照顾宝珠惯了的下人。


    江秀樾脸上红晕还未褪,走在最后,趁着众人不注意掐了裴临之一把,压着声音道:“我才刚回来。”


    裴临之脸不红气不喘,也不嫌疼,“我家老太太的命令,你也是听见的。”


    “我以前怎么没……”江秀樾忽地想起来以前,说到一半改了口:“脸皮就这么厚吗?”


    暑日里闷热,裴临之低低笑了两声,嗓音沉而不闷,如微风和煦,完全没有被戳穿的心虚与尴尬。


    “我说过的惠君,你搬回江家,我自然是要陪到江家。”


    裴临之就这样住进来了,无名无分依旧泰然自若。


    江大老爷因着当年不大看得上他,后来裴观之这事一闹,他不上不下地架在那儿,也拉不下脸皮,索性躲着。


    裴临之也不上赶着,平日无事或者江秀樾没功夫搭理他的时候,就去找江瞻樾下棋喝茶。


    因为江秀樾忙的时候,周氏也陪着不得空,江瞻樾定然是闲的。


    又因江荇樾在忙和李静挽的婚事,不稀得搭理他们这俩人,他觉得他的快乐,他们不懂。


    不过等李静挽嫁了进来后,江荇樾忽然就懂他们了。


    李静挽是中秋后嫁进来的,从裴府出的嫁。


    江家世家望族,又是潜邸功臣,陇西李家满意得紧,不过静挽那一支到底没落些,送来的嫁妆并不多。


    李静挽不在乎这些,但裴老太太从自己私库出了一些,裴家公中也出了部分,再加上添妆之类的,到最后也凑到了五十抬。


    裴临之作为娘家人,回去了裴家,夜里在畅春园处用饭时,裴三太太忽地长吁短叹。


    “你都住人家去了,现在人静挽都成亲了,你……”


    裴宁芝与三老爷对视一眼,沉默着缩在一旁竖着耳朵用饭。


    裴临之倒是不慌不忙地夹菜:“不过才两个月。”


    三太太都多久没见到宝珠了,毕竟不好总是登人家的门。


    她气地闭了闭眼,“我的儿,你都快要三十了,还能有几个两个月,你看看你父亲,人可以自信,但不能太自信。”


    裴宁芝悄悄看了眼老父亲,再看母亲,结果被一记眼刀杀了回来。


    她有些纳闷,爹爹长得蛮好的呀,不怎么显老。


    裴临之听懂,裴临之沉默,裴临之放到心里了。


    裴大爷放下碗,拿着帕子拭嘴,不吃了。


    三太太目的达到,高高兴兴地执了筷子吃饭。


    宝珠九个多月了,虽然慢一些,但也在学着坐爬,扶着的时候,偶尔也可以站一下。


    这才八月份,屋子里已经铺了地衣,江太太已经让院子里的下人把地龙清出来。


    裴临之忙了一天,从宫里回来时,江秀樾正看着宝珠在地上爬。


    没了裴大太太日日守着,江秀樾几乎是宝珠见得最多的人,小小的人儿,粘母亲粘得很,一放到地上,不管谁来逗,都是往娘那里爬。


    裴临之脱了在屋子里穿的软底鞋走过去,把宝珠从她娘怀里抱出来。


    宝珠被人从背后叉着咯吱窝,眼睁睁地看着娘离自己越来越远,小脸登时不高兴了,等被人抱到怀里,才发现是她爹爹。


    好吧,宝珠也喜欢爹爹,于是朝着人笑笑。


    宝珠认人,裴临之想起今日白天阿满还问起宝珠记不记得他。


    上次阿满见宝珠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他没回答,只说了句改天再让阿满来江家。


    屋里头的下人在裴临之回来换衣洗手的时候就退出去了,他陪着宝珠玩儿了一会儿,趁她正背对着玩球,凑到了江秀樾面前含吮她的唇。


    没碰到的时候裴临之尚且一本正经,碰到后他便步步深入,睁着的眸子黝黑幽深,唇齿渐渐加重,微微急切喘息着。


    自她一开始怀孕时有过几次外,直到现在,除了亲吻他们什么都没有过了。


    孕时是他怕失了分寸伤到,生产后则是一直顾及着江秀樾的身体。


    前几天江秀樾要来癸水,像小虫子一样的欲从心底爬出来,直往裴临之唇齿里钻。


    裴临之忍得辛苦不敢碰,却被她一个劲儿地蹭,最后无奈下,他伸了手向下,


    久违的涨令江秀樾绷紧,紧紧贴在他怀中,攀附着去吻他的喉结,流连在他的下颌与唇。


    即使是手,也是身体的一部分,深陷潮湿濡热,口中又是爱人的唇舌,裴临之渐渐失控,手指愈快深深抠挖,直到江秀樾受不住,不断地恳求与闪躲。


    宝珠跟着爹娘睡习惯了,就躺在一侧,江秀樾不敢也羞于启齿,两个人紧紧拥在一块儿,她张口狠狠咬上眼前的肩膀,压抑住脱口而出的惊呼。


    她咬得死紧,裴临之吃痛到极致,湿淋淋的手握住自己。


    觉着涩了再过去摸一把,最后仍不解气,索性牵了她的手过来。


    江秀樾是个很小心眼记仇的人,张着手不肯,两个人的境遇又颠倒过来。


    他湿热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大手包裹住她的手,压抑的气声控诉又哀求,眼尾被逼得猩红。


    末了,江秀樾身下一热,是癸水。


    今早起身时,裴临之问过她的癸水有没有结束,江秀樾嗯了一声,两个人心照不宣。


    眼下裴临之吻得愈深,江秀樾使劲推了他两把,合齿咬了他的舌尖让他清醒。


    两个人堪堪分开,宝珠正好笨拙地换了个方向,朝向这边。


    江秀樾唇红肿着,心有余悸,在背后拧了他一把。


    裴临之今天想了一天,现在更是心不在焉,勉强陪着宝珠在玩儿,终于等到了宝珠开始张着小嘴打哈欠。


    宝珠很好哄,不逼急了几乎不怎么哭闹,困了就朝母亲张开手要抱。


    断奶这事他们没强求,如今宝珠是糊糊和奶都吃着,白日里乳母会喂一次,睡前就必须要母亲来了。


    一家三口上了床榻,裴临之躺在最里侧,换成宝珠睡在了最外面。


    江秀樾夹在中间,懒得理会他这些小聪明。


    宝珠口中有一搭没一搭地吮吸,一边睁着眼与她爹大眼瞪小眼。


    裴临之撑着胳膊侧躺着,见她越看越精神,便平躺下去。


    只听着吮吸声,仿佛眼前满是白花花的一片,索性抬着胳膊遮在眼上,喉结跟着滚动。


    等宝珠睡了,裴临之拉了床头的铃,宋妈妈悄悄进来,又抱着孩子悄悄出去。


    灯火俱熄后,裴临之终于如愿,霸占了女儿吮吸过的地方。


    三更后,江秀樾心满意足地推搡着。


    她向来如此,裴临之气恼地咬她鼻尖,却在她无限收紧痉挛临门一脚时停住。


    江秀樾虽然够了,但这一下卡在那儿总是难受的,扭了两下也没动静,便疑惑地睁眼。


    就见裴临之眉眼靡靡,额头青筋憋到暴起,满头大汗,浑身湿淋淋的。


    偏偏一脸郑重,言辞恳切地喊她惠君。


    江秀樾一歪头,眼窝有他的汗滴落,她抬手用手背拭了把他的额头,沙哑的嗓子“嗯?”一声。


    裴临之呼吸有些急,心脏忽然极速地跳动,他望着她的眼,说:


    “我的那张伯渊琴,你要不要?”


    那张未取名字,只刻了“伯渊”二字的琴;那张被他送到江家,又被她带到他的外书房让他弹奏,之后一直未拿回来的琴;那张被她绑了亲手做的漂亮的轸穗的琴。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


    他是在问,那张叫裴临之的琴,你要不要?


    江秀樾笑笑,当然说:“我要。”


    欲涛云海,长驱洞微,花开滴露,深深鸟鸣处。


    ——完


    2026.6.13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正文就完结啦,番外会写大婚与铁蛋儿还有其他,下面是俺的碎碎念,不喜欢的宝宝可以跳过啦,感谢各位宝宝陪伴!下一本见!


    ——鞠躬——


    这不是我的第一篇文,这么多年长长短短也写过几篇,但这是过签的第一本,是字数最多的一本,也是目前为止投入心血最多的一本。


    追到这儿的宝宝有的可能看到了,在开始的那些章里,我都在作话里求评论,求收藏,那个时候真的单机,也很焦虑(其实现在也是)每晚一个多小时就会醒一次看后台,一条评论都够我开心好久,也看到了很多宝宝来很多宝宝走。


    这篇文没有很细的大纲,大致脉络都是申签的时候才想的,过签后才陌生地学着写下我认为的大纲,我以为这样我就可以跟其他作者一样,可以写出一篇完整的文。但是实际写起来才发现不是这样的,大纲很粗,具体情节展不开,很多都是写的时候才发生在脑子里的,它们出现的突然又自然而然,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偏离我的大纲。


    但是我太死板了,我拿着我的大纲,我不敢偏离不愿偏离甚至是不会偏离。大纲的设定很大,但是我的能力不够,储备不够,支撑不起这个设定,也不愿写这种剧情,因为我想不出来。


    于是从沂州开始,差不多是一半的位置开始,这篇文开始不一样了。它开始几乎只有裴大爷与秀樾,其他人好像消失了,剧情推不动,全是我矫情的文笔描写,我写的很难过,很别扭,但是我的能力拉不回来。


    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我忽然就不焦虑数据了,因为我知道这篇文崩了,我知道读者会在什么位置放弃,但也因为不焦虑了,我的心好像死了,这两个人物也好像死了,他们站在一起我都很难受,因为他们两个好像无话可说,就像一个恶性循环一样,整个后半段我痛苦地写完了。


    我还是习惯半夜一次又一次的醒来看评论,大家前面的章评都在说写得好,我点进去那些章看的时候,陌生极了,完全想不出是怎么写下的这些东西,于是继续往下写的时候,我更加痛苦,因为我知道它与前半段像是两个极端,我想完结掉它,我不想写了。于是我开始愧疚,对读者愧疚,对这本书愧疚,对裴大爷与秀樾愧疚,我拿着这一丁点的收入去捐掉做公益。


    我舒服了,不痛苦了,但是我的心对这篇文好像没有波澜了。


    我开始不停地加速,不停地推剧情,终于把一开始的那个粗纲设定给写完了,又觉得这篇文真可怜,在我的手里,裴大爷与秀樾也可怜,没遇到一个好作者。


    那天我看到有评论,我害怕的评论终于出现了,它指出我清晰认知到又不断逃避的事,后半段崩掉了。那晚十二点,我睡不着,我想完结了,也是那天开始,几乎一天里写多少就放多少,我不想再面对这篇文。


    我再一次起愧疚,是在有一段铺垫了彩茗的时候,我本来是想把她写死的,她拖住了追兵,让秀樾逃走,但是写的时候又不舍得,我只是增加了一句话,让她跟着大太太他们走,她就活了,她居然活了!


    裴大爷与秀樾好像又活过来了,一些这种流水账一样的东西,又开始刹不住了,但是它跟前半段,好像还不是一篇文,不像一个人写出来的,难过又不舍,一想到他们,我就要哭。


    完结也很突然,也不突然,本来大婚与二胎铁蛋是想放到正文里的,求婚确实也是这章求的,但是写到裴大爷说完你要不要的时候,我忽然间就想完结了,很突然,想想又很合理,就该是这样。


    我不会修文,因为还是我太蠢太固执,不喜欢在既定框架下做出修改。我又很倔,像一头驴,后期可能会再写一篇同题材的,因为我不信写不出来。但是裴大爷与秀樾的遗憾永远都存在,这弥补不了。


    其实我还想跟追到这里的宝宝说一声对不起,我对不起这篇文,对不起裴大爷秀樾,也对不起你们,真的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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