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柚松开扣着他的手,重新俯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一只手慢悠悠摩挲着他的唇角,另一只手撑在柔软的沙发面上,下身有一下没一下地……
仅仅是这几下亲密的触碰,一股细密滚烫的酥麻感顺着四肢蔓延开来,让边柚心底泛起一阵近乎颅内发烫的颤栗。
她浑身脱力一般塌靠在宋皌背上,双腿不受控地轻轻抖了两下,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裸露的颈侧,惹得那片皮肤微微发烫。
操。边柚心里低低骂了一声,她好像彻底收不住了。
一旦开了这个头,心底翻涌的欲望便再也压不下去。她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完全全进到***。
她没有多说半个字,直接从他身上起身,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镇凉水,仰头灌下半瓶,借着冰凉的水压下/体内躁动的燥热,随后转身走进浴室洗澡。
客厅里,宋皌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乖乖伏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乱动。
等边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眼瞥见他在沙发上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便随口好奇问道:“干什么呢。”
宋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猛地一激灵,垂着头,声音细小含糊:“脏了……”
边柚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本平整的沙发套,已经被慌乱的宋皌扯得脱离沙发,皱巴巴地堆在一旁。
不等她开口追问,宋皌抬眼飞快看了她一下,又迅速垂下目光,小声补充:“我明天送一套新的过来。”
“嗯哼。”边柚淡淡应了一声,侧身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刻意把视线移开,强迫自己不去看穿着裙子的宋皌。
可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飘。宋皌大概是心里又急又心虚,起身的时候慌慌张张,忘了整理裙摆,黑色布料的边缘半隐半露,藏在裙裾之下,透着几分暧昧。
本就压着一股燥火的边柚吐出一口浊气,心底冒出荒唐的念头,真想让宋皌好好取/悦自己。
她微微挪了挪身子,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压下纷乱的心思,开口赶人:“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吧。”
宋皌偏过头,安静地望着她。
边柚被他看得心绪纷乱,开口问:“怎么了?”
“这会儿已经凌晨了……你让我现在回去?”
啧,边柚这才想起自己没有看时间。原本是夜里睡醒之后,才把宋皌喊过来的。
算了,深夜路上不安全,他一个男生独自返程,万一遇上麻烦。
“那就住下吧,客房。”
“谢谢。”
边柚看见他的手指一直局促地攥着裙摆,伸手一把拽住布料,直接将人拉到自己跟前。宋皌重心一歪,顺势跪趴在她的腿上。
边柚照旧撩起裙摆,让他咬住布料,右手再次覆上去轻轻揉弄。
可才揉了没几下,她心里就莫名觉得不得劲。
直白点说,她现在只想艸宋皌。这个念头一旦在心底生根,其余的浅尝辄止就再也提不起她的兴致。她轻轻推了推身上的宋皌:“你自己待着吧,我回屋睡觉了。”
宋皌一愣,顺从地从她腿上下来,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目送她走进卧室。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不碰他了?她往常明明最喜欢这样逗他。
他心里满是困惑,低头掀开裙摆打量自己,暗自揣测,难道是自己的身材走样了,所以她不喜欢了?
还是说,她心里有了别人,更喜欢别人的样子?
她喜欢什么,他都愿意花时间去练,一点都不会觉得烦。
宋皌拿着手机回到客房,腿白的聊天框里空空荡荡,没有边柚发来的任何消息。点开视频软件,却看见她的头像是在线状态。
柚柚根本不是回去睡觉,只是单纯不想碰他了。
巨大的窒息感扑面而来,沉沉压在宋皌心口。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只要柚柚说出来,他全都可以改,只求柚柚不要丢下他。
这一整晚,宋皌翻来覆去没能睡安稳。另一边卧室里的边柚同样心绪杂乱,毫无睡意。
她想要占有宋皌的念头,已经攀升到了顶峰。
靠,早知道当初就不玩了,现在这些浅层次的触碰全都索然无味,脑子里只剩下那个强烈的想法。
边柚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从床上坐起身。为什么宋皌偏偏不是四.爱?
她甚至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能不能直接弓虽了他,大不了之后由她负责到底。
可要再找到一个长相、身材,所有喜好全都合她心意的人,实在太难了,更别说随便找人约p。
昨夜宋皌全程顺从没有半点抗拒的模样,又让她忍不住心存侥幸。万一他慢慢可以接受?万一她可以驯服他?
边柚在心里暗自叹气,清楚这份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暗暗发誓,要是能重来一次,绝不会这么快停下。
边柚起床洗漱,打算出门随便逛逛,说不定能碰到一个合心意的人,断掉自己对宋皌的执念。
楚俏一听她说打算出去碰碰运气,立刻来了兴致,吵着要跟着一起,顺便开开眼界,看看酒吧到底是什么样子。
边柚闻言脸色微微沉了下去:“酒吧里能有干净的处男吗?鸡—皮一撕还是处男。好恶心还不说定有病。”
楚俏愣了愣,伸手晃了晃她的胳膊:“谁说要去酒吧找对象了?我就是想去学学他们的玩法,凑个热闹而已。”
“哦,是我想岔了。”
“真的是,谁会去酒吧找未来对象?不少人被富婆姐姐包养,还出来到处寻乐子。”楚俏轻轻捶了下她的胳膊,她才不是那种人。
两人随便换上一身休闲的衣服出门逛街,在外慢悠悠吃完晚饭,一直等到夜色浓重,才动身前往那家人气很高的酒吧。
宋皌独自在家枯坐了整整一天,崭新的沙发套就整整齐齐摆在一旁。
他心里想着送过去,可一想到昨夜边柚中途停下后冷淡的样子,又迟迟不敢上门,怕贸然前去只会惹人厌烦,便打算等到明天再过去。
可一通来自卫知帆的电话,瞬间打乱了他所有计划。电话那头告诉他,楚俏和边柚今晚去酒吧了。
宋皌脸色一下子白透了。去酒吧?她们是去认识新人的吗?那些地方的人鱼龙混杂,肮脏又混乱,万一有人缠上边柚,把不好的东西传染给柚柚怎么办。柚柚想尝试什么,他都可以去学,不用去找外人。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恐慌,跟着卫知帆赶往酒吧。
卫知帆有名分,可以光明正大去找楚俏,可他没有任何名分,连靠近边柚的理由都没有。于是两人商量好,借着卫知帆引路,借机制造碰面的机会。
酒吧里轰鸣的音乐震耳欲聋,光影交错缭乱。边柚看着对面几个人虎视眈眈的视线,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卫知帆的目光死死锁着边柚,仿佛今晚这场闹剧,全都是由她挑起来的。楚俏连忙推了推他,示意他正常点,别犯病。
他这才收回视线,望向舞池里相拥热吻的男男女女,对着楚俏低声吐槽,说这些人随便和陌生人接触。
楚俏跟着点头附和。她刚刚看得清清楚楚,a跟b亲了几分钟后转身去跳舞,又在舞池里跟c亲上了,身下还被d摸着。
卫知帆低头看了眼手机消息,转头看向楚俏和边柚:“我知道个好玩的地方,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楚俏心里门清,卫知帆很少主动带上边柚,觉得他没憋好屁。
估计……应该是宋皌喊的吧。
可惜了,他喜欢柚柚,柚柚不喜欢他。
不知道这两个人又在谋划什么,她带着低头看手机的边柚,老老实实跟在卫知帆身后往前走。
酒吧的音效太过嘈杂,边柚听不清几人的对话,眼前光影晃得人眼晕,便索性一直低头盯着手机屏幕。
转过昏暗的拐角,她隐约听见卫知帆一声诧异的呼唤:“宋皌?”
她抬眼望去,下一秒,一个满身酒气的人直直撞进她怀里,正是宋皌。
他衣衫凌乱,布料褶皱遍布全身,衣服虽然没有被撕破,但能清晰看出奋力抵抗挣扎的痕迹。身后,几个男人正快步追上来。
“宋皌,你家破产了?跑到这种地方厮混?”
宋皌用力摇摇头,眼眶蓄满泪水,埋在边柚怀里哽咽哀求:“没有……带我走好吗?求你了……”
边柚本不爱多管闲事,更不爱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可看见宋皌这副模样,心底瞬间窜起一股火气。
不是喜欢救风尘,而是因为她还没玩到宋皌,宋皌就被人玩了,这搞得她之后也不想玩宋皌了,她可不当接盘侠。
边柚一把将宋皌推开,把手机交到楚俏手里,撸起袖子,上前和那几人动了手。
楚俏眨了眨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卫知帆看得龇牙咧嘴,暗自庆幸自己从来不敢动手招惹边柚,只是嘴上说说。
宋皌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心底生出天真的念头:边柚这么生气,是不是代表自己在她心里分量很重?昨夜中途停下,是不是代表不舍得碰他。
边柚打完架,心里郁积的火气稍稍发泄出去,拿回手机,一言不发转身往外走,一眼都没有再看宋皌。
宋皌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边柚……谢谢你救了我。”
“嗯。”
边柚没有再多话语,宋皌摸不透她此刻的情绪,安静跟在她身后,不敢随便开口,生怕一句话说错就惹她不快。
直到网约车停在路边,边柚回头看向他:“你不回家吗?”
“边柚,今天你救了我。”
“嗯。”边柚拉开车门,“我走了。”
说完上车,车门关上,车子很快驶离路边。
宋皌愣在原地,事情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她怎么没有质问他为什么来酒吧?
盛夏夜晚的风闷热滚烫,宋皌却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浑身发冷。
坏事了,完蛋了。
没过多久,卫知帆和楚俏走出酒吧,看见独自站在路边失神的宋皌。卫知帆上前搂住他的肩膀打趣:“怎么样,英雄救美,你这戏演得不错,怎么呆站着?高兴傻了?”
宋皌沉默许久,嗓音低沉沙哑:“……她好像不喜欢我了。”
卫知帆悄悄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啊?我问问俏俏,你先回家吧。”
说完便搂着楚俏快步离开。
宋皌浑浑噩噩回到家,独自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柚柚不要他了,不喜欢他了。今天她全程没有一句责问,是不是嫌弃他跑到酒吧,觉得他不守男德,不干净。
另一边,边柚回到家,看着楚俏发来一连串崇拜的消息,心里只剩下烦躁。
真烦,早知道不来酒吧,就不会撞见这一幕。
可也好,幸好来了,说不定之前宋皌也经常像这样,在酒吧和别人纠缠。
人前是清冷矜贵的高岭之花,装得青涩单纯,背地里却跑到鱼龙混杂的酒吧寻刺激。他不差钱,纯粹是贪恋这种新鲜感,想想就让人反胃。
一想到前几天自己还亲过宋皌,边柚胃里一阵不适,起身走到盥洗间反复刷牙漱口。
恶心的感觉依旧散不去,她干脆打开微信,删掉宋皌的好友。留在列表里看着,实在膈应。
什么高岭之花,背地里早就浪荡不堪。
越想越气,她点开和腿白的聊天框,一股脑把心里的情绪全都发泄出去。
柚柚:【你有没有被别人碰过?有的话直说,我给你转一笔钱,咱们就此断了】
柚柚:【你们男的也太恶心了吧】
柚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柚柚:【人前装得高大清冷,背地里任人摆弄】
柚柚:【怕是离了女人就没法好好过日子】
腿白几乎秒回,字句里带着慌张与诚恳。
腿白:【我没有,你是第一个。】
腿白:【我很干净】
腿白:【当初鼓足勇气,才加上你的好友】
腿白:【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就算你不给我钱,我自己打工也能养活自己】
腿白:【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生气?】
就算不知道这番话是真是假,看完这段话,边柚心里稍稍舒服一些。
柚柚:【就是我之前跟你提的那个人,太恶心了。在我面前一副被动青涩的样子,背地里不知道和多少人厮混】
柚柚:【真的很膈应,以后别跟我提他,我已经把他删了】
柚柚:【最讨厌的是我们报了同一所学校,还是一个系,我真想转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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