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在我成为花魁之后 > 22、第 22 章(微恐)
    花札的五月,第一张牌是玉壶。


    这个排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因为最近给我印象最深的鬼就是他了。


    无惨被我吸血吸怕了,鸣女被我炸花炸怕了,玉壶没有办法自由进出无限城,听说他一直在外面忙着疯狂繁殖自己的壶,作为鬼方斥候不断扩张自己的信息来源渠道,以此来向无惨邀功,请求一个面见我的机会。


    嗯,对,我的见面会就是这么一票难求。


    本花魁在哪都是顶流。


    拥有自由进出无限城权限的黑死牟评价我:“在你之后的花魁没有一个能够在史书上越过你,她们根本无法靠着自身技艺跨越身份阶层的鸿沟。”


    这话听得我的嘴角比他的八字刘海都难压。


    关于玉壶的事情也是黑死牟后来告诉我的,似乎是因为玉壶在外界造成的动静太大了,让路过商铺购买颜料的他也有所耳闻。


    刚出门给我带了一兜子颜料画布的黑死牟说:“时隔三百……咳,因为太久没有你的作品出现,这次一下子就拿出来了三个,还是闻所未闻的壶型绘面,人们会感到震惊是正常的。”


    我讳莫如深地看了他一眼。


    玉壶会将我画的壶拿去卖这件事我一点也不奇怪,我甚至还猜到他不会刻意隐去我留下的具有个人特征的部分。


    ——至少不能让那三只壶被直接打假。


    明治时期的考古流派还没有那么发达,鉴定这三只壶是真是假都很困难,更不用说给它们定价了。


    玉壶短时间内不一定能把壶卖出去,但肯定能在外面狠狠炒一波关于壶的热度。


    比起盗用别人的作品让自己出名,玉壶看起来更想蹭我的热度给自己的作品抬咖。


    玉壶的心理belike:产品不好我就成本全砸运营。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阴招,卖家们自古至今都在用,屡试不爽。


    玉壶嘛……精神病,不稀奇。


    让我来用一句话总结无限城居民们的现状就是:我在闭关作画,黑死牟在当代购,玉壶在当黄牛,无惨在当保安拦私生但监守自盗,鸣女在当物业和dj。


    每个鬼都有光明的未来。


    *


    玉壶被允许进入无限城的那天,我并没有出门。


    没有鬼会提前通知我他们即将进入无限城,也不会有鬼送上拜帖说要拜访我。


    在鸣女的琴音响起时,我还以为又是某只下弦被无惨唤来了,索性就没出门去看。


    玉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快速转动奇异的眼珠子,笑容夸张而又扭曲地站在我的门外,目光死死锁定在我的身上:“冬木大人,您说……您送给我的那些壶为什么总是会被鬼杀队注意到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我。


    黑死牟今天不在,凭借我的身体素质,玉壶要是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将我斩首,我大概率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伤到的。


    心里面藏着事情就容易心虚。


    玉壶的话更是让我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听到声音的瞬间大脑都像是锈住了一般,缓了好一会才理解他话语中的含义。


    ……鬼杀队注意到了我画的壶?


    他们已经行动了?他们对那些壶做了什么?玉壶还发现了什么?


    是因为我的创作风格太特殊了吗?那些鬼杀队剑士怀疑历史上的我并没有死去?


    还是说,他们发现了别的线索?


    我表情自然地转过身,将手中的画笔搁置一旁:“啊……是被发现壶上的颜料太新了吧,当初我又是在花街突然失踪的,过了这么多年却出现了新作品,就算被怀疑变成鬼很正常。”


    这是我本来就准备好的说辞。


    在将计划付诸行动之前,我已经预想过无数次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被玉壶发现后质问就是可能性最大的那个。


    一切似乎都在掌握中。


    虽然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如意,但好在没有酿成大错。


    玉壶看起来确实被说服了:“是这样,是这样啊……多亏了您的那些壶呢,要不然我也不会发现这么多的鬼杀队剑士,他们吃起来可比那些普通人有营养多了!你看啊,我还将他们制作成了壶的一部分!!”


    说着,玉壶的手伸进壶里,开始用力向外拉伸着什么。


    我下意识看去。


    “……怎么样?啊——您看啊,这可真是完美的艺术品啊……”


    “……”


    玉壶后面说了什么我都听不见了,我的耳朵短暂性地进入失聪状态。


    那一瞬间,我差点就要失去表情管理了。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冷静。停下。】


    ……是什么让我觉得恶心?


    是那些被缝合起来的血肉,还是眼前这个疯狂大笑着的壶中鬼?


    ……


    我的思想开始厌弃我。


    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子里面盘旋不去的只有“好恶心”“好想死”“好想逃”。


    那股气味先撞进来,像是一堵温热的、湿漉漉的墙,浓郁的铁锈味里裹着甜腻的肉臭,让我的胃猛地一缩,喉头泛起酸苦,可身体却僵住了,连干呕都做不出来。


    然后皮肤开始背叛我。


    【冷静。停下。】


    先是脖颈,接着是手臂内侧,大片大片的红疹争先恐后地从我的皮肤下冒出,像无数细小的、滚烫的虫卵同时孵化。它们顶起表皮,连成一片灼热的潮红,痒意钻心。


    【冷静。停下。】


    视线终于被迫聚焦。


    【冷静。停下。】


    那东西立在那里。


    【冷静。停下。不要看。】


    它曾经也许是人,但现在只是一团被拆解又随意拼凑的肉,破碎的布料包裹着残肢,随意地点缀在最中间的躯干上,有数十只眼睛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半睁着,浑浊的瞳孔歪歪斜斜地对准我的方向,仿佛在问:你为什么还站着?


    是啊,我为什么还站着?


    我的膝盖开始发软。


    【冷静。停下。不要看。】


    耳鸣声尖锐地响起,我想移开目光,但眼球像被冻住了,只能死死盯着那片红与黑交织的、本该属于活人的颜色。


    红疹已经蔓延到手腕了。


    【冷静。】


    【冷静。】


    【冷静。停下。不要看。忘记。恐惧剥除。】


    玉壶的声音依旧亢奋,他似乎根本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冬木大人,冬木大人?您不高兴吗?啊啊,难道您又在胡思乱想了吗?要我说,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该多画画,画多了你就知道了,您这辈子除了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之外还有很多伟大的艺术品要创作!”


    “我们变成鬼不就是为了能够在未来的某一天,创作出让所有人哑口无言的作品吗!”


    错了,我和你们不一样。


    【冷静。停下。不要看。忘记。恐惧剥除。】


    错了,全部错了。


    【冷静。停下。不要看。忘记。恐惧剥除。】


    我终于放下捂住脸的双手,表情淡淡地勾起一抹灿烂的笑:“你说得对。”


    “我只是……有些太激动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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