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赛，班里的很多男生因不擅长打篮球而不愿参加，只有极少部分想要参加，但最后因人不够，队伍组不起来，眼看着就没法参加年级篮球赛。体育委员没办法，学校运动会参赛的同学不够，班主任还能帮着安排几个人充人头，但是篮球赛班主任没有插手，人不够他也没办法。
体育委员吕彦之前和谈序南同一个初中，见过谈序南打篮球，于是便邀请谈序南加入。
谈序南对此类活动不感兴趣。
刚好吕彦在询问谈序南意见的时候，顾湜一作为当日的值日生在擦黑板，得知原来谈序南竟然会打篮球，心想看来他也不是一个书呆子。
第二天周六，两个人在图书馆一起写作业的时候，顾湜一问到了这个问题。
谈序南明确拒绝加入班级篮球队，觉得这是一件没什么意义的事情，这只是学校自己举办的活动，即便是取得了好成绩，也没有什么含金量，不能为之后的升学起到什么帮助。
顾湜一在得知谈序南的意思之后没有纠缠，而是默默说了一句：“可惜了，我还没看见过你打篮球的样子。”
谈序南没说话，顾湜一不知道他的沉默是什么意思。
周一班会课上，当吕彦公布班级篮球队成员的名字的时候，顾湜一听见了谈序南的名字。
叽叽喳喳的教室里，顾湜一清楚得听见谈序南的名字。
谈序南究竟是怎么被吕彦说服的，顾湜一不得而知。后来向吕彦打听这件事，吕彦也一头雾水，他说没刻意去说服谈序南，在被谈序南拒绝之后他没再坚持，但不知道为何谈序南又同意了。
或许是为了班级荣誉，或许是为了凑齐一个完整的球队，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谁知道呢。
为了班级荣誉，大家都努力做好后勤工作，自发用班费买矿泉水，班主任老王嘴上说了不管这件事，但还是特意找人定制了统一的篮球服。
领衣服的时候。
谈序南选了12号球衣，司闻野选了11号球衣。
比赛规则很简单，年级所有的班级都参与进来，文科班和理科班分别抽签决定对手进行pk，最后由文科班和理科班最后的胜出者进行决赛。
球队水平参差不齐，即便有司闻野这类篮球打得极好的队员，谈序南此类精准掌控全场的球员，但捺不住其他人的水平实在是差强人意，一班勉勉强强闯进了前四强。
理科一班和理科二班的胜出者和文科一班和文科三班的胜出者，这两个取得胜利的班级会进行最后的冠军角逐。
理科一班和二班向来不对付，篮球场上也是针尖对麦芒。而篮球场上最讲究的就是配合，如果一个队伍的成员配合不好，互相不信任，那么自然也不会取得什么好成绩。
但顾湜一没想到，在球场上搞内讧的，竟然回事司闻野和谈序南。从小看司闻野和秦知珩打篮球，多多少少懂一些篮球规则，也能看懂一些场上的情况。
顾湜一这场比赛和林雨灵一起给自己班的篮球队员们分发矿泉水，顺便看看比赛。
当看到上半场最后一球没进时，本没太在意，即使上半场最后一球没进，也不过是落后两分，后半场完全有机会可以追上来。但不知道场上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司闻野推了谈序南一把。
这个举动让班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在平时，无论是班级里还是篮球场上，司闻野和谈序南两个人都没什么矛盾，之前练习打球时还配合得还挺好的。
体育老师看见后立马过去询问情况。
后来顾湜一才知道，最后一球司闻野的位置很好，如果接到球的话基本上这个两分可以拿下，但是谈序南并没有将这个球给司闻野，而是给了另一位在底角的，看似位置很好的，但是被对方多位球员包围着的球员，除非突破能力很强，要不然很有可能被拦下。
可惜这位队友辜负了谈序南的信任。
中场休息，顾湜一递给司闻野一瓶水，然后拿着另外一瓶水来到人群外谈序南的身边，把手中的水递给他：“你和司闻野，你们刚刚在场上，没事吧？”
“没事。”
“司闻野那个人脾气有的时候不太好，爱冲动，但他没有坏心眼，你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
“那你快喝点水吧，下半场加油，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带着我们班赢得比赛的。”
这个小插曲，下了场之后便结束了，没有人再去深究。
下半场理科一班以四分的领先赢得了比赛，接下来的便是周五和文科班的决赛了。
晚上放学，司闻野也不说话，一个人闷着头往前走，完全不顾身后顾湜一跟不跟得上他的步伐。
真讨厌司闻野这样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却又不说的样子，关键是他走得太快了她跟都跟不上，还怎么去问他究竟怎么了，他这种人不问肯定不会主动说。
“司闻野！”顾湜一停在原地不走了，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带着气急败坏的语气。
前方不远处的司闻野停了下来，没再往前走。
顾湜一这才快步走过去，盯着他那张阴沉沉的脸，“你干嘛，怎么了？”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惹到你了？”
“没有。”他垂眸不去看她。
顾湜一纳闷了，“我没惹到你朝我发什么脾气？”
司闻野还是没看她，“对不起。”
不对劲儿。
第一次司闻野说“对不起”这么干脆。
这下换顾湜一慌了，着急得问他：“你干嘛呀，怎么了？”
“没什么，走了，回家。”
司闻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可能会给顾湜一造成困扰。算了，他只不过是因为顾湜一中场休息时没来关心他反而去关心谈序南而生闷气，而顾湜一不需要知道这些。
进入决赛的是理科一班和文科二班，巧的是，文科二班的篮球队员中有蒋之和和秦知珩。
司闻野和谈序南的篮球打得很好，但秦知珩和蒋之和也不差，再加上文科班其他篮球队员的水平都不错，配合得很好，最后是文科二班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看着垂头丧气的文一班球员下场时，顾湜一看向场上，陈蕴可正在为蒋之和庆祝，笑着给他递水。
比赛完全结束，秦知珩晚上放学回家的路上还围着宋栖让她评价自己在篮球场上的表现。
宋栖不搭理他，他又缠着司闻野，问他当第二的感觉怎么样，输给他的感觉怎么样。
把司闻野烦的不行，立马给他激动的心情浇了一盆冷水，“你们班那个小前锋，昨天我看他围绕着宋栖转，你问问宋栖去。”
这句话直接把秦知珩说得愣在了原地，然后立马朝后面正和顾湜一说话的宋栖走过去。
又是没完没了的一顿闹腾。
高中的学习生活中夹杂着一些学校活动，也不算是太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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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高二升高三的暑假。
在意识到自己即将升入高三的时候，对自己已然落后不少的数学成绩已经开始担忧了。
顾湜一的成绩虽然比高一时提升不少，但为了考上医学院，特意找了家教辅导。
家教是司闻野母亲辛婷找的，一对二，这个假期，几乎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和司闻野一起进行各种补习，已经无暇顾及吃喝玩乐。
高三上学期，也是在一直不停地复习、复习、复习，从头复习到尾，然后再从头复习一遍，不停刷题，一套又一套，摞成厚厚的一沓，分不清哪套卷子是哪天做的。
枯燥又麻木，但是每个人都一直往前走着。
高三生没有国庆、中秋、元旦、寒假，从升入高三开始，除了复习还是复习。
高三这年的冬天还是如往年一样，大雪一场接着一场。中午放学，顾湜一和谈序南随着人流往楼下走，并肩而行，有人挤过，两个肩膀撞在一起。
顾湜一紧贴着墙往下走，看了一眼身旁的谈序南，问他：“你想考哪所大学？”
谈序南没说话。
就在顾湜一以为谈序南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说：“京北大学。”
“京北大学啊。”顾湜一觉得这所学校距离自己很遥远，遥不可及的分数，千里之外的距离，陌生的城市，她可望而不可及。可却是谈序南向往的城市，向往的学校。
太难了。
太遥远了。
这次顾湜一没说话。
高三下学期，紧张的考前情绪一直围绕着所有人，这个时候一向对他们要求严格的班主任老王却不在对他们冷嘲热讽，而是耐心宽慰他们的紧张情绪。
“高考没什么可紧张的，就把它当做是一次普通的考试，按照我们模拟考的流程来，认真答题，好好审题，按部就班完成就行了。”
“我一直说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其实在老师心里你们都是好孩子，考试只是人生的某一个分水岭，大家做好自己能做的，尽自己的全力去完成这个考试，就足够了，人生还那么长，以后的路还远着呢。”
很快到了高考，各科老师靠前几天一个接着一个到班级给同学们做最后的叮嘱，想起什么考点，第一时间来班级补充。
高考到来，理科在本校考试，文科到二中考试。
高考前一晚，顾湜一早早就睡下，但是躺在床上，却怎么特睡不着，闭着眼睛，但是脑子却无比清醒。
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空白一片。
顾湜一在高考这几天几乎与谈序南没有什么交流，一来是怕打扰到他考前的情绪，二来是她也找不到什么闲话和他说，只是在高考第一天在班级门口，对他说了一句：“考试顺利。”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顾湜一想起中午和宋栖聊天，宋栖问她是不是喜欢谈序南，之后准备怎么办。
顾湜一面对这个问题，破天荒沉默了好久，想了好久，然后才缓缓开口：“他学习特别好，家长老师对他予以厚望。他不会早恋，所以我等着高考结束之后再正式向他表白。”
想起这几年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恍然觉得两人之间的交集其实太少，一直都是她执着地往他身边凑，那他到底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
顾湜一不知道。
高考结束犹如放下了背了小半生的沉重的担子，语气带着些恍惚和感慨，“我觉得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吧，如果没有喜欢支撑，我真的坚持不了这么久。”
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副样子，每个人走的路不一样，而站在朋友的角度，只希望她最好的朋友能一直开心，做喜欢的事，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宋栖笑着挽住顾湜一的胳膊，对她说：“那，祝你开心。”
无论如何，祝你开心。
如果开心，那必定所想皆如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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