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关系相当于在陶曼怡和简国诚那儿过了明面, 闻冽也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时不时过来,一会儿说出差回来给简纭祎带了礼物,一会儿说过来和简国诚下会儿棋。
简国诚不情不愿, 但一触及陶曼怡的眼神, 还是乖乖待在客厅和准女婿下棋。
一直到晚饭时间到,闻冽就能顺理成章地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吃完晚饭, 礼貌性地陪着陶曼怡和简国诚看了会儿八点档狗血剧的最后几分钟,在频频拧眉和愈发无法理解的剧情之中, 起身告别。
晚上10点,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明亮。
今日份狗血剧播完,片尾曲最后一行工作人员显示完毕。
简纭祎随手拿起遥控,“妈妈, 咱们再看会儿综艺?上次没看完那个。”
“好, ”陶曼怡转过头看着她应下,目光却若有所思。
综艺的声音更加明显, 笑料频发。
简纭祎被逗得笑靠在她肩上,手机自始至终放在桌上倒扣着, 没看过一眼。
陶曼怡又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问了句, “你和闻冽是在谈恋爱吧?”
“啊?”
简纭祎愣住, 抬起头看她,“是啊。”
“怎么了?”
陶曼怡,“怎么从来没见你俩出去约会过?”
陶曼怡和简国诚每天早上去公司,时不时会和闻冽的劳斯莱斯前后脚一起出门。
有时候晚上他们回来,闻冽还没回来。
简纭祎不经常出门,偶尔几次都是和苗语忻一起。
从知道两人在一起到今天,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但简纭祎从来没出门和闻冽约会过。
陶曼怡“嘶”了声,“现在年轻人不流行出去约会了?”
她有些不解,“不对啊,谈恋爱哪儿有不出去约会的。”
简国诚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不出去约会才好。”
“现在天黑得早,外头不安全。”
他小声嘀咕,“谁知道那小子安的什么心”
简纭祎缩了下脑袋,手里的酸奶瞬间没滋没味。
努力找理由,“妈妈,每对情侣相处的状态不一样。”
她哪儿敢说啊
闻冽每天晚上雷打不动会摁开三楼房间里的暗门过来,对她的卧室熟悉到闭着眼睛走都不会撞到桌角。
又或者是她偶尔落了点东西在闻冽那边,一旦过去他主卧,那就不可能再回得来。
这些事,没有一件她敢说出口。
陶曼怡以为简纭祎还在为之前的事纠结,轻声劝,“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得多相处接触,才能知道对方和自己合不合适。”
“心理压力别太大,你只管遵循自己的内心就好。”
“我知道的,妈妈”
简纭祎低着脑袋,含含糊糊地点了下头,心虚得不敢再听下去,站起身趿拉着拖鞋跑上楼。
“爸爸妈妈,我先去睡啦。”
“你们也早点休息。”
一直到跑进房间,“砰”一声关上房间门,她后背抵在门板后,长呼出一口气。
下一秒,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直接压了过来。
男人遒劲有力的长臂直接抱住她。
简纭祎被吓了一大跳,险些叫出声,被他捂住嘴。
“胆子这么小?”
房间里没开灯,乌漆嘛黑一片,她压根不知道这里边还有另一个人。
是真的被他吓到了。
胸腔里的跳动又急又重,呼吸急促起伏。
“你怎么不出声”
她的声音被闷在他的掌心里,含含糊糊的,说话时气息就喷洒在他掌心,带起一阵潮热。
昏沉光线中,闻冽眸底闪过暗芒,收紧手臂将她彻底揽进怀里。
“刚想开口,就听到你心虚地在喘气。”
“怎么了?跑这么快。”
他一边说,一边捞起她的腿勾在自己腰间,就这么抱着她往床边走去。
简纭祎趴在他怀里,习惯性地将自己全身重量都交给他,想了想,小声道,“闻冽,咱们好像没有正儿八经约过会。”
陶曼怡的话其实也提醒了她。
之前她生怕两人的事被发现,做什么都小心翼翼。
之后关系急剧恶化,她一心只想着离婚。
而最近几天,她每天埋头画画,满脑子都是赶紧交画稿。
确实,从来没想过约会的事。
听到她的话,闻冽眉尾扬了下。
“宝宝,想约会了?”
他靠坐在床头,分开她的腿,让她直接跨坐在自己身上。
长臂虚虚揽着,稳住她的身形。
简纭祎被他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喏嚅着开口,“你不想吗?”
“当然想。”
他毫不犹豫地低声回答。
刚才在客厅时,简纭祎身上除了冬天的睡裙和长筒袜之外,还穿了件外套。
而此刻外套的拉链已经被他不动声色拉开,丢到一旁。
男人温热的掌心,正在她腰间逡巡,隔着睡裙布料,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并不老实。
“宝宝,教教我,约会时要做什么?”
简纭祎被他摸得有些痒,下意识拧着腰躲了下,却又被他掐住摁回来。
她只能勉强集中注意力,回答他的问题。
“一般就是吃饭,看、看电影,又或者是逛、逛街”
“唔,你别磨”
他掌心里的薄茧成了他的武器,配合着指根处的莫比乌斯环,不断在她肤肉上撩起酥.麻。
简纭祎的腰差点软下去,被他扶正坐起,顺势在她臀上轻掴。
“啪——”
安静的夜晚,安静的房间,这一声并不疼的巴掌声尤为清晰。
简纭祎听得面红耳赤,“你干嘛”
“不用害怕。”
他另一只手贴在贴在她单薄的脊背上,迫使她牢牢贴向自己。
“刚才已经锁门了。”
简纭祎脸颊发烫,“我不是这个意思”
因为这样面对面抱坐的姿势,她的长睡裙缩起至腿弯处,再加上他别有用心地试探,此刻裙摆已经被撩至非常危险的位置。
穿着清新撞色长筒袜的两条小腿无力搭在他腿侧,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在昏暗光线中,白得几乎发光的大腿肤肉。
“继续说。”
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咬住她的耳珠,舌尖轻舔慢吮,满意地听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莫比乌斯环轻车熟路地往里巡进,戒面上带着冬季的冰凉,内里又带着他的淡淡体温。
简纭祎咬着唇,轻哼一声,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闻冽”
“宝宝。”
他含住她的唇瓣,暗哑嗓音有些失真,“放松点。”
“我们试过很多次了。”
“你别说”
简纭祎羞得不行,被他扣住后颈接了绵长湿热的吻。
沾了水,莫比乌斯环容易滑。
她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戒指的螺旋纹面,腰哆哆嗦嗦地发抖,所有呜咽声被他堵在喉间。
只余下一两声讨饶一般的低泣。
是在喊他的名字。
闻冽垂眸看着她,眼睛适应了并不明亮的光线,就能将她所有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嗓音里闷出恶劣的笑,一边亲她的耳朵,一边说着荤话。
“宝宝,怎么这么厉害。”
“呜”
黑暗似乎会让人更加沉沦,让人视线失去焦点,放大身体的所有感受,简纭祎哭得抽抽搭搭,摇头答不出来。
他将莫比乌斯环摘下来,塞进她掌心里。
“宝宝,拿好。”
“别掉了。”
简纭祎眼底晕开一层湿漉漉的晶莹,有泪珠被他颠得滚落,掉在被子上,洇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湿痕。
到最后,他更加肆无忌惮。
甚至还开发出新的爱好
总喜欢堵着,看她涨得忍不住拧腰,再时不时磨一磨,最后再欣赏一点点溢出。
简纭祎浑身白皙的肌肤染上绯红,在他深入的吻势之中,气息不稳地提醒他。
“换唔床单”
“好。”
他低声回应她,用舌尖舔她的唇,再缓缓抵进去,与她的勾缠。
“宝宝,我们什么时候去约会?”
约会???
今晚他只做了两次,可他的两次不是她的两次。
简纭祎脑袋里像是灌了浆糊一样,险些想不出来两人一开始是在说约会的事。
她小猫儿似的懒懒地趴在他怀里,任由他将自己抱起来,抱进洗手间。
这里边的光亮有些刺眼,她往他怀里藏了藏,等到适应之后才抬起头。
闻冽已经抱着她,站在花洒底下。
温热的水流缓缓流淌,他依旧就着这个姿势,一边给她清洗,一边和她接吻。
然后,没几分钟
她被他抱抵在浴室玻璃上。
简纭祎可怜兮兮地呜咽几声,张口咬在他肩上。
等到从洗手间里出来,已经是凌晨。
她累得不行,裹着浴巾缩在沙发里,目光追随着他更换被单的身影。
脑袋慢半拍地想起约会的事,摸到手机在日历上点来点去。
“这周五晚上,我们去约会。”
“好不好?”
她嗓子有些哑,声音夹杂在闻冽铺床单时窸窸窣窣的动静之中。
但他还是立刻听到了。
铺床单的动作一顿,马上转过身来到她面前,单膝跪蹲下来,捧着她的脸颊亲了亲。
“好。”
“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行。”
简纭祎摇头,“你来安排。”
“我到时就当是批改作业。”
闻冽喉间溢出几声短促的笑,胸腔震动,笑得极性感。
他摸摸她的脑袋,不管她说什么,全都应下来。
但话音刚落,简纭祎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就亮起。
是天域游戏的对接小姑娘发来的信息——
【简老师,你的稿子全都通过了】
【老板很喜欢你的风格,想和你长期合作】
【你周五有空吗?可能需要到公司详谈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周五下午3点, 简纭祎准时到达天域游戏所在的大厦。
一个女生在楼下接的她,“你好,简老师是吗?”
“我是叶安, 之前咱们一直在微信联系的。”
简纭祎笑着和她点头, “叶安你好。”
打过招呼之后,叶安带着她在一楼登记, 直接坐电梯到了13楼。
天域游戏是国内知名的游戏公司,这一栋大厦的13楼和14楼都被他们租用了。
这个时间点, 大家都在办公。
办公区域有三三两两的同事聚在一起讨论, 乍一见公司里出现个从未见过的大美女,均投来好奇的眼光。
直至简纭祎和叶安进了会议室,外边的讨论声低低散开。
“我去!咱们公司终于来了个大美女!”
“这是哪个部门的啊?是新来的同事吗?怎么之前好像没看到她来面试。”
“小道消息, 这不是新同事。”
“而是和美术部合作的插画师, 在小红书上还挺有名的。”
“我知道了!前几天的人物新皮肤是她画的,是不是?!”
“是的, 就是她画的。”
“我去!果然是美女,不仅长得漂亮, 审美也是一流。”
“我就说这次的新皮肤怎么那么好看”
会议室的门一关,外头所有的议论声都隔绝在外。
叶安倒了杯水过来, 笑着和简纭祎介绍公司的情况。
“简老师, 之前您先提交的画稿,我们新来的美术总监和老板都很满意。”
“所以想着之后和您长期合作。”
叶安一边说一边看了下手表时间,“我们老板在和各部门总监开会,应该还有5分钟就结束了。”
“麻烦您先坐一下。”
“好。”
简纭祎低头抿了口温水,视线不经意间一抬,就看到叶安在看自己。
她温和笑了笑,“怎么了?”
叶安刚毕业没多久, 起初在网络上找新的插画师还有些忐忑。
毕竟很多游戏公司都是用熟不用生,如果简纭祎的成品公司不满意,她心里也会感到沮丧。
但简纭祎说话处事的方式让她觉得很舒服,成品质量也很高。
她起初以为,像简纭祎这样有经验的插画师,应该是从业好多年的稍微有些年龄的大姐姐。
没想到
叶安真心实意地夸了句,“简老师,你好漂亮啊。”
“真人比我想象中的漂亮好多。”
简纭祎愣了几秒,眼底笑意更加明显,歪着脑袋看着她,“谢谢夸奖。”
“你也很漂亮。”
和天域游戏的商谈定在下午,待会儿结束之后,闻冽会来接她。
然后,他们一起出去吃饭看电影。
为了迎接两人的第一次约会,简纭祎出门之前特意化了个妆。
身上穿了件白色毛衣,搭配一条卡其色半身裙。
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她本就长得好看,稍微收拾一下就是更加惹人注意的存在。
叶安不用想都知道,此刻外边的同事肯定估计会以为简老师是哪个部门新来的同事。
领导暂时没来,两人又都是女生,会议室里的氛围轻松许多。
不过聊天的主要内容,还是集中在前几天交给天域的那几份皮肤画稿。
“简老师,我好喜欢你关于那个魔女人物的裙摆设计,太漂亮了,而且很锋利超符合她的人设。”
“还有”
聊起画稿的事,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溜走。
不多一会儿,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两个三十多岁左右的男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叶安止住话头,立即站起来,“老板,总监。”
“这位就是简纭祎老师。”
“简老师,这是我们老板,姓陈。”
“这位是我们部门新来的总监,姓徐。”
来的人里边并没有方宇,简纭祎有些诧异,但很快调整好表情,站起身礼貌地朝两人点点头。
“陈总,您好。”
“徐总监,您好。”
徐总监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分别是简纭祎前几天交过来的画稿,和新合同。
几个人一起坐下来,围绕这一版本更新的剩余游戏人物皮肤,以及未来游戏关于新皮肤有可能存在的设计走向,讨论了一个多小时。
陈总和徐总监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设计内容谈妥之后,很爽快地加了稿酬。
叶安重新打印好合同重新拿过来,简纭祎和陈总各自签了名。
一切处理好时,已经傍晚五点多。
会议室是落地窗,能看到外头的天已经彻底暗下。
徐总监站起身,笑了笑,“简小姐,有空吗?”
“要不一起吃个晚饭,就当庆祝咱们正式合作。”
简纭祎温和一笑,“多谢徐总监美意。”
“但不好意思,我晚上已经有约了。”
陈总想起之前那个关于处理方宇的电话,他轻咳一声,“那就下次再一起吃饭。”
“小叶,送简小姐下楼。”
“好。”
游戏公司加班司空见惯,但这个时间点,大厦里的其他公司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电梯难等,简纭祎怕耽误叶安工作,只让她送到电梯间就好,自己坐电梯下楼。
电梯里人很多,她缩在角落,从包里掏出手机给闻冽发信息。
正逢晚高峰,从宋氏那边过来要花点时间,她估摸着闻冽没那么快到。
于是出了电梯之后,简纭祎在大厦一楼的会客区找了个位置坐着。
天色暗下,大厦外边的路灯依次亮起。
等到下班时间点一过,一楼渐渐安静下来。
她垂眸看手机,和苗语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恭喜我家祎祎收获人生第一次约会!】
【话说这个闻冽也真是的,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居然今天才是第一次约会】
简纭祎抿着唇笑,低垂的眼睫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没关系,虽迟但到】
【现在这个阶段,约会才是刚刚好】
她甚至不敢想象,要是之前刚结婚那会儿闻冽就提出要约会,她估计会被吓一大跳。
苗语忻发了个搞怪的表情包过来。
【今天是双喜临门!】
【还要恭喜我家祎祎收获大合同!】
【姐妹,苟富贵勿相忘】
【发大财了记得带上我,以后我就抱紧你的大腿】
简纭祎被她的表情包逗得乐不可□□等发了钱,咱们去吃大餐!】
【好!】
苗语忻立刻回,【去吃那个海鲜自助好不好?】
【我馋那个好久了】
【哭唧唧.JPG】
简纭祎回给她一个豪横撒钱的表情包,【没问题】
大厅里灯光明亮,周围已经没什么人。
她捧着手机正聊得开心,头顶突然罩下一道阴影。
“纭祎”
不算很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简纭祎被吓了一大跳,手机差点没拿住。
“你”
她慌里慌张把手机揣包里,一抬头就看到方宇正站在她面前。
“方宇学长你怎么变成这样”
简纭祎错愕地看着他。
那个在社团聚会上风头正盛的方宇,此刻一只手打着石膏,另一只手拄着拐杖,眼角还有淤青。
看起来
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整个人格外狼狈落魄,和之前的意气风发大相径庭。
“我”
方宇有些局促,“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到你”
他苦涩地扯了下嘴角,“你应该是来和天域签合同的吧?”
“我就知道,以你的水准,天域肯定会想和你长期合作的”
简纭祎视线上上下下来回扫了他好几眼,“方宇学长,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
方宇叹气,“我今天是来公司做交接的。”
“纭祎,以后你不会在裕城看到我了。”
“什么意思?”
简纭祎想起刚才在天域游戏没看到他。
方宇刚回国没多久,他之前的职务是天域游戏的美术总监。
可今天和她签约会面的美术总监却不是他,叶安说,徐总监是新来的美术总监。
所以
天域游戏是把方宇辞了吗?
“纭祎”
方宇拄着拐杖往前一步,语气突然变得急切,“你帮我去求求闻总,让他放过我好不好?”
“你告诉他,那天在咖啡厅,我不该说那些话”
“是我多嘴,我不该挑拨你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我说说好话,求求他”
简纭祎的心猛地往下坠,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求、求求他?”
方宇的拐杖在地面上敲了两下,意有所指,“我现在这样,都是拜他所赐。”
“纭祎,看在以前大学时我对你还不错的份上,你帮我说说好话。”
“我在裕城混不下去,我真的没办法了”
简纭祎难以置信,心头像是被一块大石砸穿,呼啦啦地往里灌着冷风。
“你是你丢了工作现在、现在这样”她艰难吞咽了下,“都是闻冽做的?”
方宇似乎是不敢直接承认,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一个劲地说。
“纭祎,拜托你,帮我说说好话。”
“帮帮我,帮帮我”
他一边说,一边还想拉简纭祎的袖子。
她猛地回过神,收回手,戒备地盯着他。
方宇马上往后退了两步,“我不碰你”
“但求你帮帮我”
简纭祎脑海中像是掀起一场海啸,头皮阵阵发麻。
她突然想起,闻冽之前对付宋茂铭、宋茂诚的那些手段。
可是
他答应过自己的啊,他说他会改的。
他说不会动私刑的,他说不会用极端的方式去解决问题的。
简纭祎死死攥住自己的裙摆,直至指甲透过布料扎到掌心里,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
闻冽
闻冽
他是不是还在骗她?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卡点错过了
第73章
傍晚6点半, 简纭祎坐上了劳斯莱斯的副驾驶座位。
趁着闻冽绕过车头上车的时间,她低头给叶安发去信息。
【叶安,方宇是不是不在天域任职了?】
【他身上的伤,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叶安不知是不是在忙, 没有回。
“砰——”
驾驶座车门关上的声音响起。
一开一合间,外头的冷风裹挟着男人清冽的气息拂洒而来。
简纭祎呼吸一顿, 握住手机的手下意识收紧。
闻冽倾身过来,在她脸颊边落下一吻, 嗓音低沉磁缓。
“宝宝, 我们现在去约会。”
简纭祎喉间发紧,肩膀紧挨着座椅,整个人僵硬得很明显。
闻冽发现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
他想起刚才他到达时, 她已经站在大厦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冷风拂面, 吹得她眼眶发红。
“是不是冻到了?”
简纭祎心口发闷,迟疑两秒, 抬眸看着他。
“闻冽”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可刚开口, 剩余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想问他, 方宇的工作是不是他弄丢的?
方宇的伤是不是他找人打的?
可她问不出口。
方宇说话时闪烁其词,她不能全信。
但是他的伤做不得假。
更何况,她潜意识里,想要相信闻冽。
明明
明明他已经变得正常许多。
明明他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
思绪变成一团乱麻,在她脑海中重重拉扯。
简纭祎眼眶里的水雾迅速积蓄,隔绝着他的身影,朦胧不清。
闻冽心急地用手背探她额间的温度, “哪里难受?”
“是不是吹冷风吹得头疼?”
他帮她系好安全带,自己回正过身子,“我们现在去医院。”
说着,他就要发动车子。
但简纭祎按住他的手,吸了吸鼻子,“我没事。”
“没感冒。”
“可能吹了会儿风,有点难受。”
“暖气打高一点就可以了。”
“不行。”
闻冽脸色冷沉,“先去医院。”
方向盘在他手里,这件事于闻冽而言,没得商量。
没什么事比她的身体更重要。
于是劳斯莱斯一脚油门,直接开到裕城医院的露天停车场。
自从简国诚最后一次复查过后,简纭祎已经许久没来过医院。
过了6点,门诊下班。
闻冽用外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带着她去了急诊。
一通检查下来,中年医生轻笑着道,“是有些发烧的初始症状,但并不严重。”
她戴着口罩,视线在简纭祎和闻冽之间来回。
“小姑娘,你男朋友可真细心。”
难得有男生能在女朋友感冒发烧还未完全发作之前,就及时送来就医。
急诊办公室里,简纭祎坐在椅子上,闻冽站在她身后。
高大宽厚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让她得以放松依靠。
听到医生的话,男人剑眉拧了下,沉声纠正。
“是老公。”
医生愣住,眼底笑意更深,“小伙子,领了证底气就是足啊。”
简纭祎心里头还想着方宇的事,没有任何开玩笑的兴致,垂着眼眸,轻声转移话题。
“医生,我能不能不打吊针?”
她不想待在医院。
本来心里就不安定,待在医院只会让她更加没有安全感。
“可以不打。”
医生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正色道,“但今晚很关键,要多观察体温。”
“回去之后先吃一次药,明天开始就按一日三餐的时间吃。”
“好。”
“谢谢医生。”
这个时间点,医院里的人并不多。
看完医生之后,闻冽去缴费拿药,而简纭祎被他安置在一楼大厅的长椅上。
周围偶尔传来几声病患家属的交谈声,自动门时不时打开,外头的冷风吹进来。
冷得她打了个颤。
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微信里很安静,叶安还没有给她回复。
方宇说的那些话在她脑海中自动播放,她恹恹发着呆,心里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呼吸难以通畅。
就在这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响起。
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医生!救救他!救救他!”
“救命啊!让一让!”
“医生!医生!救命啊!”
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人被人用轮椅推进来,血迹顺着轮椅的把手淌下,在地面拖出道道血痕。
医生和护士全都跑出来,转运床的轮子在地面上推出混乱的声音。
经过简纭祎身边时,转运床上的男人道道清晰的血痕之中,有露出的森森骨头。
清晰可见。
她浑身一抖,指甲紧紧抠住掌心。
正想移开视线,眼睛已经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掌覆盖住。
“乖,别看。”
是闻冽的声音。
简纭祎眼睫轻颤,本能地往他怀里靠。
轻声叫他的名字,“闻冽”
“嗯,我在。”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于周遭嘈杂悲戚的哭喊声中,将她打横抱起。
“我们回家。”
就这样,简纭祎一路闭着眼,被他抱出医院大厅。
直至上了车,暖气打开,她后知后觉,鼻子好像有些塞,脑袋也有些昏沉。
车厢里顶部的灯光被打开,闻冽坐进驾驶座,把外套盖在她身上。
摸摸她的脸蛋,“要是累的话,闭上眼睛睡一觉。”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安抚她的动作更是小心轻缓。
简纭祎整个人窝在副驾驶和他外套之间围筑起的小空间里,一双湿漉漉的大眼就这样望着他。
看他将各种单子和药袋子妥帖放好,拧开矿泉水递至她唇边。
“喉咙难受吗?喝点水?”
“这个矿泉水刚才拜托护士兑了点热的,温度正好。”
简纭祎稍稍坐直起身,就着他的手,抿了几口温水,然后又缩了回去。
脑袋好像更沉了。
车子引擎声音响起,她忍不住又掏出手机看了眼。
叶安还是没有回复。
劳斯莱斯开出医院停车场,驶上城市主干道。
车窗外,霓虹灯轻闪,夜风吹动树枝和行人的衣角,最终融于后视镜里模糊朦胧的夜景之中。
车厢里温暖如春,匀缓的车速催生出昏昏欲睡的瞌睡虫。
简纭祎紧紧握住手机,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告诉自己。
【要相信闻冽】
【要相信闻冽】
冬天的晚上,路上的车依旧很多。
等回到君逸园,已经快9点。
简纭祎陷入瞌睡之中,整个人晕晕乎乎。
被闻冽抱出副驾时,只是在他胸前蹭了蹭脑袋,然后就又睡了过去。
陶曼怡和简国诚又出差了,闻冽没有任何顾忌,抱着人直接回了七十七号。
原本今晚是要约会的,因此他提前让赵姨不用过来做晚饭。
把简纭祎抱回主卧放到床上,闻冽下楼洗手烧水。
等到他端着保温杯上楼,才发现简纭祎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抱着被子正要坐起身。
他大步走近,把保温杯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扶住她的腰。
“有没有哪里难受?头还晕不晕?”
简纭祎睡了一觉,感冒的症状似乎加重了,现在看闻冽都像是有重影。
她病恹恹地靠在床头,嗓子吞咽有些困难。
“我想喝水”
闻冽将保温杯的吸管递到她唇边,“慢点喝。”
就着温水,他哄着她把药吃了。
有点苦。
简纭祎拧着眉,舌尖推着小药丸就想推出来,被他识破,指尖掐住她的下巴。
语气有些沉,“不准吐。”
她扁了下嘴,只能乖乖又咽了回去,满嘴的苦药味。
抱着灌了大半瓶保温杯的水也解不了苦味。
“太苦了,我想吃糖。”
闻冽指腹在她唇角轻轻一拭,擦去残留的水渍。
“你喉咙发炎了,等好了再吃糖。”
顺着他的话,简纭祎又下意识吞咽了下,果然很难受。
她没办法,只能打消想要吃糖的想法。
可眉心依旧蹙着。
闻冽定定看了她几秒,一把扣住她的下巴,吻落了下来。
“唔”
简纭祎迟钝的脑袋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急忙抬手推他。
却被他单手扣住两只手的手腕,反剪至身后。
“我唔”
她生着病,怕传染给他,唇瓣紧阖着不让他进来。
可闻冽对她身体的每一处都太过熟悉,拇指指腹顺着她的下巴缓缓下移,在她喉间轻轻一摁,她立即受不住地张开嘴。
他趁虚而入,勾着她的舌尖吮吻,将她唇腔里的每一处苦涩全都舔吃殆尽。
简纭祎脑袋本就晕晕乎乎,被他这样亲了不到一分钟,整个世界仿佛在天旋地转。
险些直接栽倒在他怀里。
闻冽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吻势渐缓,沉着嗓音笑了下。
“生病了,连肺活量也退步不少。”
简纭祎趴在他怀里喘气,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脸颊红彤彤的,耳尖也红彤彤的。
心脏砰砰跳得飞快,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个吻,还是因为自己心里的藏着的事情。
半晌,她才抬起头,“闻冽”
“我们本来今天是要去约会的。”
可现在,她却生了病,只能灰溜溜回家。
但其实
在去医院之前,她就已经没了约会的心思。
“约会什么时候去都可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养好身体。”
闻冽闻冽坐在床边,让她躺回被窝里,用电子测温枪给她量了体温。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体温枪嘀嘀工作的声音。
简纭祎小心翼翼撩了下眼皮,去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没亮没闪,叶安依旧没给她回信息。
收回视线的瞬间,只觉得眼前一切好像都产生了重影。
眼睛很累,脑袋也很重。
“嘀——”
体温枪显示,37.6度。
开始低烧了。
闻冽从袋子里拿出退烧贴,拆开就想给她贴上,被简纭祎一把摁住。
她眼眶微红,因为生病,脸颊苍白的肤色里夹带着不正常的绯红。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像是蒙上一层水雾,此刻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用很正经的声音小声道。
“要先卸妆,才能贴退烧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床头柜上的小台灯被打开, 男人温热的掌心盖在简纭祎眼睛上,等到她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光线,才松开手。
随后起身, 去洗手间取了卸妆棉和卸妆水, 折回床边。
“躺好,给你卸妆。”
闻冽拉住被子将她裹起来, 看她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你知道怎么卸吗?”
她呆呆望着他。
因为生病, 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荡漾着明晃晃的水雾, 眼眶红红的。
“傻了?”
闻冽勾了下唇角,“忘了之前,我给你卸过妆吗?”
卸过吗?
简纭祎脑袋跟灌了浆糊一样, 想不起来。
闻冽将卸妆棉打湿, 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乱动, 另一只手捏着卸妆棉,依次从上到下, 从眼睛到鼻子,一点点温柔地帮她擦拭。
简纭祎平时很少化妆。
她肤色白, 皮肤几乎没有瑕疵, 经常素面朝天地顶着一张白嫩细腻的脸就这样出门。
顶多擦点防晒霜。
一瓶330ml的卸妆水,她用了好几个月也没用完。
偶尔闻冽碰上她卸妆,会寸步不离地跟在她旁边看。
看着看着就想上手。
最近一次他帮她卸妆,卸到最后,两人一起站在浴室的花洒底下。
她被水雾打湿全身,软在他怀里,气息乱得像断了线的珠子。
最后哭得抽抽搭搭, 一个劲地尖叫求饶。
那个时候,她的眼眶也和现在一样,蕴着水汽,还红彤彤的。
闻冽气息骤沉,盯着她被擦得干干净净的脸庞,俯下身在她唇上重重一吮。
简纭祎原本都快睡过去了,被他这么一亲,神思回转几分,想起来自己刚才好像有什么事想和他说。
但有些想不起来
她迷迷瞪瞪睁开眼,盯着他有些重叠恍惚的脸,轻声叫他的名字。
“闻冽”
“我在。”
闻冽摸摸她的脑袋,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声音温柔低缓,“乖,睡吧。”
吃下去的药开始起作用,她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却坚持开口,“我有话想和你说”
“好。”
他俯下身,高大挺括的肩膀将她包围住,耐心地安抚她,“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等你睡醒了,再说。”
“唔”
简纭祎已经闭上眼,眼睫轻轻颤动,声音嘟囔着含糊不清。
不甚明亮的房间里,两人的身形交叠着,影子映在墙面上,亲密无间。
闻冽单臂撑在枕头旁边,让自己不至于压到她,另一只手在她肩上轻拍,无声安抚着。
小台灯落下的光影暖黄温馨,形成一个暖融融的包围圈。
两人之间的呼吸相闻,在这一方小小天地里,带给她无比的心定和安全感。
没几秒钟,简纭祎就彻底睡熟过去。
保持着这个姿势,闻冽深邃浓郁的目光紧凝在她脸上。
半晌,他低声开口,“宝宝,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我有听你的话。”
“别离开我。”
简纭祎今晚的状态不对劲,不仅仅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闻冽比她自己还了解她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她的一个小表情小动作,他就看出来她心里装着事。
明明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天域游戏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他大概能猜出一些,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她不跟踪不监视不调查,那他就不会再去做任何多余的事。
他唯一希望的,是她能够相信他。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闻冽没有理会,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将她牢牢抱进怀里。
夜色浓重,落地窗外的院子里,一盏小院灯在夜风中晃出淡淡光影。
半夜。
简纭祎的体温升高,闻冽起身用湿毛巾不断给她擦拭,又喂她喝了好几次水。
天蒙蒙亮时,她的体温才终于稳定下来。
——
天色大亮时,简纭祎转了个身,眼睫闪了几下,缓缓醒来。
睁眼的瞬间,就看到躺在自己身旁的闻冽。
他睡得正熟,紧阖的眼皮下,睫毛在下眼睑透出一小片阴影。
鼻梁高挺,唇线抿直。
五官立体又硬朗,却比醒着时少了几分凌厉。
已经晚上9点,平时这个时间点他早就出门去公司了。
今天居然还在。
昨夜的记忆回荡进脑海之中,简纭祎抬手将自己额头上退烧贴取下来,试了□□温。
已经不烧了。
但喉咙还有些难受,吞咽困难。
她动了动,想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保温杯。
刚有动作,揽在她腰间的长臂猛的一缩。
闻冽收紧手臂,把她揽进怀里。
“醒了?”
“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他睁开眼,眸色迅速恢复清明,不像是刚从熟睡中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来探她的体温。
简纭祎拉下他的手,“我想喝水。”
声音有点哑。
“好。”
闻冽坐起身,取过保温杯打开盖子,先试了下水温,再将吸管递至她口中。
保温杯里剩的水不多,被她喝完了。
他晃了下杯子,正想起身再去接点,简纭祎突然在被窝里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腰腹间小小的力道促使他身形顿住,闻冽坐回她身边,将被子给她盖好。
低声问,“怎么了?”
“还难受?”
简纭祎摇头。
她靠得太近,摇头的动作更像是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像小猫一样撒娇。
闻冽的心一下软得稀巴烂,长臂揽着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身上。
“宝宝,要是你不生病的时候,也能这么撒娇就好了。”
简纭祎耳尖微红,小声否认,“我才没有在撒娇”
闻冽轻“啧”了声,却还是顺着她的话说,“好,你没有撒娇。”
“是我。”
“我想撒娇,好不好?”
自从两人谈心说开了之后,他好像拿捏住了和她的相处之道。
偶尔的示弱,偶尔用可怜的语气和她说话,偶尔的祈求
都会让她心软。
简纭祎被他逗笑,扯着嗓子轻笑两声,发现声音不是一般的难听。
但有件事她还是想要现在就说。
“我昨天在天域游戏楼下,遇到方宇了”
她轻声开口,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抬眸去看他的表情。
男人神色有一瞬的紧绷,下颌线凌厉,抱住她的手也忍不住再度收紧。
却还是装出一副轻松淡然的模样,“嗯,然后呢?”
“他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手臂打着石膏,腿拄着拐杖,而且眼角还有淤青,看起来”她顿了顿,“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闻冽,”她在他怀里稍稍直起身,真诚地看着他,“我得向你道歉。”
“其实我昨天以为方宇的事情,是你做的”
最后这句话,她越说越小声。
到最后,脑袋又低下去,没好意思再和他对视。
“那现在呢?”
闻冽没怪她,只是低声问。
“现在当然不会这么想了。”
她急声否认。
“为什么?”
他看着她,“为什么现在就不会这样想?”
“额”
简纭祎被他问得哽住,答案就在喉间,却有些说不出来。
闻冽没等到她的答案,拢着手臂掐着她的腰往上提了提。
“怎么不说了?”
简纭祎敛下眼睫,想了想,轻声说出自己的答案,“因为我觉得,如果真的是你做的”
“咳咳那方宇应该无法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话说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很正面的评价,但她莫名就是这样觉得。
之前的宋茂铭和宋茂诚,一个被送进去牢底坐穿,一个留在外边犹如过街老鼠东躲西藏。
闻冽真的想处理一个人的话,是不会让那个人有说闲话反击的机会的。
更何况,他答应过自己
话音一落,闻冽倏地勾了下唇角,“宝宝,你好了解我。”
他掌心压住她单薄的脊背,将她柔软的身子彻底压到胸前,与他紧密相贴。
“所以,昨天心情不好,是因为这个事?”
“有一点”
更多其实是害怕。
“放心。”
他偏过头,在她耳边亲了亲,“我答应过你的。”
“要当听话的小狗。”
“小狗”两个字撩拨在她耳边,激起耳后肌肤一阵颤栗。
简纭祎腰肢一软,有点撑不住力气,在他腿上坐得更实。
小声嘟囔,“你哪里是小狗,分明是大型犬”
闻冽低低闷笑一声,低首亲她的耳珠,声线低沉微哑,“是。”
“宝宝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误会解除,再加上没再发烧,简纭祎整个人轻松不少。
她乖乖趴在他怀里,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道,“但是,有件事我要向你坦诚。”
男人落在她蝴蝶骨上的大掌缓缓下移,掌根摁住她的腰窝,莫比乌斯环轻轻压着。
“我确实没打算让他留在裕城。”
“所以,把他调去天域游戏在其他城市的分公司。”
这就是方宇口中所说的“在裕城混不下去”
简纭祎想起昨天她直接质问方宇时,方宇那不敢正面回答的表情。
如今回忆起来,到处都是漏洞。
方宇一直在竭力引导她将闻冽往不懈手段心狠手辣的方向去想,试图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
床头柜上的手机连接着充电线,充满电时屏幕亮了下,简纭祎一下就看到微信信息提示。
她心念微动,立刻伸长了手拿过来。
叶安昨晚给她回了信息,只有两条,却给了简纭祎全部答案。
【方宇总监被调去临城的分公司了,应该短期内不会回来】
【他的伤是因为前几天大厦举行消防演练,他跑太急了从楼梯上摔下来,因为这事,去临城报道的时间还推迟了几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自己的猜想得到验证, 简纭祎抿着唇低着头,心底的愧疚一点点蔓延而上,快要将她淹没。
两人离得近, 她手机屏幕里的内容, 闻冽自然也看到了。
男人剑眉微扬,视线停顿几秒, 就又重新转回她脸上。
冬日暖阳透过落地窗倾照入内,大半张床铺也缀上日光。
简纭祎就坐在他怀里, 身上的睡裙有些歪, 脑袋顶上歪着一小撮黑发。
整个人像只闯了祸做错事的小猫,不敢看他。
闻冽抬手,将她头顶的发丝压下去, 轻轻揉了揉。
“宝宝。”
“怎么不说话?”
简纭祎心里其实压着气, 对于方宇这种挑拨离间的行为极为不齿。
她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倏地抬头, 望着他。
“闻冽,方宇离开裕城的那天, 我想去送送他。”
闻冽神色微敛,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宝宝, 你再说一遍。”
简纭祎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立马换了个称呼,“老公。”
“老公,你别误会。”
她伸出手,软软地环住他的腰,开始给他灌迷魂汤。
“我是气不过。”
“他几次三番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我来处理”
“不。”
简纭祎下巴抵在他胸膛, 眨巴着一双大眼看他。
语气斩钉截铁,“他总是讲你的坏话,我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闻冽垂眸,与她坚定的眼神对上。
男人幽邃漆黑的眼底,是她亮晶晶的瞳仁倒影。
心脏处像是被小猫脑袋轻轻撞了下,他喉结来回滚动,只觉得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云朵之中。
飘飘然到不可思议。
如果可以,闻冽巴不得简纭祎和方宇永远不会再见面。
但她说要为他出头
她要为他出头啊
谁能拒绝?
他无法拒绝。
“好。”
他轻抚她的脸颊,在她唇角落下一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
简纭祎很快向叶安要到方宇离开裕城的具体时间,明天下午4点的飞机。
吃完午饭之后,她就着闻冽喂过来的水,乖乖把药片全吞了,然后迫不及待地催他出门。
“快点快点。”
“晚了怕赶不上。”
闻冽抬手帮她将唇边的水渍擦去,看着她兴奋地在客厅里转来转去,眉眼间透出几分阴郁。
虽然知道她急着去机场是为了替他出气,但一想到她待会儿就要见到方宇,他还是有些不悦。
临出门之前,他用外套和围巾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确认她不会被挨冻受凉,这才放心。
最近这几天大幅降温,街边枝木的树叶掉了个精光,冷风肃肃穿过,街景萧瑟。
从君逸园到机场,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因为非晚高峰,一路畅通无阻。
车子停在航站楼的地下停车场时,才下午2点10分。
简纭祎事先给方宇发过信息,所以方宇没有急着进安检。
而是在外边找了家咖啡店,满怀希望地等着她。
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到出发厅,在电梯门打开之前,简纭祎将提前准备好的口罩给自己戴上。
一回头,正对上闻冽那双深沉探究的黑眸,她弯着眉眼软软一笑,指着咖啡厅旁边的书店,小声道,“你在书店等我,我自己过去。”
闻冽眉眼一下就沉了下来,但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简纭祎已经抱着他的手晃了晃。
“你答应过,我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昨天被她三言两语迷魂汤灌下的承诺,在此刻成了“回旋镖”。
闻冽脸色有些黑,却又说不出反悔的话,只能沉默地被她轻推着押坐在书店绿植后边的座位上。
临走之前,简纭祎从口袋里也摸出一个口罩,哄着他戴好。
这架势,搞得两人好像在进行什么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一样。
但好在简纭祎选的这个位置,能清楚看到斜对角的咖啡厅。
方宇早已经到了,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因为他的腿不方便,向机场申请了轮椅,一只手还打着石膏,时不时抬头望。
一副期待又焦急的模样。
闻冽眸光阴沉地扫了他一眼,视线转而落在简纭祎快步走去的背影上。
航站楼里比外边暖和一点,但她还是乖乖地穿着外套系着围巾,口罩也还戴着。
因为是冬天,这副打扮并不奇怪。
一进咖啡厅的门,方宇立刻注意到她,撑着轮椅的把手就想站起来。
简纭祎秀眉拧了下,走过去,什么也没说,直接端起桌上的咖啡,一把泼在他脸上。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方宇压根没来得及反应。
简纭祎戴着口罩,再加上有围巾和帽子,一张小脸挡得严严实实的。
“方宇,你以后要是敢再在我面前说我老公坏话,泼的就不止一杯咖啡。”
“长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净干些诽谤造谣的事。”
“整天跟村口无所事事的老大爷一样,就想着怎么离间别人的家庭。”
方宇懵了,被咖啡液糊了一脸,还没来得及张口解释,就被简纭祎接二连三的控诉堵了回来。
“你以为破坏我和我老公的感情,你就能趁虚而入吗。”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手脚都摔断了还不消停,下次说不定就不止这点伤。”
简纭祎倒豆子一样输出完,不等方宇反驳,直接转身就走。
而方宇通身狼狈地坐在轮椅上,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
咖啡厅里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议论纷纷的声音就像倒在他身上的咖啡液一样,又黏又稠,无论怎么甩也甩不掉。
等到他用纸巾勉强将脸上的咖啡擦干净,再抬头时,简纭祎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简纭祎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这样骂人。
她从小性格就软,别说骂人了,和别人大声理论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昨天晚上她紧急上网搜索【如何吵架才能更有气势】,网友的建议拉了好几页,她勉强学了几个重点。
最关键的是,要有气势。
还有,要学会隐藏自己。
但人生头回做这种事,说不紧张是假的。
等到骂完出了咖啡厅往书店方向走,她才发现自己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
脚还没迈进书店的门呢,整个人就落入一个结实温热的怀抱。
正想挣扎,鼻尖就嗅到独属于闻冽的清晰气息。
她还没回过神来,头顶的毛绒帽子已经被闻冽压低,眼前霎时一片漆黑。
她被他搂抱住,迅速带进电梯里。
航站楼出发厅的嘈杂声随着电梯门的紧阖而彻底隔绝在外,一路到了地下停车场,他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快步上了车。
直至嗅到熟悉的车载香氛的味道,简纭祎知道自己已经回到车内,她摸到他的手臂,正想和他描述自己刚才有多“勇”,帽子刚一拉高,口罩就被人扯下来,眼前再度一黑。
男人高大的身躯俯下来,温热的唇瓣紧随而至,压住她的。
舌尖抵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强劲有力地扫荡她的唇腔。
“唔”
简纭祎毫无防备,被他亲得直往后仰,脑袋险些撞到车窗,被一只大手牢牢护住。
他的吻势一如既往的强势缱绻,含住她的舌尖轻.吮.慢.舔,直吸得她舌根发麻。
单薄的脊背像是有低伏电流游走,顺着四肢百骸侵略她的每一寸肤肉。
血液里升腾起莫名的躁动感,她急促的喘.息声被他吞噬殆尽,掌心软软抵在他肩头,费尽力气推开几分,又被他彻彻底底拽回来。
距离不增反减。
但闻冽仍觉不够。
他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掐住她一条腿,将她整个人提抱起来。
分开,坐在他胯骨上。
柔软的肤肉与坚硬的胯骨相碰撞,简纭祎难捱地闷哼一声,随即被他摁得紧紧的。
紧阖的眼睫不断颤动,没过多久就沾染上湿意,眼角眉梢被欺吻得通红,她仰着脸,感受到他的吻渐渐转移至她颈侧,刚想喘口气,他就又气.息.粗.重地含咬住她的舌尖。
毛绒帽子和围巾不知在何时已经被取下,就连外套也被解开丢到一旁。
她里边穿的是件杏粉色毛衣,下摆宽松,给予了他畅通无阻的机会。
劳斯莱斯车厢里的温度逐渐攀升,简纭祎被他亲得喉间发出脆弱的呜咽声,双手攀在他肩上,指尖无措地揪住他肩头的西装布料。
“啊”
她轻轻低叫,声音像断了线的珠子,破碎不堪地只能拼凑出他的名字。
“闻冽”
闻冽脊背上的肌理绷得死紧,整个人像一把积满力量的弓,濒临爆发。
他重重吻咬她的耳朵,气息尽数灌入她耳中。
一边舔她的耳珠,一边哑声夸她。
“宝宝,你是云朵做的吗。”
“云朵,我的云朵”
情动时的暗哑昵称让简纭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双眸已然迷离,眼尾滑出的生理性泪水渗入她的鬓发之中,连同细密的汗珠一起。
明明是寒冬季节,却在车厢里被他吻出一身的薄汗。
男人低哑的沉.喘.声就响在她耳边,将她撩拨得越发朦胧。
直至她迷迷糊糊间,察觉到车身好像在轻晃
简纭祎瞬间回神,涟着水光的双眸下意识看向车窗外,指尖害怕地揪住他的发尾,“这是在外边”
“闻冽唔”
“别亲”
闻冽动作微顿,长臂紧箍住她的后腰,将人死死摁在怀里,脑袋埋在她颈侧,喘出的热息全喷在她肌肤上。
“宝宝,我爱你。”
“好爱你。”
作者有话说:
妹宝笨拙的维护,闻冽又陷得死死的
第76章
炙热直接的告白, 一句句钻入简纭祎的耳朵当中,她羞得浑身蜷缩,本能地往他怀里靠, 却在不小心蹭抵住他紧绷的肌理时, 急忙往后退。
闻冽手臂上青筋暴起,紧紧掐住她的腰, 被她蹭得闷哼出声。
“宝宝,不想在这里, 就别勾我。”
简纭祎委屈得要死, 小声嘟囔,“我哪里勾你了”
他哑声低笑,“你知道的, 我对着你没什么自制力。”
“你别说了”
简纭祎耳根子通红, 连忙捂住他的嘴。
男人所有灼烫的气息,全都被她圈禁在掌心里的方寸之间。
潮湿翻涌着, 昭示着他的渴望。
“云朵。”
他拉下她的手,吻一点点落在她脸颊上, 最终转移至她耳边,低沉的嗓音灌入她耳间。
一句又一句轻唤, “宝宝, 你是云朵。”
“和云朵一样软,一样白。”
“你别这样叫我”
明明他叫过她“宝宝”、“老婆”
每一个都是比“云朵”更加暧昧缠绵的昵称,可当这两个字落在她耳中时,却比任何话语都要让她心悸。
“知道吗?”
闻冽掌心扣住她的后颈,让她无法再因为害羞而逃离,“这就是第一眼见到你时,你给我的感觉。”
像云朵。
明明应该缀在天边的, 却施施然飘落在他身边。
洁白的裙摆轻轻扫过他脏污的裤脚,他清楚地看到两人的界限。
然后,余生的每一天,都在为了消除这道界限而努力。
即使到了现在,也是如此。
他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激烈地吻她,可简纭祎还是被他的呼吸烫得发颤。
恍然间,她脑海中划闪过两人在医院里的第一面
当时,她躲在消防通道里哭,他就站在消防门边,高大身形挡住走廊里的日光,居高临下地看她。
掏出口袋巾,递到她面前。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口袋巾上边,好像绣了一朵白云。
但两人领证之后生活在一起,她好像就再也没见过他用类似的口袋巾。
难不成,这个图案有特殊含义吗?
她兀自想着,而闻冽定定看着她,黑眸凝住她飘忽走神的目光,已经从中窥探到了她在想什么。
他低声道,“在想之前口袋巾的事?”
“你”
简纭祎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宝宝。”
他指腹在她被亲得微肿的唇瓣上揉了揉,“你在想什么,几乎全写在脸上。”
简纭祎脸上浮现被看穿的羞窘,“那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你现在不用了?”
“云朵代表的是你,”闻冽笑了下,“你都在我身边了,我为什么还要睹物思人。”
好吧
很有道理的样子。
简纭祎点了下脑袋,趴在他肩上缓着气。
唇瓣被亲得有些疼,心跳也还跳得很急。
闻冽揽着她的腰,把人抱得更加紧密。
安静的车厢里,只有两人一起一伏的呼吸声。
兀自平缓。
就在这时,被丢在座椅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叶安发来的信息。
【简老师,你今天去送方宇总监了?】
【我听同事说,他在机场被人泼咖啡了,你有看到吗?】
除了这两句话,一起发过来的还有方宇扶着桌沿想站却站不起来,身上挂满咖啡液,面目狰狞地对着咖啡厅门口方向破口大骂的视频。
简纭祎眼底盛满恶作剧成功的狡黠,指尖点开视频。
但在地下停车场,信号不是很好,视频一直转不出来。
视频封面里,方宇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一直就这么怼在她眼前。
闻冽垂眸看了几眼,直接摁灭她屏幕的光。
“看他做什么?看我。”
简纭祎被他逗笑,干脆把手机丢到一边,两只手臂揽住他的肩膀,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又蹭着他的大腿往前坐了坐。
抱得更加紧密。
闻冽浑身肌理立刻紧绷,大手在她臀上掌了记。
“别坐这么实。”
简纭祎立刻反应过来,脸颊通红。
她手忙脚乱撑着真皮座椅想要挪到另一边,刚有动作,手机铃声响起。
还是叶安。
但这一次不是为了方宇的事找她。
电话接起,叶安的声音传了过来,“简老师,元旦期间有个漫展在宁城举办,天域游戏在漫展活动上有摊位,想邀请您一起参加。”
“请问您有时间吗?”
顿了顿,叶安又补了句,“而且公司还有赠票,如果您有亲友想要逛一逛漫展的话,公司可以送票。”
简纭祎眼底一亮,“真的吗?”
苗语忻算是半个动漫爱好者,但之前因为出长差去国外,已经很久没参加过漫展。
前段时间还和她念叨过,等哪天休假了一定要找几场漫展逛个过瘾。
“真的。”
叶安在电话那头笑了下,“您可以先和朋友商量确定一下人数,我这边好给您留票。”
“好。”
简纭祎笑得灿烂,“那我和我朋友确认一下时间,再给你回复。”
电话挂断,她嘴角的弧度依旧没下来,捧着手机喜滋滋立马就给苗语忻拨去微信电话。
苗语忻一听有免费漫展可以参加,而且还是在元旦期间,她正好有假期,想也不想直接答应下来。
简纭祎和她确认完,又马上给叶安发信息,定下这件事。
前后不过几分钟,她就直接把元旦假期的安排给定下来了。
劳斯莱斯停的这个位置靠墙拐角,再加上有车顶的遮挡,车厢内光线并不是很好。
车窗玻璃将光亮分割出明暗界限,闻冽肩背懒懒地往后靠向座椅靠背,阴郁脸色隐在阴影之中。
眉眼黑沉沉压着,就差把“不爽”两个字写在脸上。
简纭祎发完信息,甜甜笑着,正想和他分享这件事,一抬头就直接撞入男人冷厉的目光之中。
她嘴角的笑容顿住,犹豫着问,“你对漫展,应该不感兴趣的吧?”
“所以?”
闻冽的声音有些冷,“你完全不把我考虑进去。”
“不打算带我一起去,却要带苗语忻去?”
简纭祎被噎了下,“这不一样嘛”
“苗苗她有喜欢的二次元人物,也喜欢去漫展玩。”
“可你看着就不像是会去参加漫展的人啊”
最后这句话,她越说越小声。
闻冽简直要被她气笑。
刚才坐进车里时,还在因为她为他出头而激动。
此刻却因为她“抛下”他,而气得想直接狠咬她一口。
“所以,你确定不带我去?”
手机屏幕再度亮起,是苗语忻发来的信息。
她兴致勃勃地发了好几张图片,应该是她以前参加漫展穿过的服装。
【你觉得这几套怎么样?】
【是不是有点太旧了?】
【要不我重新买几套?】
【啊啊啊啊好激动!我好久没去漫展玩了,好开心!】
【听说宁城那边还有很多好吃的!祎祎!我们姐妹漫展之旅GO!GO!GO!】
手机亮光在阴影之中,显得格外的冷白。
映照着闻冽那张黑着的俊脸。
简纭祎心虚地笑了几声,干巴巴的。
“下次吧?”
“我好久没和祎祎去旅游了”
“成。”
闻冽不情不愿,咬牙切齿地应了这一个字。
——
苗语忻之前攒了一些年假,在元旦假期前后各请一天,凑出一个5天小长假。
两人订了29号的高铁票。
出发这一天早上,8点的闹钟响起。
被窝里伸出一只白净手臂,闭着眼凭借记忆将闹钟关掉,又继续睡过去。
5分钟后,闹钟又响了。
与此同时,主卧的房门被打开,男人穿着一身灰色家居服走进来,站在床头,弯腰将闹钟关掉。
然后俯下身,在少女发顶落下一吻,“宝宝,再不醒就赶不上高铁了。”
简纭祎迷迷瞪瞪嘟囔一声,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发丝凌乱地盖住大半张脸。
闻冽顺手帮她将头发拨开,吻从她发顶转移至她额头、鼻尖,最终落在她唇角,轻轻吮了下。
简纭祎拧着眉,下意识推他。
“闻冽别来了”
“我不行了”
这几乎是她本能的反应。
实在是因为他昨晚太太太太过分了。
一边在她面前卖惨装可怜说接下来要好几天见不到她,博得她的心软。
一边趁她心软,提各种过分的要求。
从书房的沙发,到衣帽间的落地镜前边,再到洗手间的洗手台上
最后,他掐着她的腰由由后抱着她,迸着青筋的手臂紧箍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抱离地面。
她无所依靠,灵魂都像是要出窍。
一边哭一边求饶也没用。
他会一边吻一边哄。
却不会停。
一直折腾到凌晨,她整个人都被欺负惨了,被他抱进浴缸里,只能软软趴在他胸前,任由他帮她清洗。
至于床单什么时候换的,房间什么时候打扫的,她的头发什么时候被吹干的,她什么时候上的床,她全都不知道。
一觉直接睡到现在。
听到闻冽的话,她勉强睁开眼,气鼓鼓地拍他的手臂。
“都怪你。”
声音很哑。
简纭祎耳根子泛红,这样她待会儿见到苗语忻要怎么说话啊
闻冽任由她拍打,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带进洗手间,伺候她刷完牙洗完脸,又抱着她去餐厅吃早餐。
等到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高铁站停车场,简纭祎被他喂了颗清凉薄荷糖,才猛地醒神。
“到哪了?”
“到高铁站。”
闻冽摸摸她的脸颊,低头帮她检查背包里证件手机充电器等重要物品时,脸色沉沉。
答应她是一回事,但不代表他能心情愉悦地看着她出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苗语忻打来的电话。
“祎祎,我到啦!”
“你在哪里?”
隔着听筒,苗语忻兴奋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与闻冽此刻冷沉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简纭祎轻咳一声, 告诉她自己已经到停车场了, 很快到候车厅。
挂断电话,她看了眼时间。
还有20分钟可以耗。
简纭祎凑到他跟前, 在他唇上碰了碰。
“就5天而已,很快的。”
两人从结婚之后, 除了闻冽刚开始出过一次长差之外, 就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对于简纭祎来说,这是难得的放风时间。
但对于闻冽来说,和她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 都很难熬。
少女的清香倏地靠近, 还带着淡淡的薄荷糖味道。
却在他想要反客为主深入亲吻时,骤然离开。
闻冽剑眉拧了下, 毫不犹豫地扣住她的后颈,猛烈追吻。
“唔”
简纭祎被他的吻撞得猝不及防, 呼吸之间全是他的味道,下巴被掐住, 被迫轻启, 男人唇舌长驱直入,没有丝毫的控制,凶狠得像是要将她一口吞下。
口中的薄荷糖被他磕碎,浓烈的薄荷劲凉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
热烫的舌尖裹着一层凉意,极致的温度对比拉扯着她的神经。
简纭祎舌根被吸得发麻,几乎想落泪。
她呼吸不畅,难捱地拍他的手臂。
囫囵可怜的呜咽声闷在两人交缠的唇舌之间, “我、得走了”
“宝宝。”
闻冽掌心握住她的细颈,额头抵住她的,喘息时呼吸还带着薄荷的味道,又热又凉。
“会想我吗?”
“会。”
“去哪儿都要告诉我。”
“每天都要和我视频通话。”
“好。”
简纭祎气息不稳地回答,指尖软软推他的胸膛,“我真的得走了。”
话音刚落,劳斯莱斯车窗被敲响。
杜泽站在外头,掩唇轻咳,“老板,会议还有40分钟开始。”
而从高铁站回公司,最快也得30分钟。
闻冽冷着一张脸,没有吻尽兴的焦躁和即将跟她分开的不爽在他脸上充分体现。
眸色阴沉凌戾得像是随时要发火。
这样的表情,简纭祎以前很害怕。
但现在
她知道,他会信守承诺。
答应过她的事,一定做到。
也知道,只要她愿意
一点点甜头,就能让他收敛所有的阴郁沉抑脾气。
她抿着唇,软软笑了下,捧着他的脸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亲了亲。
轻松拿捏,“不可以反悔。”
“你答应过我的。”
闻冽沉沉呼出一口气,帮她将外套的衣领整理好,又帮她围巾围起来。
“上车给我发信息。”
“下车和到酒店也要给我发信息。”
“到了宁城,会有人去高铁站接你。”
“商务座3个小时,好好休息。”
最后一句话,说得简纭祎耳根子泛红。
她昨晚没有休息好,究竟是因为谁
但确实没有时间再耗下去,简纭祎乖乖点头说好,让他的每一句叮嘱都得到回应。
杜泽已经将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她下了车,在进站口和他挥手告别,然后转身欢欣雀跃地小跑进站。
——
商务座有单独的候车区域,时间一到,工作人员就带着简纭祎和苗语忻检票。
上了车,两个人把行李安置好,简纭祎一边解围巾一边听苗语忻讲这几天的游玩安排。
隔着走道,苗语忻正说得兴致勃勃呢,抬头的瞬间,就看到她解开围巾、头发撩起后,覆在后颈上的道道吻痕。
她瞬间喊了声,“卧槽!”
简纭祎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苗语忻把手机丢在座位上,凑到她旁边,拨开她肩上的头发。
看得更加清楚了。
“你俩昨晚是有多激烈?”她笑得一脸八卦,“我就说嘛,你今天的声音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劲,人也没什么精神。”
“我还以为是跟我一样,一想到要出去玩太兴奋半夜睡不着”
简纭祎被她说得脸颊红透,连忙拂开她的手,重新扒拉头发想将印子全都盖住。
失策了
早上起床的时候太迷糊了,早知道应该穿高领毛衣的。
列车开始启动,候车台的景色慢慢倒退。
简纭祎轻咳一声,小声道,“快坐回去,有三个小时呢,好好睡一觉才有精神玩。”
苗语忻看着她笑,满脸写着“我懂的我懂的”。
“我知道,肯定没睡好。”
“我不打扰你了,快睡吧快睡吧。”
在闭上眼之前,简纭祎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一遍。
“真的,看起来很明显吗?”
闻冽亲在前边的,她能看得到的,能遮的她都遮了。
但是后颈的
她看不到,想遮也没法遮。
只能靠头发和高领衣服解决。
苗语忻笑得更欢,点了点头,“是有点明显。”
“你记得接下来几天穿高领毛衣,不要扎头发就好。”
“好吧”
简纭祎顶着一张红脸,愤愤地戳了几个打人的表情包发给闻冽,这才拉下眼罩睡觉。
——
三个小时的车程,一觉很快就睡过去了。
宁城在裕城的南边,冬天气温没有那么冷,夜生活也更加丰富。
简纭祎和苗语忻一出高铁站,就立刻有人上前接过他们的行李箱,礼貌问好,“太太您好,我姓许,是宁城这边分公司的助理。”
“老板让我来接您。”
简纭祎和他道谢,随口问了句,“你是宋氏的员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宋氏在宁城好像没有分公司。
许助理彬彬有礼,“不是。”
“我是迈格集团的员工。”
简纭祎愣住。
苗语忻从旁边凑过来,小声道,“是我知道的那个迈格吗?”
那个传闻中在欧洲白手起家,最近几年逐渐将业务重心转移回国内的集团。
很神秘,但因为产业涉及多行业,所以时不时会被人提起。
苗语忻也只是在自己就职公司被收购,听同事八卦这些大集团大企业时,听说过。
简纭祎摇摇头,“不清楚”
其实,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能说得通。
如果背后没有他自己在之前打拼下来的商业背景作为支撑,那闻冽怎么可能一回国就能将宋氏上下收拾得服服帖帖。
不过,不管迈格是不是和闻冽有关,这都是他工作上的事。
涉及到一些商业布局和机密,她不该过问太多。
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到简纭祎的出游心情,她和苗语忻上了车,许助理很快将她们送到酒店。
办理好入住手续,许助理道,“太太,距离漫展开始还有两天时间,已经帮您规划好了这两天的旅游行程,导游会”
简纭祎温和笑了笑,“许助理,谢谢你。”
“不过我想和我朋友自己逛一逛,就不需要安排导游跟着了。”
许助理愣了下,简纭祎又道,“不是你安排的不够好,不用有压力。”
“这件事我会自己跟你老板说。”
“谢谢你。”
说完这些,简纭祎和苗语忻推着行李进了电梯。
酒店房间也是闻冽安排好的,最好的江景套房。
宁城今天的天气不错,一进房间,取电卡一插,落地窗窗帘自动拉开。
冬日温暖和煦的阳光倾洒入内,从玻璃望出去,可以看到宁城标志性的跨江大桥。
“哇塞!”
苗语忻感慨惊呼,直接躺倒在客厅长沙发上,“这也太漂亮了吧!”
她抱住抱枕,转过头和简纭祎说,“祎祎,我听说31号跨年夜,在这附近还会有烟花秀呢。”
“如果地点合适的话,说不定我们直接在酒店房间就能看到,也不用出去人挤人。”
“简直美妙!”
简纭祎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正拿着手机和闻冽报平安,听到她的话,下意识抬头,一眼就看到外头壮观亮丽的景色。
她忍不住开始畅想苗语忻说的那个画面,“这样的话,到时咱们回到酒店,点上几份外卖,再选个喜欢的下饭综艺”
“啊!”
苗语忻坐起身,抱住她,“人生能和闺蜜如此,死而无憾了!”
简纭祎被她逗得笑开,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2点多。
“那我们现在先出去吃点东西吧?”
“等一下,”苗语忻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看看我做的攻略,找一家离我们近点的。”
她一边说一边给手机解锁,可还没点开自己的攻略,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居然是江湛打来的电话。
苗语忻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震得心里发虚,险些把手机直接丢出去。
接听键滑开,自己还没开口呢,听筒里就已经传来江湛冷飕飕的声音。
“苗语忻,你不是说你跨年夜没有约吗?”
“怎么现在背着我休了这么多天假期?”
男人的声音忿忿不平,苗语忻本能地缩了下脖子,随即转念一想。
江湛他只是自己的老板而已,管天管地还管得了她请假做什么吗!
自己干嘛要心虚
她挺直起腰板,“你和我说的时候,确实没约。”
“但不代表我会一直没有约。”
“再说了,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我的假期是我按照正常流程申请批准通过的,哪来的‘背着你’这一说。”
“你别说得咱俩关系多暧昧一样”
最后这句,越说越小声。
江湛在电话那头快要被她气晕过去,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最后咬牙切齿道,“那就祝你玩得开心。”
苗语忻不甘示弱,“多谢!”
“啪”一声,她直接挂断电话,手机丢到桌上。
旁边的简纭祎已经迫不及待凑过来,“不对劲。”
“你和江湛,很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苗语忻被她这么一说, 不自在地调整了下坐姿,心虚地重新将抱枕抓在怀里。
耳根子已经冒了红,却还在嘴硬, “哪里不对劲了!”
“我和他就是普通关系而已。”
两人刚才挨得近, 再加上江湛在电话那头情绪激动,音量有些大。
因此他说的话, 简纭祎听得一清二楚。
她脑袋搭在苗语忻肩膀上,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 “你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
“江湛和你确认你元旦假期有没有约,是想跟你表白?”
“什么?!”
苗语忻立刻蹦起来,手一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简纭祎被她激烈的反应惊得一愣, 呆了几秒才开口。
“苗苗,你怎么了?”
怎么反应这么大。
苗语忻轻咳一声, 重新在她身边坐下,眉心微蹙, “反正我和他不可能。”
“我是不会和同事谈恋爱的。”
简纭祎轻声纠正她,“江湛是你老板。”
苗语忻义正严词, “那更不行了。”
“我不会谈办公室恋爱的, 绝对不会。”
简纭祎从大学就开始自己画画接单赚钱,毕业到现在几年了,一直没上过班。
即使曾经短暂帮简国诚管理过公司,大多数精力也全都放在如何解决箱包项目的注资难题上。
她没有长时间在职场之中打拼的经历,不知道职场的人际关系有多么复杂。
更想像不出,职场男女若是有超乎普通同事或朋友关系的情感出现,于女生而言, 会带来什么样潜在的麻烦。
但苗语忻是个标准的社畜。
还是个经历过一年异国外派,见识过国内国外职场牛鬼蛇神的社畜。
别人谈不谈职场恋爱与她无关,但就她自己而言,不想、也不会和公司的异性产生深入的情感联系。
“苗苗,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简纭祎不解。
江湛性格爽朗大方,足够细心妥帖,工作上也有不错的能力。
如果说,苗语忻把他当做潜在对象继续发展的话,她是支持的。
苗语忻叹了口气,“祎祎,现在职场对女性来说并没有很友好。”
“如果我和他在一起,”她一边说一边抱住简纭祎的胳膊,“那这恋爱,是公开还是不公开?”
“公开了的话,以后分手了怎么办?”
“不公开的话,那这恋爱我谈得多憋屈啊,搞得好像多见不得人一样”
最后几个字,简纭祎膝盖莫名中了一箭。
当初她对闻冽的态度,就是不想公开
苗语忻还在继续说着,嘟嘟囔囔,“主要是公司工资高,福利待遇也好,分手了我也不想离职”
“可是不离职万一他记恨我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每天要面对公司其他同事异样的眼光,想想就难受”
恋爱还没谈呢,苗语忻光是这样脑补,就已经觉得压力很大了。
丝毫没有想要和江湛更进一步的念头。
简纭祎看她紧拧着的眉心,心疼地抱了抱她,“但如果江湛追过来了呢?”
江湛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那就”
苗语忻又叹了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反正不谈办公室恋爱是她的底线。
简纭祎指尖抵在她眉心,舒展开她拧着的眉,“那就不去管他了。”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咱们是出来玩的,就不想这些难题了。”
“说得对!”
苗语忻重新拿起手机,划拉几下,“咱们去吃这家吧?”
“网上评价很高,正好现在不是饭点,应该不用排队。”
“好。”
两人相视而笑,起身把外套穿好,挽着手一起出了门。
——
与此同时,裕城,宋氏集团顶楼。
江湛火急火燎推开办公室的门,“冽哥,苗苗是不是和嫂子去玩了?”
闻冽一身黑色西装,坐在原木办公桌后边,正在听一旁的杜泽汇报工作。
江湛闯进来时,汇报的声音戛然而止。
两人不约而同抬头,看向他。
闻冽放下手里的笔,宽肩往后一靠,懒懒靠在椅背上。
指尖一挥,示意杜泽先出去。
办公室的门又重新关上,江湛又重新问了一遍。
“冽哥,苗苗是不是和嫂子出去了?”
闻冽点了下头,没打算瞒着他。
江湛眼底一亮,“她们去哪儿了?”
但转念一想,好像有些不对劲,“这都快元旦了,嫂子不和你一起跨年吗?”
话音刚落,闻冽脸色一沉。
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冷看着他,一副“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的阴郁表情。
江湛尴尬地摸了下鼻子,“冽哥,这你还怎么工作得下去?”
“走吧,她们去哪儿,咱们也跟着去。”
闻冽黑着脸,“你少在我跟前说话,我就能快点处理完工作,也就能早点去找我老婆。”
简纭祎出门旅游是他送到高铁站进站口的,两人之间的行程没有瞒着对方。
但江湛不一样。
原本他都想好了怎么在跨年夜和苗语忻表白的,结果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此刻的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闻冽的目光重新落回手里的文件上,冷声开口,“你现在去找她又有什么用?”
“把她抓回来听你的表白?”
“然后呢?”
时过境迁,变成闻冽在给江湛当“军师”。
江湛一下泄了气,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抗拒我。”
明明有时候,他能从她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能看到她对自己的喜欢。
闻冽扫了眼他半死不活的样子,给他指了条明路。
“那就先搞清楚。”
“然后再对症下药。”
——
简纭祎和苗语忻安安静静、不被人打扰地在宁城玩了两天,转眼就到12月31日,这一天是宁城漫展开始的第一天。
早上10点,举办漫展的会展中心就已经来了许多人。
这次场馆内分成几个不同类型的展区,主办方还邀请了许多有名的Coser、CV、网文作者和乐队。
简纭祎作为天域游戏邀请的画师,首要任务还是得先待在天域的摊位。
她在小红书和微博上人气不低,因此有不少粉丝是冲着她来的。
第一次作为被邀画师参加漫展,她还有些不太习惯,全程戴着口罩。
但对于来找她互动的粉丝,简纭祎都尽可能地满足她们的请求。
她不太懂得如何营业,但保持明媚的笑容总是没错。
一个早上,来找她合影的粉丝就没断过。
而苗语忻则像只飞入仙林的自由自由的小鸟,乐不可支地到处窜来窜去。
直到下午,忙里偷闲吃了点面包,她和叶安各自捧着热乎乎的奶茶,靠在展板后边休息。
两人正聊着天呢,展区外的走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
苗语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拉着简纭祎的手,“祎祎,要不要一起去看?”
“好帅啊这个Coser!”
简纭祎看了眼外头挤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摇了摇头。
“你去吧,我挤不动。”
“好吧。”
苗语忻语气里的遗憾很快被周遭热闹的氛围所取代,她兴奋地跟着尖叫几声,混入人群。
因为大部份人都去看Coser,天域游戏摊位的人少了许多。
简纭祎彻底放松,低头抿了口奶茶,正想拿出手机给闻冽发信息,微信的通话铃声就响起来。
一看是视频通话,她耳尖立刻冒了红。
今天来参加漫展,她穿的是一身改良过的古风大袖吊带裙。
裙子早在裕城时就已经快递到货,当时她确认尺寸没问题之后,就拿去手洗了。
闻冽回家时,正好看到生活阳台上飘着的两套古风裙,目光转而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你要穿这两身裙子去漫展?”
简纭祎正在收拾行李,没来得及发现他已经变得幽暗晦涩的视线,点头应了声是。
然后,整个人就被他直接从地上端抱起来。
“宝宝,今晚先穿给我看,好不好?”
他说话时热息直接贴在她耳后,唇瓣若有似无摩挲着她的耳珠。
简纭祎浑身一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红着脸推他,“不行!”
这裙子她就买了两套,两天漫展穿着不重样。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要是她真的听他的话,那今晚过后,裙子肯定直接报废。
再重新买一套已经来不及。
“收起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她语气严肃地拒绝他,死死坚守住阵地。
而现在,她人在漫展上,裙子就穿在她身上。
他的视频电话来得猝不及防。
简纭祎心里直打鼓,犹豫几秒后,还是从包里翻出耳机戴上,点下接听键。
画面里,男人正坐在办公室的原木桌后,身上依旧是黑色衬衫,五官凌厉冷峻。
最近几天裕城天气不太好,阳光稀疏,更衬得他整个人气质沉郁冷硬。
可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凝视着屏幕里的她,眼神却直白热烈得让她瞬间脸热。
“宝宝,玩得开心吗?”
简纭祎小幅度点头,轻声道,“开心。”
话音落下,两人谁也没有开口。
闻冽依旧盯着她看,目光像是隔着屏幕黏在她身上一样,犹如疯狂滋长的藤蔓,将她紧紧缠绕住。
场馆里的所有热闹似乎被隔绝在外,她耳机里能听到的,只有男人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简纭祎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正想出声让他收敛一点,苗语忻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祎祎快来!”
“这个有大胸肌!还有八块腹肌!”
“是你喜欢的菜!”
“快来看!”
作者有话说:
我们冽哥出息了,还能给江湛当军师哈哈哈
第79章
结束漫展第一天的活动, 叶安原本想请简纭祎和苗语忻吃饭的,但两个人早有打算,于是婉拒了叶安的好意。
为了避免堵车, 两人不到6点就吃完晚饭, 早早回酒店,顺道在酒店楼下的便利店买了许多零食和罐装啤酒。
进了电梯, 苗语忻看着轿厢壁反光映出的,穿着一身古风大袖吊带裙的简纭祎, 轻咳一声, “祎祎,你手机一直静音,真的没关系吗?”
简纭祎心头一跳, 在心里默默道, 当然有关系。
但是
不管了。
“今晚,先享受我们自己的跨年夜吧。”
下午在展馆, 闻冽隔着手机听到苗语忻喊出的那几句“胸肌”、“腹肌”,当即黑脸。
冷冽目光像是要透过屏幕射过来。
简纭祎不敢和他对视, 假装场馆人太多信号不好,着急忙慌地挂断视频通话。
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回兜里, 闻冽的电话立刻又打了过来。
铃声响的时候, 她心虚得差点没把手机丢出去。
看着屏幕上跳闪的来电显示,她心虚得要命,想也不想直接调成静音,把手机塞回背包里。
眼不见为净。
反正她在宁城,他在裕城。
相隔那么远,他不可能抓得到她。
许助理会报告她的行踪,他也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等到明天活动结束了, 她再好好哄哄他。
至于今晚
今晚是属于她们两人的姐妹跨年夜,谁也不能来打扰。
苗语忻摸了摸自己外套里的手机,“嘿嘿”笑了两声,“我的手机也调成静音了。”
简纭祎不接闻冽的电话,没过多久江湛的电话就打到她这里来。
她额角神经一跳,几乎能想象得到电话接通后江湛会说什么,于是同样按了静音键。
“祎祎说得对!”苗语忻用那只没拎袋子的手挽住简纭祎的胳膊,“今晚是咱们俩的姐妹局!”
电梯“叮”一声到达楼层,两人走出轿厢。
苗语忻有些感慨,“好可惜,今天下午没能挤进去。”
“无法近距离观摩帅哥的胸肌和腹肌。”
简纭祎勾起唇角,软软笑开,“那个Coser的身材真有那么好吗?”
下午她挂断电话之后,因为太心虚,再加上场馆人太多,她压根找不到苗语忻在哪儿。
自然也看不到苗语忻口中所说的“大胸肌”和“八块腹肌”。
“真的!”
苗语忻脚步慢下,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很快找出下午在漫展上拍到Coser的一个帖子。
帖子里边有好几张照片,每一张的角度都非常好,最大限度展现了Coser的绝佳身材。
简纭祎凑过来,也跟着看了几眼,赞同地点点头,“嗯。”
“确实身材很好。”
“身高腿长,还宽肩窄腰,难怪那么多人喜欢”
话还没说完,面前突然罩过来一道阴沉沉的影子。
她心尖一抖,几乎是瞬间,就认出来人。
熟悉的清冽味道,十分霸道。
身高和体型,颀长沉黑。
还有对方呼吸的频率,以及
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向她时,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像电影的慢镜回放一样,简纭祎僵硬地抬起头。
果然,一眼就撞进男人冷沉阴郁的目光。
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跳瞬间加快,“闻、闻冽啊——”
刚叫出他的名字,她就被一股大力拦腰抱起。
闻冽单手横过她的腰间,直接就这么将她腾空勾进自己怀里。
然后,大步往房间的反方向离开。
简纭祎手里拎着的袋子掉在走廊地毯上,发出沉闷声响。
她两条腿扑腾着,“你做什么?!”
闻冽没应,速度极快地从口袋掏出一张卡,刷开相隔不远的另一个房间。
“砰”的一声,房间门关上,两人的身影随之消失。
苗语忻呆在原地,被突如其来的一切惊得忘了动弹。
直至关门声响起,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已经来不及。
不过,料想闻冽再怎么样也不会对简纭祎不好,她犹豫几秒,将手机屏幕上的猛男Coser摁灭,弯腰想将地上的袋子捡起来,然后回房。
但刚有动作,手腕就被人握住。
转头的瞬间,江湛那张带着怒气的帅脸闯入眼帘。
苗语忻跟见了鬼一样,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被江湛眼疾手快扶住。
她稳住身形,急忙后撤几步,打着结巴,“你、你怎么、在、在这儿”
江湛被她气笑,“苗语忻,你这是什么反应?”
“我是什么瘟神吗?”
“那可不”
苗语忻只敢小声嘟囔,“有什么事比休假旅游的时候遇到老板还要更吓人”
“你大点声。”
苗语忻立刻闭嘴。
江湛见她老实站着,弯腰将地上的袋子捡起来,顺便强硬地将她手里拎着的袋子也拽过来。
“刷卡。”
她们住的房间已经快到了。
苗语忻脑海中警报瞬间拉响,“你要干什么?”
江湛盯着她看了几秒,语气古怪地讽了句,“有胆子看别的男人的胸肌腹肌,没胆子跟熟人待在一起?”
苗语忻不接他的话茬,笔直站着,坚决不掏房卡。
江湛勾着唇冷冷一笑,“成。”
他换了下手,两个袋子只用单手拎住,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张房卡。
“嘀”一声,刷开走廊斜对面的另一间房间。
“不想我去你房间,那就你来我房间。”
苗语忻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直接拽进去。
关门的刹那,她强装镇定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江湛你要干嘛?”
“我告诉你,我不谈办公室恋爱。”
“坚决不谈。”
“咱俩没戏。”
——
宁城的冬季傍晚,6点多天已经完全暗下。
跨年夜的序章开启,整座城市坠入霓虹灯之中,朦胧光圈透过落地窗倾照入内。
房卡插下的瞬间,房间里的灯光尽数亮起,顷刻间覆盖住霓虹橘色。
简纭祎还发着懵,就已经被一股大力直接拽进沙发里。
渐变水墨色的古风裙摆散在沙发边,外衫大袖跟着垂落,像是一捧柔软的云朵。
男人高大宽厚的身躯紧跟着压过来,犹如铜墙铁壁一样将她牢牢禁锢住。
居高临下的姿态,所有吊顶的灯光全被他的宽肩遮挡住,覆过来的阴影沉黑浓暗,极具压迫感。
简纭祎眼睫扑闪个不停,心里直打鼓。
“闻冽”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一抬眸却看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紧紧凝视着,眼底迸发出痴迷幽光,还有毫不遮掩的占有欲。
浓烈到几乎要将她浸透。
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终定格在她的眼睛上。
直勾勾地盯住她的眼睛。
简纭祎被他看得心脏狂跳,想坐起身,却因为裙子被他的膝盖压住,动弹不得。
他俯下身,气势沉得吓人,“宝宝,你就是穿成这样,去看外边的野男人?”
简纭祎被他的用词惊得一抖,耳根子爬上一层燥红,“你好好说话。”
说得好像她背着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不是吗?”
他突然冷笑一声,直起身直接脱掉外套。
简纭祎这才发现,他里边穿的居然是高领的黑色毛衣。
竖起的领子裹住青筋突起的脖颈,喉结半遮半露,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上下滚动。
还有宽阔平直的肩膀,以及掩藏在毛衣之下,微微鼓起的胸肌、三角肌
她本能咽了下口水,视线来来回回在他身上逡巡。
只觉得在网上看到的那句话果然没错——
黑色高领毛衣果然是男人最性感的战衣。
闻冽重新覆下身,攥住她的手腕,强硬探入毛衣下摆。
语气不容置疑,“摸我。”
宁城的冬天并不是很冷,简纭祎回到室内也已经有段时间,指尖是暖的,掌心也是暖的。
可这所有的温度,在男人灼热的体温之下,衬成了温凉。
寸寸紧绷的肌理,沟壑分明的腰腹,像极了在等待她光顾临幸。
闻冽呼吸骤沉,气息落在她耳际,若有似无地摩挲。
“老婆,外边的野男人,胸肌有我的漂亮吗?”
“腹肌有我的硬吗?”
“你别看他们。”
热息拨弄间,唇瓣虚虚实实地贴蹭,简纭祎心慌意乱,只觉得那一处肌肤被撩得发痒。
她本能偏过头,绸质的古风外衫就这么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滑落。
白皙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他眼底。
闻冽低下头,唇舌紧贴而来,声音又沉又哑。
“你看看我。”
“你想要什么样的身材,我就练什么样的身材。”
“好不好?”
简纭祎脑袋发昏,简直要溺毙在他极力开屏的男性荷尔蒙魅力之中。
掌心由他带领着,游走在毛衣之下。
越来越往上。
修剪整齐的指甲不小心剐蹭过某点,他倏地闷哼一声,喘息声滚落在她耳边。
简纭祎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一样,“闻冽唔”
只来得及叫他的名字,余下的所有话全被他堵了回来。
滚烫舌尖强势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吮得她舌根发麻。
简纭祎整颗心都在发颤,从脊骨深处震开的躁动和酥麻顺着血液游走在四肢百骸。
她眼尾被亲得发红,纤薄柔韧的身子被彻底压进沙发里。
“老婆”
“宝宝”
他一声又一声地叫她,极尽亲昵缱绻,“云朵”
“我的小云朵”
吻势过于猛烈,简纭祎眼眶渗出湿意,受不住地呜咽出声,他像是终于善心大发,舌尖从她唇腔中退出。
潮濡的湿意沿着她的吊带裙,缓缓逡巡而下。
水墨色的绸质裙摆宽松柔滑,轻而易举堆起。
他的吻紧贴而至。
简纭祎气弱地哭出声,蓄在眼眶里的生理性泪水终于滑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晚上八点, 烟花秀准时开始。
如墨夜色中,团簇而升空的烟花炸开璀璨的花团。
火树银花,绚烂如漫天光雨。
无人机拖着长长的光尾, 如流星一般在夜空中划闪而过。
烟花秀的地点在跨江大桥的对面, 正对着酒店房间的落地窗。
而此时此刻,玻璃上人影交叠。
简纭祎白皙的小脸上挂满泪痕, 脸颊眼尾绯红赛花,被外边的烟花映照出眼底潋滟的水光。
“呜呜呜”
她哭得抽抽搭搭, 无助地喊他的名字, 想求他慢一点浅一点,可话却连不成句。
尖锐的酥麻从尾椎脊骨深处震荡开来,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
像是过电一样, 她整个人止不住地抖。
“宝宝。”
高大的男人从她身后贴过来, 热烫的吻紧随而至,“外边的男人都不怀好意, 你别看他们。”
“你看看我。”
“不要离开我。”
“闻冽”
简纭祎喉腔里溢出软软的声音,因为强烈的掼动, 每一个字尾音都在发颤。
他力气太大了,单手箍在她腰间就将她抱起来。
脚尖离地, 安全感骤然离开。
简纭祎紧张得整个人在发抖, 他贴在她耳后的唇瓣喘息出一声闷哼。
又低低地笑了声,咬住她的耳朵。
“宝宝,你好像长在我身上。”
她神魂颠倒地勉力撑着落地窗,掌心渗出的汗在玻璃上留下道道湿痕。
两人身上炙烫的体温将房间里的空气温度也蒸得沸腾,热气氤氲出的水珠在玻璃上凝结,缓缓滑落。
简纭祎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理智抽离, 神思恍惚,一边哭一边怯弱地想用脚后跟蹭他的小腿,以此来稳固身形。
却没有任何作用。
窗外的烟花秀盛大而夺目,可她自己没有任何心思观赏。
水墨色的古风裙散落在脚边,层层叠叠的布料被打湿,难以入眼。
简纭祎双眸涣散,指尖无力地搭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臂上,嗓音已经哑了。
“闻冽”
他低头吮咬她泛粉的肩头,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低头去看,去欣赏。
“宝宝,好漂亮啊。”
“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他做这种事时尤爱在她耳边说浑话,恶趣味地逼着她一遍一遍回应她。
她不肯说,他有的是办法磨她。
简纭祎有气无力,舌根被吸得发麻,手腕撑不住往下滑。
每动一次,他勒在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一分。
朦胧视线飘过脚底时,看到那一身已经彻底不能穿的古风裙,突然想起什么,她恢复几分理智,在他怀里挣扎。
“你别”
“闻冽”她在他胸膛前转过头,可怜兮兮地望他。
“我明天唔明天还得去漫展”
“呜呜呜”
“你不能”
话没说完,他已然猜到她的意思,低头凶狠地吻住她的唇。
撬开齿关,勾住舌尖。
“宝宝,零点快到了。”
他低哑的嗓音又闷又沉,“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元旦。”
简纭祎泪眼朦脓,整个身体止不住地颤栗,软乎乎地只能应他单音节的字。
听到她气弱的一声“嗯”,闻冽伸手拂开她脸颊边汗湿的发丝,“以后每一个跨年,我们都这样过。”
简纭祎被他吓得一激灵,身体猛的收缩,惹来他的低喘,“看来宝宝同意了。”
简纭祎羞到极点,咬着唇没开口。
跨江大桥对面的烟花换了一个又一个图案,犹如璀璨星河之中拖曳着光尾的星光一样,交织着炸开最梦幻的星群。
隔着落地窗,烟花升空的声音闷得几乎快要听不清。
玻璃上湿痕一片的水汽印证着这一场烟花秀的时长,零点倒数来临,夜空中炸开一个又一个的数字。
闻冽紧紧抱着她,掐着她的下巴让她一起看。
低声在她耳边倒数。
“五”
“宝宝,烟花漂亮吗?”
“四”
“好可惜,裙子弄脏了。”
“三”
“宝宝,不要看别人,好不好?”
“二”
“宝宝,我爱你。”
“一”
“我们永远不分开。”
简纭祎痉挛似的溢出一声长叫,骨头缝都酥了,窗外所有的璀璨盛景在她眼底虚成一片。
她眼尾滑落的泪珠被他舔去,气息融合,男人炙热的胸膛紧贴着她。
“宝宝,新年快乐。”
闻冽说到做到,零点一过,就抱着她进了洗手间的浴缸里。
等到洗完澡出来,她已经闭上眼,睡得迷迷瞪瞪。
闻冽坐在床边,把她塞进被子里,将她脑袋搭在自己腿上,打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嗡嗡”作响的声音里,她眼睫颤了颤,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又重新闭上眼。
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服务。
她的衣服都在苗语忻的房间里,因此洗完澡之后穿的是他的T恤。
全身上下也只有这一件T恤。
吹风机落下的风吹动衣服领口,隐约可见内里白皙肌肤印着的星星点点红痕。
闻冽眸色暗了暗,手上动作依旧没停。
直到将头发吹干,简纭祎已经陷入深度睡眠,他摸摸她的脸颊,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老婆,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就可以变成什么样的。”
“你别看别人,多看看我。”
“我会听话。”
安静的房间里,暧昧旖旎味道仍未散去。
但少女已然睡熟,无法回答,只留下他一人,独自躁动难安。
许久,闻冽调整她的睡姿,自己跟着躺进被窝里,把人紧紧抱进怀里。
——
简纭祎这一觉,直接睡到10点多。
醒来时房间里窗帘全都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视物有限。
她脑袋还有些懵,没反应过来自己并未在原来的房间里。
直至她下意识动了下腿,腰间揽着她的力道立刻收紧。
腿间也传来涩涩的酸软。
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像是升空而起的烟花,在她胸腔里炸开一簇簇绚烂。
她耳根子漫上一层薄红,感受到身后男人宽厚温热的胸膛正团团围着她。
手臂力气很大,勒得太紧了,她有些喘不过气。
只能拍他的手,哑声控诉,“我要被你勒死了,松一点。”
闻冽依旧闭着眼,却是听话地松了点力道,让她得以喘息。
简纭祎深深呼吸几下,想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被他顺着手臂贴过来,十指紧扣抓回来。
“十点,还早。”
“你下午才去展馆,还可以再睡会儿。”
简纭祎拍他的手,“我要给苗苗发信息。”
她的东西都还在苗语忻的房间呢。
闻冽扣住她的脑袋把她往怀里摁,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行李箱已经帮你拿过来了,就在客厅。”
他一边说一边睁开眼,没有半点刚睡醒时的朦胧,“还想要什么?”
简纭祎一对上他的眼睛,就想到昨晚荒唐的一切。
她耳根子发热,小幅度摇了摇头,“没了。”
说完把自己藏进被窝里。
闻冽轻笑一声,掐着她的腰又把人拎起来一点,不让她逃离,“躲什么。”
简纭祎揪住被子,低声嘟囔,“还不是你昨晚太过分了”
居然压着她在落地窗前
美名其曰看烟花,实则是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和占有欲。
“过分?”
男人眯了下眼,掌心在被子里顺着她后腰往下,掌了一记,“真过分的话,你现在醒得了吗。”
“我有听你的话,过零点就结束了。”
虽然他确实做到了,但是
还是很过分。
因为有了时间限制,他莽着劲爆发,还强制她延长orgasm,一次又一次击溃她的防线,迫使她的底线一退再退。
一夜过去,烟花秀的烟花长什么样,她都回想不起来。
“你别说了”
她捂住他的嘴,自觉和他讨论这种话题是不可能说得过他的,干脆手动闭麦。
闻冽看她恼羞成怒的生动小表情,黑眸里溢出点点笑意,趁势在她掌心里亲了一口。
在她炸毛之前,赶紧顺毛,“还难受吗?”
“给你揉一揉?”
简纭祎戒备地盯着他,不相信他真的只是揉一揉。
闻冽勾了下唇,温热掌心摁在她腰侧,轻轻按揉起来。
来回几下,简纭祎被他揉得舒服得眯了眯眼,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
一整个早上,她的脚就没沾过地,起床、洗漱、吃东西,都是闻冽抱着她去。
从房间到客厅,落地窗的窗帘全都被拉着。
简纭祎垂眸喝了口粥,随口问,“怎么不把窗帘拉开?”
男人看着她笑了下,笑得意味不明。
“想拉开?”
简纭祎点头,未觉有异。
“拉开吧,不知道新年第一天,天气怎么样。”
闻冽放下筷子,走到落地窗旁边,半侧过身,视线落在她身上。
一字一句道,“听宝宝的,拉开窗帘。”
话落,“唰”的一声,窗帘拉开。
新的一年第一天,阳光正好。
她被这光刺得眯了下眼。
再睁眼时,映入她视线之中的,是落地窗玻璃上一个又一个的手印。
有指印,有掌印。
因为昨夜凝结在玻璃上的水汽,而被保留了下来。
一夜过后,有些手印已经残缺,却依旧能看得清楚。
依旧,能从中一眼看出,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简纭祎脸颊爆红,温度急速上升,赶紧让他把窗帘重新拉上。
不敢看他,脸几乎要埋进碗里。
最后,还是闻冽来到她身边,把人从碗里“解救”出来。
简纭祎被他抱在怀里,不好意思抬头,一个劲地推他。
“你去把它擦干净。”
作者有话说:
无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