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纯子劝说下，你放弃了用舌头或手指捅夏目嗓子眼的打算。
夏目其实也能想到这个办法吧？
他既然没有急到跟你讨论这件事，的确也不需要。
反正不说话不影响他看书和写习题。
“阿嚏！——”
夏目揉了揉鼻子，有些无奈地看着脖子上的纱布带子。
带子里面裹着大葱，是塔子阿姨专门给夏目准备的土方子。
别说夏目闻着呛鼻，就是猫咪老师也嫌弃，都不挂在夏目肩膀上了。
“呔！笨蛋夏目！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喵？”
夏目拿起笔记本写字：[老师，正经点。]
“看不懂，我不认识人类的字。”
猫咪老师懂装不懂，又从你肩膀跳到你头顶趴着，
“你该跟臭丫头学一下，臭丫头肯定很有装哑巴的经验。”
你：“……”
夏目绕到你身后，把猫咪老师从你头顶搬下来。
“你干什么你个豆芽菜！”猫咪老师短短的四肢在空中划拉着，“你离我远点，一股臭大葱的味道！呕~”
夏目瞪他，故意把他抱在怀里，大脑袋贴着大葱。
即使夏目说不出话，有猫咪老师在，依旧安静不起来。
闹了一阵，你们在附近的凉亭里坐下休息。
“好点了吗？”
你看着夏目的脖子。
被纱布带子裹着的脖子看起来很纤细，白白净净的，完全看不到里面的瘴气。
夏目抬手摸了摸脖子，回复：[已经好很多了。再喝两天药就能恢复了。]
[我听说，菜菜子最近在猎杀毛怪？]
他不能说话，你也懒得说话了，拿出笔记本回复：[杀鸡儆猴]
夏目忍不住笑，动笔速度加快：[好凶啊菜菜子]
[怕？]
[怎么可能？]
夏目唰唰写着，忽然脸一红，又要拿笔划掉。
你直接坐到他旁边，伸头去看。
[我只觉得这样的菜菜子很可爱]（划掉）
你抬头看向夏目。
靠得很近，你能感受到他呼气的热气。
他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微微颤动，脸也冒出了热气。
“不可爱？”你问他划掉的原因。
他扭过头，拿耳朵对着你，落在纸上的字迹有些凌乱。
[绝对不是！！！]
[那是什么？]你在他凌乱的大字下面写下小字。
[只是觉得夸得太]
后面的话，夏目没来得及写。
而你已经在他的字下方写下：
[贵志也非常可爱^V^]
夏目……夏目直接把头埋在笔记本上，停止了交流。
**
在独眼和牛头的帮助下，你把八原一带的毛怪都摸了一遍。
手段并不温和。
毕竟毛怪不太配合你的抓捕。
你只能先射箭把它们钉住，再拖回露神神龛处，脱下手套触摸。
巨大的说话难听的毛怪，就成了只会吱吱叫、滚着走的可爱毛团子。
你放了这些毛团子。
但对它们来说，折磨还在继续。
因为它们骚扰过不少妖怪，还伤害了八原许多妖怪都很尊敬的夏目。
放学路上，你还碰巧看到一只毛团子被老鹰叼走了。
也许被带去吃了吧。
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夏目，只和他说了毛怪不会再出现的事情。
“我听说了。现在妖怪们都传：
‘虽然夏目大人脾气温和，但若是冒犯夏目大人，一定会被田园大人抓去当花肥。’”
大概是被迫安静久了，嗓子恢复后夏目话有些多，仿佛要把那七天的分量都补回来，
“听起来，他们都觉得菜菜子比我凶啊。
明明菜菜子说话比我少，情绪也很稳定，很少动怒。”
“我会还手。”你强调。
你又不是夏目，被妖怪欺负了还要去理解妖怪的难处。
大好人一枚。
你抬手，戳了一下他的喉咙。
就算一开始被毛怪偷袭反应不及，那也该直接挥拳反击，不让毛怪有机会捏开嘴巴，对喉咙使用妖术吧？
明明跟你一起锻炼那么久。
反应速度、力量都不弱。
细算的话，夏目正面对上妖怪，其实比你强许多。
毕竟你做不到一拳把猫咪老师打回原形。
而那么多妖怪都打不过猫咪老师。
“我下次会注意保护自己的。”
夏目抓住你的手，从他脖子挪开。
“还手。”你强调。
“好，我下次遇到袭击一定会立即还手。”
“保证？”
“保证。”
你站起来，抬手拍拍夏目脑袋。
夏目抬眼看着你，笑得有些无奈。
**
四月底，埋头学习的你们迎来了长达六天的长假。
田沼发来邀请，表示可以去他亲戚家开的温泉旅店玩，免费包吃住，就是要帮忙干活。
旅店附近还有个神社，可以看庙会。
西村和北本当即拉着夏目热烈响应：“去！我们肯定去!”
说着，西村又瞄了眼多轨：“班长、田园还有，多轨同学呢？”
纯子摇头：“虽然我很想跟你们一起去玩，但我已经约了人去东京的大学逛逛了。”
“那田园呢？夏目去，你应该也会去吧？”
西村期待地看着你。
你不去的话，多轨肯定也不方便一个人跟他们去。
你当然也想跟夏目一起去玩。
但你答应母亲，黄金周要陪她和英子阿姨一起出去旅游的。
按母亲的习惯，应该早就计划好去哪了。
“菜菜子要和她妈妈去旅游，早就计划好了。”夏目解释道。
多轨：“我也要跟家人行动。”
“这样啊。”西村有些失落。
“行吧，”北本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那就我们四个光棍一起行动！”
**
原本英子阿姨也要带女儿过来，跟你和母亲一起游玩的。
但灰原妹妹显然另有安排，拒绝陪母亲出行，跑去跟朋友露营了。
于是就成了你和两位长辈一起出行。
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你身上。
“菜菜子长得那么可爱，在学校有谈朋友吗？”
你：“没有。”
“你看她这性格，就不是会谈朋友的。”母亲略有些无奈地表示，
“你家阿雄呢？那孩子长得又高又帅，性格又活泼，应该有女朋友了吧？”
“他？”英子阿姨摇摇头，“一有假期就只想着找好吃的，根本没那个意识。”
“唉，孩子都这样。我上次问菜菜子，跟邻居家的孩子出去玩的感觉如何。
她跟我描述了去的一家店的乌冬面多么好吃，还记住了人家制作的过程，让我做给她吃。”
“那不是和我家臭小子一样，都是馋猫来着。”
英子阿姨乐了，笑着看向你，“菜菜子觉得我家阿雄长得帅吗？”
你想了想，回答：“还行。”
母亲瞪了你一眼，“别问她这种问题。上次我问她名取周一帅不，她也觉得还行。”
你：？
英子阿姨掩唇轻笑，“跟阿雄一样，都还没开窍呢。
不过也不急，反正现在高三了，先专心学习，等大学再谈。”
两人说着，又聊起了当初校园时期的八卦，讨论起当年的校园情侣最后都是怎么分手的。
最后总结：校园恋爱很难走到最后。
你听得有些困。
这大概就是母亲曾经说过的，女生之间的私密话题吧。
不像你和纯子、多轨，不是聊学习，就是聊妖怪。
……
你打着哈欠，跟在两位长辈身后，来到早就订好的温泉旅店。
你没有吃露果提神，打算借着困意与两位长辈分开行动，不听那些无聊的恋爱八卦。
——“咦？夏目？你怎么在这里？”
你一愣，抬头看去，就见到了穿着围裙，拿着大扫帚扫台阶的夏目，还有田沼、西村和北本。
还挺巧。
……
因为还要收拾行李，母亲只跟夏目聊了两句就告别了。
才走了几步，你就听到英子阿姨跟母亲嘀咕：
“那孩子还挺帅，笑容特别亚撒西呢。”
“对吧。他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和菜菜子去吃乌冬面的男孩。”
“哇，那菜菜子定力可真好。”
你：“……”
这个距离，夏目肯定听得到啊。
你回头看向夏目，而夏目正低着头，特别专注地扫着已经干净的台阶。
旁边北本和西村都笑嘻嘻地看着他。
“菜菜子！快点把行李拿过来！”
“来了。”
你转身离开。
**
这家温泉旅店很不错。
你本来还担心在旅游高峰期，住的地方的空气会很浑浊。
但这家店的空气很干净，你留在房间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下午。
等天黑时，才被母亲推着喊醒，吃了碗豚骨拉面。
里面的温泉蛋熟得恰到好处，蛋黄是你很喜欢的半凝固状态。
不至于太生，有些腥味，又不至于太熟，吃着干噎。
“好吃吗？”母亲问。
“嗯。”就是有点少，只有一小碗。
“不能再吃了。晚上吃太多容易长胖。而且对肠胃不好。”英子阿姨提醒，
“明早阿姨再带菜菜子吃大餐。”
“你英子阿姨说的对。”母亲附和，“谁让你非要睡那么晚才起来吃东西的？”
你选择沉默，等母亲和英子阿姨入睡了，再从行李里摸出露果，到一楼露台的椅子上坐着啃。
——“哦呀呀，小姑娘大晚上不睡觉，坐在这偷吃啊？”
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寻声望去，见到一位穿着和服的老奶奶。
“晚上没吃饱吗？在这里啃果子。”
你没在她身上看到黑气，但保险起见，还是拿了枚露果递给她。
“吃。”
她愣了一下，伸手接过：“还是个喜欢分享的小姑娘。谢谢啦~”
你收回手，手上没有黑灰。
但她的手触感还挺凉的。
老奶奶坐到你旁边，陪你一起啃：“这果子是好东西啊。你去哪里买的？”
“八原。”
“八原？那不是小要现在住的地方吗？哦，你是小要的朋友吧？
我看见你和小要他们打招呼了。”
“嗯。”
“真好啊。”老奶奶感慨，拿出一把糖果塞给你，
“吃完就赶紧回屋休息吧。像你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大晚上乱跑容易遇上坏人或者妖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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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老人陪着你，亲自送你到房门口，看你进屋关门才离开。
你没有听到她离去的脚步声，但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有点类似于庙会香火的味道在门外散去。
是神明、神侍之类的存在吗？
“你遇到的应该是糸婆婆。她和店主里美阿姨，以前都照顾过田沼，所以会喊田沼‘小要’。”
夏目对老奶奶的印象显然不错，描述时，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是个笑容很慈祥，还很热情的老人。”
“话说，田园你不用跟你母亲她们一起行动吗？”
西村拉着北本凑过来，边问着，边用揶揄的眼光看着夏目。
“不用。无聊。”
“也对，”北本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跟长辈一起活动，没什么共同话题。他们感兴趣的我们又不感兴趣，被问到还得礼貌回答。”
“那也不一定吧。”西村反驳，“我回老家，都是我长辈听我讲话，还特别捧场。”
“那你觉得田园能讲很多话吗？”
西村看向你，“em……没事，那你就跟我们一起玩吧，先玩扫地怎么样？我这把扫帚先借你。”
夏目瞪了他一眼：“自己的活自己干。”
“就是。”你附和。
西村夸张地叹了口气，“唉~这个护花使者太凶了，斗不过斗不过。”
北本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是啊，那我们撤！”
“撤也！”
两人又风风火火地去别的地方扫地了。
夏目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笑着摇摇头，但笑着笑着，忽然又露出凝重的神色。
“说起来，有件事需要菜菜子注意一下。”
“妖怪？”
“对。有妖怪混进了旅店。可能是附身，也可能是改变了普通人的记忆。
昨天你到来之前，店里只有五位客人。但今早吃早餐时，我发现客人多了一位，却完全想不起来多的是谁。
里美阿姨给我们准备的早餐也莫名其妙少了一份。”
“入住记录？”
旅店住了多少位客人，要准备多少份餐食，这些应该都有登记吧？
“我们没查这个。田沼和我不想惊动里美阿姨。猫咪老师昨晚已经追去调查了。
你多注意些。美绪阿姨她们出去逛逛也是好事。”
“嗯。”
夏目和猫咪老师应该是昨晚就发现不对劲，所以猫咪老师昨晚就追出去。
而你也是昨晚遇到糸婆婆。她提醒你要小心坏人和妖怪。
“坏人”应该是干扰项。
妖怪才是重点。
糸婆婆知道有妖怪潜入了旅店，所以提醒你不要大晚上在外面晃荡。
“糸婆婆在哪？”
夏目一愣，“你找糸婆婆做什么？”
“有事。”
“我只知道她是住在附近的邻居。要不你去问问田沼或者里美阿姨吧？”
“行。”
你和店长不熟，所以先去找在走廊擦栏杆的田沼。
“糸婆婆吗？好像……”田沼摸着脑袋，露出有些茫然的神色，
“我没去过她家……可能去过但我忘了。田园找糸婆婆有什么事吗？”
“她是……”
——“哦呀，是昨晚的小姑娘啊~”
带着老茧的手摸着你的下巴。
你侧头，对上糸婆婆慈祥的脸。
“你找我什么事啊？”
你看了眼田沼，又看向糸婆婆，回答：“私事。”
糸婆婆还没回答，田沼已经露出了然的神情，“你们慢慢聊，我去洗一下抹布。”
说着，便小跑离开了。
糸婆婆呼出一口气，有些苦恼地看向你，放在你脖子上的手还没拿开。
“真是个热心肠又聪明的小姑娘。
但这种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你的力量太弱了，反而容易被‘坏人’盯上。”
你抬手按住她摸在你下巴处的手指：“看不到？”
糸婆婆一愣，看你的目光有些稀奇：“现在看到了。你是咒术师啊。
咒术师不是都喜欢往人多的地方跑吗？”
所以，糸婆婆只能读取你当下的想法，不能读取过往的记忆。
“对。”糸婆婆回答，把手从你下巴挪开，轻轻摸了摸你的头顶，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也别想着偷懒。话还是要说的。”
你握住她的手，放回脖颈处。
这样沟通更快，不是吗？
你会帮糸婆婆保密，不向其他人，尤其是田沼透露糸婆婆的身份。
糸婆婆为什么要找那个妖怪呢？有什么更多的特征呢？
这些想法换成话语要说好久，糸婆婆还不一定能明白你说什么。
但这样摸着脖子，她不用一秒就能明白了。
糸婆婆看你的目光已经变得无奈。
“都说了别偷懒了，小姑娘。一下子接收那么多想法，也是很费力量的。”
你抓住的手忽然化成了空气。
再抬头，糸婆婆已经收回了手，把手举得高高的，像是在对你投降一样。
她知道这个动作在人类社会是什么意思吗？
“我不知道那个妖怪长什么样。我发现它时，它已经带走了面具，跑进了这间旅店。
那个面具是祭祀用的物品，需要尽快找出来。”
你朝糸婆婆摊开掌心。
“是有瘴气的妖怪。你的术式能克制它。”
糸婆婆读过你的记忆，果然能懂你的意思。
“狡猾的小丫头，说了别偷懒了。要帮忙就快点。”
你已经有想法了，朝糸婆婆抬抬下巴，示意她读一下。
糸婆婆……糸婆婆伸手戳了戳你的脑门：“摸其他地方也可以。”
……
你跟在糸婆婆身后，右手挎着篮子，篮子里装着一堆糖果。
“田园，你这是做什么呢？”
刚搬完家具的西村和北本好奇地看过来。
“她在帮我发糖果。”糸婆婆回头看向他们，笑道，“是前面那个神社发的糖果，我专门要了一篮子，来给旅店的客人沾沾福气。”
你抓了把糖果，看向西村和北本：“伸手。”
两人愣了一下，连忙乖乖伸手。
你给两人掌心各放上一把糖果。
没有黑灰。
你朝糸婆婆眨眨眼。
而后，你又给穿和服乱跑的小女孩、追着小女孩的年轻妇人、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发了糖果。
都不是。
你们又走向那对手挽手、很亲昵的年轻情侣。
一般人不会拒绝收下糖果。
毕竟这是一位年迈的老人家的善意。
就算不吃，至少得笑着收下。
这对年轻的情侣自然不例外。
女子还笑着说：“好漂亮的糖果，能多给我一些吗？我很喜欢神社里的东西呢。”
你抬头看了她一眼，“两只手。”
“哦，好。”女子双手朝你伸来，你抓了一大把糖果放到她手心。
指尖传来熟悉的黑灰的触感。
你朝糸婆婆微微点头。
……
后续交给糸婆婆处理，你没有出手。
旅店这一带不是你的地盘，且人多眼杂。
你也不想就为了这点种子和黑灰，通过梦境联系时雨，再麻烦妖怪员工大老远跑一趟。
“看来不用我出手了喵~”
猫咪老师不知从何处钻出来，圆滚滚的肚皮上，还沾了一圈灰尘。
你伸手想帮他拍掉，他却两眼放光地扑到你放在桌上的篮子里。
两颗糖果被他丢出来，“好了，这是你和夏目的，剩下的都是我的喵~”
该庆幸他没有吃独食，还记得留你和夏目的份吗？
“还有田沼、西村、北本、妈妈、英子阿姨。”
你一个个报称呼。
猫咪老师动作顿了顿，才不情不愿地又丢出五颗糖果。
不等你再开口，就把篮子挂在脖子上，跑了。
**
母亲和英子阿姨去神社附近拍了不少照片。
你很庆幸你没有跟过去。
不然，你要么会被母亲摆弄着姿势拍照，还会被要求笑得卡哇伊一点。
要么帮母亲和英子阿姨拍照，被嘲笑拍照技术很糟糕。
“我就不拉你跟我们一起行动了。
但你要记得跟夏目他们一起去看祭祀，不许窝在房间发呆，知道吗？”
“知道。”
“你的和服我放到你床上了，记得换上。”
母亲和英子阿姨换上了漂亮的和服，拎着精致的手提包出门。
没多久，你听到了母亲喊住夏目：“夏目，等下你们要去看祭祀吗？”
“去。”
“那你出发的时候，记得喊上菜菜子一起，我怕她在房间看书忘记时间。”
“哦，好，好。美绪阿姨慢走。”
母亲眼里的你，究竟有多么不合群？
你回房间换了和服。
依旧是母亲喜欢的少女心配色。
粉嫩嫩的，你对着镜子整理衣服时，感觉自己像颗寿桃。
再把头发盘起来，戴上粉嫩嫩的蝴蝶结发圈……
你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点想把这身衣服染成黑色。
深蓝或者墨绿也可以。
——“菜菜子！我们要去看祭祀了，你收拾好了吗？”
房门被敲响，夏目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带着些羞涩的感觉。
“好了。”
你推开门，而后，缓缓睁大了眼。
………………………………………………………………………………
第113章
夏目也穿着一身粉色和服。
看样式，你怀疑是母亲和塔子阿姨逛街时一起买的同款。
都是粉粉嫩嫩的样式。
但夏目穿这一身并不会显得违和。
柔软而富有生机的樱粉色，更加凸显他温柔而平和的气质。
像是位和春天有关的神明，来到了你面前。
“我也不知道塔子阿姨为什么会给我准备这样的款式。”
夏目有些羞耻地低着头，“早知道我应该多看两眼的，我……”
“好看。”你对塔子阿姨的审美表示肯定。
“好看吗？刚刚西村还说我这样穿像女孩子。”
“很好看。”你强调。
“……菜菜子这一身也很好看，特别可爱。”
你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他。
“没你好看。”
你打算回去跟母亲提议一下。
就算不穿深色，也得换成比较清冷的水色或者淡青色。
“哪有？我觉得……”
——“夏目君才是最好看的~”
——“哪有，你才是最可爱的。”
西村和北本故作甜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夏目脸色一黑，走过去：“你们俩在干什么？”
北本吹了个口哨，仰头看天花板。
西村：“在学习怎么谈恋爱。原来夏目也是会说甜言蜜语的啊~”
夏目：###
你：“你不会？”
西村笑容一僵，立即辩解：“怎么可能？我最会说甜言蜜语了！”
“哦。”
西村：“……”
北本拍拍他的肩膀，“走吧，要出发了，田沼还在等呢。”
……
路上很热闹。
西村和北本像是刚出山的猴子一样，这也瞧瞧，那也看看。
东道主田沼耐心地给他们解说。
你和夏目跟着后面。
趁着没人注意，夏目小小声地告诉你：“我刚刚说的不是甜言蜜语。”
你：？
夏目认真地强调：“是实话。”
你感觉他专门跟你强调“实话”这一点，也很甜言蜜语。
“一样。”你也小小声地在他耳边说。
夏目移开脑袋，用力揉了揉耳朵，“快跟上，不然西村他们又要笑了。”
**
祭祀，一般般。
人太多，各种灯火太闪，对你来说不怎么舒服。
不过，走在绚烂灯火中的夏目很好看。
路上还有人过来问夏目是不是明星，想要签名。
被夏目尴尬地拒绝了。
你就知道你的审美没问题。
亚撒西的夏目很适合柔和、明媚的色调。
**
五月，气温升高，城市里的诅咒也开始活跃。
夏油先生来你这里取果实，为即将到来的“苦夏”做准备。
“七海和灰原是什么情况？”
他顺便问起七海海和灰原都要来你这里工作的事情。
虽然七海海和灰原明面都是说，要来给时雨打工。
但夏油先生知道你的事情，也知道上次灰原遇险的事情，自然能猜出真实情况。
“七海海和你类似。”
“类似？”夏油先生笑了笑，“他也很看好菜菜子吗？”
“……差不多。”
七海海看好的是果园的发展前景。
而夏油先生看好的是，你会改变咒术界现状。
后者更……激进一点。
也就“差不多”吧。
“那灰原就是听了七海介绍后，决定一起过来的吧？”
“嗯。”
“好像落后了一步。不管是在表明去向，还是在帮菜菜子拉人方面。”
夏油先生单手支着下巴，语气算不上不满，只是有些郁闷。
你想起了因为他而过来兼职的五条悟，低头喝了口茶。
在拉人方面，夏油先生可不比七海海差。
“又要忙了吗？”你转移话题。
“已经开始忙了。”夏油先生食指按了按太阳穴，声音透露出些许疲倦。
“不过最近的任务比以前的还要令人作呕。”
“原因？”
夏油先生眉头微蹙，随即轻轻摇头：“已经解决的事情，就不用说来脏你耳朵了。”
“原因？”你重复，声调语气没有丝毫改变。
“……听了没什么好处，只会让人觉得很烦。”
“原因？”
夏油先生抹了把脸，换了只手撑着下巴：“都是一些被通缉的诅咒师……”
看得见诅咒的孩子因为行为怪异在学校被欺负，最后黑化复仇……
富豪看上咒术师，下药动手后，被恢复意识的女咒术师杀害……
咒术师的孩子被富二代酒驾撞死。富二代找人顶罪。咒术师决定自己伸张正义……
“我知道他们的行为是不对的。但……”
夏油先生深吸一口气，“迫使他们走上犯罪道路的因素，难道就不需要解决吗？”
你对夏油先生说的这些事情本身没什么感慨。
毕竟小说动漫、影视作品里从来不缺这种“被逼无奈的反派”。
你比较在意的是，为什么夏油先生会在这两三个月遇到这么多“被逼无奈的反派”。
若是有人故意安排他去遇到，那对方又是如何做到的？
“需要。”你肯定地回答。
“可是咒术界并没有解决。”
夏油先生又抹了把脸，“虽然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理念。但一想到我以前想保护的非咒术师包括这些家伙，就觉得很……想吐。”
非咒术师？
你突然明白了。
这些案件的特点不只是“被逼无奈的反派”，更是“非咒术师迫害咒术师”。
以前天内理子被盘星教教徒雇凶杀害的事情，也可以归类到此处。
甚至……所有诅咒害死的咒术师，都可以归类到此处。
因为诅咒是非咒术师的负面情绪诞生的。
……类似的话你好像听过。
对了！九十九由基，那个说废话的特级！
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串成完整的证据链。
你突然明白了脑花在做什么。
它想让夏油先生信念崩塌，变成诅咒师，去做清除非咒术师这种根本完成不了的事情。
而后……跟五条悟对上的夏油先生会死。脑花就能占据夏油先生的身体了。
这个咒术界仅存的三位特级之一的身体。
“菜菜子？”
夏油先生抬手在你眼前挥挥，“都劝你别问。现在好了，你也要跟我一起难受了吧？”
“咒术界会解决的。”
夏油先生一愣，狭长的眼眸睁开些许，看着你。
“夏油先生，是咒术界的一份子。”
**
脑花想要夏油先生信念崩溃，变成反派。
但你早就跟夏油先生聊过了他的“正论”。
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夏油先生，以更加清醒的态度去看待这些事情。
为此，你跟纯子要了个能教人学会利用并制定规则的书单，发给夏油先生。
“这样看来，咒术师也过得不容易啊。”
纯子感慨。
你愣了一下，“咒术师？”
“我在咒术师论坛上看到的。有人发起了匿名投票，要求出一个‘咒术师保护法’。
然后评论区说了很多咒术师被逼成为诅咒师的例子。”
“哦。”夏油先生一个人应该没法搞那么快。
是高专的学生都参与了吗？
夏油先生这次终于没有再刻意隐瞒了呢。
回家后，你也看了一下咒术师论坛的匿名投票。
目前清一色支持出台《咒术师保护法》，已经达到323票。
而评论区讨论最多的，还是星桨体事件。
另外还有上次夏油先生跟你说的那些案例。
这几种案例从各个角度触动了咒术师们的同情心，你看的时候，评论数量还在几十、几十地增长。
也不知道咒术总监会要怎么应对咒术师们的“民意”。
**
气候升温，躁动的不止有诅咒，也有妖怪。
你和名取先生一起行动，封印了几只误闯入人类新开发的领地，而损毁公共设施的妖怪。
“看来菜菜子在备考时，也没忘了练习箭术啊。”
你把箭矢收起来，有些奇怪地看向名取先生：
“正常作息。”
名取先生忍俊不禁，“我读书时候可没有菜菜子那么从容。”
“是吗？”
“嗯。那时候还总是想着找到办法解决身上会移动的痣。根本没心思学习。”
你看着名取先生，不太能想象他小时候“不从容”的样子。
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从小到大都很优秀、显眼的现充。
“想不出来吗？”名取先生看出了你的想法，
“虽然我家人知道妖怪是真实存在的，但反而更加忌惮我。
都觉得是因为我的出现，妖怪才更加针对名取家。
母亲重病离世是因为我，爷爷不小心摔断腿是因为我，就连父亲做生意没赚到钱，也能怪到我头上。”
“那时候的我，可完全从容不起来呢。”
“哦。”
你不太明白名取先生为什么会跟你聊起往事。
要聊这种过往的话，还是得跟夏目聊吧？
你的过往跟夏目、名取先生的都不一样。
“不感兴趣吗？抱歉，只是看菜菜子射箭的模样，有些感慨。”
射箭？
你侧头看看背上的弓箭。
名取先生的熟人，会用弓箭，那不就是——
“的场先生？”
“这也能猜到啊。”名取先生故作苦恼地摇摇头，
“菜菜子的箭，和他的一样，都很干净利落。”
“正常。”
毕竟你和的场先生的眼神很像。
**
回家路上，你被猫咪老师喊住，带到桥下。
你看到一个……完全是跟夏目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孩。
小孩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宽大衣服。
是夏目的衣服。
“贵志？”你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不是什么坏的妖法。
“你认识我吗？”男孩看你的目光中，只有警惕和茫然，
“你是谁？”
“田园菜菜子。”
“她跟你一样，是能看得见妖怪的孩子哦~你们在高中认识，成了好朋友。
想起了没有？”
小孩怯怯地摇了摇头。
你看向猫咪老师：“原因？”
“做善事被回报了喵~返老还童，开不开心？”
猫咪老师嘲讽地表示。
你看向小夏目。
他显然不是开心的模样。
他看向你和猫咪老师的眼中没有信任。
………………………………………………………………………………
第114章
猫咪老师把夏目丢给你，骂骂咧咧地去追名为「岁月喰」的妖怪。
撇开“我只是为了能及时回去吃塔子做的饭”、“等你变回去了一定要好好补偿我”、“不省心的笨蛋夏目”这些唠叨声。
猫咪老师蹦跶着四条小短腿奔跑，还回头看两眼夏目的样子，像极了操心的老父亲。
夏目幼年体就站在你前面，怔怔看着猫咪老师离开的方向，一直到猫咪老师不见踪影，才回过头，安静地看着你。
你低头，同样安静地看着他。
你们像是在玩什么谁先动就会输的游戏，就这样相互对望了好久。
“呐~”
最后还是小夏目沉不住气，唤了一声，目光也转向了其他地方。
“如果你觉得麻烦，其实可以不用管我的。”
“不麻烦。”你回答。
你不可能带夏目回家，那样很大概率会被母亲或藤原夫妇撞见。
此地目前还不错。
很安静，临近中午，周围也没什么人经过。就算有人路过，你们也可以站到桥下的阴影中藏起来。
“狸猫妖怪说，我们是好朋友，你也能看见妖怪。”
“对。”
“他说我已经是高中生了，只是被妖怪变回了小时候……真的有这种返老还童的事情会发生吗？”
“有。”
你眼前的小夏目就是证据。
他现在的记忆处在孩童时期，贸然到陌生的地方，见到陌生的猫咪老师和你，不信任很正常。
这时候的他，应该有了一些被妖怪欺负和哄骗的经验。
但你又不可能带他回去藤原家，看他的身份证明、课本、学生证这些。
就先在这里待着，等猫咪回来吧。
反正这样的夏目，只是过去式。
“我们真的是好朋友吗？”
安静了一会儿，小夏目又忍不住问，“你其实不喜欢我，对吗？”
你：？
你：“不对。”
“可是，你看我的时候，脸上完全没有笑容。”
你用力扯了扯两边嘴角，笑一个哄小孩。
小夏目面色一僵，看起来更沮丧了，“你果然不喜欢我。”
你：“……”
“那只狸猫妖怪是在骗我吧。你们玩够了，能把我送回家吗？我不想给人添麻烦。我……”
你忍不住，用手用力地揉了揉小夏目的脑瓜，打断了他的话。
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你。
你也低下头，看着他的眼，认真告知：
“我不太会笑。”
“为什么？”
你沉思片刻，摇头：“不知道。”
小夏目有些费解地看着你，澄澈的眼眸似乎无声在问：
真的有人不会笑吗？你真的不是来捉弄我的妖怪吗？
你又揉了把小夏目的脑袋，拉着他一起在草地上坐着发呆。
他时不时瞄你一眼，但没再问什么问题。
大概明白问不出来。
猫咪老师去得有点久。
你以为那只妖怪刚离开不久，以斑的速度，应该很快就能解决的。
但小夏目肚子都咕咕叫了，猫咪老师也没有回来。
得先带小夏目去吃东西。
你给母亲发短信，告诉她，你要在外面吃饭，晚点回家。
小夏目的目光跟着你的手机移动，惊讶地表示：“原来你真的是人类。”
……原来还有这种证明方法。
你弯腰将小夏目抱起来，他吓了一跳，伸手搂住你的脖子。
分量很轻，还没猫咪老师的一半。
“有人，就这样。”
你按了按他的脑袋，让他侧过头，把脸埋在你颈窝处。
你松手，他便立马抬头，脸色有些红地表示：“知道了。是怕有人发现我和高中的我长得一样，对吗？”
“嗯。”你抱着他，从桥下离开。
“你要带我去哪呢？”
“神社。”
小夏目小小地呼出一口气，大概认为能去神社的就算是妖怪，也不会是坏妖怪。
正午的阳光很热情，你抱着小夏目一路走进山林，只远远见到五个路人站在树荫里纳凉。
是住在附近的居民，不过都清楚你是个特别“文静”的姑娘，所以不会跟你打招呼。
小夏目开始埋头躲人时还有些不自在，但躲了两次后，就干脆埋着头不起来了。
“你身上凉凉的，为什么？”
“天生的。”
“我记得，体温偏低是因为身体虚，要好好吃东西补身体。”
“哦。”
“你是不是觉得我话很多？”
“是。”
小夏目：“……”
他把下巴搁在你肩膀上，不说话了，只有肚子还在“咕咕”叫着抗议。
走过灌木丛时，遇到一窝小妖怪经过，尖叫着“是田园大人！快跑！”，四散跑开了。
“你做过什么？”小夏目瞧着跑走的妖怪，又看向你，
“妖怪为什么那么怕你？”
你拍拍背后的弓箭，“除妖。”
小夏目面色一变，“这是职业吗？”
“兼职。”
“那你……”
“到了。”
你把小夏目放下。
小狐狸嗅到你们的气味，兴奋地跑出来，而后露出疑惑的目光。
他看看你，又看看小夏目，再看向你们身后，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到小夏目身上：
“夏目的儿子？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
你：“……”
大鸡仔不在神社，说是回山谷找东西。
海也不在，去露神神龛那边玩了，晚点才回来。
你拉着小夏目走进神社，简单给小狐狸描述夏目遇见的事情。
因为过于言简意赅，小夏目忍不住开口补充，最后变成了他跟小狐狸讲述。
“岁月喰吗？不愧是夏目，居然能遇到这么厉害的妖怪。”
小狐狸夸赞道，反过来开始跟小夏目介绍自己。
你去到厨房，边准备午饭，边听两小孩在外面聊着。
小夏目开始还因为小狐狸明显的妖怪特征，有些拘谨。
但在小狐狸活泼热情的解说中，逐渐放开，跟小狐狸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中途小夏目停顿一下，压低声音小声问：“我和田园小姐，真的是好朋友吗？”
小狐狸：“田园小姐？你都是直接喊她菜菜子的啊。你们天天待在一起，不是好朋友是什么？”
“只是好朋友吗？”小夏目的声音更小了，“好像很亲密。男生和女生会走那么近吗？”
小狐狸：“会呀。中级他们说你们两个以后还会有小孩子，要把你们的小孩子拐来玩，从小亲近呢。”
“纳尼！！？都……都到这一步了吗？我…我不是才高中生吗？”小夏目结结巴巴地问。
“高中生不能有小孩吗？”小狐狸懵懵懂懂地回。
你面无表情地把削好的土豆大卸八十八块，丢进锅里炖煮。
等夏目恢复意识后就知道他做了什么了。
反正尴尬害羞的人绝对不是你。
**
受小狐狸的误导，吃乌冬面的时候，小夏目时不时朝你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望过去时，他又赶紧收回目光。
瞧着像是在感慨“我这样的人长大后居然会谈恋爱”。
想多了，孩子。
“夏目你还要再吃点吗？”
同样是小孩外表的海关心地问。
小夏目抿了抿唇，微微摇头：“不用了。”
你直接夺过他的碗，又给他盛了半碗。
“谢谢田…谢谢菜菜子。”
你：“不必客气。”
小夏目完全不记得他说过“不必客气”这样的话，只当这是客套话，点点头，就继续吃面了。
猫咪老师怎么还不回来？
要不要再请海、时雨还有其他妖怪出动，一起找？
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
以斑的速度，都够从八原飞到北海道了吧？
你看了下时间，起身。
——“累死我了喵！~快！给我来一碗，快！”
猫咪老师从外面滚进来，滚到你和小夏目中间，无力地摊开四肢，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雪白的肚皮上还有几道泥印子。
你重新坐下，拿出手帕帮他擦干净。
“解决了吗？”
小狐狸积极地给他舀了满满一大碗乌冬面。
“多要点肉！多点！”
猫咪老师催促完，才回你，“找到了。等太阳下山后，豆芽菜就可以变回去了。”
小夏目：“豆芽菜？”
小狐狸：“这个我知道！猫咪老师给夏目取了很多绰号，比如笨蛋夏目、电线杆、豆芽菜、麻烦精这些。”
猫咪老师：“我就喊了，怎么滴？笨蛋夏目！”
猫咪老师哼了一声，撇过头，却又偷偷瞄了小夏目一眼。
小夏目愣愣地看着他，而后露出了和夏目一样亚撒西的笑容：
“感觉是很亲近的称呼呢。”
“你知道就好。”猫咪老师嘀咕着，埋头吭哧吭哧吃面了。
……
饭后，活泼的小狐狸和爱热闹的海陪小夏目讲话玩耍。
你抱着猫咪老师坐在廊下，一边给猫咪老师梳着打结的毛，一边看他们玩耍。
“带小孩轻松吗？”猫咪老师问你。
“很乖。”你回答。
“嘁~那就是不轻松的意思嘛。”
“辛苦了。”你摸摸猫咪老师的脑袋。
他蹭了蹭你的手心，翻了个身让你继续梳毛，
“知道就好喵~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岁月喰，又花了好大劲跟他讲明白，夏目不需要返老还童。”
“你呢？你怎么说服夏目跟你走，跑到山林里的？”
“抱着走。”
没说服。小夏目想反抗也没用，你可以一掌拍晕他。
“那还真有你的风格。”
你看着地上被拉长的树影，又抬头看了看天。
“快日落了。”
小夏目已经玩累了，靠在走廊柱子边打起了瞌睡。
海拿了块布给他盖上。
你很好奇夏目变回来后，脸会有多红。
“是啊，等他恢复，可得好好补偿我喵！我要一万……至少两万日元！”
猫咪老师迷迷糊糊说着，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
“Zzzz…Zzzz……”
………………………………………………………………………………
第115章
夏目变回原样时还在睡梦中。
从一个五头身的豆丁一下子变回将近一米七的少年，看起来还挺神奇的。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都一样很瘦啊。”
独眼吐槽。
“很瘦~很瘦~”牛头附和。
“小声点，别把夏目吵醒了，让他多休息一会儿。”丙不满地说。
牛头和独眼齐齐抬手捂嘴。
猫咪老师直接Duang地一下砸在夏目身上：“快起来，呆子！要回家吃饭了！再不回去塔子要担心了喵~”
丙：###
“你这只大饼脸丑猫！都说了不要吵醒夏目了！”
“谁答应了！%#@cw……”
夏目迷糊地睁眼起来，看到的就是正在打架的猫咪老师和丙，以及在旁边敲锣打鼓起哄的独眼和牛头。
他有些迷茫地看着正在打闹的妖怪，忽然睁大了眼，转头看向周围，最后和你对上视线。
你眨眨眼。
夏目脸一点点红了。
“夏目的脸怎么红红的？发烧了吗？有点烫。”小狐狸伸手摸了摸夏目的额头。
闹腾的妖怪们立即围了过去，提供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降温方法。
夏目解释了半天，才终于按住了热情的妖怪们，和你一起离开神社。
“那个，菜菜子。”
“什么？”
“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我…那时的我被很像人的妖怪骗过，所以比较警惕。”
“哦。”
“抱歉。如果我被朋友怀疑不是朋友，肯定会不高兴的。菜菜子如果生气……”
“低头。”
夏目一愣，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低下头。
你抬手摸着揉着他的头发。
发质比小时候的更硬一些，但依旧很好摸。
“已经报复了。”
你收回手，“所以没事。”
**
天色很暗，你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看着前面的怪物。
它穿着黑色和服，有着和木头一样的脑袋，眼睛位置是一个漆黑的洞。
它朝你挥挥手，便像电视里的女鬼一样飘走了。
你低头看着身上明显不合身的宽大运动服，又看看周围的树木。
这是哪里？你刚刚不是……
想不起来了。
但这个点，你应该待在家里。
母亲会着急的。
你把裤头打了个结，系紧，再把裤腿挽了几圈到脚踝处，勉强能正常走路。
你在口袋里发现了一个手机，但手机没有信号，暂时派不上用场。
它应该属于这套衣服的主人，联系人你都不认识。
山林很大，你的视力和听力不知为何都变强了许多，还能看见一些奇怪的生物。
应该不是母亲说过的诅咒。
它们对你没有恶意，甚至见到你就跑开了。
你不知道往哪走能走出山林回家，只能先往低处走。
“臭丫头？”
一只有着猫耳朵，但很像猪的生物从草丛里钻出来，有些惊讶地看着你。
“臭丫头的妹妹？”
你瞧着它，不打算和会发出大叔嗓音的陌生生物说话。
“臭丫头叫什么来着？哦，对。田园菜菜子。你是田园菜菜子吗？”
它为什么能知道你的名字？
难道你出现在这里，跟它有关吗？
“你倒是说话啊。本来就很像哑巴了，没想到小时候更像哑巴。”
胖猫猪有些抓狂地抱怨，身上的肉肉也跟着一起抖，看起来手感很好。
“算了。我给你带路，你敢跟我走吗？”
“……”
“你能明白你的情况吗？你遇到了妖怪，被变成了小孩。你原本是个高中生。”
你后退一步。
它要是说你丢了一段记忆，你还能信。
但被妖怪变成小孩……那个妖怪图什么？
真有这样的妖怪，估计有许多有钱有权又怕死的老人在追寻呢。
而后会出现一堆老不死。社会秩序就会因为老不死越来越多而出乱子……
总之，这个说法过于离谱。
“你这什么态度？”胖猫猪炸毛，“你……算了。”
“嘭”的一声，白雾升起，你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衣领，升到了半空中。
“直接带你去见夏目好了。”
一道很威严的声音传进你脑中。
你用力扭头张望，只能看到长长的，云一样漂浮的雪白毛发。
是头很大的怪物。
故意变成肉乎乎的胖猫猪来迷惑你吗？
……
好吧，胖猫猪没有骗你。
他把你带回了人类区域，丢进一位少年的房间。
窗外轰隆下起瓢泼大雨，他又“嘭”一声变成胖猫猪，跳进房间里。
“这回信了吗？不信我就把你丢回家，让你妈看看你现在这样。”
“老师！”金色头发的少年如此称呼他。
“嘁，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大雨天还要我去找妖怪。”
胖猫猪抱怨着，又从窗户跳出去，一头扎进滂沱的雨幕中。
“那个，菜菜子，先吃点东西吧。”
金发少年从壁柜里翻出了一堆零食，摆在你面前。
薯片、棒棒糖、巧克力、饼干、果冻……
你看了看壁柜。
为什么要把零食藏在棉被里？
“因为不藏好的话，猫咪老师会把它们一下子吃完。”
你目光回到金发少年脸上。
“我和菜菜子是好朋友。长大后的你话也很少，所以我很习惯猜菜菜子的意思。”
你会和母亲之外的人类那么熟吗？
“也不是经常能猜对。但我两天前也被那只妖怪返老还童过，所以能猜到一些菜菜子的想法。”
“不吃零食吗？”
你摇头。
母亲说过，垃圾食品不能多吃，对身体不好，生病了又要让母亲操心。
“是不饿，还是不想吃这些东西？”
“不饿。”
少年笑了笑：“菜菜子终于说话了。”
你歪了歪头，看着他。
这种事也需要感慨吗？
“有点怕菜菜子小时候有不说话的习惯。这样，我很难知道菜菜子有什么需求，也怕菜菜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却不说出来。”
他解释着，脸上的笑容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么温柔的笑容是真实存在的吗？
你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他有些不解地低头看你。
你收回手。
很真实。
……
雨渐渐停了。
天黑时，胖猫猪回来一趟，浑身湿漉漉的，被楼下声音很温柔的阿姨责问，而后嗲嗲地“喵~”了一声。
“要吃饭了。我等下偷偷带一些上来吃。菜菜子有什么忌口吗？”
你摇头。
“行。菜菜子无聊的话，可以吃零食，也可以看看书。不用客气。”
少年很紧张你，下楼梯时还回头看了你两次。
你关上门，先打开他明显用来藏东西的壁橱。
他刚刚打开壁橱时很小心，只拉开刚好够他钻进去的宽度。
是有什么东西不能让你看见吗？
你探头进去，而后看见了贴在壁橱内侧的照片。
贴了不少。
你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看到了和你很像的脸。
她穿着樱粉色的和服，戴着粉色的蝴蝶结，与同样穿着粉色和服的少年站在一起。
她的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旁边的少年。
这就是长大后的你吗？
你会变成这种，能正常和好友出行，还能笑着一起拍照的样子吗？
还是说，你其实遇到了会让人做梦的诅咒？
你拿出手机，找到置顶的备注为“母亲”的联系人，拨打出去。
“喂，菜菜子吗？”
“嗯。”
“你声音怎么了？”
“晚点回去。”
“多晚？还回来睡觉吗？还是说，又要住到朋友家？”
“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雨下那么大，回来也不方便。你……”
“有事，先挂了。”
你收起手机。
虽然是熟悉的声音，但母亲绝对不可能是这个语气。
自你有记忆起，母亲就对你管得很严。
她怎么可能会允许你在朋友家待着，还过夜？
原来你一直希望母亲变成这个样子吗？
真是太不孝顺了。
你得赶紧醒来，不能让母亲担心。
你推开窗，轻轻跳了下去……
你没有从幻境中苏醒的经验。
疼痛没用。你很用力地掐过大腿肉。
也许得回刚开始的那片山林看看。
往哪走来着？
——“哟~看我发现了什么？”
轻佻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你还没回头看去，就被拦腰抱起来。
是个头发雪白，戴着墨镜的大高个青年。
他把你抛起来，换了个姿势，两只手架在你胳膊下，把你举高高。
漂亮的蓝色眼睛从墨镜上方缝隙里露出来，盯着你瞧。
“菜菜子幼年体，完全是个小萝莉呢。还是三无小萝莉，卡哇伊内~”
你试图掰开他的大手，掰不动。
“怎么变小了？”
“衣服不太合身，是忽然变小的吗？不过看不出什么咒术痕迹，身上的力量也没有减弱……”
他完全无视你的反抗，自说自话着，并擅自做决定，
“总之，我先带你去买套合身的衣服换上。Lets go！”
………………………………………………………………………………
第116章
你怀疑这个白毛青年是个萝莉控变态。
虽然他有一双特别澄澈干净的漂亮眼睛。
虽然他并没有对你做什么出格的动作。
但他的言语和神情……
“菜菜子，再试试这套吧~试试吧~”
“你试了这套，老师就请你吃冰激凌怎么样？”
“要不蛋糕？糖果？”
“老师真的很喜欢看菜菜子穿小裙子啊。要不老师也穿一套，你也穿一套？”
你：“……”
近一米九的大高个男人，夹着嗓子请你穿裙子，还说自己也可以穿，又自称“老师”……
别说你了，就连旁边的服务员，笑容都有些僵硬。
前台那边的服务员还在低声讨论着是否要报警。
你这个梦境还挺真实的，是跟现实有一定联系吗？
你穿着刚换好的儿童运动装，看着白毛青年递到眼前的淡紫色公主裙，无动于衷。
有一就会有二，你可不想被他当成可以换装的人偶摆弄。
“菜菜子要怎样才肯试试这套？”
你转身要朝门口走去，又被他提起衣领，放回原地。
你默默与他对视半晌，而后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他夺走你的手机，大手按着你的头用力揉搓。
“服了你了。”他声音终于恢复正常，“那你变成这样，至少还要两套衣服换洗，两套睡衣换着穿来睡觉吧？”
你变成这样？
还在沿用“你已经是高中生”的设定吗？
所以这个蓝眼白毛就是在你察觉不对后用来迷惑你的NPC？
长得帅、有钱，看起来和你很亲近。
除了性格有些古怪外，其他一切都很完美。
你不可能想象得出这种抽象的人设。
至少在他之前，你从没想过一个大男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要穿裙子。
“我挑。”
话落，白毛青年怔怔看着你，而后夸张地抬手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菜菜子终于跟老师说话了。老师…老师真是太感动了！~”
你没理他，看向旁边的服务员，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同样的，两套。”
“同样的吗？颜色也要一样的吗？”服务员愣了一下，微笑着询问。
笑容礼貌标准，很符合你对服务员的印象。
“不必。”
“这样啊，那……”她目光询问地看向负责出钱的白毛青年。
“按她说的吧。再拿两套合身的睡衣，要可爱一点的，粉色最好。”
“好的，先生。”
“这年头，带孩子不容易啊~”白毛青年长叹道。
你瞧见服务员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低头看了你一眼，违心地附和顾客：“是啊。”
你不再观察服务员，等衣服打包好后，就跟白毛青年离开了。
他又抱着你“嗖”的一声瞬移。
你再睁开眼，就看到了门口石碑上鲜明的一列：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你后退一步，侧头看向旁边的白毛青年。
咒术师。
你以为他跟那头胖猫猪一样，是你不知道的其他存在。
比如能化成人形的大妖，或者与妖怪对应的阴阳师。
但他是咒术师，母亲千叮万嘱，让你不要接触的咒术师。
也许这个世界不是想让你沉溺的美梦，而是用糖霜包裹的、想让你崩溃的噩梦。
“菜菜子？”白毛咒术师收起瞬移用的手势，“怎么了？你脸色很不好看。”
你转身向后跑去，但很快被他拎起来。
你直接伸直手臂从外套里滑出来，继续跑。
即使这是梦境，你也绝对绝对不想看见母亲发现这件事之后的模样。
你不能是咒术师。
你……
“你的咒力乱了，菜菜子。”你再次被拎了起来。
这次他没给你金蝉脱壳的机会，大手直接圈住你的腰，把你抱起来。
“冷静点。”
你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校门口，身体向后仰着。
你听见身后的咒术师叹了口气，而后宽大的手掌遮住了你的眼睛。
“你妈妈以前到底怎么跟你介绍咒术师的啊？”
“那我们偷偷进去，不让任何人发现，好不好？”
“……”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总得找人帮你看看，你这样是怎么回事吧？”
“……瞒着妈妈。”你小声地说。
“好好好，瞒着你妈妈。”
头顶又被揉了一把，耳边再次响起和之前瞬移时一样的气流声。
你被带到一处古旧的和风建筑里。
这里没有电灯，只有烛火在幽幽舞动。
而在这样的环境里，你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像黑社会老大的壮汉，在戳着……羊毛毡？
周围还有好几个丑萌丑萌的布偶。
好诡异。
“你又从哪里拐来的小孩？”
壮汉一边做着玩偶，一边凶巴巴地问。
“又？”你觉得这是个重点。
“不是‘又’啦，这只不算小孩。”
壮汉又看了你两眼。
“也不是诅咒和咒骸。”
“那是什么？”
“嗯……”白毛青年沉思片刻，反问，“夜蛾看过名侦探柯南吗？”
“说！”
“我们菜菜子就是，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却过于常人的——
除妖师，菜菜子！”
他说着，还挥着两条长臂摆成“＜”状，朝向你。
你：“……”
壮汉额角青筋直跳，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又双叒叕……
最后实在憋不住，一拳捶到白毛青年头顶。
雪白的毛发中间长出一个热乎的大包。
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
“严肃点。我又不是没见过菜菜子。”
“不是那个菜菜子。是八原那个。”
“我也没说那个菜菜子，”壮汉又忍不住握拳，
“我见过田园小姐的照片，高层当初要安排她来高专上学时，我看过照片。”
“就是因为被变成这样，我才带她来的啊。你知道有什么把人变小，还会失忆的术法不？”
“不……”
“我就知道夜蛾你不知道。”
壮汉：#
“没事，你帮我看着她。我去问问天元。”
“什么？你去问……”
夜蛾还没说完，白毛青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转过身，仰头看着壮汉。
壮汉低头看你，神色逐渐僵硬。
又是一个你想象不出来的人设。
你得多收集点线索。
“入学？”
“嗯。不过你拒绝了。你现在是一名除妖师，在名取门下，还跟的场一族有所牵扯。”
“名取？的场？”
壮汉此刻像是给玩家科普背景的NPC，你问什么，他都详细地跟你说清楚。
不像其他NPC，因为“你只是暂时失去记忆”这个设定，都没有打算跟你解释什么。
壮汉反而很体贴你如今一无所知的茫然状态。
虽然听起来，他跟梦境里的你并不熟悉。
……
白毛青年去得有点久。
久到你有些困。
等你醒来时，就看到了一只……
熊猫？
你睁大了眼。
跟你个头差不多的熊猫宝宝，毛绒绒的，看起来很好摸。
你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熊猫。
你伸手戳了一下熊猫的脸。
毛绒绒、软乎乎的。
熊猫眨眨眼，把脸蛋摆到你面前，“抱着蹭也是可以的。”
你：？
说人话的熊猫？
你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上下床的下铺。
房间另一边还有一张上下床，中间则摆了四套桌椅。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很温柔的女声。
你寻声看去，见到扎马尾的黑发女孩朝你走来，还端着一杯温水。
“先喝点水吧。”
你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喝完，又递给她。
她身后站着一个刺猬头的男孩，在她跟你说话时，冷冷地看着你。
“我叫津美纪，这是我弟弟小惠，这位是胖达。
另外还有菜菜子和美美子。她们跟夏油先生出去玩了，要明天才回来。”
菜菜子？
“你也是五条先生带回来的小孩吗？”
所以除了胖达以外，他们都是白毛青年捡回来的小孩。
你是白毛带回来的。虽然设定上是高中生，但外表是个小孩。
所以你点头表示肯定。
“你是喉咙不舒服吗？”
你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
“田园。”
“终于说话了啊！~胖达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熊猫把你从床上抱了下来，“醒了就起来走走，晒晒太阳，不然会长不高哦~”
“胖达说的对。”津美纪附和，“那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小惠也一起。”
你就被津美纪和熊猫一左一右拉着出去了。
看阳光的角度，现在应该差不多上午十点。
你居然睡那么久吗？
津美纪和熊猫似乎以为你会和他们常住，跟你介绍周围的设施。
“……那边是高专的教室，还有训练场。除了我之外，大家经常会被五条先生带到那边训练。”
你侧头看着津美纪。
“因为我不是咒术师。我只是因为小惠，被一起带到这里的。田园是咒术师吗？”
你飞快地摇了摇头。
——“说谎。”
旁边的冷面刺猬头忽然开口，“她有咒力。因为她，玉犬都不敢出来。”
场面安静了一瞬。
津美纪笑着圆场：“应该是说田园还没加入高专，成为职业咒术师吧。”
胖达把话题带过去，“你那么强啊。居然把惠的玉犬吓得不敢出来。”
你：？
你怎么不知道你那么强？
玉犬又是什么？
“你训练过。”男孩却没有让话题揭过，“你的咒力很稳定地附在身上。”
咒力？
你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视野忽然改变，你看到淡淡的一层白光，覆盖着你的双手，覆盖着你全身，如同你的第二层皮肤。
为什么？
这个世界的你，早就成了咒术师，跟着白毛青年学习，所以白毛青年会对你自称“老师”吗？
这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成为一名咒术师？
母亲怎么会同意你成为咒术师？
………………………………………………………………………………
第117章
“田园酱？没事吧？”身边的津美纪担忧地看着你。
她的手在你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不知为何，你的思绪一下子稳定下来。
手上波浪一样翻滚的咒力也重新归于平静。
“没事。”
慌乱是没有用的。你必须冷静下来。
结合昨晚壮汉的介绍，这个世界的母亲已经接受了你除妖师的身份。
而按刺猬头的说法，你练习咒术不是这一两天的事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母亲要么早已知晓，要么被你瞒住，没办法掌握你所有信息。
你只要继续瞒着，就不会看到母亲失望的目光。
等回到现实后，你是绝对不会跟母亲透露，你在梦里练习咒术的事情。
**
在教师宿舍区域逛了一圈后，你跟着两人一熊猫前往高专的食堂用餐。
食堂里有个蘑菇头少年在埋头吃饭，旁边已经叠了三个空碗。
短发的泪痣姑娘和金发男子在旁边喝酒，面前的饭菜都没怎么动，空酒瓶倒是不少。
“胖达又带大家来吃饭了啊。”泪痣姑娘咽下一大口酒，笑着看向你们。
神色清明，酒量很好。
虽然脸嫩，但应该是个成年人。
咒术高专的老师吗？
旁边的金发男子朝你们看来，视线落到你身上时，突然面色一变。
看着很严肃一人，居然被酒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旁边的蘑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你，同样被呛到，一起咳嗽起来。
刺猬头男孩脸上露出些许嫌弃的神情。
泪痣姑娘：“这位又是被五条带回来的孩子吗？”
胖达：“对。悟昨晚带回来的。正道让我照顾她。”
“你看起来很眼熟呢。”她笑着看向你，“你认识‘田园菜菜子’吗？”
你：“……”
该说一声“正是在下”吗？
金发男子咳嗽完了，神色有些奇怪地看着你：“你是自愿来的高专吗？”
他还挺会抓重点的。
你很快地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他嘀咕一声，理了理衣服起身。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等等，说不定有什么情况呢？”
蘑菇头少年拉住他，“菜菜子家应该没有什么亲戚啊。”
“先吃饭。等会问问五条就知道了。”泪痣女人表示。
高专的伙食还不错。
放眼望去，肉多菜少，还不要钱。
你在蘑菇头少年推荐下，点了一份小炒牛肉、玉子烧、海带排骨汤和海鲜炒饭。
津美纪有些惊讶地看着你：“田园，你吃得完吗？”
对哦，你吃得完吗？
你看着面前完全是成年人两倍食量的份额。
怎么下意识就拿了那么多？
“你尽量吃吧。”津美纪小声地说，“等下我帮你分点。”
你点点头，拿起筷子：“我开动了。”
……好吃。
如果旁边三人没有时不时瞄着你，你应该能再多吃一点。
现在应该是高专的饭点，但白毛青年并没有过来。
只是问解决方法，需要那么久吗？
还是说，他又去找对应的解药？
**
午睡过后，你被带去和刺猬头、熊猫一起训练。
你完成得比刺猬头要轻松。
蘑菇头兴致上来，说要和你练练体术。
你还在犹豫，他已经朝你一拳挥过来。
他拳头出得很快，转眼间就已经到了眼前，你感觉你接不住。
但你已经后退一步，身体稍微后仰，让拳头堪堪从你眼前挥过，并注意到他扫过来的腿，直接一个闪身，跳到了他身后，
你抬手摸了摸后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还不错嘛，小朋友。”蘑菇头笑着，又是一拳挥过来，速度比刚刚还快上三分。
你向上一跃，精准踩到他挥来的拳头上，再一脚踹向他的头……没踹到。
你的腿长根本够不到他的脑袋。
稍微愣神的功夫，你被他抓住脚踝，往地上一砸。
好痛。
你被扑鼻而来的草屑、泥土呛得咳嗽，有些艰难地把头从草地里拔出来呼吸。
泪痣姑娘走过来，摸了你一把，你身上的伤痛就消失了。
“还好吗？菜菜子。”
你点了点头，抬手拍掉身上的草屑和泥土。
“果然。”泪痣姑娘了然地看着你。
你：“……”
你其实没想隐瞒这件事。
你又不知道高中生的你和泪痣姑娘也很熟。
这个世界的你未免也太多朋友了吧？
……
确定你的身份后，泪痣姑娘借口要帮你疗伤，把你从小孩堆里捞走了。
你跟她去了医务室。
她给了你一根棒棒糖，然后给你检查全身。
“除了身体变小，记忆回到孩童时候外，没有其他不好的变化。”
“你刚刚跟灰原打斗时，是还不习惯变小后的身体吧？”
打斗时的感觉骗不了你。
现在回想，你踢过去时，是下意识觉得自己可以踢中的。
如果这是梦境，你也会有这样下意识的反应吗？
诅咒能制造那么精细的记忆吗？精细到这一点的必要是什么？
你看看自己的腿，又想想刚刚踢向蘑菇头时的差距。
高中时候的你有一米六多了。
还挺高。
“五条怎么说？他应该能看出不少情况吧？”家入医生收起检查的工具，坐到椅子上，和你面对面。
“问天元。”
“什么时候去问的？”
“昨晚。”
泪痣医生皱了皱眉，“那也不可能这么久啊。”
你深有同感，点点头。
泪痣医生莞尔，抬手掐了掐你的脸。
“别担心。虽然五条平时看着不着调，像个人渣，但大事上还是靠谱的。
他应该会联系你母亲解释一下，不让她担忧的。”
“哦。”
想到母亲，你就想起那通电话。
如果这个世界是真的，母亲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谁改变了母亲？
还有胖猫猪和那个金发少年。
你昨天那样跑了，他是不是很担忧？
那张照片上，你们都穿着粉色和服，是情侣装吗？
你们是…那种关系吗？
“在想什么？”
你含着棒棒糖，有些含糊地回答：“我以为是假的。”
泪痣医生居然能明白你在说什么：
“正常。失去快十年的记忆，肯定很缺乏真实感。
五条估计也发觉这一点，才放你跟胖达他们待一起吧。”
你不解地看向泪痣医生。
“他多少有点自知之明，知道他自己太跳脱。
跟他待一起的话，你依然会觉得这个世界不真实吧。”
那倒不是。你摇摇头。
你觉得不真实，是从看到那张照片开始，打电话给母亲后才确定的。
“好吧。那算五条误打误撞。”
家入医生摸了摸口袋，又克制地收回手。
看轮廓，是烟盒吗？
“可惜歌姬不在，不然她一定会很开心地带着你玩。”
又一个高中的你的朋友。
“歌姬为了躲开五条，决定去京都高专那边当老师，目前在那边实习。”
家入医生解释，“要看看照片吗？”
你以为她说的是歌姬的照片。
看了才发现，是校园祭的照片。
中学的背景不像高专。
你看到了穿着校服，还外套一条粉色围裙的自己。
你侧头跟旁边同样穿着粉色围裙的金发少年说着什么，眉眼间依旧带着笑意。
金发少年也笑着看着你，耳朵有些红。
“哦，这张不是你给我们的，是五条绕回去偷拍的。”
家入医生毫不客气地揭发了同期的恶劣行为，
“他说要拿这张照片去逗你的小男友，但后面忙起来就忘了。”
“小男友？”
“五条是这么喊的。真名我就不知道了。”
家入医生摊了摊手，“之前你母亲受伤住院，喊我去治疗时，他也一直陪在你身边。
这肯定不是简单的朋友吧？”
家入医生调侃地看着你。
你发现家入医生其实也有些八卦。
只是不太明显。
“不知道。”
你失忆了，想不起来。但你现在真的挺想知道的。
让你发生那么多的改变，应该是很重要的回忆。
你有点想见到金发少年，为昨天的事情说声抱歉，再听他说你们之间的故事。
——“菜菜子！”
你一愣，看向门口。
是错觉吗？
这里是高专，金发少年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菜菜子！你在哪？”
“你小男友来找你了哦~”家入医生朝你眨眨眼。
你跳下病床，朝门口跑去。
明媚的阳光中，云一样的巨兽从天而降，落到你面前。
金发少年从巨兽头顶跳下来，俯身将你抱住。
“菜菜子，我来接你了。”
你看着威严帅气的巨兽，再侧头看着金发少年的后脑勺。
你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你的身体似乎有记忆。
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双手圈住他的肩膀。
陌生的称呼自然地从唇齿间发出：
“贵志。”
………………………………………………………………………………
第118章
你跟着金发少年坐上巨兽的头顶，离开了咒术高专。
你该说抱歉的，但金发少年先一步说了抱歉。
“我没想到菜菜子会觉得不真实。我应该想到这一点的。”
金发少年有些愧疚地说，“明明我变小的时候，菜菜子都能全程盯着我。
轮到菜菜子时，我却没能看好你。”
明明是你看起来很乖很文静的模样，让他大意了吧。
少年那么温柔，他就算变小了，应该也不会做出“翻看别人隐私”和“跳窗”这样出格的举动。
“我的错。”你看着少年，认真说。
少年：“不，是我的错。”
“我的错。”
“不……”
你以为少年还要多反驳几句，也准备好多强调几次。
但他看着你，忽然住口，笑了起来,
“好吧。你的错。”
他抬手揉了揉你的头顶，力度有些大，头发一定是弄乱了。
“我已经报复回来了。”
你：？
身下的巨兽冷哼一声：“幼稚的小鬼。”
……
回到八原时，你还没来得及好好观察如今的你生活的地方，就被两面大旗给吸引了。
[拯救田园大人行动]？
大眼睛的妖怪挥拳高喊：“打倒咒术师！救出田园大人！”
牛头妖怪敲锣附和：“打倒！打倒！”
旁边还有个高举镰刀，两眼冒火的紫色和服女妖。
一头和你身下巨兽体型不相上下的马头妖怪。
以及数不清的小妖怪。
浩浩荡荡的。
巨兽停在妖怪们面前，“别乱来，夏目已经把臭丫头找……”
“菜菜子！！！”
巨兽还没说完，紫色和服的女妖就丢下镰刀扑了过来，把你抱在怀里揉搓。
你：“……”
等你迷糊地从她的怀抱里冒出来时，巨兽已经变成了胖猫猪，在舌战群妖，争吵谁才是废物。
又有三个女妖凑了过来，伸手要抱你。
你连忙从紫衣女妖怀里挣脱，跑到金发少年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
少年抬手摸了摸你的头，“别怕，都是认识的妖怪，是我和菜菜子的好朋友。”
你没松手。
这跟好朋友与否无关。
你觉得他们就是想趁着你变小了，抓着你玩。
少年只能劝那些妖怪：“菜菜子现在没恢复记忆，还不习惯，我就先带她走了。”
……
离开了那些过于热情的目光，你总算能放松下来，把下巴搁在少年的肩膀上。
他身上有股阳光的味道，闻起来暖暖的。
“原来菜菜子也会怕生啊。”少年笑着调侃。
“你变小的时候比她还怕生呢。”
挂在他另一边肩膀的猫猫吐槽。
少年笑了笑，跟你说起之前的事。
“……我和老师找了好久，又带着妖怪们一起找。
有妖怪说看到一个白发男人把你带走了。我联系五条老师确认后，才松了口气。
你母亲那边，五条先生已经联系过，说有事请你帮忙，要去偏僻的地方待几天。菜菜子可以放心。”
“多久能变回去？”你比较关心这件事。
你现在是高中生，一直不去上学，应该会有些麻烦吧？
他沉默了一下，才回答：“因为下了雨，老师不好追踪气味找岁月喰。
我们已经发动所有妖怪帮忙注意了，五条老师也在帮忙寻找。”
“开洞的木头？”
“对，就是脑袋像开洞的木头一样的妖怪。菜菜子有印象？”
“睁眼时，它跟我挥手告别。”
“你也是笨蛋。”猫猫骂道，伸爪子推了推你的脑袋，
“你什么时候跟笨蛋夏目一样爱管闲事了？”
“老师，菜菜子原本又不知道岁月喰长什么样。”夏目为你开脱。
“菜菜子放心吧，五条老师和夏油先生也来帮忙了。
他们一个眼睛厉害，一个能派很多诅咒帮忙，很快就能找到的。”
“嗯。”
猫猫“嘁”了一声，似乎很不满的样子。
——“夏目！”
一位可爱的金发女生跑了过来，“这是……菜菜子？”
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你，目光与那些女妖的目光一样热情。
你转过身，双手圈住夏目的脖子。
“她现在很粘着你呢。”
少女嘀咕着，“你不会给她灌输了什么奇怪的想法吧？”
“这怎么可能？”夏目脸色一红，“只不过是太热情，吓到她了吧？”
“吓到了吗？”少女绕到夏目身后，看着你，“我孩子缘还不错啊。
菜菜子，我是多轨透，我可是你最要好的闺蜜。”
——“我才是！”
戴眼镜的深棕色长发少女从另一边路口走来。
“菜菜子搬到八原后，最先认识的朋友是夏目，其次就是我。多轨是最后加入的。”
“后来居上，懂吗？”多轨佯装生气地反驳。
棕发少女扶了扶眼镜，淡淡询问：“给你布置的习题写完了吗？”
多轨面色一僵，干笑道：“这不是忙着给小菜菜子准备住的地方吗？
夏目和菜菜子肯定也没做。”
夏目：“……”
你：！
说起来，你似乎忘了问一件事。
“几年级？”
棕发少女似乎看明白你在担心什么，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菜菜子现在高三了哦。”
你看向夏目确认。
夏目朝你点点头。
你：“……”
**
你暂时住在了笹田家中，因为她家目前只有她一个人居住，不用担心被大人发现需要解释。
白毛……五条老师下午还过来一趟，把之前给你买的衣服送过来了。
“菜菜子放心，老师很快就找到那只妖怪，让你变回去的。”
你抱着衣服袋子，仰头看着他，认真表示：“谢谢老师。”
他一顿，眼睛亮了，俯身看着你：“菜菜子刚刚说了什么？声音太小了，老师没听清。”
“……谢谢老师。”
“没事，这是老师应该做的，好好吃饭，别担心~”
**
深夜，你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灯，看着已经变回原样的自己。
这两天的记忆涌入脑海，你……你闭上眼，有点不想面对。
你那天是去找时雨的，约了五条悟见面，说一说夏油先生被“引导”这件事。
结果路上遇到了岁月喰。
你不知道他是岁月喰，只是看到他被恶妖拦住，你的路也刚好被拦住了，所以摘下手套帮忙。
而后被“报答”。
……对了，手套。
你仔细想了想变小后做的事情。
没有伸手接触过诅咒。
那只熊猫应该是咒骸，但你没有从他身上摸出黑灰，应该跟他的材料有关？
跟灰原切磋的时候似乎变出了点黑灰落在土地里。
但你当时没注意到这点微小的变化，其他人应该也注意不到。
就算注意到，多半会以为是你们不知道哪里沾到的灰，不会想到是你的咒术。
唯一容易引起怀疑的是，刺猬头男孩说的话。
他应该是传说中那位十种影法术继承者。
他说玉犬怕你。
如果你只是一个没有咒术的普通咒术师，十种影法术里的玉犬为什么会怕你？
你给五条悟发了短信，希望他能提醒两人一熊猫，不要把那番话外传。
没想到他大晚上居然回你消息：[变回来了？]
你：[是。谢谢。]
五条悟：[没事，小菜菜子已经说过谢谢了，我还录了音。真是可爱的声音啊~（微笑emoji）]
你：“……”
年幼时的你还是太嫩了，居然没意识到这家伙会录音。
五条悟的消息像是炫耀一般，张牙舞爪地出现在你手机上。
[老师我啊，真是太感动了，听到小菜菜子那么认真地喊我老师。]
[我已经把录音设置成闹铃和手机铃声了，杰和硝子都听到了，他们都很羡慕呢~]
[菜菜子怎么不说话了？害羞了吗？]
你：[困了，晚安。]
你就应该假装睡着，不回五条悟消息的。
**
恢复过后，跟妖怪们道谢，跟朋友们道谢，跟夏目表示“辛苦了”。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学习时间。
落下的周末作业都还没写，你只能借纯子的作业抄写。
“已经十点了，还没写完吗？”
母亲端了碗甜汤上来给你补充营养，
“要不我帮你跟老师说一声？五条先生临时找你帮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能写完。”
“最多写到11点半，”母亲强调，“11点半后必须睡觉。”
“好。”
母亲转身离开。
你赶紧把纯子的作业拿出来，继续奋笔疾书。
总算在十一点半时赶完，下楼洗漱。
母亲靠在客厅沙发上打着瞌睡。
你一边刷牙，一边推了推她的肩膀。
母亲有些恍然地睁开眼，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写完了吗？”
“嗯。”
“我还想着到点去喊你呢。”母亲说着，打了个哈欠，
“菜菜子是准备好要考大学了吧。要好好加油呀。”
母亲轻轻摸了摸你的头顶，起身回屋。
………………………………………………………………………………
第119章
你，准备要考大学了吗？
母亲的话让你愣了一下。
其实你还没有决定好。
只是想着先准备着，免得到时候想去大学了，又考不上。
但你准备了那么多，真能放弃不去吗？
果然还是要考吧。
第二天放学后，你跟大家说了你的打算。
“纳尼？田园之前不是说不打算考的吗？”北本有些惊讶。
“说是要当作家。”田沼补充。
“想多学学。”你回答。
“菜菜子有跟我聊过，”纯子得意地说，又看向你，“决定好什么专业了吗？”
“制药。”
“我也猜你大概率选这个。等下你来我家，我帮你查查可以考哪几所大学还有分数线。”
“嗯。”
“那就先学习吧。菜菜子的成绩没什么问题，反正她不打算考太远。倒是你们……”
纯子巡视一圈，北本、田沼和多轨立即低下头，翻开书本开始学习。
夏目扯了扯你的衣袖，小声问：“什么时候决定的？”
“昨晚。”你同样小声回答。
“等下我也跟你一起去班长家看看吧。”
“哦。”这不该问纯子吗？
**
从纯子家离开时，夏目的神色有些紧张。
你拍了拍他的肩膀，“担心？”
纯子帮你查好分数线后，又要帮夏目查。
但夏目拒绝了，说他还没想好要考什么专业。
是担心考不上大学吗？
虽然夏目底子有点弱，但脑子好，学习速度快，只要没有太多妖怪打扰，应该没问题吧？
你已经让妖怪员工们帮忙跟其他妖怪解释你和夏目要备考的事情，不是特别必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夏目。
“不是。我只是在想，我还没考虑好选什么专业。
以及要不要告诉塔子阿姨和滋伯父，我能看到妖怪的事情。”
“爱好？”
——“爱好是多管闲事，自找麻烦喵~”
猫咪老师幽幽开口，不知何时跟到了你和夏目身后。
他熟练地爬到夏目肩膀上挂着。
“你不是说不想让塔子和滋担心吗？你不想瞒着早说啊。我一天到晚伪装成猫喵喵叫也是很辛苦的。”
你回想了一下猫咪老师看到塔子阿姨就迫不及待扑过去，蹭着塔子阿姨小腿，嗲嗲地“喵~”的场景。
很辛苦吗？
你感觉他乐在其中。
“不说是我怕他们担心。”夏目无奈道，
“他们如果知情，那当我回家晚的时候，他们就会担心我是不是出了事，而不是以为只是孩子在路上贪玩。”
“咋？现在不会担心喵？”
“美绪阿姨知道菜菜子的事情，也没有很担心啊。
还有那位英子阿姨，她虽然知道灰原当咒术师，但也不会特别担心。”
“因为她们都一样被瞒着吧。”猫咪老师指出，
“那个蘑菇头上次差点就被诅咒吃了，我猜那个女人完全不知道。”
“所以啊。我只要让塔子阿姨他们知道我很强，回来晚是因为要解决妖怪的事情，而不是被妖怪欺负。
这样，他们也不会担心我出事。”
你明白了夏目的想法，点头表示：“支持。”
“菜菜子也觉得应该这样做？”
“嗯。”
你觉得藤原夫妇不一定没发现夏目的异常。
只是他们很包容地体谅了夏目的隐瞒。
就像西村和北本一样，哪怕发现夏目有时候动作怪异，也不会因此疏远夏目。
“那要怎么解释呢？”
夏目思考，“菜菜子是请了五条老师上门。那我要请名取先生上门帮忙解释？”
“喵！你只听着臭丫头的意见，都不问我的意见吗？”
夏目一愣，狐疑地看着猫咪老师：“你不会是担心说破以后，没法在我家骗吃骗喝吧？”
“胡说八道！那是我当保镖应得的！”
猫咪老师拍了夏目脸蛋一爪。
“不支持？”你问猫咪老师。
“我只是想知道夏目这么做的必要性。没必要的话，保持原样不是更好吗？
臭丫头她妈不担心是因为那个白毛是咒术界知名的强者。
壁虎除妖师又不是，只是个光杆司令，妖力还没你强。”
“因为要上大学了啊。我也要跟菜菜子一样，拜托名取先生帮忙，然后经常离开学校处理友人帐的事情啊。”
夏目叹了口气，“到时候塔子阿姨要是想去学校找我，一打听，不是很容易露馅吗？”
“另外，我不在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也可能被妖怪盯上。万一他们也怕给我带来麻烦，不跟我说怎么办？”
夏目耐心解释着，“要不老师留在家里，我自己去学校。”
“达咩！我要看着友人帐！你休想带着友人帐跑路！”猫咪老师立即反驳。
“所以嘛。”
猫咪老师一顿，扭过头，嘁了一声。
“那你不准说我的事。我可不想被当成一只贪吃贪睡还爱撒娇的妖怪。”
夏目和你：“……”
猫咪老师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
天气逐渐变得炎热。
田沼父亲专门买了两台大电风扇放在你们课后学习的房间，怕大家被热到。
你和夏目去超市买了水果放在田沼家的冰箱打冷。
西村每次补课后过来，也会帮大家带冷饮。
猫咪老师热得不想在外晃悠，天天跑来你们的自习室趴着吹风。
整体来说依旧悠闲，没有咒术师论坛上那么热闹。
夏季诅咒增多，论坛关于诅咒的话题也多了起来。
大概怕五条悟又“热心”地接手起咒术总监会的工作。
今年夏季虽然依旧忙，但没有忙到咒术师们要连轴转的程度。
……除了五条悟。
你还想再约他出来讨论一下关于夏油先生的事情。
但他总是说“有事”。
你转头跟家入医生打听。
“是很忙啊。”家入医生声音懒洋洋的，大概眼睛上还挂着黑眼圈，
“五条最近经常进白塔，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白塔？”
“就之前五条为了要回星桨体尸体，踢成废墟的那个塔。”
“哦。”
咒术界高层会在那里开会讨论来着。
猫咪老师说里面特别臭。
好端端的，那些家伙经常找五条悟聊什么？
跟你有关吗？
你没再打扰家入医生休息，挂了电话，转而打扰五条悟。
“菜菜子好可怕啊~感觉全高专学生都成了你的眼线。老师我也是需要隐私的啊~”
五条悟依旧顾左右而言他。
“说不说？”你直接问。
他沉默了一下，才回答：“也没什么，只是他们比较好奇我前天带来的孩子是谁。”
“我说是我路上捡来玩，又还回去。”
“玉犬？”察觉到你的咒术了？
“不是，这个事情我叮嘱过，小惠、胖达和津美纪都保证不会乱说的。”
你等着五条悟说真实原因，但他又沉默下来，反而让你更加好奇。
“说话。”你提醒。
“烂橘子说，那小孩在高专那天，有特级咒物不见了。”
五条悟声音透着些许烦躁，“怀疑跟孩子，还有过来接走孩子的妖怪和少年有关。”
“我根本不知道高专还有什么特级咒物。真有早就交给你带走了。”
你：“……”
虽然但是，这种事他能不能说得低声些？
“这种事可能只是个借口。不过我还没发现真实的目的。
大概是怕我又捡了个跟小惠一样天赋可怕的孩子吧。那帮烂橘子挺怕我势力壮大的。”
五条悟嘀咕，“总之，你最近也警惕些。我那天带你去买衣服的时候没特别注意，还喊你菜菜子。看到你长相的人也不少。”
“好的。”
你是小孩的时候根本没离开过高专里咒术师的视线。
你想不出一群老不死的家伙会真的把你当成重点怀疑对象。
所以只能是借口。
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逼你交出宿傩手指？
脑花肯定知道咒术高专丢失的手指落在了“时雨”手中。
毕竟当时你一下子解决了五根手指。
所以趁这个机会，把手指丢失的罪名按在你头上，逼时雨交出手指吗？
可是有“六眼”在，谁能瞒过五条悟，编出莫须有的证据？
**
周日，名取先生应邀来到藤原家，和藤原夫妇解释夏目能看到妖怪的事情。
你本来不想打扰夏目的家事的，但猫咪老师一大早就到你房间拱着你，说要你一起去看笨蛋夏目的笑话。
你没搭理，他就一直跟着你，还故意在母亲面前蹭你的腿，嗲嗲地“喵”了一声。
母亲看着忍不住笑：“学习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你先陪喵五郎玩吧。”
你：“……”
行叭。
所以你现在坐在夏目旁边，左边沙发是坐在一起的藤原夫妇，右边是穿着和服的名取先生。
“……所以，夏目上大学时，会和菜菜子一样，帮我一起解决邪恶的妖魔鬼怪。
二位能明白吗？”
藤原夫妇对视一眼。
夏目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
“那个，”藤原先生沉声开口，“除妖师的工作对贵志来说，危险吗？”
名取先生：“只要提前准备好，就不危险。但偶尔也会有妖怪突袭报复的情况。
好在夏目和菜菜子实力都不错，至今都安全过来了。”
“我们其实也有察觉到这一点。”塔子阿姨轻声道，
“他有时候会着急忙慌地跑去做什么，也会突然盯着某处发呆……”
她看向夏目，露出温和的笑容：“其实之前贵志跟我说乌鸦是一对，有白色乌鸦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那只白色乌鸦。”
夏目一怔，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抱歉。”
“没事。”塔子阿姨轻轻拍着夏目的肩膀，“我其实很高兴知道，那只乌鸦并不孤单，还有白色乌鸦在陪着它。”
“塔子和我讨论过这件事。”藤原先生接着说，
“我们能理解你隐瞒的原因。毕竟以前的寄养家庭，给了你一些不好的体验，让你特别怕给别人添麻烦。
所以我们也假装没发现。”
“抱歉。”夏目歉疚道。
“该说抱歉的是我们。”塔子阿姨表示，“我们是成年人，但一直没想到解决你看得见的问题，因为我们对这些也不了解。”
“那就抱歉抵消抱歉，都别道歉了。”
旁边的名取先生笑着缓和低落的气氛，“我怕你们把我当成诱拐高中生的神棍，还专门准备了一些小把戏呢。
要看吗？”
藤原夫妇和夏目愣了一下，还没整理好情绪。
你举起手，积极响应：“看。”
“好嘞~”
名取先生一挥手，一把纸片飞出，从空中飘落。
而后，这些纸片变成了樱花花瓣，还带着淡淡的樱花香气。
你抬手接住花瓣，花瓣又在手心变成了雪，在掌心化开，带来淡淡的凉意。
“恭喜夏目，又做出了成长中的一次重要选择。”
漫天花瓣雨中，名取先生笑着祝贺。
………………………………………………………………………………
第120章
“事情说开之后，其实也没多大变化。只是我盯着某处发呆的时候，塔子阿姨会问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妖怪。”
午休时候，你和夏目在天台边吃边聊。
其实变化不少。
比如塔子阿姨给夏目换了个更大的饭盒，饭菜的分量都增加了，大概担心夏目被饿到。
比如他们给夏目买了个手机，方便夏目有事时联系。
比如上学出门时，塔子阿姨都会多说一句：“注意安全。”
比如……
都是好的变化。
“菜菜子这边呢？美绪阿姨知道我也是除妖师后，是什么反应？”
你想了想，回答：“高兴。”
“高兴有我陪着你一起除妖吗？”
你摇头，“不是。”
母亲当时愣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次你要追着他去东京。原来是怕他心情不好，被妖怪报复啊。”
“这也不错。那以后你们的事情，我也能跟塔子聊聊。”
——单纯是为找到可以一起聊孩子的人而高兴。
塔子阿姨给夏目的便当加大分量，说不定就是从母亲那里得到的经验。
毕竟你在家里吃的不少。
“那是什么？”
“育儿心得。”
夏目一愣，半晌居然反应过来：
“怪不得最近看美绪阿姨和塔子阿姨待一起的次数变多了。”
你抬头看他，寻思着如果你不说话，他能不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夏目摸了摸脸：“怎么？我嘴角沾到饭粒了吗？”
“没。”你摇头。
好吧，你们还没心意相通到这种程度。
“那是，”夏目低头看向便当里的板栗排骨，“要尝尝塔子阿姨的手艺吗？”
你摇头。
夏目还没来得及再猜，独眼的大嗓门就从楼下传了上来。
——“夏目大人！田园大人！”
你和夏目在栏杆边往下望，朝他们挥了挥手。
跟在两妖怪后面的山藤妖怪就先一步飞了上来。
“田园大人。两件事。一是有个小妖怪上门想要树种，献给朱远大人。
二是石洗大人求助，他的弟子在八原附近失踪了，希望我们能帮忙找。”
“他弟子被半吊子的除妖师给封印了。”爬上楼的独眼抢着解释，“那里有符咒的力量，我们不好解决，需要田园大人和夏目大人去看看。”
牛头：“去看看~去看看~”
独眼：“那个朱远大人是很厉害的修行者，跟那个小妖怪有交情。
不过依我看，那小妖怪太弱了，根本不可能加入他们的修行队伍。”
“不可能~不可能~”
夏目听得抚额：“能不能一件事一件事说。石洗大人是什么身份。朱远大人和修行队伍又是什么？”
山藤妖朝独眼和牛头微微一笑，这才继续和你报告。
……
放学后，你和夏目分头行动。
他去帮石洗大人的弟子解开封印。
你去见想要树种的小妖怪。
独眼和山藤妖的形容没错，真的是“小”妖怪。
约莫你半截小臂大小，脑袋被斗笠完全盖住，看起来像一只大蘑菇。
“拜托了，田园大人。朱远大人的队伍不久后就会经过此处。想要加入队伍，就需要献上祭品。
我听说您的树种可以驱除邪祟、结出神奇的果实，很受大妖怪的欢迎。所以特来求取。”
小蘑菇双手抱拳，仰着头，斗笠上的豆豆眼巴巴望着你。
“不行。”你回答。
“等我修行路过这里时，我会把路上得到的好东西献给你的。真的。我可以跟你签订契约！”
“不是。种不了。”
蘑菇小妖有些懵地看着你。
“田园大人的意思是，朱远大人的队伍要一直移动，根本没法种植果树。”
浅葱在旁帮你翻译，声音轻柔，“无法种植的话，树种对于朱远大人，就是无用之物。”
“我可以准备个大花盆，把果树种在里面背着走。”
你看着蘑菇小妖，想象一下他背着比自己大百倍的大花盆的样子……
如果那位朱远大人跟他有交情，应该不会允许这样虐待妖怪。
“你这样子看着就不合格。”浅葱旁边的蛇眼嫌弃地表示，
“人家修行队伍一路斩妖除魔，你这样的，还不够那些妖魔鬼怪塞牙缝。”
“这个吧。”
你对“朱远大人”这种存在有些好奇，取了个篮子，往里面装满大露果，放到小蘑菇面前。
“这个可以吗？”他弱得甚至感受不到大露果里的力量。
你拿了枚露果递到他面前：“尝尝。”
“谢谢。”他双手抱着露果，毫无戒心地一口啃了，随即眼睛一亮，
“这的确是好东西！谢谢！”
他开心地啃完，双手拽住篮子边边想拖着走。
但憋气“嗯”了半天，憋红了斗笠，也没让篮子移动分毫。
小蘑菇：“……”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你：“那个，田园大人，可不可以麻烦您……”
“可以。”你就等着他这句话，轻松提起果篮。
“走吧。”
小蘑菇懵懵的，似乎察觉到什么，又想不明白，在前面给你带路。
而你身后，还跟着独眼、牛头、欢里、丙等一众好奇的妖怪。
欺负小蘑菇感知力弱，他们一路都没被发现。
小蘑菇先去住处把自己的斗笠用花瓣装点，再带着你到树林靠山的那边。
斗笠小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紧张和期待，还忍不住问你，他的打扮好看吗？
你在好看与不好看之间，选择回答：“可爱。”
“可爱在人类口中就是好看的意思吧？”小蘑菇嘀咕着，深吸一口气，扶着果篮边边，站在路口等候。
你，以及身后所有藏在草丛里的妖怪，也同样在等候。
许久，你听到了禅杖上九环的碰撞声。
悠远而空灵。
云雾升腾而起，耀眼的光芒将树林镀上金辉。
禅杖声中，修行的队伍缓缓飘过。
他们并未像其他妖怪说的，把靠近的生物视为不敬而动手。
但也没有往下投注任何目光。
仿佛与地面的你们分别处于两个世界。
直到小蘑菇冲过去靠近，将这种隔膜打破：
“等等，小的是市原之森的三皿。请允许我加入朱远大人一行！”
“看起来不过是个小东西，还是歇了心思吧。”队伍中一妖开口。
额头长角的妖怪仰着头，斜眼瞄过来：“两手空空，你有何物敬献？”
你提着果篮走上前。
“这篮子有特殊力量的果实，是我的祭品。”小蘑菇高声道。
长角妖怪的目光落到果篮上，又从果篮移到你身上：“汝又是何人？”
你：“人类，田园菜菜子。”
“人类？”妖怪眼珠转了转，回头跟同伴们轻声讨论了什么，
“你可愿与我等同行？”
只是来看能不能发展新客户的你：？
“那我呢？”小蘑菇期待地问。
众妖沉默。
小蘑菇跪地祈求，说出自己的过往，良久，前头的朱远大人终于开口。
妖怪们恭敬地分成两路，露出队伍前头的慈祥老者。
他没有回头，声音悲悯但残忍：“如之前所言，前路艰险，并不能带着你。
朋友啊，回去吧。”
禅杖点地，九环碰撞。
刺眼的光芒闪过，云雾大涨，修行队伍升上了高空，消失在天际。
天色恢复正常，小蘑菇瘫坐在地，摘下了斗笠大哭。
你回头看向看热闹的妖怪们。
“那就是朱远大人啊。”
“他们刚刚邀请了菜菜子。菜菜子，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田园大人要走了吗？那夏目大人会不会一起走？”
“他们两人一起走了，那明年的宴会还有吗？”
你：“……”
完全不明白他们的话题为何能如此发散。
天色渐暗，小蘑菇也终于停止哭泣，跟你离开，说着要努力修行成大人物，好加入队伍。
露神熟练地帮你安利起在果园打工的好处。
果园员工+1
——“叮~”
熟悉的禅杖声忽然响起。
你回头，就见刚刚斜眼看你们的妖怪从天而降。
他给了小蘑菇一打厚厚的修行秘籍，勉励一番后，又看向你。
“人类，你的力量很特别。若与我等同行，可摆脱身体桎梏，获得长生。你可愿加入我们？”
“不愿。”
你把手中的果篮双手递过去，“可愿长期购买？”
长角妖怪愣了一下，接过果篮：“此种果实对我等无益。但，你应该还有其他种类吧？”
你看向山藤妖。
山藤妖点点头，上前，口齿伶俐地介绍你们果园所拥有的所有果实。
客户+N
长期订单+1
……
订单的事情交给山藤妖去谈。
并没有什么需要讨价还价的地方。
你很乐意帮修行队伍解决他们封印的邪祟。
他们也很乐意有人帮忙处理被封印的邪祟。
只是担心你能力不够，让邪祟外逃，所以还要去见见时雨和海。
你步履轻快地往家走，却见夏目匆匆跑来，身后还跟着不知何时离开的独眼和牛头。
“菜菜子！”
夏目跑到你面前，有些紧张地看着你，“我听中级说，你要走了？”
你：？
你看向独眼和牛头，两妖脸上并没有撒谎得意的意思。
大概是听到长角妖怪的邀请，就以为你会答应，于是跑去给夏目通风报信，再加上他们自己的理解……
你沉默地有点久，夏目却误会了：
“你真的决定要离开吗？”
他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
你拍拍他的肩膀，“没……”
“那菜菜子放心吧。”
他一怔，你也一怔，收回了手。
“菜菜子没有答应要离开？”
你看着他。
你没有答应要离开。
但如果你要离开，夏目的态度居然是，“放心吧”？
放心什么？
夏目是在为你着想，怕你有后顾之忧。
但为什么，你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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