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别哭了,看看这个”
苏予木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转让协议。
“这是什么?”林只尔看着他手上那沓纸。
“看看…”
林只尔从他手上接过,工作室转让协议?徐弘新已经在上面签过了字。
下面还有一份协议,也是一份转让协议, 只是这个一份上面苏予木已经签好了字, 工作室和品牌都一一转让给了…她?
林只尔不可置信的看着苏予木:“转到了我的名下??”
“嗯”
林只尔又将两个协议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 确实是转让给了她。
“徐弘新自愿的?这怎么可能呢?”
“自愿的”
他必须是自愿的, 不是自愿的也得是自愿的。
林只尔顿时又担心起来, “你仔细看过这个协议了吗?他那个人很狡诈的,我之前也是被骗过去白忙活好几年,到头来人家拿出协议,我才知道自己是替人打工…”
苏予木将人抱进怀里,柔声说:“别担心, 我和集团法务都一一检查过, 况且这个两个协议都是我亲自盯着的, 不会有问题”
林只尔像是松口气般,“那就好”, 安心靠在苏予木的怀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这间工作室现在在我名下了?!‘吱吱’这个品牌也是??”
猛地从苏予木的怀里探出个脑袋来,抬着头眼睛圆溜溜的看着他。
苏予木把她的头按进怀里,“对”
林只尔还在嘟囔:“你花了很多钱吧?”
“没有”
“要不然我把钱给你吧…”过了几秒又说:“只是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多钱,得再等等了…”
“林只尔, 别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白拿你的不太好啊”
苏予木思索几秒,开口, “那就当做聘礼”
林只尔愣住,揪着苏予木衣角的手也停住了,“什么啊?你又没求婚…”
苏予木松开手臂, 两人之间空出来一些位置,用这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她:“你是在提醒我该求婚了?”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林只尔拼命的想解释,只是下一秒。
苏予木覆上她的唇,堵住了她停不下来来的嘴。
“唔…”
-
林只尔拿着花和苏予木上了车,司机早已在外面等候。
苏予木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扯过她的胳膊,准备逗逗她,假装去亲她的耳尖,视线一转,看见车外不远处,对面街道有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在工作室外面。
他的眸子瞬间冰冷,脸色沉了几分。
林只尔察觉到身侧的人貌似停了下来,像是捏着嗓子似的开口问他:“怎么了…”
视线忽明忽暗,忽而侧过头,坐正了些,手里牵着林只尔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些。
林只尔手被攥得痛,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抓疼我了”
苏予木猛地撤掉力气,有点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哦…抱歉”
林只尔拽过他的手,“你怎么了嘛,心不在蔫的”
“在想怎么准备求婚”然后抬了抬唇角,头慢慢悠悠的转了过去。
林只尔害羞的扭过头,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又不着急…”
“不是有人在刚刚在暗示??”
“我哪有…”
“我又没说是你”
林只尔转过身子,别了他一眼,“你好烦”
苏予木揽过她的肩,林只尔轻轻靠在苏予木的怀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远远不及苏予木对她那样好,林只尔暗暗在心里琢磨,她得更爱苏予木一些才好。
随后伸出手臂紧紧环住苏予木的腰,自言自语似的:“苏予木,我会对你好的”
“嗯?”
虽然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说句这个,但还是应了声,“好”
接着压低嗓子在她耳边,“那我今晚能不能回主卧睡?”
“嗯?”
指尖轻轻捏住林只尔的耳垂,在手中来回揉捏。
林只尔环在苏予木腰间的手一顿,视线忽然乱飘起来,“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我脑子里都是你啊”
林只尔一愣,苏予木又俯下身,吻了下她的耳廓,林只尔有点痒,躲了一下,又被苏予木捞进怀,“行不行?”
“可以…”然后又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但是你不能干别的的事情…”
林只尔絮絮叨叨说了好多,但苏予木耳朵就听见两个字‘可以’。
忽的,林只尔摸到苏予木手上的戒指,指尖顿了下。
视线微微凝滞。
苏予木察觉到手上那抹温热,看了过去。
“不认识?”
林只尔别过头,“没有”
苏予木掰过她的脑袋,“分开的这几年,你有想起过我吗”
林只尔低了低头,接着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每时每刻”
一边笑着,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眼眶却不知不觉的红了。
“刚开始开工作室的时候,其实挺难的,全工作室就我一个人……”她停下来,抿抿唇,笑了笑,“是不还挺好笑的”
苏予木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那段日子,我崩溃过好几次,有一瞬间情绪上来了……就特别想你”她说的断断续续的,带着抽泣声。
认真的看着他,“就想着,要是这个时候你在就好了”林只尔的眼泪像打开了水阀的开关,眼泪不断地冒出来。
苏予木用手帕给她擦着眼泪,满眼的心疼,眼底渐渐红了。
林只尔擦了擦泪,强装坚强,“然后第二天又接着继续干活”
“那枚戒指我穿在项链上一直带着,那天见过你之后,我才偷偷摘了,怕你发现”
苏予木喉咙越发紧,后悔在心脏的每个缝隙蔓延,他那天为什么要开车,他为什么要去质问她,这一切原本都不会发生的。
只能将情绪悄悄压下,将林只尔揽进怀里,手再紧些,再紧些。
哑着嗓子说:“以后,我都会在”
林只尔带着鼻音,“嗯”了声。
-
晚上,趁着林只尔在卫生间洗漱,苏予木去了书房,给一个号码拨了一通电话。
“喂?”
“我今天在‘吱吱’工作室附近那见到他了”
“他一个人?”
“对”
“好,我们会在那附近安排人手进行部署,后面再联系”
“嗯”
关掉手机,苏予木起身去了主卧。
林只尔还在卫生间。
里面传来一阵阵水流声。
苏予木坐在床尾凳上,思绪渐渐被卫生间的水里声扰乱,他侧头看了眼卫生间,卫生间的门是磨砂的,虽看不清里面,却大致能看见轮廓。
苏予木呼吸一瞬间重了几分,将头转过来,若无其事的扶了扶额头,又将头转向窗外,心中的燥热却久久不散。
几分钟后,去了次卧的卫生间。
随后,也传来了一阵阵水流声,苏予木将冷水开到最大,冲刷身上的燥意。
苏予木再回来时,林只尔正在吹头发,脸颊被水蒸气捂得有些红,身上似乎还留着水蒸气带来的潮热感,整个脖颈都红通通的。
苏予木走了进来,林只尔看见他身上穿的睡袍,“你去次卧洗了?”
“嗯”
苏予木自然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站在她身后,替她吹起头发。
苏予木走近,林只尔莫名感觉到一股凉意,冷气侵袭着她的身体。
“你进冰窖了?”
“嗯?”
“怎么感觉你身上冒冷气?”
苏予木默不作答,细心帮她吹着头发,林只尔虽觉奇怪,可也没多问。
几分钟后,发丝都已干透,苏予木弯腰放下手里的吹风机。
拉着林只尔坐在自己腿上。
“干嘛?”
苏予木扭捏着,不想贴这么近,刚洗完澡还是有点闷热的。
“安抚一下…”他嗓子哑哑的。
“什么啊?”
苏予木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抚上腰间,林只尔瞬间抽掉手。
“说好不做的别的事情的”
“吱吱…”他嗓子哑的几乎只剩下气声,呼吸灼热,喷洒在林只尔的脖颈。
苏予木俯身,吻住她的脖颈,唇瓣炙热,林只尔的脖颈似乎被烫到,红痕在脖子上晕开,一片又一片。
不知不觉间,她跨坐在苏予木腿上。
吻渐渐落在她的锁骨处,睡袍散开了些,下一秒,苏予木轻轻咬了下她的锁骨,林只尔吃痛往他怀里缩了缩,身子一斜,靠在他的肩上,头垂在他背后,柔软的身体刚好抵在苏予木面前。
苏予木低头,舔舐着,或咬,舌尖来回穿梭,林只尔像被抽掉全身的力气一般,苏予木搂住她的腰,林只尔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呼吸轻飘在空中,一瞬间失神,嗓间溢出一些细碎的声音,随后林只尔咬在苏予木的肩上,将所声音堵住。
睡袍贴身又薄又舒适,林只尔只觉越来越烫。
“嘶…”
“苏予木…你弄疼我了”
“那你要不要…也弄疼我”苏予木抬头看着林只尔,眸中像是蒙了一层水汽,雾蒙蒙的,情欲在瞳孔中不断放大,渐渐溢出眸中。
“不”
林只尔从苏予木腿上下去,躺进被子里,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苏予木无奈一笑,起身走到床另一侧,坐下,撑着身子躺在她另一侧。
林只尔干脆用被子蒙住她的头,装作看不见,也听不见的样子。
苏予木手臂环住她的腰,拉住她的手,感受他皮肤的温度。
林只尔咕哝了声,苏予木也没听清。
林只尔脸一红,将人推开,半推半就间,苏予木将人抱住。
苏予木收紧手臂,头抵在她肩上,把她硌的生疼。
“苏予木,你过去一点…”
苏予木的手臂圈的更紧了些。
“我后背疼”
“……”
“我们一起忍着”
“……”
简直太过分,自己不好受,也绝不让林只尔好受。
就这样,两人一晚上,谁也没睡好,眼底都染上一抹青灰。
林只尔还躺在床上眯着,只觉身边一空,然后窸窸窣窣下了床,进了卫生间,水流声随之响起,良久,才停下,苏予木从卫生间出来。
林只尔睁眼看他,发现他已经换了身衣服,像换了个人似的,人模狗样的站在床前。
林只尔在心里狠狠骂了好久,凶狠狠的盯着他。
“干嘛这么看我?”
林只尔的样子俨然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慢慢从床上坐起,拿起身后的枕头,朝苏予木砸了过去,然后低低说了句。
“最近咖啡发情太厉害…明天带它去做绝育吧”
“嗯?”
“不今天就去吧”
“它做了绝育我们家团团怎么办?”
林只尔猛地从床上弹起,搂住苏予木的脖子,张牙舞爪的:“要不…你也做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第八十二次贴贴 “苏予木,
苏予木脑门儿顿时冒出几个问号, 这是什么意思?
谋杀亲夫??!
“林只尔”
“怎么了?”
“你把搂这么紧,你谋杀亲夫”苏予木扯着嗓子控诉她。
林只尔松开了手,嘟囔了句,“我觉得吧, 咖啡到发情期了”然后顿了顿, “你也是…”
苏予木把人扯过来, “你重新说一次?”苏予木气得嘴角都歪了。
“我不说了”
苏予木把人拉到跟前, 狠狠亲了一口, “林只尔,你胆子真是肥了”
“我不和你闹了,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说完钻进了衣帽间,光着脚, 拖鞋还扔在床边。
苏予木耸耸肩, 拿起地上的拖鞋, 走进衣帽间。
“把鞋穿上,地上还是有点凉”
“你帮我穿”
苏予木将人放在床尾凳上, 慢慢蹲下,一手轻握林只尔的脚踝,视线驻足,脚趾盈润白皙,脚掌也和人一般单薄的像纸, 脚背上的经络,条条分明又透着淡淡的青色, 目光像是在欣赏一件极美的作品,紧接着慢条斯理的把拖鞋穿到她的脚上。
苏予木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POLO衫,领口微开, 露出锁骨,莫名的,人夫感十足。
他动作很慢,林只尔等不及,直接踢开他的手,自己穿上另一只鞋子,走进衣帽间。
苏予木看了看刚被踢开的那只手,唇角隐隐勾了下。
她这是在闹脾气?
不过,也挺好的,说明她更把他当自己人了。
苏予木暗暗这么认为。
郭姨今天周末休息,没在家,苏予木随即起身下楼准备起了早饭,不过也不早了,快十点了,临近中午,算是顿早午饭。
苏予木煮了菌菇素面,煎了荷包蛋放在上面,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厨房是半开放的,空间很大,一个人的身影显的冷清清的。
林只尔走过去,“哇…家里有田螺…先生”
刚刚还一脸的不高兴,这会又换了副表情。
苏予木也不知道她的脸为什么能变得这么快。
林只尔问他:“快好了吗?”
苏予木淡淡的说了句:“没做你的”脸上藏了一抹笑。
“苏予木…你怎么这样…那我吃什么?”
苏予木没说话,将面条捞到碗里,放好荷包蛋和筷子,自顾自的去了餐桌,完全不理林只尔。
“想你早上嘞我脖子那个劲儿,觉得你应该不饿”
“怎么不饿,我肚子都叫了好多遍了”林只尔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苏予木放好碗,转过身,将人按到椅子上,“吃吧,这份是你的”
“我发现你这人…”
苏予木停下,瞥她,“怎么?”一副要把面端走的架势。
“你这人…棒极了”说完眯着眼,咧着嘴,略带浮夸的笑着。
等苏予木在她对面坐下,“某人要不要和我下午去约会?”林只尔看他。
她最近都没怎么见他,趁着这个周末还不太忙,出去转转。
“某人不忙工作了?”苏予木放下筷子,胳膊撑在桌子上看她。
“忙归忙,陪男朋友的时间还是有”
然后贴上了一个不值钱的笑。
“先吃饭,面一会坨了”
他虽然没说话,但林只尔当他同意了,继续吃着碗里的面。
“这个面真是绝妙,怎么会做的这么好吃呢”趁机说了一通彩虹屁,还时不时的瞄一眼他。
苏予木收拾着厨房,林只尔上楼化了个妆,又换了身适合约会的小裙子,头发被编成一条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再下楼的时候,看见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手里不知道从哪拿了本书在看。
“我们走吧”
苏予木的目光微微闪了些,放下书站了起来,林只尔拉住他的手,声音有点害羞,又有点做作,“你想去哪?”
“都行”
“那我找找,周围有什么可以去玩的地方”
林只尔扒拉着手机,翻着翻着,突然看着苏予木:“不如我们先去看场电影?”
“我们还没有一起去看过电影呢?”
林只尔摇着对方的胳膊,苏予木一直都是那个表情,想去不想去就单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一点也看不出。
“去吗?”林只尔又问。
“嗯”
“那走吧”
苏予木补了句:“家里就有影厅”
“呃…去影院看更有氛围感一些…”
“随你”
“我看最近有一部爱情片挺火的,就去看那个吧”林只尔饶有兴致的在手机上翻看那部电影的介绍,然后传达给苏予木:“怎么底下评论都是好甜好甜,然后又带了一个捂脸笑的表情”
林只尔在一旁自顾自的说着,发现苏予木在一边也看着手机,正想凑过去看他在看什么,他却按灭了屏幕。
“看得什么啊?”
“没什么,工作上的消息”
“哦…”什么啊?大概是公司的事情不能随意泄露吧,林只尔这样想。
-
电影院售票处。
“你好,我们订两张‘爱人错过’的电影票…”售票员准备询问座位信息。
“这是您二位的票,请拿好”
“好的”
两人拿着票去了影厅,过了几分钟,进来几个人。
苏予木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这里座位都要坐满的?”
林只尔想了想,“也不是,有时候会空很多出来,要看电影好不好看”
苏予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哦”
随后和林只尔说:“我出去一下”
“嗯”
又过了会,林只尔看见里面刚进来的几个人又纷纷出去了,然后就再也没见有人进来了。
她还觉得纳闷,这么回事,不是说这场电影很火,怎么一个人没有,空座多成这个样子。
随后看见苏予木走了进来,身旁还跟了一位影院的工作人员。
“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好的,苏先生”
林只尔看着那些饮品和爆米花,“怪不得出去这么久,原来去买这些了”
不过工作人员怎么会亲自送过来?
林只尔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小声说,“你说这部电影既然这么火,为什么就咱们俩啊?挺奇怪的”
接着耳边冷不丁的说了声:“我包场了”
“啊?那刚那些人呢?”林只尔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去。
“在另一个影厅,我包了两个厅”
还补了一句:“你不是说影院更有氛围感一些,这样不是更安静,更有氛围感一些?”还有种要邀功的感觉。
“原来更有氛围感还能是这个意思?哈…”多说无益,林只尔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像笑又笑不出来的微微弯了下唇,“嗯…挺好的”
“嗯”
“看电影吧”
-
两个小时后,林只尔的眼泪一阵接一阵的往出冒。
“不是说很甜嘛,这怎么分开了啊,这些网友太坏了…”苏予木一边递纸,“都是假的…”像是安慰,实则一点安慰的效果都没起上。
其实苏予木挺不理解的,这不挺正常的,年少的喜欢确实会在时间的消磨中慢慢变淡,当然也存在少数个例,可这不是挺现实的,为什么哭呢。
不理解归不理解,但手里的纸没停下来过。
十分钟后。
“我眼睛还肿吗?”林只尔看着苏予木问他。
“还好”
-
两人出了影院,林只尔一下子也没什么心情去哪逛了,耷拉着脑袋,整个脑子里都是电影里男女主分别的场面,心里闷的慌。
苏予木看她兴致不高的样子,随即提议:“要不去我家的茶园?”
“茶园?”林只尔抬头。
“嗯”
-
车子停在山脚下。
平时家里的长辈闲时会过来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距离茶园还有一段路,两人下车,从山脚往上走。
林只尔今天为了好看一点,再三犹豫了之后,还是选择穿上了高跟鞋。
结果没走几步,脚就疼的不行。
苏予木又默默远路返回,从车里拿出一双平底的鞋子,递给她。
那双鞋子出现在林只尔面前的时候,她有点恍惚,“什么时候放的?”
她竟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苏予木猜到她今天可能会穿高跟鞋出门,怕她脚疼,趁她在楼上化妆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鞋子放进了车里。
“先换上吧”
她心里那一点点不开心,很快就消散了,管他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呢,他们在相爱就好。
两人坐在路旁的休息长椅上,苏予木小心将她的腿搭在自己腿上,取下鞋子。
突然脸上一抹温凉的触感。
林只尔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好喜欢你”
苏予木愣了一瞬,继续替她穿好平底鞋,“心情好点了?”
“苏予木,我心里的不开心嗖的一下就飞走了”
因为你。
你在身边,其他的事情都不及你。
两人边走边笑。
-
直到林只尔爬上那座小山。
整个人瞬间开阔了,连绵不断的山,山腰上种满了茶树,嗅一下,鼻间全是淡淡的茶香,好像还有栀子花的味道。
放眼望去全是绿色,对眼睛极其友好。
本以为他家里的茶园就是小小一片吧,结果真到这了,“苏予木,你家这茶园是个产业吧?”林只尔有点被惊讶到。
“算不上,只是之前爷爷平时喜欢喝茶,就种了这片茶园,然后平时家里人也会过来坐坐”苏予木轻描淡写的说着。
这是一片吗,这是一片接着一片,根本看不到尽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第八十三次贴贴 “走开,我
林只尔躺着躺椅上, 旁边放着点心的和茶,俯视山上的风景,顿时感叹。
“这样的日子是真不错啊”
“喜欢我们常来”
苏予木拿了条薄毯盖在她的腿上,她今天的穿的裙子, 总会不方便些。
“好啊”
林只尔也想就一直这么躺下去, 可偏偏心不遂人愿, 电话十分不应景的响了起来。
“喂”
“吱吱, 我和晋廷打算下个月就订婚了, 你工作室的事情还忙吗?”
“还好,不忙,那我提前过去”说完瞄了眼旁边的苏予木,“那我这次带男朋友回去给你见见”
林清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她还一直担心林只尔不能从上段感情中走出来, 没想到, 这么快已经有男朋友了。
“好啊, 你回来前给我发消息啊”
“嗯”
苏予木表面云淡风轻的,其实手心已经冒了汗, 视线没有重点的胡乱看着。
“苏予木…”
“嗯?”苏予木一副什么也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下个月和我回家,见见姐姐”林只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有点忐忑的。
她比谁都清楚,姐姐林清上一段恋情是多么的令人唏嘘, 快要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却最后也只能走到那。
林只尔思索再三, 还是决定先把这个事情告诉苏予木。
“苏予木…”
“嗯”
“我家里…就只有我和姐姐,两个人,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如果…”林只尔的眼里充满的担忧和紧张,“如果,你介意或者你家里人介意的话,我们不如…还是断了比较好”
太过忐忑林只尔说完都不敢看苏予木,头略低,捏着腿上的毯子。
苏予木迟迟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旁边,坐下,拉着她的手,认真且真诚的说:“我喜欢的是你,和你的家庭无关,和我的家庭也无关”
“你也无需为此感到自己就低人一等,你在我这里,就是最好…最好的另一半”
话音落下,周围的氛围灯瞬间亮了,光影朦胧,夜色缭绕,连风都在为此刻渲染着气氛,吹动树叶,带着沙沙声,从耳畔掠过,她想,没有什么比现在这一刻更好了。
-
两人甚至都没在茶园待满一夜,半途,林只尔的手机再一次的响起,供应商和工厂那边又出了问题,她得第二天一早就赶过去处理。
两人连夜下了山。
第二天,天还没亮完全,林只尔就出门了。
以前打工当牛马的时候,觉得上五休二辛苦,如今自己开了工作室,没想到无时不刻都在当牛马,还没有说辛苦的资格,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愿想受着的。
不过当一件件玩偶出厂,包装,上架,再到达顾客的手里时,那些之前的辛苦倒也就烟消云散了。
快傍晚的时候,林只尔刚好路过一家蛋糕店,窗口摆了一个名叫‘青山栀子’的小蛋糕,看着十分精致,用青提和栀子花做点缀,尺寸倒不大,刚好够两人吃,带着强烈的想分享的欲望,买回了家,兴高采烈的准备给苏予木展示。
她将蛋糕放在餐桌上,上了楼。
“苏予木”
一连叫了好几遍,却没有回应。
林只尔只好挨个推开每一扇门进去找他,结果也是一样,没在。
她下楼,拿过手机给苏予木拨了一个电话,但奇怪的是,手机无人接听。
林只尔把蛋糕放进冰箱,去了院子,和两只狗玩了会,虽然人在院子,视线却一直盯着家门口,等着苏予木,可直到外面的天黑透了,也没见他回来。
失魂落魄的上了楼。
快十点的时候,林只尔听见楼下有开门的声音。
没一会,看见苏予木走进房间,“还没睡?”
林只尔没理他,背过身去。
苏予木倒也没察觉,拿了睡衣进了卫生间,几十分钟后从卫生间出来,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也没再叫她,小心的掀起被子,躺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林只尔还以为苏予木会发现冰箱里的蛋糕,结果等她起床的时候,身旁早已冰凉,苏予木也没再楼下吃早餐,也没等她。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的蛋糕和昨天一个样子,甚至冰箱连打开的痕迹都没有。
“不知道,放到下午还能不能吃…”林只尔看着冰箱里的蛋糕喃喃道。
随后又关上了冰箱的门。
几分钟后,郭姨过来打扫卫生。
早餐摆在她面前,她却兴致缺缺的样子,也没吃几口,拿了包就出门了。
中午。
林只尔握着手机看了很久,苏予木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犹豫了一会,还是给苏予木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对方却像是很忙的样子。
“怎么了?”
“哦…问问你在干嘛?”声音有点闷。
那不知道在干什么,闹哄哄的,苏予木的声音也听不太清。
苏予木说了句,“我这会有点忙,晚点回给你”就急忙挂断了电话。
怎么听都觉得是在敷衍。
林只尔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哦’了声,然后关了电话。
桌上几个文件堆放在一边,乱乱的,外面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是隔壁在装修,要开一个茶餐厅。
胳膊底下放着画了一半的线稿,几张纸叠放在一起,林只尔把手机放在一旁,准备稍微整理一下桌面,胳膊不小心碰翻了一旁的水杯。
瞬间水杯倾倒,里面的水随之流了出来,林只尔急忙扶起水杯,抽了几张纸,擦桌子上的水,可桌上的画稿还是被打湿了,纸上的墨迹染了半张纸,显然也是没办法用了。
林只尔擦干桌面上的水,手里拿着被打湿的画稿和擦了一半的纸巾,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一阵难受。
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情绪,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胸口像堵了块棉花,好像也没影响什么,可就是堵得难受。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没被敲开。
“只尔姐,中午了,出去吃饭?”
林只尔看着手里的画稿,“你们先去吃吧”
“那我给你带回来?”
“好”
说完林只尔重新坐回位置,专心的画起了设计稿。
-
某天林只尔刚好在苏氏集团附近但工作,临近五点,心想去找苏予木一块回家吧。
进了苏氏集团的大楼。
转眼看见闽豫带了一个女生,从她面前过去,样子毕恭毕敬的。
林只尔没看清那人的样子,总之挺落落大方的。
手里的包带抓紧了些。
默不作声的跟在他们身后,中间隔了很长一段距离。
但看见闽豫带着那个女生上了那个专用电梯后,林只尔步子突然停了,站在那里,也许是到了下班的时间,身旁过往的人很多,都在朝门口走。
她一人站在相反的方向,一动不动。
有几个人因为着急,不小心撞了一下她的肩,肩上的包瞬间甩了出去,东西撒落了一地。
那人一脸歉意的过来,“不好意思,小姐”
林只尔面色平静,眸色却暗淡了下来,“没事”
那人帮着林只尔捡完了地上掉落的东西,又说了声‘不好意思啊’才和旁边的几个人离开。
离开的时候,几人好像在聊着什么,一脸激动的样子。
“听说,苏总最近时常见一个女生,两人待在顶层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呢”
“真的假的?”
“真的,我看见好几次闵助理带人上去”
…
声音越来越远,已经听不清了,可那几句话萦绕在林只尔的耳边,播放,播完又再次重播,反反复复在林只尔的脑袋里。
林只尔手臂松了力,包再一次从肩上滑落。
好像是从那天起,从茶园回来那天起,他总是淡淡的,原来那天说不在意是假的,其实还是在意吧。
不然怎么从那天开始,就像变了似的。
林只尔捡起包,转过身。
她确实也不用再上去了。
-
京北,悦色酒吧内。
郭意欢和傅蓝看着已经喝光一瓶的林只尔,脸上有点不知所措。
“她怎么了?”
“不知道,下午给我打电话说想要喝酒,然后来了就一直喝”傅蓝看了眼林只尔。
林只尔半清醒半迷糊,脸颊微红,看着傅蓝和郭意欢,“给我叫男模,我要找男模!!”
傅蓝和郭意欢两人面面相觑,互相为难起来。
“你叫”
郭意欢摇了摇头,“还是你叫”
“我比较惜命,我怕苏予木杀我”说完拿起酒杯佯装哆嗦了下。
傅蓝想起脑子里那张苏予木的脸,也瞬间打了个激灵,“算了吧,说实话,我也有点怕他”
“你们怕他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坏透了”
然后突然站了起来,朝舞池那边走,步子有点虚,“你们不帮我,我自己过去叫”说完就往那边走。
郭意欢看了眼傅蓝,“怎么办?”
“给苏予木说一声吧”
“尽职免责”傅蓝一本正经的说。
“行”郭意欢也没明白傅蓝后面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也觉得给苏予木说一声,挺有必要。
说完郭意欢给苏予木发了段视频。
视频里林只尔正在舞池里找帅哥,看见帅哥就凑上去,“帅哥,一起玩啊?”
然后又发了一串字过去。
【郭意欢:林只尔喝醉了闹着要找男模,我们也拦不住,你过来看看吧】
然后将定位发了过去。
-
“先生,到了”
“好”
苏予木从车上下来,一股闷热迎面扑来。
苏予木烦躁的扯了扯领带,解开了上面几粒扣子,性感的喉结和脖颈裸露出来,随后进了家。
家里没开灯,从窗户透进来的光也很暗,几乎看不清里面。
苏予木按开了灯,嗓子有些干,便去了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瓶冰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整个人的烦躁才稍稍减退了一些。
他抬眸,看见冰箱里还放了一个蛋糕,这两天没怎么进厨房,里面什么时候放了蛋糕都不知道。
他合上冰箱门,上了二楼,本想问问林只尔冰箱里的蛋糕是她买的吗,结果打开主卧的门,发发现里面没人。
打开手机准备给她打通电话。
看见上方弹出几个郭意欢的消息。
点开一看,眼睛眯了眯,青筋在皮肤下突突地跳,苏予木按了按眉头,关掉手机,下了楼。
-
过了一会儿,林只尔就带了几个人朝傅蓝和郭意欢两人走来。
“帅哥,我们坐这玩啊”
林只尔给两人倒上酒,“来呀,一起喝”
“是挺帅哈”说完看向傅蓝和郭意欢。
“帅哥,能不能摸摸你的腹肌??”
甚少从林只尔脸上看见这种痴汉笑,郭意欢和傅蓝‘啧’了下,“还是醉了好,醉了这胆子都变大了,哈?”
眼看着林只尔的爪子跃跃欲试的伸了出去。
却在要碰到的时候,被一只手抓住。
苏予木面色沉的几乎要和酒吧里昏暗的灯光融为一体,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由于惯性,林只尔身子倾斜,直接栽进了苏予木怀里。
她抬头一看,顿时拧起眉,“走开,我要摸帅哥腹肌”要把他推开。
一旁的郭意欢和傅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咦~”然后小声说:“她有苦头吃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第八十四次贴贴 “苏予木…
那帅哥看情形不太妙, 说了句“我先走了”就溜之大吉了。
林只尔看见那人走了,伸手准备过去够。
“林只尔”
苏予木将人拉过来,“你看着我”
林只尔生气将头扭开,“我不想看你”
然后从苏予木手里挣脱开, 朝旁边还在看戏的两人说, “我今天去你们那”说完拿包就要走, 一点眼神也不给苏予木。
郭意欢着急忙慌的解释, “顾南嘉在, 要不你还是去蓝蓝那儿?”眼睛瞥了瞥傅蓝。
傅蓝看了下苏予木那面色铁青的脸,直摇头,“只尔,最近找了个弟弟,他还在等我呢”说完拉着郭意欢就往出走。
“没义气”
“我住酒店”
还没走几步, 身体突然腾空, 两腿垂在空中, 林只尔被苏予木打横抱起,穿梭在夜色中, 径直走到车子那,司机已经早早将车门打开。
苏予木把人放进车里,林只尔身体刚挨到车座,就像反弹似的立刻跳起,要下车。
“别动”
苏予木把她按住, 眼睛里满是红血色,低声说:“先回家”
“我不想回去”
林只尔红着眼睛盯着他, 眼底那一抹倔强,看着让人有些心疼。
苏予木双手撑在车门处,身形高大, 身影笼罩着林只尔,可片刻间,倏地败下阵来,背微弓,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回去再说,好不好?很晚了”
林只尔没再说话,也没再动。
苏予木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坐在林只尔的另一边。
“去清湾”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黑色的车身和夜色融为一体,车内却像分隔两处,两人之间像挡了座冰山。
苏予木双腿交叠,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本想缓解车内的沉闷的气氛,“冰箱里的蛋糕是你买的?”
林只尔从包里拿出耳机塞到耳朵里,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苏予木摘下她一侧的耳机,往林只尔身边挪了挪:“吱吱…”想过去拉她的手。
林只尔用力甩开:“别碰我”
“怎么了?”
“为什么生气?”
“我最近是有点忙,陪你的时间少了些,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好好陪你,好不好?”
“那你继续忙你的啊,不用管我啊”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我和你又什么关系呢?”
“别说气话”
苏予木再次将手伸过去,碰了碰她的指尖。
察觉到不是因为最近忙,又想了想,“是因为蛋糕吗?”
林只尔再次将手挪开,避开和苏予木的一切肢体碰触。
车内再次陷入了寂静,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滴打在车窗上,水滴顺着车窗一点一点向下滑。
林只尔低下头,手指抹去快要掉落的泪,头转向另一侧,看着车窗上越来越多的水迹。
苏予木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视线同样落在另一侧的车窗上。
车厢内连呼吸都是凉的,还带着涩意。
车子停在别墅外,林只尔率先下了车,独自走在雨里,苏予木拿着追了下去,也顾不上有多么狼狈。
雨势渐大,雨水随着风吹到两人身上,虽然撑了伞,可两人身上还是被打湿了。
林只尔推门进去,两人在玄关处,苏予木放好伞,攥住她的手腕:“吱吱,别这样…”
“别这样对我”
林只尔一瞬间血液涌到头顶,脸上带着在外面淋到的雨水,头发也被打湿了一片,质问他:“我怎么样对你了?”
“我最近真的很累,我们不吵好不好?”
“我没在和你吵,我也不想和你吵,如果你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那我们就分手好了,彼此都自在一些,也不耽误你找新女朋友”
林只尔甩开他的手往前走,苏予木再次拉住她的胳膊,“林只尔,能不能不要把分手挂在嘴边”脸上带了点怒气。
“什么叫耽误我找新女朋友?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多年也只有你,也只喜欢过你一个人,难道你不清楚?”
林只尔吸了吸鼻子,眼泪从眼眶滑落,“苏予木,你还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骗你什么?”
“我今天去你们公司,我都看见闵助理带着人去你办公室,难道不是你的新欢吗?”
“你最近整天早出晚归,给你打电话也是敷衍几句,消息也不怎么回,你要是觉得我影响你们了,我们就分手好了…”林只尔哑着嗓子,鼻音很重,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怎么擦都擦不掉。
苏予木扣住她的后脑勺,贴上她的唇瓣。
房间瞬间安静,只有唇瓣相贴的声音。
林只尔哭着推开他,“不让你亲…”
“别一直提分手”
“拜托你”
苏予木看着她,解释道:“你说的那个人是我的学姐,只是最近刚好有事情麻烦她,别多想,嗯?”
苏予木把人搂进怀里,林只尔趴在他胸口小声的哭着,苏予木虽然解释了那个人,却也没说到底是什么事情,总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莫名的膜,好像谁也穿不透。
外面的雨还一直下,心里的雨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林只尔上楼进了卫生间,苏予木跟在身后,林只尔将门关上,把人隔绝在外,脱掉身上的湿衣服,打开花洒,任由泪水混在水里,一起冲下。
洗完澡出来,林只尔听见苏予木好像在门外打电话。
“好,明天下午在南街那的咖啡厅见吧”
说完挂了电话,又打了一通。
林只尔没再继续听下去,吹干了头发躺上床,过了会儿听见推门的声音,眼皮轻轻阖上。
脚步声渐渐靠近,忽而又离开了房间。
这晚,苏予木睡在次卧,林只尔在主卧一夜无眠,第二天眼睛肿的像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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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林只尔刚下楼,看见苏予木准备离开。
说了声“记得吃早餐”就离开了家。
林只尔胡乱塞了口面包,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以前他都会在这等她的。
随后起身,也出了门。
不知道是好奇心使然还是想去一探究竟,林只尔去了昨天晚上苏予木口中所说的那个咖啡厅。
咖啡厅在‘吱吱’工作室附近,她刚好去了工作室里面看了下。
不过几分钟,便看见苏予木和那女生,他口中所谓的学姐,一起进了咖啡厅。
不知是在说什么,那女生时不时的笑一下,两人神神秘秘的坐在靠窗的那一桌。
林只尔看了好久,他们二人一直在说着什么,话题不断,谈的很畅快。
本不想再看下去,准备转身就走,视线却扫到咖啡馆外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这人她不止熟悉,那张脸就像根刺一直扎在心里。
骆翔离咖啡馆越来越近,不一会儿,苏予木接了通电话,也从里面出来了,站在不远处。
只是苏予木在明处,骆翔站在暗处,苏予木并没有看见他。
林只尔从工作室里出去,站在街道对面,看着苏予木不远处的骆翔,心里一紧,难道他又从强制医疗所跑出来了?还是说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捉住,心里像被冷水浇透,明明是夏季,却突然从头冷到脚。
骆翔偷偷摸摸的躲在人群里,手上好像拿了个什么东西。
待他附近那几个人走开,林只尔才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是一把小刀,刀刃从袖口处漏出一点,反射着太阳光。
看他一步步向苏予木靠近,苏予木像还是没有察觉,仍在那打着电话。
身体比大脑反应的更快些,大脑还未做出指令,林只尔已经率先一步跑了过去。
她不会再让两年前的事情再发生,也不会让苏予木再因为她受到伤害,步子迈的很大,怕来不及,怕苏予木又倒在她面前。
这几年,她总做梦,总梦见苏予木满身是血躺在她怀里的样子,每每从梦中惊醒,都是满身的冷汗。
她一直内疚,觉得对苏予木太不公平,他不过是帮自己而已,却招来这样的事情,他原本可以安安稳稳的坐在办公室里,却被摊上这样的事情。
即便他喜欢上别人了,她这次也算是还清了,他们之间也就再无瓜葛了,也互不相欠。
“苏予木小心…”
苏予木拿着手机转头,骆翔被几人控制住,却还是在被钳制之前,拿着手里的小刀刺向苏予木。
可刀子并没有划到苏予木身上。
苏予木转身的一瞬,林只尔后背一抹刺痛,接着整个人失去了力气,向前栽倒下去。
苏予木上前,半跪在地上接住了她,手里的手机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上,‘啪嗒’一声。
现场瞬间乱成一片,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血…有血”
“林只尔…林只尔”苏予木喊她,林只尔抿着唇,弯了弯,眼皮渐渐合上。
他瞬间失了神,头发散在脸侧,瞳孔周围瞬间红了一片,声音在一个劲儿的发抖,手也抖的厉害。
手上摸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他颤抖着手将放在林只尔后背的手伸到眼前,那一抹猩红,刺的眼睛生疼…
“快打120…快啊”声音撕裂似的大吼,整个人狼狈的抱着林只尔跪在地上。
周围的人已经被警察慢慢清走,只有被控制住的骆翔还在一个劲儿大喊。
“该死…都该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第八十五次贴贴 “我…爱…
“苏先生, 嫌疑犯已经追捕归案了,目前暂时关押在派出所,后面法庭判刑之后再做打算”王警官声音略带惋惜。
“其实咱们几计划周密,但没想到还是伤到了人”王京不知道抢救室的这个女人是谁, 也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但伤到人总归还是他们的部署的不够周密。
“王警官先回去吧, 警局事忙”
“嗯, 我们先走了”
王京和几个警察局的人一同离开了医院。
张楚曼走上前来, “振作起来”
苏予木用手帕擦着手上的血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淬了毒的刀子,“还麻烦学姐, 不要让那个人有再出来的可能”
“这个当然, 不然我们花费这么久的时间岂不是白费”
苏予木不再说话, 眼神死盯着抢救室亮起的灯。
“那我先去整理案宗了,法庭上见”
“嗯”
苏予木低声应下。
当时他按照王警官的计划当那个鱼饵把人钓出来, 当时咖啡厅基本上都是便衣警察,可尽管如此,还是伤了林只尔。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儿?
苏予木忘了,‘吱吱’工作室的就在那家咖啡厅附近。
高大的身形一瞬间弓下去,整个人像是垮掉了一样。
后悔蔓延整个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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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 抢救室上方的灯光灭掉,门被打开, 苏予木冲到门口。
“怎么样?”声音紧张到颤抖。
“这一刀没有伤到器官,只是出血量有点大,病人陷入的昏迷, 等会就可以转到病房了”
“谢谢医生”
“不客气”
医生和几位护士走进了手术室,几分钟后,林只尔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
脸色惨白,本就瘦,躺在病床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整个人个显单薄,脆弱的像一个快碎掉的玻璃瓶。
苏予木伸手过去,想摸摸她的头。
护士发现他手上的血迹,“先生您没受伤吧,您手上有血迹”
“没事…”
整个人像抽掉了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傅蓝和郭意欢闻讯赶来的时候,就看见苏予木坐在椅子上,满身血迹,狼狈的坐在林只尔旁边,视线落在林只尔身上,一动不动。
整个人没了平日里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样子,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乱不堪,也不敢碰她,就安静坐在一旁,呆呆的看着。
“要不你还是回去收拾一下吧?”郭意欢朝他说。
“等她醒了再说吧”
“你现在这个样子,只尔醒来也会担心的”
也是,她一向不喜欢自己乱七八遭的,过了一会起身,视线空落落的看着两人,“你们先在这看着她,我一会再过来”
说完准备离开。
“他这样子自己回去能行吗?”傅蓝看了看郭意欢。
“你送他回去”郭意欢拉了下顾南嘉的手。
“你们先在这”
“嗯,你快去吧”
“怎么会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听说和之前只尔车祸肇事的是一个人”
郭意欢一时暴躁起来,“操…这人渣怎么不去死啊!”
傅蓝稍微平静一点,“他是精神病患,判不了刑”
郭意欢更气了,“那这天底下还没点治他的办法了??”
“有是有,不过,这种案件一般都比较复杂,不好处理的,还需要精通这方便的案子”
“你不是也是律师吗?帮不上忙?”郭意欢问傅蓝。
傅蓝摇了摇头,“这事就和上学的时候不同的课程一样,不同的专业一样,虽然是学法,但其中也分了很多类型的,像我和苏予木,都不是专攻这领域的,隔行如隔山啊”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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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可别给自己搞死了,你这副样子,别到时林只尔醒了,你又倒了”虽是安慰的话,听着怪怪的。
苏予木坐在副驾,耳边是汽车的轰鸣声,顾南嘉的车速难得降到这么低,外面艳阳高照,可车内静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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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林只尔意识清醒过来,傅蓝和郭意欢顿时松了口气。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两人攥住林只尔的手,怎么都不撒开。
林只尔声音虚弱的几乎只有气声,“我没事”
“苏予木…他呢?”看着病房内只有她们两人,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他正在法庭上呢”
傅蓝将电视上的直播打开。
苏予木坐在原告席,身边是张楚曼,被告席是骆翔,旁边还站着警察。
张楚曼一条一条列出骆翔的种种不良行为,证据充分,赢下了这场官司。
最终,骆翔被送往强制医疗机构,终身监禁。
苏予木望向拍摄的摄像头,视线凌厉。
吱吱,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会受到他该有的惩罚。
从法院出来后。
“学姐,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这是本职工作,没事,律所还忙,我先走了”
“嗯”
苏予木这才打开手机,看见郭意欢发来的消息。
【郭意欢:只尔醒了】
苏予木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去医院”
-
苏予木打开病房的门,走进去,在看见林只尔的那一瞬,眼眶突然就红了。
“还好…还好”
郭意欢和傅蓝给两人留出空间,离开了病房。
苏予木小心翼翼的抚上林只尔的手,感受对方身体的温度,“怪我不好,没有事先告诉你实情…”
“怎么那么傻,替我挡那一下…”手覆上林只尔的脸。
“背后还疼不疼?”
林只尔摇摇头,反握住他的手。
嘴里在说着什么,不过声音很小,苏予木将头凑到她身边,听见她一字一句的说。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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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林只尔身体好转,已经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苏予木扶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从院子走进去。
咖啡和团团听到动静,从后院跑了过来,一个劲儿的往两人跟前凑。
被苏予木又赶了回去,“去…你主人还伤着呢,别扑着她了…”
咖啡像是听懂了话,往旁边退了退,带着它老婆团团。
“哪有那么娇气了,医生都说我恢复的很快,没事的”
苏予木扶着林只尔坐在客厅沙发,腰后拿了一个靠枕垫着。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郭姨这两天没在”
“我不饿”
“那好,先坐这休息一会”
苏予木倒了杯水拿过来递给她,“喝点水”
然后突然一脸正经看着她,“你前几天到底在生什么气?”
林只尔喝进的那口水差点呛到,前几天张楚曼过来医院看过她,她才知道那段时间她经常去苏予木办公室是研究怎么让骆翔受到他该受的惩罚,除此之外,两人是清清白白的学姐学弟关系,脸上顿时有点羞恁。
看见林只尔扭过头,苏予木捏住她的下巴,把脑袋转过来。
林只尔清了清嗓,声音极小,“没什么,有点误会”
“误会什么?以至于你去酒吧找男-模??”苏予木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当着林只尔的面,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醋劲儿。
林只尔准备低头,却被苏予木扣住下巴动弹不得。
“这么说不出口?”
“就是…误会了你的清白?”
“什么?”苏予木听得不太清,又问了一遍。
“误会了你和张律师的清白”
“林只尔…”
苏予木挑了挑眉,“我…?”有点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谁让你不告诉我,那段时间还那么敷衍”
“敷衍?”
“嗯…我买了蛋糕你都隔了几天才看见,都坏了,吃不了了,也不给我发消息,也不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打电话,你就说你在忙,还挂了…”
林只尔嘴巴碎碎的念道,苏予木喉间微动,视线紧盯着她的唇,下一刻,一吻落下,缠绵又轻柔。
一吻结束,林只尔唇瓣上残留着星星点点的水渍,在日光中折射出一道道细微的光。
“怪我不好…”
林只尔觉得误会了他,也有点不好意思,“还好你清白”
“不然…”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抬眸看着苏予木。
“不然怎样?”
“不然我就和你分…”
‘分手’两个字被苏予木再次堵了回去,“不许说分手”
“以后都不许”
“你再说一次,我就在车上…你”语调认真,又带了那么一丝不正经。
林只尔耳尖变得通红,苏予木总这么光明正大的说这些,他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听。
“你别说了…”声音比刚刚还小,还把头别过去,不好意思看他。
“家里没人…就我们”
“那你也别说了…”
“好…下次晚上在你耳边说”越说身子凑的越近,几乎要贴上林只尔。
林只尔佯装推他,一下子力气没控制住,扯到伤口:“嘶…”
苏予木面色紧张起来,“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好像是”
“我看看…”
说完就准备把她衣服拉下来,林只尔按住他的手,看了眼面前那扇大大的落地玻璃,院子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外面能看见…”
苏予木拿起遥控板,按了关窗帘的按键,窗帘慢慢合上,把里面和外面彻底隔绝开来。
林只尔穿了棉质的衬衫短袖,明明可以从后背直接撩上去看伤口,苏予木偏偏一颗一颗的把扣子打开,然后把衣服拉下,检查伤口。
“还好,没事…”
这一刀倒是不重,那个口子看着还挺触目惊心的。
回过头,林只尔胸口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猛地呼吸滚烫起来,喉结上下滑动,林只尔慢慢扣着扣子,但她不敢幅度太大,也一直扣不上,刚好卡到胸口那。
林只尔害羞的看着苏予木,“你帮我一下…”
“哦…”
指尖是烫的,视线飘忽不定,几粒扣子扣了好久,中途不小心碰到林只尔的皮肤,两人一时都僵住了。
良久,苏予木给林只尔扣好扣子,然后哑着嗓子说了句,“有点热,我上去冲个澡”
“哦…”
作者有话说:
总算是把骆翔关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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