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沧溟是个练家子, 在哪里都是。
他还沉溺在余韵中,却在猝不及防间,被她整个悬空转了过去, 仅仅是人。
同样是跨坐, 极致的刺激让他的脸出现在镜中时, 双眸骤然失焦,紧接着是一声更加风情的低咛。
云沧溟带着他往后坐了一点, 好让他整个人都能浮现在镜中,他下意识用胳膊挡住了眼睛。
“还有力气挡吗?"她带着身上人渐渐往后分开到最大,“看来是不够。”
她利落的扯下了他身上那件一拉就掉的衣服, 扔在了地上。
骤然间, 他在镜中一览无余。
当身体和精神受到双重刺激时,就是他最彻底的失控, 这两年来的情事,让她比他更了解自己的极限。
"不要看"镜中人手撑在她身上极力扶稳自己,眼眸泛红, 泣不成声。
偏在这时,小团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蹭的一声跳到了妆台上。
苏玉本能般往前扑了过去, 上身压在台面上, 捂住了小猫的眼睛。
而云沧溟看到的,是他恰好将背脊到腰侧的弧度拉到极致,温润而雪皑。
她情难自禁地覆手顺着他的身线流连, 一寸一寸把人摸了个遍。
苏玉垂着脑袋压在小猫身上, 哽咽地发抖,泪浸湿了小团子的毛发。
不该由她一个人欣赏的。
“出去。”
狸奴听懂了她的话,立刻挣脱开苏玉跳下妆台。自它住到北境后, 变得最能听懂云沧溟的话,苏玉也时常说它忘本。
小猫走后,苏玉依旧保持趴着的姿势没动。
云沧溟扶起了他,捧着他,侧过脸去吻他:“不哭了。”
但她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云沧溟腾出一只手,挪动起苏玉后面的那件物什,忽然的变化再次激起了他的战栗,以至于吻的时候嘴唇都在发抖。
吻不到了。
她腾出了另一只手,伸到了他身前的一片光滑中,紧握的那一刻,苏玉整个人都紧绷到了极致。
他耳边传来她的声音:“你自己弄干净了,是吗?”
苏玉此刻已经神志不清,背脊紧贴着她本能地应了一声:“嗯”
"怎么这么好?"云沧溟亲吻着他的颈侧,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自己看看吗?”
他鬼使神差地转过了脸,看到了镜中一片狼藉的、一览无余的迷离。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如此彻底地看清过自己的身体。镜中是一块完全缴械的,温顺的,没有任何保留的玉。
只一眼,他便偏过了头。
极深的夜晚里,云沧溟加快了他身后的动作,前前后后反反复复地磨他,终于,在大开大合的起伏中,接连的水痕洒在了镜面。
体感之中,他不会再有更崩溃的时候了,那是连孩童都不会做的事,却让她在镜中看了个干净。
无处遁形的羞耻心让泪腺在那一瞬间失禁。
云沧溟立刻把他翻了过来,合拢他的身体后紧紧箍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抚着背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他在她怀中抽泣,哭了很久,很久。
等他终于哭累的时候,云沧溟轻声道:“我抱你去沐浴,好吗?”
苏玉带着哽咽嗯了一声。
只有两人的寝殿里,云沧溟把他抱进了浴室,脚步很轻。进去之后,水雾瞬间浸润了两人的身形。
她踏入水池中,靠着边沿把人抱在怀里,温声细语的哄了很多情话,直到他渐渐不再发抖。
云沧溟低头吻他,从眉眼到唇峰,落到唇珠时苏玉衔住了她,浅浅深深的吮,直到最后舌根相抵,津液难分。
云沧溟终于放下心,拥吻中,她听到他轻喃着一句话。
“我爱你。”
三月初三,上巳节。
镇国公主府内,成排的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曳。
正殿中央,云沧溟一袭嫁衣执扇而立,她头上的凤冠饰九龙四凤,龙口衔珠垂于额前。
转身之后,她面朝灿阳迈出门槛。
沧溟郡万人空巷,茶楼酒肆里的说书人连夜赶了新话本,街头的糖葫芦小贩都在吆喝公主大喜,买二送一。
锣鼓声、鞭炮声、笑闹声和孩子的叫喊声混在一起,盖过了所有旁的声响。
镇宇军仪仗开道,她在万人注目中一步步往前走。
苏玉一身麒麟婚服,骑马立于尽头。他笑得明艳,身上的红色灼目却清贵无比。
隔着团扇薄纱,她们在万众瞩目中接吻。
夜晚的城楼上,两人比肩而立,将一盏孔明灯汇入浩瀚沧溟。
千灯如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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