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心呢。
只是说要让她离开, 而不是要把她赶走呢。
今朝摸摸下巴,目光直直落在弹窗那行神崎葵的心里话上,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古怪又微妙的情绪。
甚至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吐槽,觉得自己有点子变态。
还是那句话,因为这个游戏的真实感过于强烈了。所以她每次看到这些别人深藏心底的话,都感觉自己是个偷偷摸摸偷窥他人内心、窥探他人隐私的痴汉。
嗯……暂时还是关掉吧。
其实这个弹窗,在之前回到本丸之后就已经暂时关掉了。
没办法,本丸里的人实在太多,每个人的心声都会争先恐后地涌入弹窗。
密密麻麻的文字堆叠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纯干扰她的正常行动和判断。
不过等到了蝶屋, 在送完护身符人少之后, 她才又把这个技能打开了。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没错,开启技能后确实方便她在蝶屋观察到很多平日里看不到、听不到的事物。
就比如说昨天,她就靠着这个弹窗看到了蝴蝶忍躲在偏房里,偷偷制作各类毒药的全过程。
——甚至连蝴蝶忍心里盘算的毒药配方、药效、针对的鬼的类型, 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其实心里很清楚,虽然有蝴蝶香奈惠这个姐姐在一旁注视着,蝴蝶忍很对自己注射毒药。
但这并不妨碍蝴蝶忍私下里制毒, 不耽误她默默研究、调配那些针对恶鬼的烈性毒物。
这一点,今朝昨天看得分明。
而对于妹妹制毒这件事,蝴蝶香奈惠这个做姐姐的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是持支持的态度。
毕竟对于香奈惠来说,这是蝴蝶忍自己想要做的事,是妹妹认定了的事。
所以只要蝴蝶忍在制毒过程中保护好自己,不不小心伤到自己、不沾染到剧毒就没有问题。她愿意尊重妹妹的选择,默默支持她。
嗯……不伤到自己啊。
今朝看着弹窗上渐渐淡去的文字,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随即她轻轻挑了挑眉,心里暗自表示,这件事着实存疑。
身旁的神崎葵看着身边这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半空、明显在走神、不知道思绪飘到哪里去的家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她的脸上满是无语,出声提醒道:“你在想什么呢?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我们到了。”
神崎葵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利落,把今朝飘远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
“咳咳,抱歉。”今朝猛地回过神。
通过这次不小心走神、被抓包的事件,她再次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一定要把面无表情这个属性焊死在自己脸上,再也不轻易展露任何情绪。
比起一个不小心,心里的想法就被人从神态、眼神里看穿,还是让人捉摸不透、完全看不穿内心才更安全,更适合她现在在游戏里的生存状态。
反正对她来说,也就是游戏里操控的角色做不了表情而已,不会影响到现实里的她本人。
今朝在心里默默想着,还忍不住举了一个不太贴切,但又格外真实的例子。
就像学生时代,上课的时候偷偷做小动作,低头传纸条、摆弄文具、走神发呆一样。
那时候总觉得自己藏得特别隐蔽,老师根本不会发现,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
但是实际上,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居高临下,把底下学生的所有小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是懒得拆穿,而学生自己还傻傻以为伪装得很好罢了。
想到这里,今朝忍不住在心底苦笑。
是的,哪怕她已经离开校园、工作多年,经历过职场的打磨,学会了基本的情绪收敛。
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自己是不是一直在自以为是,自己觉得自己的表情管理已经做到天衣无缝,实际上她的情绪管理依旧非常差劲,心里但凡有一点波澜,都会不经意间地流露在脸上、眼神里以及细微的动作中。
更重要的是,就算她真的拼尽全力,把表情管理做到极致,在普通人面前能完美隐藏情绪。
可对于某些心眼多、心思缜密、又身经百战的人来说,恐怕哪怕她只是眼神恍惚了一瞬,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甚至是呼吸节奏乱了一拍,都会被对方敏锐地捕捉到,进而看穿她内心所有的想法。
不是她开玩笑,也不是她过度敏感,总有人拥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她们总能从别人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微表情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看穿他人的伪装与软肋。
所以她打算直接一劳永逸,彻底封锁自己所有的情绪外露,让游戏里的角色永远保持面无表情,不给任何人看穿自己的机会。
今朝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所有飘散的心神。
接着当着神崎葵的面,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木门。
“笃、笃、笃。”
敲门声清脆,力度适中,在安静的蝶屋走廊里格外清晰。
“请进。”
三秒之后,房间里传来了香奈惠轻柔温婉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个时间间隔不长不短刚刚好,既没有让门外的人等得太过心急,也没有和敲门声撞在一起显得慌乱失礼,处处都透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温柔。
今朝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
随即她开口,语气尽量放得平和:“那我就进来了~”
说实话,她其实不太理解这些“人情世故”,也不懂这些繁琐的社交礼仪。
就像她在接同事、朋友的电话时,就算手机就在手边,响起来的第一时间她也会刻意等几秒再接,不会立刻拿起。仿佛这样会显得更礼貌,也不会让对方觉得过于仓促。
如果是陌生来电,她一般都是直接放着不管,任由铃声响着也不会直接挂掉。要是直接挂断陌生来电,万一对方是广告推销、诈骗电话,就会判定这个电话号码是有人正常使用的,之后反而会接到更多的骚扰电话,得不偿失。
——等等。
这些所谓的社交礼仪、接电话的小技巧,全都是她在小视频里看到的。
她其实也不能确定有没有用,不过不是多难的事情,照做也不会少一块肉。
所以她也是真的没想到,在这个游戏世界里居然也会遇到这样恰的礼貌。对比之下,天知道她之前闯本丸、闯副本的时候,向来都是不管不顾,直接推门杀进去的,哪里管过什么敲门、等待的礼仪。
哦,这么一想,没礼貌的好像一直都是她来着? !
今朝在心里默默汗颜。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无所谓,她下次还敢!
今朝推开门走了进去,神崎葵则识趣地留在门外等候,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布置得简洁又温馨,淡淡的紫藤花香弥漫在空气中,驱散了药味的苦涩。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而蝴蝶香奈惠则坐在轮椅上,身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类草药、药簿和绷带,她正低头整理着一沓纸,额前的碎发垂落,添了几分温婉。
“欢迎。”香奈惠听到动静便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温柔笑容,轻声说道,“抱歉,因为手头东西太多,实在没办法起身迎接你,还请不要介意。”
今朝连忙轻轻摇头,语气真诚:“没事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其实从见到香奈惠的第一眼起,她就一直知道香奈惠的处境。
【姓名:蝴蝶香奈惠
性别:女
代号:无
等级: 58级→38级
状态:异常(濒死)
技能:花之呼吸(无法使用)、全集中呼吸(无法使用)
装备:御守×3
身份:人类
职业:鬼杀队剑士、蝶屋医师】
面板上的信息简洁明了,却字字戳心。
在平均60-65级的地图中,香奈惠从原本的58级硬生生暴跌至38级,实力大打折扣。
而最刺眼的还得是那标注出来的、鲜红色的“濒死”状态,再加上呼吸法无法使用……哪怕不用细看详情,也能知道香奈惠身体问题的严重性。
今朝心里叹息一声,再次轻轻点开了濒死状态的详细面板。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把单独的这条状态信息公开了出来。
【濒死:因呼吸道和肺部遭受恶鬼攻击,出现永久性严重损伤。
你的每一次呼吸都会伴随剧烈痛苦,每一口空气的吸入都像是在撕扯破损的肺部。常人轻而易举的呼吸,对你而言都是极致的煎熬。
身上佩戴的御守只能缓慢延缓你的死亡进程,并且在你受到致命伤时,给予你一次重新活命的机会,却无法从根本上治愈你的伤痛,无法修复你受损的身体机能。
——当你无法呼吸之时,即是你死亡之时。 】
每每看到这段详细描述,每每想到蝴蝶香奈惠如今的处境,今朝就打心底里觉得惋惜。
惋惜什么呢?
惋惜自己没办法把背包里珍藏的【御守·极】拿出来,给香奈惠用上。
她手里的普通御守,和【御守·极】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个道具。
普通御守只能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而【御守·极】不仅能抵挡致命伤害,还能瞬间治愈使用者所有的伤痛,将身体恢复到受伤前的最佳状态,甚至在遇到无法抗衡的危险时,还能直接将使用者传送到绝对安全的地方,是真正的逆天保命道具。
这就是普通【御守】和稀有道具【御守·极】之间,无法逾越的差距。
亏她之前在遇到天内理子的时候,还在心里反复纠结使用【御守·极】之后,传送地点不确定的问题,担心把人传送到陌生的地方,反而会带来新的危险。
结果现在倒好,根本不用纠结这些,系统直接限制了道具使用权限,她手里的【御守·极】根本没办法给这个世界的NPC使用,哪怕她强行使用也会被系统判定为无效操作。
虽然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系统这么限制的具体理由,也没有收到任何系统提示,但是试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样,今朝才更加清楚,这些普通御守的局限性有多大。
一旦NPC受到中毒这样的持续性伤害,又或是在战斗中受到外伤、内伤,都不在普通御守的保护范围内,御守不会自动治愈这些伤害,只能靠后期自己慢慢寻找方法治疗,全凭自身意志力和医术支撑。
而那些无法被治愈、无法逆转的伤害,想要活着就必须像蝴蝶香奈惠、灶门炭十郎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巨大痛苦,在煎熬中勉强维持生命。
除此之外,单单看香奈惠如今的状态,就能明白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何种地步。
别说是像从前一样挥刀战斗、使用呼吸法,恐怕就连独自站起身、慢慢走几步,对现在的她而言,都是一件无比艰难、甚至难以完成的事情。
今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香奈惠身下的轮椅上,眼神微微黯淡。
无论是因为肺部受损导致的缺氧、浑身没力气,还是稍微一动就会喘不上气、引发剧烈的肺部疼痛,靠轮椅行动都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这样能尽可能减少她的身体消耗,让她不会太过不适,同时也能减少身体的负担,勉强延长她的寿命,让她能多陪在妹妹蝴蝶忍身边一段时间。
不过能在这种每时每刻都备受煎熬、随时都会死去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温和稳定的情绪,始终笑着面对身边的人,从来不会把自己的痛苦展露出来……
蝴蝶香奈惠和灶门炭十郎这样的人真的都很厉害啊,换做是旁人恐怕早就被无尽的痛苦击垮,崩溃绝望了。
与此同时,弹幕也在讨论这件事。
[QAQ]
[救命,看到濒死状态的解释我直接哭了,怎么会有人连呼吸都会痛啊,这也太折磨了! ]
[呃啊啊啊,光是看文字我都觉得疼,这要是换做是我的话,感觉会直接放弃护身符,干脆找死解脱,太痛苦了()]
[真看到那字我就幻痛了!呼吸都是痛的,这日子怎么过啊! ]
[是这样的,这根本就是纯纯的痛苦煎熬,没有一点希望。 。 。 ]
[完全不敢想,明明自己这么痛苦,还一直笑着对别人。 ]
[心疼死我了,明明是那么厉害的剑士,现在却连呼吸都做不到,太虐了! ]
弹幕密密麻麻,满是心疼与不忍。
“很好奇这个吗?”香奈惠一直留意着今朝的目光,自然注意到了她盯着轮椅看。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身下的轮椅扶手,轻声解释道,“这是忍特意给我准备的,找了最好的工匠打造,用起来很方便。”
其实她自己心里觉得,她目前还没必要用到轮椅,多少有点夸张了,也显得自己太过脆弱。
可妹妹蝴蝶忍态度格外坚决,不管她怎么说,都一定要给她准备轮椅,执意要让她减少活动、好好休养。
看着妹妹坚定又担忧的眼神,她也不好意思驳了忍的一片心意,只能乖乖接受。
这么说来……
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强行再次使用花之呼吸,能达到从前巅峰时期的几成实力呢?
或许连五成都没有了吧,甚至可能连三成都达不到。
毕竟现在的她,根本没办法进行任何剑术锻炼,甚至连长时间的站立都做不到,身体机能在不断衰退,实力自然也在飞速退步。
无论她先前在鬼杀队中有多强,是备受瞩目的柱,可实力无法保持、持续退步,就是致命的。
换言之,或许当初的她,还能在【开河】技能的帮助下,勉强拖延上弦二童磨直到天亮;可现在的她如果回到当初那场战斗,恐怕连童磨的几招攻击都接不下,只会瞬间败下阵来。
想到这里,香奈惠的眼神微微黯淡,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仿佛从来没有过这些失落与无奈。
今朝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目光太过直白以至于暴露了内心的想法。
她连忙抬手轻轻捂脸,语气带着歉意:“抱歉,有点失礼了,我不是故意一直盯着看的。”
她就知道,自己的表情管理和眼神控制还是太差劲了,心里想什么全都明晃晃地写在脸上,果然还是应该彻底保持面无表情才对。
“没关系,不用道歉。”香奈惠轻轻摇头,眼神温柔又真诚,看着今朝认真说道,“反倒是我很感谢你们,那天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出手相助,我早就死在恶鬼手里了,根本没有机会坐在这里,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感谢,不是客套话。”
今朝盯着香奈惠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从她清澈的眼眸里只看到了真诚与感激,没有丝毫的虚伪与客套,知道她现在不是在说场面话,便也不再纠结于道歉的话题。
于是她主动笑着换了个话题:“好吧好吧,我们之间也不是多生疏的关系了,总是道歉来道歉去的,再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了,还是让我们暂停寒暄,直接进入正题吧!”
当然,她和香奈惠之间说不上特别生疏,也算不上多么熟悉。
这么说,不过是拉近关系、化解尴尬的套近乎借口而已。
香奈惠闻言也收起了多余的客套,眼神微微变得认真,声音也放轻了几分:“那么我就直说了,我确实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鬼杀队的剑士常年与恶鬼周旋,耳力本就远超常人,比普通人要敏锐很多。
为了防止门外等候的神崎葵听到,引起不必要的慌乱,香奈惠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也变得格外郑重。
今朝看了一眼眼前依旧没有变化的系统面板,心里清楚,想要触发支线任务,还需要香奈惠说出更多具体信息,系统才会判定并发布任务。
她正襟危坐:“请说,只要是我能解决、能做到的事情,我不会拒绝。”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在这个地图的主要任务快要完成了,随时都有可能离开。所以还是把话说得保守一点,免得答应了做不到。
香奈惠微微点头,先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不敢大口喘气,哪怕只是简单的长呼吸,她都格外小心。
现在的她连稍微深一点的呼吸都不能做,一旦动作过大,就会瞬间打乱自己的呼吸节奏,加重肺部的负担,引发剧烈的疼痛,让她陷入难以忍受的煎熬。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我希望你能帮我观察一下忍。”
“嗯……忍小姐的事情吗?”今朝摸摸下巴。
她故作疑惑地沉吟了一声,故意顺着话头说道:“这个嘛……如果是你们姐妹之间吵架闹矛盾,我可能不太擅长调解,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香奈惠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吵架。只是我发现,她近期似乎在瞒着我偷偷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无论我怎么问她都不肯说实话,总是找借口搪塞我。”
“额……不是吵架吗?”今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随口说道,“那或许是忍小姐长大了,想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不想什么事都被姐姐知道,你也不用太过紧张,适当给妹妹一点空间,也是应该的。”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着,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但是实际上她在不断思考,蝴蝶忍到底有没有给自己注射紫藤花毒药。
香奈惠看着今朝故作懵懂的样子,眼神微微一沉:“嗯,你说的这个推测很合理。我也理解,不过我找你,并不是这个意思。”
“好吧……我本来是想好好跟你解释,再慢慢切入正题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我也没有多余的精力绕圈子,还是直接跟你说清楚吧。”
香奈惠的神情彻底严肃起来,脸上没了往日的温柔笑意,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这是今朝第一次看到香奈惠露出如此失态的神情,足以看出她心里的焦急。
“前几天,我无意间路过偏房,巧合之下看到了忍最近在制作的毒药,她藏得很隐蔽,可我还是看到了药方和成品。那根本不是她平日里制作的、用来对付恶鬼的外用毒药,而是可以直接口服、被人体吸收的内服毒药。”
她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蝴蝶忍平日里制作的毒药,全都是涂抹在刀刃上、用来斩杀恶鬼的外用毒物,而内服的从来都是解药、疗伤药,从来没有制作过内服的毒药。
这完全违背了忍一直以来的用药习惯。
“啊,内服吗?”今朝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惊讶,“唔……明白了,我会帮你多关注一下忍小姐的,有什么异常情况,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她没有再多问关于毒药的细节,生怕自己多说多错,暴露自己早已知情的事实。
于是她试图用别的话语掩盖,轻轻安抚香奈惠:“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忍小姐精通医术,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以毒攻毒的办法,想要研究特殊的疗伤方式,所以才制作内服毒药的,不一定是做危险的事,放宽心。”
香奈惠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以毒攻毒的药方,而是提取了高浓度紫藤花素制作的烈性毒药。
药性猛烈,只是无差别针对恶鬼。
忍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可她还是执意制作,这才是最让香奈惠害怕的地方。
“对了,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谁都不找,偏偏找你帮忙吗?”香奈惠沉默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今朝。
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深意。
今朝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笑着打哈哈道:“唔……这种时候,自然是熟人难办事吧?
毕竟蝶屋的人不是是亲姐妹却胜似姐妹,你们直接去问忍小姐,她反而会更加隐瞒。反而是我这个外人,更容易观察出异常,我明白的。 ”
香奈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今朝,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刚才她们的对话逻辑清晰,没有任何问题,今朝的反应也看似正常。
可她就是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少女早就知道了什么——知道忍在做的事,知道那些内服毒药的用途,甚至知道更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但是……这应该不可能。
吧?
忍做事向来谨慎,把秘密藏得极好,从来没有在人前表露过,连她都是才发现。而今朝更是刚来蝶屋没多久,怎么可能看穿忍的心思,知道这么多隐秘的事?
香奈惠一直注视着今朝,目光灼灼,试图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今朝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心里不断打鼓。
……
嗯嗯嗯?
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不说话,一直盯着她看,难道是自己刚才的表现太刻意,被看穿了?
“唔……该说的我也都答应了,那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你休息了?”今朝莫名觉得尴尬,浑身都不自在,连忙找借口想要离开。
每到这种时候,她就会在心里疯狂咆哮,她不是只是在玩游戏吗?
为什么要面对这么复杂的人心,这么尴尬的场面!
实在是……这个游戏的NPC做得太过智能,太过真实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和真人毫无区别,根本让人无法把他们当成单纯的虚拟数据。
她甚至开始觉得,以后要是还玩这种全息游戏,那还是希望NPC不要过于智能了。
稍微保留一点人机感,更有利于玩家放松玩耍,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
毕竟NPC太智能、太像真人,像她这样有点良心的玩家,真的很难放开了玩。总是会忍不住共情,忍不住心生愧疚,太折磨人了!
香奈惠看着今朝慌乱想要离开的样子,眼神微动,开口阻拦道:“稍等一下,请先别急着走。”
今朝瞬间僵在原地。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随后又快速放松下来,脸上重新扬起温和的笑容。
今朝转身面向香奈惠,轻声应道:“嗯?还有什么事吗?”
“关于开河的事情,我希望能再和你好好聊一聊。”香奈惠语气郑重,目光始终落在今朝身上没有移开。
作者有话说:
调整了一下104章炭十郎的等级,60改为了39感觉最近拖延症好严重,多更一点
第112章
“嗯……”今朝胡乱抓着自己略显杂乱的头发:“这下事情变得麻烦了啊。”
一想到刚刚和蝴蝶香奈惠的对话, 她就感觉很是头疼。
无奈之下,今朝选择了找当事人之一的【开河】。
不过在那之前吧……
“嗯……大家应该也知道情况,所以我要去跟开河聊一点私事。”今朝歉意道:“所以抱歉啊, 我有点事得再关一下直播,很快就回来~”
说着,她就关掉了直播间。
在此之前,今朝已经与神崎葵告辞了。
而面对黑屏,观众们也并没有离开,纷纷在上面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没招了,这是我第一次认同一个UP直播到一半, 两次跑路的事情。 ]
[换做别的时候我肯定会吐槽UP不够敬业, 但这次我打心底里理解,甚至完全赞同UP的这个操作。 ]
[说真的, 换成任何一个理智的人,应该都会做出一模一样的选择吧? ]
[没办法,毕竟涉及别人的隐私。 ]
[隐私向来是所有人都不能随意触碰的底线,直播间人流量大,实时传播速度极快,一旦隐私信息被当众泄露出去,后续会引发一连串无法挽回的麻烦。
不仅会牵扯到当事人,整个直播间和UP都会受到负面影响,谁都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权衡所有利弊之后,没有任何别的折中方案可以选择。 ]
[得亏UP眼疾手快,在听到香奈惠说的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紧急关直播了,反应速度真的没得说! ]
[虽然那时候可以选择关掉声音移开画面,但是确实还是直接关掉更安全。常规处理突发敏感画面的办法确实是静音切屏,但这种未知的隐私相关言论风险根本无法预判。 ]
[是的,而且临时操作难免会有疏漏,不如直接一键关停直播来得稳妥。从根源上杜绝所有意外隐患,省心又安全。 ]
[说实话,看现在UP的模样,我感觉香奈惠除了玩家的事情没有猜到之外,差点直接就把开河给开盒了,看得人心里直发慌。 ]
[开河被开盒,开河与开盒同音,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
[这何尝不是一种联动? ]
[赛诺!把手机还给人家!还有闭嘴!你也快闭嘴! ]
[说真的,给我看傻了。全程沉浸式看完刚才的全过程,脑子现在还是懵懵的,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接连出现反转和突发状况,节奏快到让人跟不上,属实是大开眼界,从来没在直播间遇到过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 ]
[这就是冰神之间的合体技! ]
[合体技个鬼啊!现在根本不是调侃玩梗的时候! ]
[之前有人说被看一眼就会被看穿这件事,我是不信的。
怎什么说呢?
真的一直以来都觉得这种说法太过夸张,不过是大家夸大其词的玩笑话,觉得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仅凭观察就看透旁人底细,始终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压根没放在心上。 ]
[然后我听到了UP没来得及关直播时,香奈惠对开河的分析]
[别说开河了,就是我这个听到的旁观者都感觉鸡皮疙瘩直冒!难以想象当事人开河如果全程听完,心里会有多慌张不安。 ]
[感觉今天的弹幕,大家都在各说各的,是被吓到了吗? ]
[好了,小嘴巴,闭起来! ]
[讲真,UP还能绷得住表情也是很厉害了。
换做普通人遇到这种突发又棘手的意外情况早就慌了神,而UP全程面色平稳,不动声色稳住全场,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都远超常人,属实让人佩服。 ]
[救命,这不是我认识的香奈惠!
以往印象里温柔温婉的形象彻底被颠覆,完全没想到香奈惠还有这样心思缜密、洞察力超强、气场十足的一面!
这和固有滤镜里的模样截然不同,反差感直接震撼到我了。 ]
[停之停之! ]
[恕我直言,你对香奈惠对了解仅限于蝴蝶姐妹的滤镜! ]
[! ! ! ! ]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
[仔细静下心来好好回想一下,确实说得一点都没错,我们看得太过片面了。 ]
[救命,所以说,其实我根本不了解我推? !一直以为自己对角色了解得十分透彻,熟知所有性格特点和人物设定的! ]
[很遗憾,是这样的。
客观来说确实如此,大多数人都沉浸在美好的人设滤镜里,不愿跳出固有认知,从而忽略了角色本身立体又多面的特质。 ]
[寄。这下彻底没话说了,直接原地emo。
绝了,心态一时之间根本调整不过来,只能默默接受这个全新的认知。 ]
[emmmm不说了不说了,还是觉得完全不敢想当开河知道自己被开盒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
[害,至少香奈惠还不知道开河的真名,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
[666,脚步没漏,视野没漏,开没开你自己清楚。 ]
[这里有入开桂啊——! ]
[诶!怎么说呼吸法剑士呢?那是合法的!更何况这可是前花柱啊!给我放尊重点! ]
[! ! ! !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 ]
[是这样!完全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 ]
[说真的,其实距离香奈惠出事应该是有四年了。抛开当下直播间的突发场面,回归时间线本身——认真核算下来,香奈惠当年遭遇意外离世,到现在过去了整整四年的时光,就此我觉得事情这样是很正常的。 ]
[ !这么久了吗?我对时间线一直不是很了解来着。
平时追剧看相关内容,从来没有认真梳理过准确时间节点。 ]
[楼上,是有4年左右了,所以香奈惠恐怕每晚都会回忆起当年的景象,日复一日地想着自己要怎么做才更好。
也就是说,四年光阴从未放下过往,始终在心心念念复盘当年的一切。她不断反思自我,日复一日沉淀心思,心性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愈发缜密沉稳,洞察力也随之不断提升。
哦shift,自己说说都感觉好刀! ]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对开河的分析也会越来越多。
常年沉淀下来的心思和阅历,加上不断复盘打磨的洞察力,让她看待人和事都愈发通透。日积月累之下,自然能轻松看透身边人的底细,精准剖析开河的各类相关情况。 ]
[对了上面,我稍微整理了几个目前直播间出现过的时间点,你可以看一下。 ]
[为了方便大家理清脉络,首先把原著最关键的基准定死:主线以灶门炭治郎最终选拔合格、正式入队的时间,也就是大正4年开始计算。
主线前4年:蝴蝶香奈惠对战上二童磨,战死,享年17岁。
之后蝴蝶忍继承蝶屋,约3年后成为虫柱。也就是说,在主线开始的时候,蝴蝶忍成为虫柱已经有一年了。
主线前2年:哥哥时透有一郎鬼杀害,弟弟时透无一郎重伤失忆,后无一郎被鬼杀队救下。
这里注意! ! !
在有一郎死后,无一郎并没有马上入队,中间隔了一小段恢复期。他是在主线前1-2个月才加入鬼杀队,并且仅两个月就成为霞柱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无一郎隔了这么久才加入鬼杀队,但是按照这个信息,他很可能是在养伤,并且接收外部的信息,毕竟自己失忆了嘛。 ]
[! ! ! ! ]
[楼上字多!我信你!整理得条理清晰逻辑通顺,,看得出来是认真核对过所有剧情资料。可信度直接拉满,直接采纳这份时间线,不纠结别的细碎疑点。 ]
[是这样,对于失忆的人来说,需要一定的时间学习。
失去过往所有记忆,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学习认知世界、学习生存技能、了解鬼杀队的相关规则,还要调理身体伤势,不可能仓促直接入队,留出充足恢复期和学习期是必然的。 ]
[说到这里,其实挺好奇当时无一郎到底失忆到什么地步。 ]
[害,别管那些了,反正这边的无一郎没有失忆,有一郎也没有死!不用再为意难平的剧情耿耿于怀,开心看直播就好。 ]
[说的也是。专注眼前就足够了。 ]
就在直播间的观众们自娱自乐的时候,今朝终于重新打开直播间。
“好了,跟开河交涉完毕,她表示不在意这些。”这次的她看起来远没有之前的那么沉重,就好像放下了一个担子,“当然我觉得关键是香奈惠推测出来的。”
是的,开河的心态远比预想中沉稳通透。
对方听完所有始末之后,只是平静地表示全然不在意。
毕竟开河也清楚今朝全程没有主动泄露半分私密信息,是香奈惠自己分析出来的。
所以于情于理,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也就是说,这件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就算是暴露,也是开河自己的事情。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还真怕一言不合就吵起来。 ]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本就是既讲究隐私又没什么隐私可言。 ]
[咋说呢?在意的人看得比什么都重,处处小心翼翼;不在意的人则毫不在乎,随性又坦然,差别实在太大了。 ]
[楼上自己看看你说的话,也太拗口了吧。 ]
[话是拗口了点,但道理说得一点没错。 ]
[So ,让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吧,我还是更好奇UP要怎么完成忍的支线任务。 ]
是的,在香奈惠说出更多的信息之后,系统就将这件事定义为了一个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饮鸠止渴 】
【任务信息:蝶屋的主人委托你暗中调查她的亲妹妹,看似寻常的委托背后,藏着难以言说的纠结与期盼。
她明知真相或许锋利如刃却仍执意追寻答案,哪怕最终迎来的是伤人亦伤己的结局,也要亲手揭开这层迷雾。
——那么你会做出何种原则,她又会接受何种答复? 】
看着这个面板,今朝有些苦恼地挠挠脸颊。
她抬眼直直盯着悬浮在视野中央的系统任务面板,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饮鸩止渴四个大字刺得人心里莫名发沉啊。
要知道这四个字从来都不是吉祥寓意,不是寻常温情支线的标题,字字都透着浓烈的悲凉、无奈与决绝。
同时精准概括了蝴蝶忍如今正在做的所有事,概括了她义无反顾奔赴的那条孤勇之路。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这基本是明示香奈惠知道蝴蝶忍在做什么了啊?
香奈惠什么都心知肚明啊!
她或许没有看到妹妹深夜独自调配毒药的身影,或许没有看到妹妹日复一日往自己体内投喂紫藤花剧毒的隐忍,或许没有看到妹妹强忍剧痛、咬牙硬扛毒性侵蚀的痛苦。
可香奈惠凭着对妹妹刻入骨髓的了解,凭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早已精准猜到了一切真相。
她清清楚楚知晓自己向来乖巧要强、从不服输的妹妹,可能正在用一种极端残忍、近乎自残的方式,把致命毒药一点点融进骨骼血肉之中,融进往后余生的每一寸时光里。
只为积攒足够强的毒性,有朝一日能够亲手斩杀差点害死姐姐的鬼——上弦之二童磨。
这条路是以命搏命、是以身饲毒,亦是彻头彻尾、不折不扣的饮鸩止渴。
——明知毒药蚀骨、明知前路无归、明知结局惨烈,依旧义无反顾,执意向前奔赴。
这便是蝴蝶忍,也是香奈惠心底最深、最无法言说的痛。
哦不好意思,以上的前提是蝴蝶忍真的有那么做。
其实今朝觉得不太可能来着,毕竟之前就说过,想在自己姐姐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是有很大难度的。
更重要的是,蝴蝶忍真的不想跟香奈惠好好活下去吗?
香奈惠活不了多久,还是需要……
哦等等?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今朝不由得摸摸下巴。
她觉得她现在要调查的,可能并不是蝴蝶忍有没有饲毒这种事。
——香奈惠早就比任何人都清楚答案。
真正难如登天的是后续的答复,是如何给这位心怀牵挂、满心悲痛的前花柱一个圆满交代。
所以她调查出的东西其实并不是很重要,主要看香奈惠接不接受。
香奈惠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份冷冰冰的调查结果,不是一句简单的“是”或“否”。
她想要的极有可能是一个两全之法,是一条不必以命换命的生路,是妹妹不必赌上一切、不必受尽苦楚就能斩杀恶鬼的希望,是妹妹能够平安顺遂、好好活下去的未来。
可放眼当下整个鬼杀队,谁又能真的给出这样一份圆满答复?
今朝心里其实挺没底,一时间满心茫然,无从下手。
于是她耸耸肩道:“大家怎么看?”
人多力量大嘛,说不定众人集思广益,就能想出两全其美的稳妥办法——既能保全蝴蝶忍,又能顺利斩杀童磨,圆满完成这条艰难的支线任务。
[元芳你怎么看? ]
[元芳你怎么看? ]
[元芳你怎么看? ]
[元芳你怎么看? ]
……
整齐划一的刷屏弹幕扑面而来,瞬间铺满整个屏幕。
众人清一色玩起了老梗,轻松调侃的氛围拉满,硬生生冲淡了几分任务带来的压抑感。
短暂的搞事情过后,弹幕才渐渐收敛玩笑的语气,慢慢回归正题。
随后一条条认真分析、理性讨论的评论接连浮现,思路五花八门、各有考量。
[说实话,感觉之前UP说得没错,这氛围真的像姐妹吵架一样。 ]
[挺让人揪心的,其实不管是站在香奈惠的角度,还是我们观众的视角,都绝对不想看到蝴蝶忍把毒药注入自己体内。
可少了这关键一步,我觉得以鬼杀队的配置,以鸣女的随机匹配性,想要打赢童磨几乎没有可能。 ]
[先提前声明一下,我确实吃童磨的颜值,但这和我希望他彻底落败一点都不冲突,所以主角粉请千万别冲我,请别冲我请别冲我! ]
[哦哦哦天呐,楼上这求生欲也太强了吧? ]
[好说好说,都是被吓出来的习惯罢了。 ]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先挂着再说吧。 ]
[说回正题,大家有什么好思路吗?我是真没头绪(举手) ]
[NONONONONO,你们都被固有思路局限住了! ]
[? ]
[比方说,我们难道不能直接用人海战术吗? ]
[对啊,我们直接上啊! ]
[反正早晚都会开放参战的。 ]
[而且看UP这么刻意调动大家情绪,我怀疑这很可能是一场大型活动,之前UP不也提前爆料过一些内容吗? ]
众人各抒己见,脑洞大开,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接连冒出,讨论得热火朝天,弹幕更是不断翻滚。
而今朝只用一句话,就直接终结了这场争论。
“哦,我看不到弹幕来着。”她指尖轻捻发梢,眼底漾起几分无奈,故作叹息道:“好吧,看来只能我自己想办法了。”
今朝当然没有忘记这件事,她就是故意捉弄弹幕而已。
很快,她顿了顿道:“那就……先去找忍小姐看看吧。”
蝴蝶忍的房间在哪她是知道的,不然她可看不到蝴蝶忍瞒着所有人悄咪咪制毒啊。
而话音刚落的瞬间,原本滚动不息的满屏弹幕竟集体停滞两秒,仿佛连数据流都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定住了。
下一秒,直播间直接炸开了锅。
评论再次铺满屏幕,哀嚎声、吐槽声、哭笑不得的调侃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狠狠拿捏住。
[啊啊啊啊啊啊! UP绝对是故意的!犯规!这是犯规! ! ! ]
[真该死啊,恨不得我亲自给UP充值,让她能看到弹幕! ]
[太可恶了!我宣布,现在起不理UP三秒!一秒都不能提前! ]
[……三秒?姐妹,你这惩罚是不是太仁慈了点? ! ]
[开什么玩笑? UP接下来要去见忍啊!那是我推的心头肉啊——! ! ]
[忍小姐那么可爱, UP你可不许欺负她!快把我的宝贝还给我! ]
[笑不活了,全员被UP拿捏得死死的,这波反杀我给满分! ]
清风漫过满架紫藤花树,花影簌簌摇曳,淡紫幽香随气流漫卷,绕着枝桠盘旋。
可即便是这般澄澈的天色,今朝越朝蝴蝶忍的房间走去,光亮便越添几分暗沉。
透过花影的阳光好似被层层滤过,在青石板上铺成了淡淡的灰蓝。
周遭的空气里,药草的苦涩气息愈发浓郁,丝丝缕缕从半掩的窗缝钻出来。这气息混着紫藤花的淡香,形成一种独特又压抑的味道。
今朝收了直播时的活泼心思,指尖下意识理了理衣角,不由得放缓脚步。
每一步都刻意放轻,鞋底蹭过草地的声响压到最轻,连呼吸都放得绵长,生怕惊扰了这满院的安静。
蝶屋的布局精巧,曲曲折折的木廊绕着紫藤架延伸,不过片刻她便在蝴蝶忍的住所前站稳。
今朝深吸一口气,明白自己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有分寸,措辞要妥帖,态度要温和,绝不能让对方心生反感。
毕竟,她可不想掉好感度。
这么想着,今朝轻轻抬手,屈指叩了叩房门。
指节轻敲木板的声响,在静谧的空间显得格外清晰:“忍小姐,我可以进来和你说几句话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骤然没了声响。
先前隐约的器皿碰撞声、纸张翻动声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风穿过紫藤花的轻响,在空气里凝成一瞬死寂。
今朝的指尖都微微收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两秒后,一道略有些清冷的女声缓缓从屋内传出:
“请进。”
这一字一句都像是经过了精心斟酌。
[奇怪,我怎么莫名紧张起来了! ]
[明明这段时间也没少见到忍小姐,完全没道理啊……]
[难不成……是因为香奈惠小姐交代的那件事? ]
[又刺激又怕被发现的感觉,心脏怦怦直跳,肾上腺素你别乱飙啊! ]
[我们这可是正经直播,绝对没有任何不能过审的画面! ! ! ]
[喂楼上别乱带节奏啊!说得人心黄黄的!可我们只是受香奈惠小姐所托,悄悄留意一下忍小姐而已! ]
[不要觉得接了这个委托,自己就像在做亏心事,冷静点! ]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紧张啊! ! ! ]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
蝴蝶忍调配特制毒药向来都是在夜间进行,她可不愿被旁人察觉。
今朝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缓缓推开门,缓步走了进去。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忍小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
[prprpr!小忍真的太美了, 美神降临!而且还是我最喜欢的紫色调! ]
[呜呜呜,我一直在等两人同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UP进入蝶屋开始,两人就很少同框……不是,是根本没同框过啊! ]
[真是见鬼了。 ]
[别见鬼了,原因不是已经摆在你脸上了吗? ]
[啊? ]
[肯定是香奈惠发现了什么呗!这段时间在做心理建设。 ]
[比如说自己可爱的妹妹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变得自己看不懂了,偏偏自己还什么都做不了,挫败感,无力感等等。 ]
[! ! !懂了。 ]
[而且香奈惠知道自己注定死亡, 所以她希望妹妹能活下去,为此想要借UP破局! ]
[破局? ? ? ?不好, 这个直播间逐渐在变成我看不懂的样子。 ]
[所以我决定把矛头指向UP! ]
[? ? ? ? ? ]
[UP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怎么那么油腻! ! ! ! ]
[666!你们真是盐都不盐了! ]
对此毫不知情的蝴蝶忍听着今朝的话,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其实……她能说她也觉得有点子油腻吗?
而且够了!她说够了!
再这样下去, 她真的要觉得【开河】也是今朝这样的人了!
今朝:你眼光真好, 猜的真对!
“有什么事吗?”蝴蝶忍看着今朝莫名感觉眼睛有点难受。
于是她不愿多耗费心神周旋客套,当即收回目光,继续抬手研磨药材的动作。
不是她不懂礼貌,只是身为鬼杀队现役虫柱,就算蝶屋有蝴蝶香奈惠看着,她从早到晚的日程都被排得满满当当。
这一次她也是好不容易才从外勤巡查、队务例会的夹缝里挤出一点空余时间,匆匆赶回蝶屋。
因为想着抓紧时间处理完事情就去见姐姐的,所以现在只想尽快打发无关事宜,专心完成手头要务。
当然,更深一层的缘由,只有蝴蝶忍自己心知肚明。
一开始她还能在今朝身上看到点开河的影子,可是随着后续的接触,她打心底里就不想要跟今朝近距离闲聊相处,甚至下意识想要避开所有单独对话的契机。
怎么说呢?
明明今朝从未做出冒犯之举,也从未说出逾矩之语,两人交集寥寥,没有恩怨隔阂。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对上今朝那双看似漫不经心的眼眸,她就会生出一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那种错觉格外清晰,仿佛自己心底所有刻意掩藏的秘密,全都被对方一眼看穿。
心底的慌乱悄然滋生,随之而来的是浓烈的不安与戒备,让她本能地想要疏远逃离。
这一刻,蝴蝶忍和香奈惠的想法完全同步了。
实际上,今朝全程靠着提示窗察言观色,而开河只是当时没开而已。
“唔……我也想要一点毒,香奈惠特意推荐我过来找你要。”而听到这话,今朝也是随意找了一个贴合当下场景的借口。
这不是什么随口杜撰,完全是出于本次支线任务的硬性要求考虑的。
姐妹情深,想来只要蝴蝶忍得知此事牵扯到香奈惠,得知姐姐已然知晓自己近日私下炼制烈性毒药、暗自囤积毒素的隐秘行径。那以她对姐姐的敬重与牵挂,必然会有所顾忌不敢再一意孤行,继续疯狂堆积体内毒素吧?
就算还要那么做,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了。
这样一来,本次的支线任务就能顺利达成大半。任务进度稳稳推进,后续收尾也就轻而易举,不必多费周折。
毕竟香奈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撕破脸面,更不是强硬阻拦、严加管束,闹得姐妹离心、心生隔阂。
而她这个想要完成任务的人,也不想干涉太多。
所以让蝴蝶忍抛开仇恨,好好安稳活下去这件事……
今朝暗自挑眉,心里默默摇了摇头,只觉得实在太过虚无缥缈,难度堪比登天,实在算不上稳妥。
说真的,后续情况太艰辛了,单凭几句劝说就想要扭转蝴蝶忍根深蒂固的复仇执念……
——何其困难。
更何况从原著来看,香奈惠其实对此也没有太难以接受,现在只是她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而已。
因为她知道的,蝴蝶姐妹被悲鸣屿行冥救下时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然香奈惠最后也不会让忍站起来面对童磨了。
所以这事她说了算什么啊?
由此,今朝觉得面对这任务不能想太多,能完成多少是多少,最好还是姐妹俩好好谈谈。
别说她区别对待,面对刀子精们是一个态度,面对蝴蝶姐妹是另一个态度。
也不看看两个情况!
救刀子精她一个人就够了,而如果真的想要真正护住蝴蝶忍周全,让她平安无虞活到最后,最关键的硬性前提有两个,缺一不可。
其一,后续上线的玩家数量必须持续暴涨,各路战力大佬、攻略大神、辅助能人纷纷入局,分摊战场压力,抗衡上弦恶鬼,分担鬼杀队众人的生死危机。
其二,蝴蝶忍必须在此刻停下极端举动,绝对不能再继续注射毒药,不然必然是落得油尽灯枯的下场。
今朝还记得最后毒素都叠加到700倍了,直接对人体造成不可逆的沉重负担,后患无穷。
以上两个条件,一个都不是靠她一个人就能解决的捏。
思绪流转间,今朝不住暗自琢磨。
话说回来,要不干脆直接跟蝴蝶忍摊牌挑明算了?
把所有利弊全都直白说透,省去这样迂回试探、言语拉扯的麻烦。
毕竟游戏里还要智斗什么的,太累了。
另一边,听到这话的蝴蝶忍动作骤然一顿。
那药杵轻轻磕在药臼内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细微的咔嗒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蝴蝶忍眼睛微微眯起:“姐姐?”
今朝突然提起香奈惠的名字实在太过突兀,不由得她不心生戒备,暗自揣测来意。
蝶屋上下,乃至整个鬼杀队人人皆知,她是公认的制毒人。
按理说,今朝既然专程前来取毒药,理所应当直奔自己而来。完全没有必要特意绕路去见香奈惠,更不必由香奈惠辗转引荐。
多此一举,反常至极。
更何况,今朝抵达蝶屋已经有不少日子了。
这几日里,她穿梭在蝶屋各处,将护身符交给剑士们,还在她们身边谈论各类队内八卦。
不说日常琐事,人情世故都打探得一清二楚。那么队内的基础常识……自然也该了然于心才是吧?
这种情况下,她不可能不清楚自己专精制毒的事实啊。
那么明知如此还要特意抬出姐姐的名号,还要假借姐姐之名前来求取烈性毒药。
这反常举动背后,是无心之举,随口提及?还是别有图谋,刻意试探?
无数疑问交织缠绕,让蝴蝶忍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戒备更是层层拉满,她的眸光紧紧锁在今朝身上,不肯轻易移开半分。
“对,就是香奈惠小姐。”今朝面色坦然,神情自然,看不出半分刻意心虚。
她随口从容解释道:“要送护身符嘛,我特意先去拜访了香奈惠。而后闲谈随口提到了毒药,香奈惠就让我来找你。”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破绽。
蝴蝶忍静静听完,心底依旧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怪异感。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反复斟酌推敲半晌,却又找不出确切的破绽。
半晌过后,蝴蝶忍压下心底所有疑虑,配合着接下话茬:“嗯……这样啊。你想要何种品类、何种药效的毒药?
寻常防身的毒,我可即刻取用。
可要是针对性极强、药性特殊的专属剧毒,我需要另行取材熬夜单独调制。耗时耗力……无法立刻交付于你,还需耐心等候。 ”
她在某些词句上加重了音。
“不用。”今朝随意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你这里直接就有现成的。”
蝴蝶忍眉头一动。
她怎么敢笃定她有的?
今朝好似看出了蝴蝶忍的消息,微笑道:“我要的就是你昨天制作的那批,比常规紫藤花毒药效多百倍的烈性毒药。”
怎么能肯定的?
因为她看到了啊!
怎么样?没想到吧?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周遭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只剩下了死寂般的安静。
蝴蝶忍:“………………”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凝固发凉。
这一刻,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昨天晚上制造的毒药? !
她明明避开了所有耳目,而且全程隐秘至极,应该无一人察觉,无一人知晓才对啊!
可眼下,眼前的今朝不仅精准说出了她深夜炼毒的事情,连到底炼制什么都一清二楚……
如果仅仅远远窥见一角,察觉些许痕迹尚且情有可原。可这么精准详实地说出细节,绝对不是偶然窥探能够做到的。
最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她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察觉,对方就这样悄无声息,窥探了自己最隐秘的行径。
这合理吗? !
这一点都不合理!
这应当吗? !
这全然不该!
这当然应该,再合理不过。
面对蝴蝶忍的沉默,今朝眼底一片平静,默默想到。
【姓名:蝴蝶忍
性别:女
代号:无
等级:63级
状态:异常
技能:虫之呼吸、全集中呼吸常态化、制药
装备:御守×2
身份:人类
职业:鬼杀队剑士、蝶屋医师】
毫无疑问,是因为蝴蝶忍的等级低于今朝的等级。
——存在天然等级战力差,自带隐性探查压制效果。
蝴蝶忍察觉不到不是很正常?
而除此之外……
其实今朝看着面板信息,心里还有些不解。
哪里不解?
不解在她至今都没搞清楚NPC的等级到底是怎么算的。
之前面对柱的时候就感觉奇怪了。
按理来说,柱级剑士是鬼杀队战力天花板,不说身经百战,但是至少杀伐经验丰厚吧?
她们的呼吸法锤炼至巅峰境界,实战能力、综合素养都远超普通队员,等级理应层层拔高,断层领先才对。
不是100也该要80吧?
可实际上,一众柱级强者的面板等级,居然和她这个没做几个任务的玩家等级相差无几,看起来完全不符合常理逻辑。
今朝不由得挠挠脸颊。
难不成在这款游戏里,NPC和玩家的等级核算体系其实是两套完全不同的判定逻辑?
又或者,鬼杀队剑士身上的斑纹,不是单纯增幅战力的被动技能,而是被系统纳入等级核算体系了?
Emmmmm……
今朝暗自点头,越发觉得这个猜测贴合实情。
虽然在她的认知里,斑纹本该是一种强化技能,和等级高低本无关联,但是现在这样核算,倒是勉强能说得通了。
思绪飘忽片刻,今朝很快收回杂念,目光重新落回蝴蝶忍身上。
她此前一直不敢精准判定,蝴蝶忍到底有没有已经开始主动给自己注射囤积烈性毒素,就是因为状态一栏仅仅笼统标注了异常二字。
再加上此前她没有主动点开详细状态面板,所以一直拿捏不准具体情况。
哦,对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就顺便解释一下为什么更新后,有人的异常状态面板上会标注而有人的则没有。
标注出来的一般是很严重的状态,严重到快要死的那种。没有这种标注的,就说明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
不过都这个情况了,她还是点开来看看吧,也方便她做这个支线。
【毒性:适配鬼类专用毒,药性极强,可在人体血肉经脉内层层叠加、持续堆积。
当前堆积剂量:轻度超标,无法靠自身代谢全部,短期内不会对人体造成不可逆严重损伤。但可借助御守缓慢中和抵消,逐步排出体外,恢复健康状态。
若后续持续私自加注毒素,刻意疯狂堆积,突破人体耐受临界值后,御守无法中和,不可逆,难治愈。 】
【天生体弱:先天骨架娇小纤细,天生腕力极致薄弱,肉身基础天赋偏弱。
受先天体质桎梏,穷尽一生苦修锤炼也无法提神多少。并且无法凭借自身刀刃蛮力砍断鬼的脖颈,先天战力存在无法弥补的硬性短板。 】
两条详细状态客观且直白,精准概括蝴蝶忍当下全部隐患与先天桎梏。
今朝快速扫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毫不犹豫将【毒性】词条公开到直播间当中。
大家也是在第一时间有所反应。
[呜呜呜,我最怕的剧情还是来了,最终还是变成这样了吗?忍还是走上了这条伤身的绝路,心疼死我了! ]
[不要啊,不要啊——!为什么非要用自己的身体养毒,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啊!等等我们等等我们啊! ! ]
[等等孩子们!先别慌,都冷静一点!仔细看词条细节!目前只是轻度堆积,毒性没有伤及根本,还有大把回旋补救的余地,来得及止损,来得及调养! ]
[我瞬间懂了,我彻底懂了!肯定全都是因为香奈惠小姐啊!姐妹情深,终究是牵绊太深,执念太重了! ]
[ ? ? ?楼上细说一下!怎么就关联到香奈惠小姐身上了?求大神拆解逻辑,在线解惑! ]
[一开始的时候,忍肯定没有这么极端,不会刻意往自己身体里注射堆积,舍不得伤害自己分毫。
但是后来她知道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姐姐香奈惠,最终还是逃不过宿命劫难,注定早早离世留她孤身一人后,想法就彻底变了,这才会不惜伤身,疯狂养毒,以命搏鬼! ]
[! ! !你的推测逻辑闭环了,有理有据,我彻底服了! ]
[毕竟前期忍心态肯定还正常,要是就这样高频度往身体里堆毒,以香奈惠的细心程度,早就察觉异常并且阻拦了,根本不可能放任她! ]
[这时候游戏官方就该好好反思一下了!为什么护身符只有基础的,不能用超大杯护身符? ]
[就是就是! ]
直播间弹幕吵吵闹闹,但这些都无法穿透屏障,更影响不到蝴蝶忍与今朝二人。
蝴蝶忍压下心底翻涌的惊骇,低声问道:“姐姐……她已经知道了?”
她并没有问今朝是怎么瞒过她的,她更想知道香奈惠那边的情况。
今朝闻言微微一怔,反倒被问得一时语塞。
毕竟在她看来,香奈惠似乎是知道的,只不过目前是处在自欺欺人的状态。
因此在面对这件事的时候犯了难,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兑!不是应该她说什么都信吗?
怎么感觉一直在警惕?难不成是掉好感了?
所以说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啊!
选项呢? !
救命,下次这种支线要不还是推给别人?
她只要砍砍杀杀的任务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没有加更救命,最近我这边一直在下雨,加上月经,整体状态不佳,等好了一定猛猛加更(跪地)
第114章
玩家时常觉得自己老有操作了。
在没有任何选项的时候,都能搞回来那么多刀子精。就算是在2号隐藏地图的时候,也是顺利地完成了任务。
然后就在3号隐藏地图中,惨遭滑铁卢。
举个最明显的例子, 蝶屋的人们似乎并不待见她。
可是她完全是在做好人好事啊!
什么?好人好事?
难道是指送系统给的护身符,以及用威胁的话语暗示蝴蝶忍吗?
额……这也算好人好事?
不是这真的算吗?
今朝:算!怎么不算? !
总之。
今朝强行算了。
自我洗脑完毕,她干脆利落抛开心底纠结委屈,转头直面眼前真正棘手的难题。
哦,那么前拖延来,后拖延去的。
今朝想好要怎么回答蝴蝶忍了吗?
那当然是——!
没有。
啊这!
今朝沉默。
死脑子快动啊!
她当机立断,选择了顾左右而言他:“传话筒带上自己的想法, 那就不单单是传话筒了。”
实在无计可施就只能强行转移话题, 避开正面问答锋芒。
“……”蝴蝶忍沉默了一瞬:“那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虽然她为了让姐姐对她放心,也为了让香奈惠觉得她已经长大,她硬生生收敛所有表面上的尖锐脾气,刻意模仿姐姐的温润仪态,日日以微笑示人,学着温和待人处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的本性就彻底变化了。
——她本质上还是跟不死川实弥一样的火爆辣椒。
今朝摊手:“不道啊, 香奈惠让我来的。”
十分干脆利落地甩锅。
而关于蝴蝶香奈惠希望她解决,结果她却把蝴蝶忍劝过去这件事。 。 。
不说,不说昂。
“等等?你什么时候开始直接称呼姐姐的名字了?”蝴蝶忍又抓住一个重点。
尽管先前她还在纠结自己的行事会不会让姐姐失望,可被今朝这样不断敷衍拉扯后,先前的纠结焦虑都渐渐散去了,以至于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今朝:“……”
从蝴蝶忍问东问西的状态来看,她现在的状态已经调整好了?
“这不是重点。”今朝转移话题。
对于一个姐控来说,她现在现在无论说多少,都是在挑衅。
所以还是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吧!
蝴蝶忍思考道:“既然如此, 那我想听听你的角度。”
她没有步步紧逼追问称呼破绽,只是漫不经心地跟着今朝的步调走。
“在你看来,姐姐会怎么看待我?”她顿了顿:“就当作是毒药的报酬吧。”
今朝忍不住伸出食指在她和自己之间晃悠。
[UP :我,你,她……你觉得我是真的要毒药吗?你就这么笃定? ]
[忍:正如你所说,真相与否,此刻已不重要。 ]
[666!这弹幕区直接演上了!情景剧实锤! ]
[既然剧情这么跌宕,那我来大胆分析一波! ]
[我倒觉得真不是啥大事,也没什么隐情。毕竟在这个世界观里,地狱天堂都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在大结局无限城篇时,忍听到的声音绝不可能是幻听。 ]
[确实,这个推论基本没悬念,实锤了! ]
[那会儿我就觉得姐姐的人设瞬间立住了,坚韧、绝美又强大,简直是天花板级别的姐姐! ]
[是的,我不瞒了,我是香奈惠厨! ! ! ]
[有眼光!我们姐姐老香了! ]
[说到这个几句话立人设,我立马想到了那个喊“杀了我”的最强coser!一句话把勇者的人设给立住! ]
[!一句话我就对上号了,呜呜呜,这不就是纯纯的传统勇者的典范之一啊! ]
[在如今遍地黑化、反转的大环境下,这种人设真的太难得,妥妥的清流啊! ]
[好了好了,游戏里没实装的剧情,咱还是点到为止,别出什么岔子。 ]
[哦对,是我ky了,抱歉抱歉。 ]
[话说咱们刚才聊到哪儿了?好像被刷没了,有没有好心人复读一下? ]
[用不着哈,直接看直播不就完事儿了! ]
简洁直白一句回复,所有人再度聚焦屏幕之中。
今朝摸摸下巴:“嗯……我想想。”
“在我看来,你姐姐会理解你吧?”
思虑再三,她最终选择稳妥暖心话术。
蝴蝶忍的眼皮一跳。
闻言心头骤然一动,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意外与动容。
因为感觉今朝很清楚她制作那个毒药是为了什么,所以她原以为这时候会听到劝阻的话语。
这确实……是没有想到。
看来她对今朝的评价,可以提升一些——
今朝:“不过如果不会理解,那也跟我无关哈。”
蝴蝶忍:“……”
瞬间无语凝噎,刚才心底所有动容、暖意、改观尽数烟消云散。
原来是她想多了。
终究是自己高估了对方,终究是白心动一场。
对方依旧是直白敷衍、不懂共情的性子,半点不懂察言观色,半点不懂人情冷暖,属实让人无奈又无语。
蝴蝶忍皮笑肉不笑。
[UP你到底在干什么啊UP ? ! ]
[都到这个节点了还不会接话,难道是真的完全看不懂当下的氛围吗? ! ]
[不管是顺着温情氛围铺垫一句“你们本就是至亲姐妹,静下心好好沟通就能化解隔阂”的暖心亲情台词。
还是接一句“前路多难我都站在你们身后,全程并肩相伴”的走心友情对白。
任选一种都贴合场景啊!你为什么非要开口直白生硬,半点不解温柔氛围感? ]
[楼上!从前刷到这类发言我嗤之以鼻,如今看完UP这番操作,看到忍的脸色,我表示逐句抄作业学情商! ]
[格局瞬间拉满!明明没有选项却是硬生生盘活全场节奏,这就是高手吗? ! ]
[打住打住,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
[郑重重申一遍,这根本不是旮旯给木! ]
[什么?哦不! ]
[楼上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行不行? !就因为不是旮旯给木,就值得你这么意外错愕吗? ]
[真心忍不住吐槽,我清楚UP提前把利弊、分寸全盘点明,是提前规避后续隐患,免得日后香奈惠心生不解、蝴蝶忍心生芥蒂,无端牵连自己。
可现在明明是双向共情的温情时刻,直言戳破一切真的合适吗?稍微委婉铺垫几句,就能兼顾人情与分寸啊! ]
[属实无语,彻底被UP这波操作整破防了。 ]
[主打一个嘴巴和脑子完全不同步,UP一如既往稳定发挥耿直人设! ]
[呼叫三日月!紧急呼叫三日月速来现场!此刻全场尴尬氛围,急需你来救场控场! ! ! ]
[太久没见到这般全程尬住的名场面了,一时间千言万语堵在嘴边,竟不知道该发点什么合适。 ]
[真心觉得此时此刻,唯独三日月能化解这份尴尬。 ]
[从未有过的强烈执念,这一刻格外想念三明来救场。 ]
[沉吟片刻……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 UP根本不是情商低,分明就是故意这么说、故意冷场的吗? ]
[? ?楼上未免滤镜太厚了吧,强行脑补大可不必吧? ]
[真不是我自带偏心滤镜,仔细复盘全程就能发现,蝴蝶忍是整个蝶屋里为数不多始终保持中立态度,甚至私下里隐隐对UP抱有疏离感、略带不满情绪的人。
抛开蝴蝶忍之外,神崎葵心性务实直白,综合能力、大局判断力都远不及蝴蝶忍,根本没有参考对比的价值。 ]
[仔细想想之前所有相处细节就能发现,UP本身冷静理智,做事向来拎得清分寸,大概率是刻意维持眼下疏离的相处格局。
我看回放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其实明知道神崎葵其实不待见她,但是有时候就是故意那样说话! ]
[? ? ? ? ]
[完全摸不着头绪!好好相处互利共赢难道不好吗?非要刻意疏远众人!实在有点难以理解这番做法。 ]
依旧有部分观众难以理解,不解为什么要放着现成好感度不刷,非要刻意疏离,白白错失诸多便利福利,实在难以共情理解。
确实,很莫名其妙啊。
乍一看毫无道理,还不合常规玩家操作逻辑,反常又费解,旁人难以读懂背后深意。
但是……
只有今朝自己心里清楚,她从来都不是随心所欲肆意行事。
她的每一步选择、每一次疏离,都自有周全考量。
这款游戏拟真度拉满,今朝无论怎么都觉得应该保留几分疏离,留存几分不同态度。
这样就能通过观察NPC差异化反应时刻警醒自己,规避所有潜在翻车隐患,稳稳把控副本节奏,稳步推进主线剧情。
于是说完那句话之后,今朝甚至还理直气壮地朝蝴蝶忍伸手:“药。”
“……你真要?”蝴蝶忍挑眉,眼底掠过一抹真切诧异。
本以为今朝先前是通过毒药来引申话题,没想到居然是真心实意的?
今朝坦荡从容地回应:“当然,报酬我不是都付了吗?”
蝴蝶忍:“……”
一时无言以对。
[忍:那个报酬我都不想说你,主打一个离谱到家。 ]
[算了算了姐,咱不聊这个,越想越气。 ]
[哦哦哦哦哦哦!这波我直接原地起飞! ]
[怎么了怎么了?突然这么兴奋,是不是有大瓜? ]
[可以说是第二次公测开始了(不是,我在说什么胡话呢!) ]
[等等!等等!这个意思是! ]
[终于能玩游戏了吗? !我的肝已经饥渴难耐了! ]
[蹲个详细爆料! ]
[前排占位!求个搭子,主打一个秒进不鸽! ]
[冲鸭!新的征程已然开启! ]
作者有话说:
我的肝就有点不太好了(哽咽
第115章
虽然直播间的人数因此一度猛降,但是随着后续官方的公布,一部分还是没能进入游戏的玩家预备役又回到了直播间。
[啊哈哈哈,看得出来直播间比往常冷清了不少啊? ]
[这不很正常嘛……大家都去填报核验资料,然后坐等全息游戏设备上门派送了呗。 ]
[嘶啊——!心口好痛!真该死啊?我为什么没有准入资格啊? ! ]
[刚刷到官方置顶帖了,炸弹姐和留学哥全都拿到游玩名额了! ]
[合着普天之下,人人都能玩游戏,就我们是落选败犬,无缘资格是吧。 ]
[够了!打住!别再提这件事戳我心窝子了! ]
[破防了,玩不上游戏真的浑身都难受,心里空落落的。 ]
[我已经做好沉浸式全身心投入游戏, 尽情畅玩的准备了啊! ]
[恕我直言,这款全息新游严格卡了未成年实名限制,你将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
[沉默。 ]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年龄? ]
[你填报的个人资料里,年龄栏写得明明白白啊。 ]
[无言以对……]
[别emo了孩子, 谁年少的时候都经历过这种遗憾, 熬熬就过去了。 ]
[可恶!成年人也太不讲道理了吧!分明就是自己玩不上心里不爽,转头就迁怒随口提了一嘴的我! ]
[哈哈哈哈小鬼学着点!这就是成年人的心态! ]
[ ? ? ?你们这群人搁这儿上演什么奇怪的互动play呢? ]
[哦,眼瞅着在线人数慢慢回升,大家都陆续回来了? ]
[那可不,全息设备的快递派送要大半天功夫,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回直播间蹲一会儿打发时间。 ]
[ ! ! !逮住目标了!阴险的大人快看过来!这个人也说想玩游戏了!甚至能玩游戏!快去咬她! ! ! ]
[? ? ? ]
[你挺会骂人啊? ]
[? ? ?莫名其妙,你这发言未免也太会拱火挑事了吧? ]
[高端无痕的引战手法,从来都只靠最简单的看人精准出击! ]
[经典六百六十六,学到了学到了! ]
[属实离谱,这个直播间的画风,总是癫得让人摸不着头脑,完全看不懂。 ]
[无所谓画风怎样,反正我已经拿到资格,马上就能沉浸式玩游戏了。 ]
[啊啊啊啊——这家伙绝对听懂弹幕梗了!她就是故意凡尔赛刺激我们的! ]
[诶嘿~被你发现咯~ ]
[如何呢? ]
[那又怎? ]
[这阴阳怪气的弹幕真是看不下去一点了!我决定专心蹲直播,不凑热闹了! ]
[说实话,直播间弹幕能这么有来有回顺畅对话,本身就挺诡异的。 ]
[不过也无所谓了,比起拌嘴调侃,蹲现场直播才是正经事。 ]
[说得对!话说镜头里这人?等等!难道说! ]
[这不是——]
“锖兔先生。”今朝眉眼弯弯,从容扬起一抹温和笑意开口:“你好,这应该是我们的初次见面。”
锖兔身姿挺拔,神色端肃凛然,正色作答:“你好,我是鳞泷锖兔。”
一众追随鳞泷左近次驻守狭雾山学习水之呼吸的弟子,如果本身没有原生的姓氏,又实在想要一个姓氏,那或是冠上师傅鳞泷一姓,或是在其见证下自己选择。
纯靠自愿,不过师门中目前是没有弟子会拒绝这份殊荣的,锖兔自然也不例外。
于他而言,能冠上鳞泷老师的姓氏,是一件发自内心引以为荣的事。
这么想着,锖兔轻咳一声,敛去些许柔和神色,语气严肃了几分缓缓开口:“首先要郑重向【酪施】道一声谢。
我听说她这次参与了鬼杀队的最终选拔,本来想当面致谢,却没想到她似乎有心刻意回避我们一行人,始终没能碰上面。 ”
这次道谢的原因嘛……
还得从最终选拔背后暗藏的隐患说起。
起初,鳞泷左近次坚信代代沿用的最终选拔规制稳妥无虞,更是没有半分质疑的想法。
可自从酪施离奇失联失踪之后,他辗转反侧思虑多日,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她消失前说的事情。
于是他亲笔给鬼杀队现任主公写去一封密信,直言心中疑虑与担忧。
产屋敷耀哉心性仁厚、待人温和,向来体恤麾下所有剑士。他跟鳞泷一样,始终没有对沿用已久的最终选拔规制提出过半分异议。
由此,在面对前水柱、资深培育师鳞泷左近次破格贸然提请彻查选拔的诉求,耀哉难免斟酌良久。
而在权衡多方利弊过后,耀哉最终还是答应了鳞泷核验探查的申请。
可后续实地摸排探查得出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后背发凉,心惊不已。
——藤袭山中潜藏着数个实力强横的恶鬼,而且绝不是连鬼杀队都未能进入的新晋剑士们,能够独自抗衡匹敌的存在。
毫无疑问,这些恶鬼平日里刻意隐匿行踪。
他们避开了进山试炼的强大剑士的视线,悄无声息地蛰伏山林之中,并且暗中积蓄着力量。
其中一个名为手鬼的恶鬼,实力更是增长至足以冲破藤袭山外围结界的地步。
可他却始终刻意潜藏于深山,不肯离开半分。
这算什么?
这话的意思,不亚于鬼杀队世代驻守此地,日复一日亲手投喂恶鬼,养虎为患。
换言之,无数心性纯良、天赋卓绝、本有着无限前程的少年剑士,都白白葬送在了暗藏隐患的畸形选拔规制之中,沦为恶鬼爪下亡魂。
从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刻起,产屋敷耀哉便彻底幡然醒悟,开始深刻自省:世代沿袭的旧制未必全然妥当,自身身居主公高位,或许对鬼杀队底层剑士的处境、对选拔的隐患等等,都关注得远远不够周全。
醒悟过后,耀哉不顾自身体弱多病弱,强撑着病体力排众议,大刀阔斧地推翻旧规。
具体表现为连夜整改修订了全新的鬼杀队最终选拔制度,肃清山林隐患,还有后续选拔时的监督等等。
这些内情都是鳞泷老师亲口告知。
老师还说那手鬼阴险狡诈,与人交手对峙之际屡次刻意叫嚣,直言自己针对性猎杀佩戴消灾面具的试炼弟子,试图用攻心话术扰乱剑士心神,借机抢占对战先机。
彼时就连身经百战的鳞泷老师,听说这话都不免心神恍惚,险些乱了章法。
好在老师根基深厚、技艺超群,这才稳妥地斩杀手鬼,平安脱身。
可要是换作他们这群修为尚浅、心性未稳的师门弟子直面凶鬼……
如果单独面对的话,结局必然不堪设想,九成九难以全身而退。
尤其是鳞泷老师回来后提到那些枉死的弟子时,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痛心愧疚的模样,更让锖兔心中五味杂陈,心绪久久难平。
同时还有……愤怒。
因为鬼的存在,他的家人才会遇到这种事;因为鬼的存在,之后可能会有更多的人经历这种事。
所以锖兔最后还是没有放弃成为一名鬼杀队的剑士,并且一直努力到现在成为甲级成员。
“失礼了。”锖兔回过神,略带几分歉疚地开口:“一时心绪翻涌,难免多说了几句题外话。
总而言之,酪施于鬼杀队、于师门、于所有试炼弟子都有莫大恩情,我由衷向她致谢。 ”
如果不是酪施察觉异常,鳞泷老师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手鬼的事情,也永远无法为师兄师姐们报仇了。
锖兔稍稍停顿,语气恳切补充道:“只是她始终刻意避而不见,四处隐匿行踪。所以今日冒昧前来,只希望能有幸与她当面见上一面,亲口道谢。”
他一向坦荡磊落,不喜欢刻意回避。
由此,他今天前来告知今朝内情,真的不是想劳烦对方代为传话,而是希望酪施不必再刻意躲藏。
除此之外,鳞泷老师也日夜牵挂惦念酪施,满心担忧她的安危。
所以自从得知酪施入局参与最终选拔那一刻起,他、真菰与义勇三人便第一时间多方打探。
可每一次都被心思机敏的酪施提前察觉踪迹并巧妙避开,次次寻人都无功而返。
偏偏他们还不敢贸然大肆搜寻、步步紧逼,就怕逼得太紧惹得酪施彻底远离。
那之后再想寻人,就更是难如登天了。
权衡利弊之下,他才专程前来拜访今朝。
“这事儿嘛……”今朝面露为难之色,抬手轻轻挠了挠脸颊,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应答。
该怎么解释,在锖兔叙述的过程中,她就已经询问过酪施,并且得到了绝对不见的回应呢?
—私聊—
【酪施:说什么都没用!我绝对不见他们! 】
【今朝:好歹给个推脱的理由啊,不然锖兔这边实在不好打发,我安稳清闲的蝶屋日子都要被打乱了……】
【酪施:……】
【酪施:当初自定义人物身高的时候,我正和开河随口闲聊唠嗑。 】
【今朝:然后……难不成不小心出意外了? 】
【酪施:我俩手滑,直接把彼此的身高参数设置反了。 】
【今朝:? ? ?还有这种乌龙操作? 】
【酪施:呵呵呵呵,开河原本打算自定义成手持铁锤、可可爱爱的萝莉外形。而我呢?则是准备习惯了的森系风格,原本外形人设都规划好了。 】
【今朝:! ! !我懂了!全乱套了! 】
【酪施:……没错,我现在直接变成萝莉体型,之前还借着这身小巧身形,在这个藤袭山的事件中“出了力”……】
【酪施:所以光是想想碰面就感觉要社死了!求求你了!务必帮我彻底回绝,千万别让他们过来找我! ! ! 】
作者有话说:
去找了很多解析,确实觉得制度哪里不对劲,于是有私设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