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傅氏总部研究院。
谢臾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拎着一个公文包,快步走了出来。
连续数日的封闭实验让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明天是三个月一次的放风日,他今晚特意加班完成了任务,就为了能够早些回去。
他摸出手机,屏幕右上角电量图标已经闪烁在危险的红色区域,提示着不足5%。
看着置顶联系人,谢臾年犹豫了一瞬,放下了手机。
他打算悄悄回到家,给她一个惊喜。
研究院离别墅并不算太远,抄近道走路也就三十多分钟。他决定省下打车钱,也省下手机那点可怜的电量。
将手机揣回裤兜,谢臾年深吸一口带着城市尾气的夜风,迈开长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研究院对面街角停着的一辆低调奢华的轿车,此刻,傅纾也正透过车窗,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她提前从父亲助理那里撬到了谢臾年今晚结束项目离开的确切时间,风尘仆仆地赶来,就为了能第一时间接到他。
她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还是下午去打拳击时穿的运动装,头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带着一种野性的活力。
她看着他走出来,看着他拿出手机……然后,看着他放下了手机,径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有拨打电话的意思。
傅纾也的眉头瞬间拧紧。
好啊,三个月不见,连通电话都舍不得打了?就这么直接回家?车也不舍得打?背着她还是这么节俭!
一点恶作剧的心思涌了上来。她倒要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想起她。
傅纾也果断熄火,抓起副驾上一顶鸭舌帽,下车锁好车门,远远地跟在了谢臾年身后。
她放轻脚步,利用街边的树影和偶尔路过的车辆做掩护,将自己融入夜色。
起初,谢臾年步履轻快,沉浸在即将到家的期待中,并未察觉。但走过两条街,转入一条相对僻静、路灯有些昏暗的后巷时,他察觉到身后……似乎有脚步声。不远不近,一直跟着。
他心头一凛,不动声色加快了步伐。身后的脚步声也随即加快,依旧保持着距离。
谢臾年的手心微微沁出冷汗。
这条巷子他走过很多次,不算荒凉,但晚上行人稀少。他想起最近新闻里报道的几起夜间抢劫案,心里有点慌。他再次摸出手机,想立刻给傅纾也发个定位或信息,手指刚划开屏幕,屏幕闪烁了两下,彻底暗了下去。关机了。
“……”
最后一点安全感消失殆尽。
谢臾年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记得前面不远有个死胡同,旁边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建筑材料。
他不动声色地拐了进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准备在跟踪者探头的一瞬间,先发制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胡同口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入口处,背对着路灯的光,轮廓模糊。
来了!
就在那身影踏入巷口的瞬间,谢臾年猛地从阴影中窜出,用尽全力,一记凌厉的直拳直捣对方的面门!
他只想一击制敌,争取逃跑的时间。然而,他低估了来人的反应速度和力量。
傅纾也在巷口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心中好笑又好气,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她反应快得惊人。头猛地一偏,凌厉的拳风擦着她的帽檐掠过。同时,她脚下如磐石般稳固,身体借着谢臾年出拳的冲势闪电般切入他中门,一手精准地扣住他出拳的手腕,另一手如铁钳般猛地反剪到他身后,身体顺势前压,动作一气呵成。
砰!
一声闷响,谢臾年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掼在了粗糙冰冷的砖墙上,他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谢臾年闷哼一声,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还没来得及蔓延,鼻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缕极其熟悉的气息。他猛地扭过头,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压在他身后的人。
棒球帽下,那双在夜色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正带着戏谑和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灼灼盯着他。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巨大的惊吓瞬间转化为哭笑不得的无奈,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体也软了下来。
真的吓死他了……
“帅哥,”傅纾也故意压低嗓音,带着点流里流气的腔调,凑近他耳边,“大晚上不回家,在外面瞎溜达啥啊?多危险呐。”
谢臾年被她这流氓语气弄得啼笑皆非,心里又软又气。他配合着,声音带着点无奈和刚刚被惊吓后的沙哑:“……嗯,你要怎样?”
傅纾也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捏了捏他硬朗的下颌,顺着颈线滑到喉结,轻轻刮了一下,语气更加轻佻:“没人告诉你,细皮嫩肉的男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吗?”
谢臾年被她这大胆的调戏弄得耳根发热:“你……你要干嘛?”
“干嘛?”傅纾也轻笑一声,那只手不安分地滑到他腰腹,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故意用力地捏了捏他侧腰的肌肉线条,“啧啧,身材保持得不错嘛……”
“……”
她目光落在他因为刚才挣扎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里,眼神一暗,忽然捏着他的下巴,重重地亲在他的嘴唇上。
傅纾也亲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够,又意犹未尽地在他唇上辗转厮磨了一下,才稍稍退开一点,流氓气十足地评价道:“……嘴巴也软。”
“纾纾,”他声音低哑,“别闹了,先回家……”
“叫谁呢?”傅纾也打断他,手上的力道故意加重了几分,顺手抽了他的领带把他反剪的手腕绑紧,身体也更紧地贴了上去,完全将他压制在墙上,“今天不把我伺候好,我可不会放你走。”
谢臾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这里?现在?黑天化日?而且……她好像不是在开玩笑?他有点慌了,身体轻微地挣扎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别……回家去……这里不行……”
“我不。”傅纾也拒绝得斩钉截铁,“想死你了……”她再次低头,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深深地吻了下去,舌尖霸道地撬开他的齿关,攻城略地,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
谢臾年最初的抵抗在她的热情下迅速瓦解,他闭上眼,沉溺在这个迟来的、带着点疯狂味道的吻里,无奈又纵容地回应。
昏暗的小巷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令人脸红心跳的唇齿纠缠声。
……
“哟!哥几个,瞧这儿,挺会玩啊!”
几声轻佻的口哨和醉醺醺的调笑声从不远处传来,晃眼的手电筒光柱扫射过来,瞬间将巷子里纠缠的两人暴露在刺眼的光线下。
傅纾也的动作猛地顿住,眼底的情欲瞬间被冰冷的戾气取代。她侧头,眯着眼看向巷口。
六七个勾肩搭背的男女堵在那里,满身酒气,一看就是附近的混混。为首一个染着红毛的男的,正不怀好意地用手电筒照着他们。
傅纾也一身运动装,带着鸭舌帽,看不清脸,只是那手上的动作和架势是在流氓得很,让人误以为她也是哪条街来的混混。因此,仗着人多,混混们决定留下来继续看戏。
“啧啧,野战啊?够刺激!”
一个穿着暴露、画着浓妆的混混女拿着手电筒,光柱在谢臾年被傅纾也反剪的双手上停留了一下。
因为刚才的挣扎,他的手腕被领带缠绕得更紧,呈现出一种屈辱又诱人的被束缚姿态。当灯光扫过谢臾年那张俊美得惊人的侧脸时,混混女夸张地吹了声口哨,声音尖利:“姐们儿,可以啊!吃这么好?上哪找这么帅的鸭子?还是……绑来的小白脸?”
她说着,摇摇晃晃地就带头往巷子里走,其他混混也跟着哄笑起来,围拢过来。
傅纾也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只想快点带谢臾年离开,这宝贵的时间一秒都不想浪费在这些人身上。她松开谢臾年的双手,迅速将他拉到自己身后护住,低声道:“走。”
然而,混混们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红毛男笑嘻嘻地张开双臂拦住去路:“别急着走啊美女,留下来一起玩玩呗!哥几个比你这小白脸强多了!”另一个男的更是猥琐地伸出手,直接朝傅纾也脸上摸去。
“找死!”傅纾也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她甚至没给对方碰到自己的机会,闪电般抬腿,一记凶狠的侧踹,踹在那猥琐男的小腹上。
“嗷!!”
一声惨叫,那男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撞在巷子的垃圾箱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操!敢动手?”红毛男和其他混混愣了一下,随即暴怒,抄起地上的破木棍就围了上来。
被护在身后的谢臾年眼神一凛。他知道傅纾也能打,但对方人多还有武器,就算能打赢,恐怕也是两败俱伤。
他立刻摸向傅纾也的口袋,掏出了她的手机。屏幕亮起,电量充足。
他迅速解锁,拨通了报警电话,用最清晰快速的语言报出了地点和情况:“……对,有人持械斗殴,情况紧急,请立刻派人来!”
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还在围攻傅纾也的混混们,大声喊道:“住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们现在的行为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再不离开,等着坐牢吧!”
围攻的混混们动作果然一滞。他们不怕打架,但对警察还是天然带着畏惧。
一个被踹飞的女混混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指着谢臾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怪笑起来:“哈哈哈!报警?兄弟们听听,这小哥哥多有意思!你看清楚,她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她把你绑着打啊,我们是在救你!跟姐姐走,姐姐保护你……”说着,竟真的伸手想越过傅纾也去拉谢臾年。
傅纾也刚把一个混混过肩摔砸在地上,听到这无耻的言论,简直气笑了。她猛地回身,一把拍开女混混伸向谢臾年的爪子,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滚!再碰他一下,我让你这只手以后只能用来端尿盆!”
她实在受够了这群聒噪的苍蝇,只想尽快带着谢臾年离开这个鬼地方。她拉着谢臾年就想冲出包围圈。
“想走?没那么容易!”
混混们被彻底激怒,也顾不上警察的威胁了,再次围了上来,甚至有人从地上捡起了半截砖头。
傅纾也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再不留手。场面瞬间变得更加激烈和混乱。
就在战况胶着之际,远处终于传来了由远及近、无比悦耳的警笛声。
呜哇——呜哇——
红蓝闪烁的警灯刺破了小巷的黑暗。
“操!真来了!”
“快跑!”
混混们顿时慌了神,也顾不上打架了,丢下同伴就想四散奔逃。但狭窄的巷子出口已经被闻讯赶来的警车堵住。
“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
“警察同志!”谢臾年率先开口,条理清晰解释前因后果,“是他们先骚扰并意图攻击我们,我们被迫自卫。”他指向地上哀嚎的几个混混。
几个混混酒醒了大半,看到警察立刻开始颠倒黑白。
“警官!是她!她先打人的!”
“对对对!你看她把我们打的!”
“还有他!”其中一个混混女指着谢臾年和地上散落的那截领带,眼神暧昧又带着点幸灾乐祸,“他也是被强迫的,我们刚刚是想来救他……”
领头的警察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警官,目光锐利地在几人身上扫过。
他先是看了看地上明显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混混们,又看向站着的男女。傅纾也一身干练的运动装,马尾有些松散,气息微喘但眼神冷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而她身边的男人,身形挺拔,气质温润,手腕上确实还有残留的勒痕,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想把手藏到身后,却被傅纾也没好气地一把拽住了胳膊,动作强势得让警官眉头又是一跳。
“行了!都别吵了!”警官呵斥住混混的七嘴八舌,“全部带回所里!分开做笔录!”.
询问室里,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
谢臾年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负责给他做笔录的是一个年轻的女警和一个表情严肃的男警。
女警的目光在他手腕上停留了几秒,又落在他清俊的脸上,眼神里带着点同情:“说说吧,怎么回事?他们指控那位女士……嗯,对你进行了非法拘禁和人身伤害?”她指了指他手腕的痕迹,“这是她绑的?在什么情况下绑的?”
谢臾年感觉脸颊的温度在升高,他清了清嗓子,斟酌着用词:“警官,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们是夫妻…她是在我们开玩笑的时候……不小心绑上的。”
“夫妻?开玩笑?”男警皱紧眉头,显然不信,“开玩笑绑成这样?还发生在那种偏僻的小巷?然后你们就被这群混混堵上了?”
“呃…是的。”谢臾年硬着头皮点头。
“具体是怎么开玩笑绑上的?”女警追问道,“能详细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吗?这关系到定性。”
谢臾年:“……”
这能怎么说?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诚,声音低得几乎像蚊子哼哼:“就是…夫妻情趣。不好意思,警官,真的……没想到会遇上那群人,给你们添麻烦了。”
“夫妻情趣?”男警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努力维持着严肃。女警则飞快地低头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但谢臾年眼尖地看到她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一下。
“对…情趣。”谢臾年点头,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敲响了,刚才那位中年警官探进头来,对着做笔录的警察招了招手。
男警起身出去,片刻后回来,表情复杂地看了谢臾年一眼,又跟女警低声交流了几句。女警点点头,看向谢臾年的眼神更加微妙了。
“谢先生,”中年警官也走了进来,他靠近谢臾年,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语重心长,“那几个混混我们查了,确实有前科,口供漏洞百出。你们属于正当防卫,不会有事。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谢臾年手腕上那道刺眼的红痕,“小伙子,看你也是个文化人。这情趣……也得注意个度,保护好自己。要是……要是真有什么难处,或者需要帮助,别不好意思,可以申请法律援助的。家.暴……也是违法的。”
谢臾年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警官您真的误会了,绝对没有家.暴,真的就是……就是闹着玩的。我老婆她……她很好!”
中年警官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又想想隔壁询问室那个气场强大、此刻正冷脸抱着手臂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老娘很不爽”气息的傅纾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拍了拍谢臾年的肩膀:“行,明白了。签个字,你们可以走了。以后注意安全,那种地方少去。”.
另一间询问室里,傅纾也的笔录做得飞快。
她言简意赅,只陈述了被骚扰、被攻击、然后自卫的事实,对于谢臾年被绑的事只字不提,脸上明晃晃写着“不耐烦”三个大字。负责给她做笔录的警察问了几句细节,感受到她那强大的低气压后,也没敢多问。
手续办完,两人在警局大厅汇合时,天边似乎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傅纾也靠在墙壁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谢臾年看到她,快步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尴尬红晕。
“好了?”傅纾也声音冷冷的,带着熬了一夜的沙哑和压抑的火气。
“嗯,可以走了。”谢臾年低声应道,想去牵她的手,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傅纾也率先走出警局大门,径直走向刚刚孙特助开来的跑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谢臾年默默跟上,坐进副驾驶。他系好安全带,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傅纾也抿紧唇,表情冷肃发动车子。
一路无话。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车库。傅纾也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下了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她走进别墅,连灯都懒得开,径直穿过客厅,朝楼梯走去。
“纾纾……”谢臾年跟在后面,轻声唤她。
“愣着做什么?跟上啊。”她没回头,话音未落,人已经进了主卧。
谢臾年摸着黑上楼。他夜间的视力不太好,尤其是在完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但他也懒得回去开灯了,借着落地窗外那点微弱的天光,摸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上走。
傅纾也进了主卧还顺手关了门。
谢臾年犹豫了一下,搭上门把手,“纾纾?我进来了。”
傅纾也没有回应。
他推开门,朝里面望去。
床头柜的夜灯亮着昏黄的弱光,床头的时钟显示已经凌晨两点,大床上空无一人。谢臾年拧起眉头,走进房间,“纾纾?”
她刚刚上楼……难道没有进主卧?
谢臾年正欲打开主卧大灯,就在这时,他的手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
谢臾年愣了一下,无奈道:“纾纾,你真打算要吓死我?”
他反握住傅纾也的手,圈在腰上,“你晚上跟踪我的时候,把我吓得半死。”
傅纾也没说话,只是松松地环着他。
“怎么了?”谢臾年问完,又觉得是句废话,他抿了抿唇,直接切入主题,“……现在不算太晚,我们还有时间。”
话音刚落,他被推了一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床,还没来得及转身,傅纾也已迈上床,稳稳跨坐在他腰上,她俯身,咬着他耳垂,恶狠狠道:“别去了。”
“…嗯?”
“幻界引擎按时上市,董事会的要求也达到了,你本来就不用去总部研究院!”傅纾也越想越气,“三个月才能见一次面,一次就一天时间,你知道我这三个月怎么过的吗?”
谢臾年听着她的抱怨,感同身受:“嗯…刚去那儿的时候,我也很不适应,连着失眠了一周,每天都想……不能抱着你睡觉,睡不着。”
傅纾也翻身倒在他身侧,顺手把人捞进怀里,“那现在,你适应了?”
谢臾年侧着身子面向她,摇头:“不适应。”
两人呼吸交融,在夜色中遥遥相望。
“那……怎么办?”她含糊地问道,一只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慢慢攀上了谢臾年的后腰,“不去了,好不好?在家……当我的全职主夫。”
她和谢臾年在幻界引擎上市前偷偷搞地下情,被有心人拍了照片交到爸手里,爸虽然当时没有拿出来公示,但现在,这老头子却拿那些照片威胁她和谢臾年,要谢臾年去总部研究院干一年。
傅纾也本来觉得没什么,结果才分开了三个月,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研究院里连通讯工具都要被管控,她一个周才能和谢臾年视频一次,一次十分钟……
她简直觉得谢臾年不是去了研究院,是去了监狱……
想他想他想他,每天都想得要命。
想他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当她的全职主夫,花她的钱,穿她买的衣服……虽然知道这个念头可行性不大,但趁着夜色不明,看不清他的脸色,傅纾也还是没头没脑地说出口了。
谢臾年深吸口气,微微挪动身子,凑近,仰头,含住她的嘴唇咬了一下。
“那我就天天在家里给你做饭,等你回家?”他轻声说。
傅纾也诧异:“你愿意?”
“嗯,我愿意。”
她瞪大眼睛,伸手捧住谢臾年的脸颊,再次问:“真的?不是骗我的?”
谢臾年轻笑:“躺平谁不会?骗你做什么?我都已经想好用什么样的姿势躺平了。”
“什么……姿势?”傅纾也翻身而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灼灼,“说来听听。”
谢臾年轻轻“啊?”了一声,下意识微微屈起膝盖,抬了一下腰。他伸出双臂,勾住傅纾也的脖颈,把人拉下来,鼻尖相对,距离近得可以听到他低沉的喘息。
“就…这个姿势吧?”
…
凌晨四点,充斥着异香与温馨的房间,终于完全安静下来。
傅纾也疲惫地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顺势抬手搭在谢臾年光洁的后背上,意犹未尽地摸索。持续久战下来,他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已经累得睡着了,哪里还管得了傅纾也在他身上做什么。
傅纾也看着他陷在枕头里的侧脸,目光勾勒着他紧闭的双眸,汗水濡湿的额发……她心里充斥着久违的安全感与满足感。
“算了。”她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我哪里舍得让你这个工作狂成天待在家里发霉。”
她知道工作带给谢臾年的最重要的东西,是让他拥有自我认同感,是认可,是她给不了的成就感。能听到他说愿意,她已经很高兴了。
她知道只要她想,他就一定会去做。这就够了。傅纾也说服了自己,心里那点不快也散去了。
她感受着怀里真真切切存在的谢臾年,像往日的每一个夜晚一样,收紧臂弯,在他耳边轻轻地道了一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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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字数是32.93w,按照我的尿性还得凑个整,这章是之前写好的,最近沉迷另一本难以分身,等后面再回来凑整[求你了]求个评分宝宝们[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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