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弄臣 > 18、我们卿卿怎么连换气都不会
    有不少茶水泼在了武承平身上,他下意识想要擦拭补救,手都伸出去了又觉得不妥。


    君臣有别,何况彼此各有大防,谈修不敢僭越,连忙将手收回,顾自跪下请罪。


    “还请陛下责罚。”


    武承平扶住他的胳膊,阻止了他下跪的动作:“无妨,只是湿了衣裳,去换一件就是。”


    茶水热但不烫,再加上她身上有披风,隔了一层,是以也没泼到里面。


    谢见伐见缝插针,疯狂对谈修使眼色:“长卿,还不快带陛下去厢房换衣裳。”


    谈修脸色白了又白,却是不敢多说,做了个请的手势:“陛下请随我来。”


    万民安识趣地没跟上,而是去准备备用衣裳了。


    谈修只想尽快做完这档差事,埋头在前面带路,走得极快。


    武承平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得直笑:“谈大人走这么快做什么?这雨天路滑,可要小心啊。”


    话毕,她将手里顺来的青枣弹出去,那还是在前厅里坐谈时,谢见伐让人送来的时令水果。


    谈修顿觉腿一软,人也差点儿栽下去。


    武承平扶住他的胳膊,没让他真摔着:“看吧,都说了要小心。”


    谈修赶紧站稳,抽回自己的手,很是避嫌:“谢陛下关怀。”


    有了这一遭,他哪里还敢走快,愣是陪着武承平一起慢悠悠地走,和着檐下滴滴答答的雨声,甚至走出了闲庭散步的感觉。


    武承平问:“适才见谈大人打着伞往外走,似乎是要出门?”


    那时万民安正要叩门,他开了门要出去,刚好撞个正着。


    谈修嗯了一声,她问一句,他就答一句,语气淡然又疏离:“南街那边有一对祖孙,平日里靠着卖一些草编的小玩意为生,突然下雨,我担心那孩子的祖母腿脚不便,未能及时撤走,便想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不过我晚了一步,陛下已经帮着她们把东西搬回去了。”


    这就是方才那小厮回来告诉他的,已经有人帮着那祖孙俩收了东西避雨。


    那祖孙不认识她,不知道她是皇帝,只能描述个大概,穿了什么,长得什么样。


    他一比照,就知道是她了。


    起先还以为她这样的霸主是不会为这种小事折腰的,可她就这样做了。


    能为柳相兵临城下的帝王,居然也有如此平易近人的一面,他都有些怀疑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了。


    武承平轻笑,把临行前那对祖孙送的草兔子给他:“那孩子说有个神仙哥哥每天都要去买一个草编的兔子,说的便是谈大人吧,这是今天的,给你补上。”


    他私下肯定去过很多次,对祖孙俩多有关照,不然孩子也不会认识他。


    今天下雨,他估计没来得及去,那孩子还念着他呢。


    喊他神仙哥哥也没错,他这张美人面,可不就是神仙般难见吗?


    谈修推辞道:“既是陛下之物,臣怎好收下?”


    “专门给你的。”武承平把草兔子塞到他手上,不容他拒绝,“谈大人和这兔子很像呢。”


    难怪他喜欢买草兔子,他犟起来跟兔子一样,被逼急了也和兔子一样。


    谈修看着手里的草兔子。


    什么叫他和这兔子一样?哪里一样了?


    不过她是皇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争这些也没有意义。


    把人带到厢房,谈修转身便要离去,只是才摸到门,就被一只手按了回去。


    半开的门扉忽然被大力关上,谈修吓了一跳。


    紧接着,他感觉到她清肃的气息从身后包围而来,龙涎香侵袭,几乎将他禁锢在门前。


    “长卿这么快就要走?”


    关了门,没了旁人,她倒是没了顾忌,又开始以他的字唤他。


    谈修打不开门,定了定心神,道:“陛下更衣,我不适合在此久留。”


    他只负责把她带到厢房,别的就不关他的事了。


    武承平轻笑一声,贴向他的耳廓:“卿卿,你在躲我。”


    是我,不是朕。


    他躲的不是帝王这个身份,而是她这个人。


    她的气息所过之处,带来一阵痒意,谈修不适地避了避:“不敢。”


    武承平并不信。


    他今日的所有举动和神情都在阐述这样一个事实,哪里是他能狡辩的?


    她将人掰过来,和自己面对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谈修想走,这时候也不好违逆她,只能听话照做。


    抬眼的时候,他的睫羽颤个不停。


    这一次不再是隔着冕旒,她也未着帝王服制,疏朗之姿,就像是寻常世家子一样。


    但他不敢把她当做世家子那样对待。


    柳逐风之前所说的观山月之事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印象深刻挥之不去,这样的她,他怎么敢把她当世家子等闲视之。


    他不想步谁的后尘,只想做他自己,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远离。


    就算此刻她不以君自称,他也以臣自认,时刻谨记自己身份:“臣……”


    不料刚说出一个字,她便重重吻了上来。


    似暴风雨般,来得又凶又急,似乎带着惩戒的意味。


    谈修脑子嗡的一声,犹如漫天烟火炸开,手里的草兔子也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欲推她,但身后就是门,动作稍微大一点儿就能拧出突兀的吱嘎声。


    这要是被人听了去看了去,到头来吃亏的只会是他。


    他这一迟疑,正好给了武承平趁虚而入的机会。


    她的拇指抚上他的耳垂,掌心托着他的脸颊,将他拉得更近,气息纠缠,彼此的呼吸声都开始融为一体。


    这样的掌控太过强势,谈修躲不开,只能故技重施。


    武承平早就料到他会如此,笑了一声,及时分开:“又想咬我?”


    上回咬了一次还不够,这次又来,胆小的时候处处躲她,连被她看一眼都端不稳茶了,胆大的时候又敢咬她,跟她对着干。


    还真是有意思得很。


    谈修气喘不定,眼睛都红了,颦眉羞恼,板着脸张口就是君臣那一套。


    武承平不爱听,又堵了上去。


    谈修挣扎得厉害,但这样的挣扎除了耗费力气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作用。


    相反,他越是抵抗,她越是变本加厉。


    谈修哪里是她的对手,很快败下阵来。


    不知道是他的落败取悦了她,还是她起了安抚的心思,这个吻渐渐变得温柔起来,不再像先前那般狂风暴雨,而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谈修听着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沙沙的风声,一时竟然有些恍惚。


    她的吻一向是强势的,带着帝王的专制与霸道,宫宴那次是这样,先前那次也是这样。


    但这次明显不一样。


    足够温和,也足够细腻,像是山间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晨露上,带来微微的暖,彼此相谐,万物伊始。


    或许是他疯了吧,他竟然不反感这样的亲吻。


    察觉他的走神,武承平按住他的后颈:“不专心,该罚。”


    谈修为他的不专心付出了代价,却也及时回过了神,连忙叫停:“陛下……”


    武承平并没有如他所愿,而是又托着他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


    新一轮的亲吻接踵而至,谈修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了,不停地拍打她,希望她停下。


    “换气,卿卿。”武承平提醒。


    呼吸乱了节奏,眼前黑了又黑,谈修哪里还听得到,最后是武承平给他渡了一口气去,半是教学半是安抚地结束了这个吻。


    “我们卿卿怎么连换气都不会?”她调笑道。


    适才让他换气,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做,活像是白纸一般。


    事实上,谈修现在脑子也确实是一片空白,怕她再来一次,他连忙捂着唇,大口大口喘着气,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戒备。


    这是在谢府,不是在皇宫,她居然也敢如此明目张胆,还是一连两次。


    她到底想做什么?


    武承平将他的反应看在眼底,捏了捏他的指尖,意味深长:“还躲吗?”


    谈修沉默。


    就因为他躲她,所以她就用这种方式来惩戒他?


    他又不是她的侍君,惹了她不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可她非得用这种方式。


    心里忽然有些堵得慌,还有些憋闷,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他气恼着转身就走。


    然而还没迈出步子,眼前忽然被一道玉色晃了一下。


    抬眼看去,就见武承平手里拿着一样玉件,成色上好,质地温润,正是他的玉佩。


    “东西不要了?”武承平笑问。


    谈修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这一摸才记起自己的玉佩在宫宴结束后就已经不见了。


    事后他找了好久,但一无所获。


    只依稀记得离席醒酒时,他取下来逗弄池里的锦鲤,后面遇上她,被她……那玉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的。


    他有想过落在了宫里,但不敢去寻,因为怕遇上她。


    没想到兜兜转转,玉佩最后还是落在了她手上。


    这让他觉得之前的避让都成了笑话,冥冥之中好像都已经注定了,任他再怎么躲都躲不掉。


    见他没有拿回去的意思,武承平挑眉:“不要?”


    谈修抿唇。


    怎么可能不要?


    这块玉他从出生就开始带在身边,已经好多年了,若是旁的丢了也就罢了,这个丢了他还真的一时半会难以接受。


    他口中说着多谢,伸手来接,又被武承平摁着亲了上去。


    和前两回不同,这次不强势,也不温柔,就只是简单地碰了碰,蜻蜓点水般,唇瓣贴着唇瓣,鼻尖擦着鼻尖,多了些以往不曾有的温情。


    “下次不许躲了,知道吗?”武承平勾住他的腰带,把玉佩系在他腰间。


    这样的动作未免太过暧昧,谈修想说他自己来,却被她让开了,不让他碰。


    看着腰间失而复得的玉佩,他一时无言,徒有脸颊烫得不行。


    还以为她会用这块玉佩做文章,没想到她就这样还给他了。


    东西她归还得快,但是先前那些举动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一次是惩戒,第二次是压制和安抚,那么第三次呢?


    都说事不过三,她方才的举动已经逼临边界了。


    他想不通,也不想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沉默着不说话。


    但耐不过武承平又欺上来,非要他给个准话,大有他不应声,她就不放人的意思。


    谈修最后只能推着她,胡乱地应答:“臣知道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武承平总算放过了他,双手打直,示意他上前来:“为朕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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