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年扑棱着, 双手拍着捆在腰间的手臂:“不行不行.商琢言,你.你松开。”
但他一直都不是商琢言的对手。
商琢言将手中的力道越捆越紧,鼻尖贴向苏羽年的后颈, 再次深嗅一口:“年年, 你身上好香。”
“唔.”苏羽年整个人都在跟着打抖,咬住唇,“我还没同意和你在一起呢!”
这句话倒是起了作用,商琢言骤然睁开眼,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松了几分。
苏羽年感受到身后的怀抱松了,但他还是挣不开,只能扭脸气呼呼地继续威胁道:“扣分扣分!”
商琢言放轻动作,从苏羽年身后凑上前,对上苏羽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我现在有多少分?”
“你现在没有分!负分!”苏羽年竖起眉。
商琢言继续问着,热气吐在苏羽年的脖颈前:“那.胡闹有几分?”
“你才胡闹呢!人家叫胡添!胡添!我要说多少遍。”气呼呼的小狐狸彻底炸毛,“你有病!”
“那胡添有多少分?”商琢言并不在意被骂, 只想知道答案。
“.”苏羽年抿唇, 顿了几秒才道, “反正比你好!他比你好多了!”
商琢言盯住近在咫尺的唇,很润, 唇珠又小又圆, 尤为精致可爱。
只是这样漂亮精致的唇瓣里总是吐出一些他不爱听的话。
“他好, 我就坏么?”商琢言低声,视线紧紧贴着那张唇。
苏羽年迅速抿住唇,刚想用凶狠的眼神警告商琢言,只是商琢言这声冷冷的问句, 有点冰到他了。
还阴恻恻的,搞得他不由跟着轻颤一下。
“.你本来就很坏。”苏羽年嗫嚅着, 又用力拍着商琢言的手臂,“再不松开你就是负一百分!”
腰间的束缚这才彻底松开。
苏羽年像是蓄力已久的弹簧,一下便从商琢言的怀里弹开,从沙发上踉踉跄跄的起来。
他摸着被吸得有些发痒的后颈,重新转回身,看着沙发上的商琢言,催促道:“你别在这瞎闹了,赶紧走吧。”
“年年,你就让我这么走么?”商琢言却没有起身,话语间也意有所指。
苏羽年也不瞎,就算再近视,也能注意到商琢言月夸间的.确实很难忽视。
站在沙发旁的苏羽年,整张小脸都跟着憋红,耳朵尖都在冒着热气,那双狐狸眼睁得圆圆的。
那截柔韧的杨柳腰在偏宽松的小毛衣下若隐若现。
苏羽年的柔韧性很好,几乎可以摆出任意的姿势,那双长腿可以开得很大。
商琢言觉得,自己不可以细看,不然,苏羽年只是叉腰,他也会觉得,苏羽年是在诱/惑他。
“那.那你自己想办法!”苏羽年咬唇,努力偏开视线。
他倒也不是特别抵触.就是他明天真要去排练,商琢言的体力又很惊人。
他根本招架不住,明天累得连大射燕都做不出来了可怎么办。
而且.他才不想这么便宜商琢言。
越想越羞愤,苏羽年没再等商琢言说话,就扭脸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苏羽年跟着窝进被子里,小床上顿时鼓起一个小山包。
好一会儿后,门外才传来动静。
房门被轻轻叩响,传来商琢言的声音:“那我先回去了,年年,明天来接你。”
苏羽年原本没想出声,脸蛋还埋在被子里。
可门外的商琢言却并没有走,反而又敲了敲门:“年年?”
苏羽年羞恼地出声:“你快走快走.”
“那你好好休息,晚安。”门外的商琢言继续道。
苏羽年没再理他,把抬起的脸蛋再次埋进被窝里。
门外也终于安静下来,商琢言大概是走了。
苏羽年也翻过身,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亮着的顶灯里散出温馨的暖色调灯光,暖烘烘地洒下来。
苏羽年抿唇眨了眨眼,脸上的红晕终于渐渐褪去。
在床上懒了好一会儿,他才起来去洗澡敷面膜。
苏羽年贴着面膜做完全身护肤后才重新回到床上时,枕边的手机正亮起。
他先用纸巾把湿乎乎的手擦干净才去摸手机。
解开锁,屏幕里便弹出:【“商老狗”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
这好像还是商琢言第一次给他弹视频,苏羽年没着急接通,而是匆匆揭开脸上的面膜,又对着手机整理着头顶戴着的毛绒发箍,这才按下接通键。
苏羽年撇嘴:“干嘛这时候给我打视频?你不睡觉了?”
屏幕里,商琢言对着屏幕的角度很随意,但那张英挺无死角的脸硬生生地抗住了。
苏羽年眼疾手快地翻转屏幕,然后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手机近距离地欣赏起这张帅脸。
商琢言在他这有两张免死金牌。
一张就是那双完美戳中他XP的手,另一张就是这张帅脸。
苏羽年抿唇,眼神灌注在屏幕的同时,才发觉商琢言的忽然只露出半张脸,另外半张脸忽然出了画面。
而且这么一特写。
他才看清,商琢言的脸上带着几分很奇怪的红晕。
商琢言没戴眼镜,那只丹凤眼在屏幕里透出几分迷离。
苏羽年感觉自己几乎没怎么见过这样的商琢言。
不知道怎么形容。
总之是平时绝对不会出现在这张禁欲系脸上的神态。
彼时,耳边也渡进商琢言喑哑的声音,“年年,人呢?”
“你.你怎么了?喝酒了?”苏羽年没有转回摄像头,而是对着屏幕问着。
“我想看你的脸,年年。”商琢言答非所问着,语气沙哑混杂着几分气音。
苏羽年皱起眉,有些:“你怎么了?商琢言,你身体不舒服吗?”
“是有点不舒服。”听筒里商琢言的声音更哑了。
苏羽年的眉心也越蹙越深,还担心是不是商琢言这两天累到了,正欲开口。
商琢言倒是先张了唇:“年年.我想看你的脸。”
“我脸上又没钱,有什么好看的。”苏羽年语气不太好,“你哪儿不舒.”服。
没把话说完,苏羽年盯着屏幕骤然顿了两秒。
屏幕里的那半张脸上,眉心正紧紧蹙起,像是在极力忍耐些什么,如同雕刻过般的下颚也紧紧绷住。
耳边在此时闯进一道低沉的喘息声。
苏羽年惊得睁圆眼,拿着手机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苏羽年又惊又羞愤,把手机往被子上一丢,像是在丢什么手榴弹,“商琢言.你恶不恶心!”
“年年,我看不到你。”商琢言无视苏羽年的咒骂,轻喘两声,“年年,让我看看你吧,帮帮我。”
苏羽年觉得自己的耳朵快烫熟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捂耳朵还是应该捂眼睛:“闭嘴闭嘴.”
“年年,求求你。”商琢言仍然在说。
时有时无的喘息声依旧在往苏羽年的耳朵里钻:“我也不想这样的,年年,可是听不见你的声音,看不到你的脸,我根本就没法出来。”
啊啊啊啊。
商琢言到底是怎么张口就说出这些话的。
苏羽年死死咬住下唇,对着被自己丢在被单上的手机大声道:“商老狗.你,你闭嘴!”
“年年,求求你。”电话里,商琢言的声音听着的确不好受。
苏羽年正用手捂着耳朵,但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商琢言:“年年.”
苏羽年:“.”
三秒后,他还是伸手把被子上的手机捡了回来,但还是没有反转摄像头。
视频里那张俊脸上满是谷欠色,眉心锁得很深。
但是真的.很勾/人。
苏羽年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喉间不受控地感到一阵干痒。
“年年,我要看你。”伴着浓重的呼吸声,商琢言对着屏幕张唇。
苏羽年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还是自己太心软,竟真将摄像头翻转,还对准了自己。
但他不敢看商琢言,只垂眸,依旧紧紧咬住唇。
“别咬嘴巴。”商琢言那双丹凤眼的温度像是要透过屏幕烫到他的脸上。
苏羽年不由把视线垂得更低:“你看好没有!还管那么多,你个.你个臭变.态!”
商琢言:“年年不看看我么?”
苏羽年只觉嘴巴都快被自己咬破:“你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他下意识就抬起了视线,想狠狠挖商琢言一眼。
谁知自己这么一抬眼,便陷进商琢言那张愈发不掩饰的脸里。
商琢言的下巴微绷,齿尖正含着下唇,屏幕有些摇晃,低低的喘息声间甚至伴着模糊的摩挲声。
苏羽年顿时都忘记自己看屏幕是要干什么了,着急忙慌地又错开了视线。
手机里传来几声轻笑:“年年,躲什么?”
苏羽年嘴硬着:“我才没躲!”
商琢言:“那就看看我。”
“我才不要!谁要看你!”苏羽年闷红着脸,并没有再贸然地抬眼。
商琢言的声音却更沉了:“年年,叫我的名字。”
“你滚,我干嘛.我干嘛要叫你的名字!”苏羽年才不肯听,继续咒骂道。
商琢言:“求求你,年年。”
又来又来.
商琢言:“年年.”
就这么又叫了好几声,商琢言的声音也愈发难捱。
鬼使神差之下,苏羽年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张开了唇:“商.商琢言。”
==========作者有话说:==========
商老狗你……你闷骚成明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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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苏羽年出完声, 脸蛋瞬时红成了一颗苹果。
耳朵里都跟着“嗡嗡”响。
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叫啊。
苏羽年.你也精神病了么?
他正懊恼着,早就逃开的视线不由闭了闭。
“年年,再叫一句。”手机里再次传来商琢言的声音。
低.喘声变得更重更沉, 伴着越发继续的摩挲声。
苏羽年憋红了整张脸, 咬着唇,那双狐狸眼也红通通的,像是被欺负了一般,冷洌洌地抬起,凶狠地瞪了商琢言一眼。
只是这么一眼。
苏羽年常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每次他从身后的时候,苏羽年要是还算清醒,就会扭过脸来用这样的眼神埋怨他,会叫会哭,会一边骂他是狗一边求他慢一点。
很可爱。
骤然,屏幕里传来一声喟叹,绷紧的呼吸和摩挲声也渐渐松下。
苏羽年也不是傻, 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视线更凶巴巴地盯住了商琢言:“商.商琢言, 你.你真变态!”
“只对你这样,年年。”屏幕里, 商琢言暂时出了画, 大概是在抽纸巾。
等商琢言再次对向屏幕时, 苏羽年仍用那双红通通的狐狸眼对着他。
商琢言不由轻笑,眉尾微微上挑:“我要去洗澡收拾一下,年年要看吗?”
“滚滚滚!”苏羽年浑身的毛都跟着炸开,咬着牙赶紧把视频挂了。
按照商琢言现在这个样子, 很难说,他做不出一边洗澡一边对着摄像头这种事。
“嘟——”一声, 视频被挂断,世界顿时清静。
苏羽年用手托着自己发热的脸蛋,搓了好几下。
手机里不断弹出新消息。
商老狗:【那年年早点休息吧。】
商老狗:【明天来接你。】
商老狗:【晚安。】
还让他早点睡.他倒是想睡。
被商琢言这么一弄,他还怎么睡!
手机还在震。
商老狗:【年年,晚安。】
这家伙是复读机么?
苏羽年皱了皱眉。
商老狗:【晚安。】
干什么.
他不由弹开键盘,敲起屏幕:【你有病?】
商老狗:【可能是有病。】
商老狗:【想要一句晚安。】
商老狗:【年年。】
商老狗:【和我说一声吧。】
苏羽年看着不断弹出新消息。
忽然想起寒假他刚上商琢言微信那会儿,他也是这样,一直想让商琢言和自己说一声晚安。
那时候,某人的架子可大了呢。
苏羽年想到这,顿时觉得气顺了些,但还是没回。
手机里再次跳出新消息。
商老狗:【年年,求求你。】
苏羽年的眉心不由跟着舒展,但还是没回。
商老狗:【好吧。】
商老狗:【晚安,明天见。】
苏羽年划拉着屏幕,盯住消息看了几秒,而后又点进商琢言的朋友圈视察,什么也没有,真无聊。
不过,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商琢言朋友圈的背景图,是那块天狼星。
是送给他,后来他离开平江跑路的时候,又让人送了回去的那块玉雕。
更让他意外的是。
商琢言的个签也不知何时变成了“My Sirius”。
怎么就成“My”的了。
这个商琢言.
苏羽年抿住唇,指尖抵在头像下的那串英文下。
凌晨。
静悄悄又漆黑一片的卧室床边,手机“嗡”一声,轻轻亮起。
年年:【晚安。】
就这么晚安,早安着,商琢言只要有空就会到剧院来接他下班。
一直到周四晚,何梦和迈尔约苏羽年吃饭,苏羽年也没什么拒绝的口子,只能答应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岚京天气热起来了,妈妈这两天晚上都没睡好。”何梦正和苏羽年吐槽天气,“过两天我就准备和迈尔飞回去了。”
苏羽年正搅着碗里的奶油汤,但并没有打算吃。
热量太高,他马上就要正式演出。
“这两天是有点热。”苏羽年附和着,随口回道。
“年年,你还有什么想吃的么?”迈尔用又有些蹩脚的英文问道,“我们的菜,可能你吃不惯。”
“还好的,叔叔,我是最近要上台了,不能摄入太多热量。”苏羽年笑了笑,礼貌回复着。
迈尔的确是长得出挑,典型的熟男风格,留着胡子,肌肉也特别大块,属于越老越有味道的那款。
不难看出,何梦吃得很好。
这让苏羽年也稍稍心安一些,无论如何,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妈妈可以幸福的。
何梦闻声接过话茬:“对哦,你好像和妈妈提过,是这周末要演出吗?”
苏羽年点头:“是的,我还邀请你和迈尔叔叔一起来看呢,这次是我在岚京大剧院第一次单人演出,还是挺有意义的。”
“那真的很棒了,年年。”何梦笑着,露出欣慰的神色,但很快,神色又变沉了些许,“不过,年年.妈妈周末虽然还没走,但.剧院人太多,妈妈怀着宝宝,不太想去人多的地方,乱糟糟的,总担心有什么意外。”
“是的,年年,医生让你妈妈要注意养胎,毕竟她的年纪再生育一个孩子,还是很有风险的。”迈尔也跟着出声,表情为难,“还是希望你能理解。”
苏羽年听着,点头,匆匆开口:“噢.我理解的,没关系,那我让我朋友录下来,到时候发给你们看也是一样的。”
他还以为,这次终于能让何梦亲眼在台下看他表演了呢。
“好,妈妈一定很认真看,一帧都不会跳过。”何梦说着,用手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也让你的妹妹或者是弟弟早点接受一些艺术熏陶。”
“是的,早点让Baby耳濡目染。”迈尔也跟着伸手,抚上何梦的小腹,表情温柔。
何梦笑得眉眼弯弯:“老公,你现在都会说成语啦?”
迈尔:“今天谈生意的时候学的.”
苏羽年在一旁,看着和谐恩爱的两人。
恩爱的父母在期待着两人的宝贝降生。
苏羽年不禁想,自己出生时,有被这样期待过么?
他想,大概是没有的吧。
他记得,何梦和苏添升似乎是家里介绍在一起的,两人从结婚起就谈不上恩爱,更不要说之后,更是面目全非。
总之,从苏羽年记事起,两人就总是在吵架,每天都在闹,何梦总是在哭,苏添升总是在沉默。
迈尔:“我最近还在翻词典,给宝贝取名字。”
何梦:“那我来给他取英文名.”
“.”
两人聊的投入,苏羽年缓缓垂眼,看着碗里渐渐冷掉的奶油汤。
他忽然很不想待下去。
虽然下次能再见何梦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可他真的,不再想待下去。
于是,他找了个晚上忽然临时要彩排的由头便离开的包厢。
燥了好几天的岚京骤然在今夜下了一场雨。
苏羽年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积水的水坑不断溅出水花,哗啦啦的雨声砸在窗前。
商琢言今晚似乎又有什么活动,一直很安静。
苏羽年也没发信息,他倒也不是喜欢在别人工作的时候添乱的人。
但他现在忽然很想吃商琢言做的饭菜。
他想吃皮皮虾,想吃土豆炖牛腩.
最终,他提着一袋子菜站在了商琢言家门口。
但他没钥匙,所以只好在门边徘徊。
徘徊累了,他干脆就在门边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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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老狗:【还没回家?】
Sirius:【嗯。】
然后,商琢言就没发来新消息。
等了好几分钟。
苏羽年不禁又发了一条:【你什么时候回家?】
信息刚发出去不过十分钟,走廊里的电梯忽然响了。
商琢言从电梯里风尘仆仆地出来,朝着苏羽年直直而来:“在这等很久了么?”
苏羽年正靠在墙边刷视频,有些懵地看着商琢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商琢言将他从地上牵起,替他拍着衣摆灰尘的动作顿了顿,才道:“楼下安保和我说的。”
苏羽年点点头,没太起疑,毕竟高档公寓的安保的确会负责些,他拿过手边的袋子:“我饿了,我要吃你做的饭。”
“好。”商琢言接过塑料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便牵过苏羽年的手指。
苏羽年虽然没挣脱,但口头上警告了:“你干嘛?”
商琢言牵着他的食指指尖抵上指纹锁的屏幕:“给你录指纹,以后我不在家,你也不用在门口等了。”
“叮”一声,指纹录入成功的同时,入户门也顺势打开。
苏羽年被牵着往里走,他不由故意说了一句:“你就不怕我潜入你家,把你那些石头全都顺走,再把你锁外面,鸠占鹊巢!”
“顺吧,锁吧,这本来就是你的。”商琢言关上门,俯身给苏羽年换鞋。
“什么都是我的。”苏羽年坐在玄关旁,已经习惯商琢言伺候他换鞋,“我可雕不来那些石头。”
“我是说房子。”商琢言握住苏羽年那截细瘦的脚踝,“我把这套房子登记在你名下了。”
“?.”苏羽年顿时睁大眼,一时间说话都有些卡壳,“什么?”
“就是这里现在是你的房产,年年,你可以随时来。”商琢言抬起眸的同时,缓缓从地上起来,“我正在追你,总要送你一个有诚意些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老辈子就这样有诚意
球球营养液
第63章
苏羽年还坐在玄关旁, 发着愣,那双狐狸眼眨巴眨巴。
“是不喜欢这套么?”商琢言见苏羽年不说话,不由问道, “但这里的住宅好像是岚京目前最好的一块区域, 如果你喜欢别的,我可以再给你置办一套。”
“你也知道这是豪华小区,你就.你就登记给我了?”苏羽年睁圆眼,伸出手指开始一个个数,“个十百千.”
数到第八位的时候,他才止住了动作,伸手给商琢言看:“得这个数了吧。”
这还是他保守估计。
商琢言倒是没什么反应,缓缓点了点头:“大概吧。”
苏羽年一直都不缺钱,因为无论是苏家还是何家,经济方面还是挺有实力的,这方面苏羽年一直算优渥, 但也都是小钱, 最多一次也是他大学毕业的时候, 给了他一张七位数的卡,让他去毕业旅游。
结果商琢言现在给他送了一套八位数的豪宅, 这事他亲生父母估计一时半会儿都不可能满足他。
苏羽年匆匆掏出手机, 点开豆包就开始查望舒一居价格。
商琢言不解地看着苏羽年:“查什么呢?”
苏羽年没搭理他, 只盯着手机屏幕,八千万这个数字这么跳进他的视线。
八千万。
不是八块钱。
是冰冷的八千万啊。
苏羽年盯住屏幕缓冲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抬起眼,看向商琢言, 神秘兮兮地开口:“你是不是副业是抢银行的啊,八千万说送就送?全款的吧?不会要我付房贷吧?”
商琢言听着, 对上苏羽年那双睁圆的狐狸眼,不由弯唇笑出声:“不用,年年,你放心,没有抢银行,全款的。”
“你哪来这么多钱啊。”苏羽年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知道商琢言有实力,这未免有点太有实力了。
“雕石头卖来的。”商琢言忍不住,伸手揉上苏羽年软软的头发,“放心,不是抢银行来的。”
“唔。”苏羽年往旁边躲了躲,还沉浸在这个惊人的数据里,一直到商琢言都把他从玄关上抱下来了,他才慢半拍地缓过神。
商琢言把他抱上舒适柔软的沙发,便拎着菜往厨房去。
苏羽年坐在沙发上,扭脸就是那一片硕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全岚京繁华的夜景,另一旁的展柜,则摆着形态各异的奇石珍玉。
他从沙发上起来,四处乱逛了一圈,又屁颠屁颠跑到了岛台边。
商琢言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红酒炖牛肉,吃么?”
苏羽年没搭理这个话题,把手肘撑在岛台上:“商琢言,你送我八千万,我也不一定会答应你的。”
“我知道,没有要你一定和我在一起,年年。”商琢言将鲜艳的红酒从瓶子里倒出,视线里却是苏羽年那张皙白的脸蛋。
那么漂亮的脸,那双狐狸眼里还带着几分稚气,表情却一本正经的。
像只严肃的小猫。
商琢言忍不住笑,强调道:“放心吧,小财迷。”
“那我要是带着别的帅哥入住这套豪宅,也可以吗?”隔了大概半分钟,苏羽年眨眨眼忽而又出声道。
正低头在砧板前切着洋葱碎的商琢言骤然抬眸。
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冷幽的丹凤眼显然已经替主人开了口。
苏羽年被盯得只觉后背都冷飕飕的,不禁缩了缩脖子,眯起眼笑了笑:“我开玩笑的。”
商琢言这才将眼神敛回,语气里带着几分委曲求全意味:“如果这样你会开心的话,也可以。”
哇塞哇塞。
这居然是商琢言能说出来的话么?
苏羽年蓦地把缩着的脖颈又抬了起来,看向正忙的商琢言。
也不知是不是洋葱太熏人,还是怎么的,他总觉得商琢言那双眼都有些红。
算了算了,他还是不说了。
不能为难厨子。
苏羽年咳嗽两声,将话题带过:“我周末的演出,票可给你了,你能不能来的。”
商琢言正站在灶前,翻动着锅里熬着的鱼汤:“当然。”
苏羽年抿唇:“行,不来你可就死定了!”
“商琢言,你死定了!”苏羽年正在后台,马上就要轮到他上台,结果商琢言也没出现在后台,发信息问到了没有也压根不理他。
苏羽年气得不行,握着手机恶狠狠地低声咒骂了一句,随之对着梳妆镜吐出一口气。
今天的舞台妆很漂亮,水蓝色的眼影和戏服交相辉映。
苏羽年对着镜子,重新涂了一遍唇釉润唇。
何梦不来。
这下连商琢言也放他的鸽子。
还说什么一定会来.
还说喜欢他。
要追他。
说得倒是天花乱坠。
彼时,房间门被推开,是他在剧院的师哥杨平:“小师弟,老师让我来叫你候场,马上就轮到你的节目了。”
苏羽年立刻便收拾好心态,提着衣摆起身:“好,我现在就去。”
虽然是第一次在岚京歌剧院单人演出,但这样的场面苏羽年并不是第一次经历,之前他也代表学校去参加过一些曲目比赛。
上了台,聚光灯打在身上的时候,苏羽年就忘记了所有,他看不见台下的人,他只能看见台上的灯,和低眸时,映在舞台上自己的影子。
还有谢幕时,台下如雷般的掌声。
苏羽年弯腰谢幕,幕布缓缓垂落,他这才放肆地喘出几口气,转身往台下走。
额前早已布满虚汗,下后台等着他的,是林老师。
“羽年,今天跳得很好,非常出色,几个大动作也做得很完美。”林海的脸上满是欣慰,给他递上了一瓶水,“之后老师打算让你多排一些单人曲目。”
“谢谢林老师!”苏羽年接过水,心口在扑通扑通地跳。
“好好努力,再接再厉。”林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苏羽年握着手里那瓶矿泉水,没舍得喝。
这可是他的偶像兼恩师亲自递给他的,他得收藏起来。
“小羽!你刚那个下腰下得,太漂亮了。”齐洛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小跑到苏羽年身边。
“你来看了对吧。”苏羽年抱着水,“我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来,我都没仔细看台下。”
齐洛仰着头,挽住苏羽年的胳膊:“我当然来了,怎么可能不来,这可是你在岚京的第一个独舞。”
“可能只有你来了。”想到这,苏羽年不由抿唇。
齐洛牵着他往休息间走:“那你还想让谁来呀?”
“没有谁,你来就好啦。”苏羽年偏过脸,朝着齐洛笑,“我请你吃饭,齐小洛!我请你吃岚京最贵的饭!”
“这可是你说的噢。”齐洛也不客气,推着苏羽年进休息间,“那你赶紧去换衣服,收拾收拾咱们就出发。”
苏羽年点点头,把齐洛带到自己的梳妆台前:“那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更衣室,换完衣服我们就走。”
齐洛点头,往椅子上一坐:“行,你快去吧。”
安顿好齐洛,苏羽年便拿着手机进了更衣室。
他匆匆点进手机。
很好,商琢言还没给他回复。
这个商琢言,最好是被外星人抓走了,不然.他绝不会原谅!
苏羽年越想越气,他今天跳得这么好看,他准备了这么久,他还特地要了前排的票.
商琢言凭什么放他鸽子。
凭什么.
果然,都一样.
他就不应该抱着期待,明知道,每次期待都会落空的。
苏羽年慢腾腾地脱下演出服,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开门前,他还做了表情管理,尽量情绪饱满地去面对齐洛。
苏羽年扭头朝自己的梳妆台走:“我们走吧,齐洛。”
只是,却没有人回应他。
“齐小洛.”苏羽年已经走到梳妆台旁,这才发现,齐洛竟不见了。
而自己的台上,竟贴了一张纸条。
他不禁走上前,看向纸条上的文字。
【回头看。】
笔触刚劲有力,并不是齐洛的笔迹。
苏羽年将便利贴从桌子上取下来,疑惑地转身。
原本灯光昏暗的休息室里,骤然在此时亮起好几盏灯。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捧巨大的碎冰蓝。
而举着这捧大玫瑰花的人,并不是别人。
而是商琢言。
苏羽年眨了好几下眼,后腰抵靠在身后的桌台,手里还捏着那张便利贴:“你.你干什么.你什么时候来的。”
“很早.很早就来了。”商琢言捧着那99朵蓝玫瑰,想往前,但又止住的步伐,“年年,恭喜你演出顺利结束。”
苏羽年舔了舔唇,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商琢言。
是非常正式的意式三件套的西服,脖颈前甚至打上了一个黑色的领结。
“你很早就来了,干什么不回我消息。”苏羽年撇嘴,语气不算好。
他可不会因为一捧花就原谅商琢言。
“那时候,我刚好在取花,那个师傅.他找不到我说的是哪个门。”商琢言轻滚着喉结,终于朝着苏羽年靠近一步,“等我看到消息的时候,你已经在候场了,我就没再给你发消息,年年,你跳得真好看。”
苏羽年对这个解释并不算满意:“那还用你说.我本来就跳得很好。”
“是,你本来就跳得很好。”商琢言再次往前迈了一步,“年前在平江,我第一次看你跳舞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
苏羽年被这毫无防备的表白搞得有些晕:“你干嘛.”
“我那时候在台下,就想,没有人会不爱上你,苏羽年。”商琢言止住步伐,抱紧怀中的鲜花,“所以,我私心泛滥着,想要你以后只跳给我一个人看。”
苏羽年顿时咬了咬唇:“你.”
“等等再骂,年年。”商琢言率先出口,打断的同时,眸色深深地盯住苏羽年,“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你属于舞台,年年,而我,属于你。”
说到这,捧着鲜花的商琢言,声线都跟着颤了颤:“年年,以后演出,可以让我以男朋友的身份在后台给你送花,等你回家么?”
==========作者有话说:==========
来迟了!发发红包
明天再不加更我是小狗!
第64章
偌大的休息间里, 顿时陷进一片寂静之中。
静得可以听见商琢言的呼吸声。
一呼一吸间,是无法掩饰的紧张。
他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感觉。
被人主宰着的感觉。
但如果,这个人是苏羽年的话。
他会很乐意。
苏羽年站在原地, 并没有伸手去接近在咫尺的捧花, 只嘟囔道:“所以.你之前一直叫我不要跳舞,其实是因为这个原因对吧.你还说得冠冕堂皇.”
“不.”商琢言喉结轻滚,视线落在那捧玫瑰前,好几秒后才重新抬眸,郑重道:“我的确觉得,你不用这么辛苦,我可以给你安排好轻松的工作和舒适的生活,不用每天排练排得来不及吃饭,也不用控制身材吃块肉都要有负罪感,我想让你大口吃饭,安心睡觉, 这是最重要的原因。”
“但是那天, 你问我, 雕刻不辛苦吗?我不是也还在做。”商琢言将视线紧紧烙向苏羽年,“的确, 我不是也在做么?我那时候才愚蠢地想明白, 舞蹈对于你的含义, 不比雕刻予我的意义轻,是我浅薄地想让你没有重量的生活着,是我的想法一开始就出了问题。”
商琢言语气认真,那双丹凤眼传递出的眼神, 很灼很烫。
让人难以忽视。
“你还说.因为跳舞的时候,就不会想别的, 是跳舞一直陪着你,让你觉得.自己也有人陪。”商琢言再次往前迈上一步,喉结轻滚地同时,那双视线再没离开过商琢言,“年年,我想告诉你,以后,我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永远这样的字眼,苏羽年一向都是不相信的,他都是骗人的时候才会用这样的字词。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字眼从商琢言的唇瓣里吐出来,就好像并不夸张。
是可以实现的。
苏羽年睁着那双水蒙蒙的眼,并没有张唇。
商琢言那道炽热的视线骤然在此时闪了闪。
苏羽年还是第一次见商琢言露出这种闪躲的眼神。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的,年年,我不会放弃追你。”垂下一点视线的商琢言开口,抱着花往后退。
他往后退开半步,苏羽年便往前进半步,皱眉嗔怪道:“你干嘛.这就打退堂鼓了?”
商琢言匆忙出声否认着:“没有,年年,我没有打退堂鼓,我看你不说话,是担心你有压力,不想答应我但不好意思说。”
苏羽年伸手一把抱过那捧巨大的碎冰蓝。
还挺重的。
蓝白相间花瓣一层一层堆叠,一朵挨着一朵,中间还缀着满天星作为点缀:“你弄这么大捧干什么.”
“显得.有诚意点。”商琢言不由伸手,摸了摸后颈。
苏羽年听着这个解释,有些想笑,也是真的咧嘴笑了:“那你的诚意还挺具象化。”
“那.其实还有。”商琢言开口的同时,有些手忙脚乱地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绒面礼盒。
他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玉石。
是那颗天狼星。
“这是上次送给你,你又还给我的。”商琢言握住手中温润的小玉雕,“我重新加工了一下,做成了一条项链,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下。”
不规则的椭圆玉石前被钻了一个小孔,一条黑绳从中穿进,绳心还系着一颗纯白的珍珠。
商琢言跟着苏羽年的视线,眼神也落在了这颗珍珠前:“这是之前我淘到的南洋白珠,是难得一遇的成色,我就想着一起送给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你会觉得又是玉雕又是珍珠的,很土,但.我就是想送给你,我就觉得,这个珍珠,是属于你的。”
苏羽年抿住唇,想再靠近商琢言,却又被身前那捧大捧花拦住,苏羽年不由“啧”一声:“我倒是想戴,我都走不过来。”
“我.我过来。”商琢言闻声,又是一通手忙脚乱,才将盒子里的玉坠拿出来,笨拙地往苏羽年的脑袋上套。
苏羽年配合着低头,结果商琢言还是戴了好久,又绕到他身后调节抽绳的长度。
苏羽年嘟起嘴,吐槽道:“你怎么笨手笨脚的,你那双手不是市里都要给你买保险的神手嘛。”
“不管用了,遇到你,什么都不管用了。”商琢言轻声,终于将绳子长度调节得刚好。
这个商琢言,现在情话倒是张口就来。
苏羽年压着有些不听使唤的唇瓣,低眸看着脖子上的小玉坠和润白的珍珠。
不知为什么,这么搭配起来,还挺好看的。
大概是这两样东西的原料上乘,所以怎么看都好看。
苏羽年没忍住,低头弯唇,眼睛里也含上了笑意。
商琢言从身后重新绕回鲜花前,视线也落在苏羽年脖颈前的玉坠前,又缓缓落在苏羽年的脸上,唇瓣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苏羽年也在此刻抬眸,并没有刻意隐藏眼中的笑意,看向穿着西装三件套,身高一米九还要往上的商琢言。
明明平时气场两米八的人,现在却垂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接下来呢?”苏羽年扬唇,捏住怀里的花,“你难道不应该抱我一下?然后再说几句好听的?”
垂着视线的商琢言闻声,猛地抬眸,语气难掩激动:“年年.你.你答应了么?”
“干嘛,你不想我答应?”苏羽年故意道。
“当然.当然不是!”商琢言想上前将苏羽年拥入怀中,却被那捧碍事的鲜花给挡了回来。
苏羽年发话:“你别把花碰坏了。”
“可这样我抱不到你。”商琢言微微蹙眉,语气里都带上几分苦恼。
像是在怪花。
“你自己要买这么大的。”苏羽年继续逗弄道。
商琢言:“我.”
好吧,他无话可说。
苏羽年看着商琢言那副快要被憋坏了的样子,一边笑一边把花放到一旁的梳妆桌前。
他正侧身,还没彻底转回来,便先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玉龙茶香也顺势窜进他的鼻腔。
商琢言一只手扣在那截细瘦的韧腰上,一只手则按在苏羽年的圆圆的后脑勺前,将苏羽年全然按进怀中。
“唔.”苏羽年被这么按着,按进了商琢言厚实的胸膛里。
他能听见商琢言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规律而有力。
“你答应了对么?年年,你答应了。”商琢言紧紧抱着怀里的苏羽年,像是自己一松手,苏羽年就会化成一团烟消失不见。
苏羽年抿唇,在商琢言那舒适的西装外套前轻轻蹭了蹭,猫似的出声:“再问我就不答应了。”
“不.不问了。”商琢言立刻噤声,只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几秒后,苏羽年不禁挣了好几下:“你要闷死我嘛.商琢言。”
商琢言这才稍稍松开一点力道。
苏羽年将埋在商琢言胸前的脸蛋抬起,刚张开唇想吐一口气,谁知下一瞬,商琢言便要压下身来吻他。
苏羽年急忙偏头,眼疾手快地伸手拍在商琢言的下巴上:“这里有监控的,商琢言!”
“我太高兴了,年年。”商琢言这才没有再吻下来,将苏羽年高高抬起的手腕牵住,“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
苏羽年:“什么呀.”
商琢言并没有告诉他,只是牵着他出了休息室,一路往剧院大门外走。
走廊通道里,来来往往不少人,商琢言无论是穿着还是身高也都尤为惹眼。一路上不少人都盯着两人看。
苏羽年也没避讳。
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他是打算认真和商琢言试试的。
被看见也没关系。
商琢言带着他走到剧院门口,齐洛还有他的舞团里的几个师兄竟也都在门口。
苏羽年睁圆眼,还没能出声,齐洛就先盯住了两人交织的手,起哄道:“啧啧啧,这下商老师要请我们吃饭了吧。”
其余几人也八卦地凑上前,乐呵呵地看着眼前登对的新人。
苏羽年抿唇,脸蛋跟着红了红,下意识想挣开商琢言的手。
结果就是,自己手被商琢言的手掌包裹得更紧了。
“当然请,看完烟花,请大家去吃饭。”商琢言勾唇,面上难掩春风。
“烟花?”苏羽年抬眸,看向商琢言,“什么烟花?”
“放给你看的烟花。”商琢言偏眸,语气温柔,那双丹凤眼在夜色中,愈显深邃。
话音刚落。
只听一声“砰”。
苏羽年看向远处的天空,一朵盛大的烟花便这么绽放在眼前。
“砰——”
“哗——”。
一朵接着一朵,就这样在空中接连盛放,一朵比一朵绚烂,一朵比一朵圆满。
周围人声嘈杂,越来越多的人都冒出来看烟花。
为他而绽放的烟花。
苏羽年却缓缓将视线敛回,扭脸重新望向身边的商琢言。
“恭喜你今天演出成功。”绚烂烟花与鼎沸人声间,商琢言也垂眸,对上苏羽年那双眼,“也恭喜我。”
苏羽年歪了歪脑袋:“恭喜你什么?”
“恭喜我,表白成功。”商琢言直言,眸光愈发深邃。
苏羽年:“那我要是没答应你呢。”
“那你的演出肯定是成功的。”商琢言没有思考,立刻回答道,“那是一定要庆祝的,年年。”
耳边的烟花声并没有停下,一朵又一朵,像是要将黑夜映成白昼。
苏羽年咬住唇,目光落在商琢言那立体的唇峰前。
没有犹豫,苏羽年迅速踮起脚跟,在星空和烟花下,碰上商琢言的唇瓣。
只是很轻地碰了碰,他便红着耳朵将脚跟踩回地面:“算你.算你有心,赏你的。”
==========作者有话说:==========
我是小狗,汪汪
本小狗发誓明天一定加更变成人
球球营养液
第65章
其实苏羽年是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动容赏了商琢言这个吻的。
他就不应该赏这种贪婪的大变态。
不然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亲得喘不上气, 整张脸红得快滴血。
也不会被齐洛笑得都不敢抬脸。
太可恶了。
苏羽年通红着脸,结结实实地赏了商琢言一拳。
商琢言却笑着用手掌抱住苏羽年软绵绵的拳头,将人抱在怀中, 抬眸看着夜空前还在绽放的烟花。
“啧啧啧, 我都不用吃饭了,狗粮都快吃饱了。”齐洛忍不住出声调侃。
师兄小范接过话茬:“那我还是要吃的,忙了一天可饿死我了。”
“对面饭店已经订好位置了,大家一起去吧。”商琢言环着苏羽年,语气礼貌,“以后年年还要大家多多替我照顾。”
但不知道是商琢言生得太高,身材又有型还是什么原因,总让人觉得,压迫感很强,即使语气温和有礼,听着也总让人觉得这是在宣示主权。
“放心, 我们一定好好看着小师弟, 不会让什么闲杂人等接近师弟的。”小范扬唇, 乐呵呵道。
商琢言:“那就谢谢小范师兄了。”
苏羽年扭脸,眯眼瞪了瞪商琢言。
商琢言却抿唇, 一脸无辜的样子:“年年, 我什么都没说。”
果然是只老狗。
吃饭的时候, 商琢言也和几人聊得很好,再聊下去,苏羽年觉得自己以后中午吃了几块肉,在练舞房里和谁说了几句话, 商琢言都能了如指掌了。
所以,苏羽年没让商琢言多待, 一吃完就拉着商琢言走。
苏羽年喝了一点小酒,喝得脸蛋有些红,他开窗,脑袋往外探。
“别对着脑袋吹,等会头疼。”商琢言正扶着方向盘,不用扭脸也知道苏羽年在干什么。
苏羽年撇撇嘴,但还是听话缩回了脖子:“你现在带我去哪。”
商琢言:“回家。”
“那你开错了吧,刚刚那个路口拐过去就是我住的公寓了。”苏羽年歪过脸看商琢言。
“我是说我们的家。”商琢言正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大道,余光里却早已被苏羽年占满,“搬过来住吧,我也好照顾你,环境也更好。”
苏羽年:“你是说让我搬到望舒一居,和你同居?”
商琢言点点头:“我在岚京的工作轻松,时间比较自由,以后都可以接你上下班。”
刚在一起就同居么?
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苏羽年心里打着鼓,抿唇:“我还没想好呢.”
商琢言:“那慢慢想,今天先去我那儿,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苏羽年:“什么礼物.”
刚到公寓,苏羽年就看见了商琢言说的礼物。
是一只巴塞罗熊。
限量款,国内买不到,国外也是抢手货。
苏羽年之前拜托国外的朋友帮忙买也没能买到。
他将戴着圆框小眼镜的小熊抱进怀里:“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的!这个好难买的,你怎么买到的。”
苏羽年抱着小熊,开心得蹦蹦哒哒,像个小孩。
“总之就是买到了,喜欢吗?”商琢言问着,走上前。
“当然喜欢!我可太喜欢了。”苏羽年说着,便朝着小熊的脑袋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商琢言的眼神也跟着变了变。
下一秒,苏羽年就觉得腰上一紧。
商琢言简直就像是会瞬移一般,这会儿已经贴在他的身边。
“年年,你都没说过你喜欢我。”商琢言张唇,声音很轻。
苏羽年抱着小熊,视线到处转了转:“你哪里有小熊讨人喜欢.”
商琢言压下视线:“我没有它讨人喜欢?”
苏羽年抬眸的同时,小声嘟囔道:“对.”啊。
没能把话说完,唇瓣便被迅速堵住。
商琢言俯下身,封住那张莹润的唇瓣。
苏羽年的唇很软,很甜,像是有某种魔力,一旦吃到,就做不到浅尝辄止。
手指穿过柔软的乌发,抵在苏羽年的后脑勺上,加深着这个吻。
“呜.”苏羽年只能从喉腔里挤出一声呜咽,腾出一只手,抓在商琢言的肩前。
西装的面料偏硬,抓着没那么舒服。
唇珠也在此时被轻啄了好几下。
有点疼。
苏羽年皱起眉心,本能地把商琢言往外推。
商琢言竟也配合着往后退了退,唇瓣仍贴在苏羽年的唇前:“没小熊讨人喜欢,那也是喜欢的,对么?年年。”
苏羽年没抬眼,没敢和商琢言对视:“才不喜欢.”
“不喜欢?”一声幽幽的反问,不由让苏羽年的耳根子都发软。
商琢言再度吻下来,吻得很凶。
这下是真的不对劲了。
苏羽年被商琢言抱上沙发,就这么被抱在腿上吻。
明明自己现在正坐在商琢言的腿上,高出商琢言半截,本来应该他是主导才对。
可好像,他还是被支配的那一个。
唇珠被咬得泛肿,舌头也被吸得发麻。
好不容易唇瓣才被松开,商琢言又一口含.住他的耳垂,咬得不重,只是很痒。
苏羽年的耳垂软绵绵的,是身上难得有肉感的地方。
商琢言用舌尖将红热的耳垂舔得湿润。
苏羽年止不住地发颤,连带着尾椎骨都在发麻,没忍住,他轻哼了一声,抓着商琢言的肩膀借力,整具身躯却还是像泄了气一般瘫软在商琢言的怀里:“够.够了,商琢言.”
“不够,怎么够?”商琢言正俯在苏羽年的侧颈处,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你还没说喜欢我,年年。”
好痒。
苏羽年又在发抖,脖颈前的小绒毛都在战栗。
这个商琢言,是在威胁他么.
他很有骨气的好不好.
怎么可能被随随便便威胁。
“等.等等,商琢言,我.我.”直到商琢言将他放倒在沙发上,仰头扯领带的时候,苏羽年才有些慌神。
“怎么了?”商琢言低下头,脖颈前的领结已经被扯开,绕在修长的指节前往下垂。
苏羽年的眼神有些迷蒙,视线里的商琢言还没摘眼镜,但平时一向工整的领口已经被扯乱,扣子也跟着崩开了两颗,那张英挺的脸上冒出几滴细汗。
帅得有点犯规。
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苏羽年看得犯愣,商琢言正一边扯着扣子,一边俯下身,吻上苏羽年殷红的唇瓣。
“唔.”苏羽年被掌控着,根本无处逃脱。
四月天的岚京,气候宜人,夜里还有些凉爽。
苏羽年那双雪白的手臂正交缠着,抚上商琢言宽厚的肩,紧紧贴着商琢言。
商琢言的肤色并不算黑,是健康的小麦色,只是在苏羽年的衬托下,他像是比平时黑了两个度。
苏羽年觉得冷,缩在商琢言身下,抖得更厉害了。
“冷?”商琢言哑声。
苏羽年弱弱地“嗯”了一声,像只年幼的雏兽直往商琢言的怀里钻。
商琢言顺势抱起早已被自己扒得精.光的小狐狸,往卧室里去。
陷进柔软温暖的大床里时,苏羽年短路的大脑短暂地回归,手指抓过商琢言的锁骨,哼哼着:“这不对.商琢言.”
商琢言耐着性子,没有吻下来,而是温声问道:“什么不对?”
“我们才在一起三个小时.”苏羽年有些气恼,“你就把我扒.光了往床上带.这是正常恋爱么?正常恋爱是这种顺序么?”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
毕竟他还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呢。
之前齐洛谈恋爱和他说起细节的时候,好像都过了小半个月才亲嘴的,就更别说这些不能播的内容了。
他和商琢言这也太快了,不对劲吧.这次他的诉求不是干一.炮就结束啊。
将他困在身下的商琢言却不说话,隔着镜片,那双丹凤眼直直烙在苏羽年的脸上。
苏羽年的脸蛋本来就发着烫,被这么盯着看,脸心更是要烧起来:“你看什么.我在和你讲话。”
“年年,我真高兴。”商琢言终于开口。
但苏羽年却听不懂,皱起眉:“什么意思?”
“真高兴这样的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商琢言俯下身,将脸埋进苏羽年的颈窝里,深深嗅上一口,吸猫似的,“我比谁都担心,一觉起来,你又不见了。”
苏羽年:“.”
这家伙在点谁呢。
“所以我们是真的在谈恋爱。”商琢言轻吻着苏羽年柔嫩的脖颈,一下又一下。
“我问你呢.你又问我.”苏羽年伸手拍着商琢言,“走开.”
当然,商琢言是不可能被他拍走的。
身上的男人只是重新撑起身子,目光深邃:“我们是在谈恋爱。”
唇瓣在下一瞬便被强势覆盖。
苏羽年被揉进被褥间,铺天盖地的吻也随之落下。
商琢言越吻越往.下,吻得深深浅浅,像是在雕琢一件绝世珍品般,深刻而小心,神色间甚至带上了几分痴迷。
苏羽年觉得痒,想躲,却根本没地方躲,只能从唇瓣间溢出一声轻哼。
商琢言停在苏羽年的肚子前,吻了好几下。
苏羽年迷糊地叫了几下商琢言的名字。
终于,商琢言缓缓往前,手臂撑在床前,手指碾住苏羽年的唇,强势将苏羽年的脸蛋对向自己,温柔出声:“宝宝。”
宝宝。
苏羽年模糊的视线里闪过一瞬的清明。
这似乎是商琢言第一次这么叫他。
他的手腕也在此时被牵起,缓缓往上抬,指尖触上冰凉而坚硬的镜框,苏羽年下意识地想缩回手指,可攥着他的手腕处的力道却愈发强悍。
商琢言也在此刻再次开口,语气里的柔色变浅,多出几分不容置喙:“帮我摘。”
==========作者有话说:==========
你好那个啊商琢言,宝宝们明天早点来看哈!
又没多写点眼睛就要闭上了……这个小狗来发红包弥补
汪汪
第66章
苏羽年被牵引着。
引导着。
手指捏住坚硬的镜框。
商琢言微微偏头, 眼镜也随之被摘下。
苏羽年手里抓着镜腿,正对向商琢言那双没有眼镜再覆盖的丹凤眼。
身体不受控地战、栗。
商琢言俯下身,吻上苏羽年漂亮的狐狸眼, 然后是精致的鼻尖.耳垂, 最后是唇瓣。
苏羽年哼哼了两声,恍惚间,视线里是商琢言那只修长优越的手。
商琢言常年握着刻刀和雕刻打交道,指腹附着一层薄茧,但手指却比普通人的更要灵巧。
苏羽年就像一块绝佳的天然白玉,叫商琢言爱不释手,只想用心将这块玉反复地雕琢,融进自己的、形状。
“商.呜。”苏羽年知道商琢言的目的明确。
果不其然,下一瞬,自己就说不出话来了。
商琢言的手指灵活还有茧,这简直太犯规。
苏羽年的眼角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双褪打.颤同时, 下意识想并.拢。
却又被商琢言强势地打开。
“宝宝, 哭什么?”商琢言弯唇,语气里带着几分恶劣。
不明显, 但苏羽年听出来了。
听出来这个商琢言在笑他。
他生气, 又没有办法, 只能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瞪着商琢言。
商琢言却还在笑,还夸赞道:“真可爱。”
苏羽年:“.”
算了,他根本不是这种老变态的对手。
苏羽年窝囊地把脸但往旁边偏。
迷蒙之际, 商琢言随手拿过床边的那只巴塞罗熊。
刚刚苏羽年随手捞怀里,就被带进来了。
这只熊的尺寸比较大, 比枕头要小上一点,但圆圆滚滚的,材质也很舒服。
商琢言觉得,这很合适,于是便随手拿过来往苏羽年的月要上垫。
苏羽年却骤然清醒了一秒,声音哑哑的有些着急:“你干嘛.你用它做什么?”
“给你垫着,舒服点。”商琢言张唇,语气温柔。
苏羽年却蹙起眉心,伸手拍了拍商琢言:“不行.会把它弄脏的。”
商琢言一边继续把小熊往苏羽年月要上垫,一边哄着:“弄脏了我洗。”
苏羽年只能是哭哼几声,也没办法。
床边的抽屉也在此时被打开,商琢言一边吻着苏羽年一边伸手探进抽屉,拿出了一盒*
接着,是一点细碎声响。
苏羽年觉得大脑都有些缺氧,睁着眼,迷迷糊糊地盯住商琢言。
商琢言牵住他的手,往自己身边带:“宝宝,你来戴。”
苏羽年混沌的大脑顿时通上电,原本就泛着红痕的耳根瞬时开始发热:“我不.”
“不吗?”商琢言反问着,眉尾微微上翘,“那就不戴,正好,年年给我生个宝宝,这样,年年就再也不会离开我。”
这个商琢言在说什么啊。
苏羽年的脸心都跟着开始发烫:“商琢言.你有病吧,我是男的。”
商琢言闻声,眼角含笑:“所以年年愿意给我生宝宝。”
“谁愿意给你生!”苏羽年咬着牙,气得抬腿就要踹商琢言。
“那就帮我戴,宝贝。”商琢言先行一步,抓住苏羽年纤瘦的脚踝,凑上唇吻了吻。
变态变态!
苏羽年根本斗不过商琢言。
尤其.尤其是在床、上。
□*□
弄完,他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讨厌.讨厌你。”
商琢言俯下身,贴着他的颈窝,轻声道:“喜欢你。”
*
苏羽年很快就累了,他今天刚比完赛,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才松下,当然没什么精力,像只小猫似的,随着商琢言颠颠倒倒。
□*□
商琢言并不说话,像是没听见。
□*□
是的,苏羽年在撒娇。
商琢言轻滚喉结,声音沙哑:“喜欢我吗?年年,你还没说喜欢我。”
这个商琢言。
居然在这等着他。
□*□
“呜呜.咳咳.”他刚立下豪情壮志,月土子就差点被撑破,他不禁有些反胃,咳了好几声,“喜欢.喜欢你,喜欢你.”
商琢言却还没有满意:“喜欢谁?”
苏羽年哭噎着:“喜欢.喜欢哥哥。”
商琢言仍在继续:“哥哥是谁?”
苏羽年的眼圈都红通通的,抬起那双冷洌洌的眼,咬唇:“商琢言.”
商琢言终于满意,俯下身来吻去苏羽年眼角的泪。
苏羽年彻底没有了力气和精力,闭上眼沉沉睡去。
之后,他就一直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中途有意识的几个瞬间,商琢言都还在.
他真的要怀疑商琢言是不是谎报年龄了。
到底哪里来的牛劲.
等苏羽年彻底清醒时,天光已经大亮。
但大概是隔音做得好,房间里听不见一点城市的喧闹声,静悄悄的。
苏羽年很小心地活动着身体,果然,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嚣,但好在身上干干爽爽,床单也换了新的,有一股阳光的味道,暖烘烘的。
他把脸蛋埋进枕芯,鼻间便萦进一股淡淡的玉龙茶香。
很安心的香味。
苏羽年忍不住多闻了几下,像只慵懒的小猫,在床上滩成一团毛茸茸的液体。
很快,房门便被推开,穿着一身居家服的商琢言走近床沿,娴熟地将苏羽年从床上捞起来:“你睡很久了,年年,起来吃饭。”
苏羽年却一心想重新回到被子的温暖怀抱里:“我困.”
“那就吃完再睡。”商琢言将苏羽年安置在床头,又弯腰给苏羽年套袜子。
苏羽年这才睁开眼,眉毛横七竖八地拧起,哼了两声,扭脸便看见了他的小熊。
原本蓬松漂亮的小熊这会儿身上的毛乱七八糟的,还有些地方的毛是湿的,又或者干了,结成一块。
苏羽年本来就有起床气,见状不禁朝着商琢言小发雷霆:“你说你洗的!你看看你把我的小熊弄成什么样了!”
“年年,其实上面都是你的东西。”商琢言抚过苏羽年的脚踝,将袜子穿好。
苏羽年眼里在冒火,耳尖跟着发烫:“商琢言!”
商琢言弯唇,柔声道:“我洗,陪你吃完饭我就去洗,宝宝,别生气。”
苏羽年还是生气,饭桌上也没给商琢言好脸,撅着嘴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商琢言哄了好一会儿,又承诺会再买一套限量版的巴赛克罗熊,苏羽年这才消了一点气,多吃了几口米饭。
“迟点去你公寓那边把东西理过来吧,我去整理,你在边上指挥就行。”商琢言刚洗完厨房里的东西,又把小熊手洗好,晾干在阳台,这会儿刚忙完,重新回到客厅。
苏羽年正趴在沙发上,翘着那双莹润修长的腿,刷着手机。
来得匆忙,没带衣服,所以,他正穿着商琢言的睡衣,很大,袖子和裤脚都长出一截,穿起来空空荡荡的。
“唔,我还没想好呢。”苏羽年正在玩抓大鹅,他已经抓小半年了,还是没抓到。
商琢言挨着苏羽年坐下,手掌仿佛自带定位系统,按在苏羽年浑.圆的臀.瓣前:“搬过来吧,年年,我想每天都和你一起。”
苏羽年能感受到辟谷上忽然一沉,他不由扭脸斜了商琢言一眼:“想得美!你还想每天都这样,商琢言.你都不怕*尽.人亡吗?”
“不是的,年年。”商琢言只觉掌心沾上几分粘腻。
苏羽年冷冷瞪住商琢言:“不是就把你那只咸猪手拿开。”
商琢言当然舍不得拿开,反而贪婪地拍了拍,弯唇解释着:“想让你搬过来,这只是一部分,年年,更重要的是,想更方便照顾你,你总是不好好吃饭,我想让你每天都能准时吃饭。”
这倒是。
和商琢言在一起,他每天都能吃到正宗的淮扬菜。
特别是商琢言做的狮子头,已经可以和平江的齐福斋的大厨一决高下了。
而且确实,他已经吃腻那些千篇一律的快餐和外卖了。
“你有空每天都给我做饭?”苏羽年记得之前在平江的时候,商琢言貌似挺忙的。
“有。”商琢言后几乎没有停顿地回答道,“以后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我要提前和你讲。”苏羽年从沙发上翻过身来,大鹅也不抓了,“我有时候要比赛或者演出,要控制身材,你不能逼着我吃,还有,我有时候会和朋友去玩,可能会玩得比较迟,你也不可以管。”
“我会给你做能量餐,不会胖,至于你和朋友去玩.”商琢言的眸色不由又深了几分,“年年,你要告诉我和谁一起,最晚不能超过十点回家。”
“十点?不行,太早了。”苏羽年撅着嘴,一票否决。
商琢言:“十点还早?”
“当然早了,十二点。”苏羽年咬唇,拿出了谈判的架势,“我以前都玩到半夜的,反正.十二点,最早了,你不答应就算了。”
反正这把主动权在他。
商琢言抬了抬鼻梁前的镜片,只好答应:“好,但要让我确保你安全,要让我来接你。”
苏羽年胡乱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就这样,他正式地搬进了商琢言的豪宅。
不对,这好像是他的豪宅。
并且豪宅里还有一个他的专属仆从商琢言。
商琢言是真的说到做到,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他需要身材管理的时候,就会给他做减脂餐,还做得很好吃。
苏羽年觉得自己的生活质量得到了质的飞跃,就是可怜了他的辟谷,总要被各种蹂.躏.
有时候起床,月要酸得比练完功还夸张。
但总体而言,他还是满意的。
周五,学校的室友江枫和小瑞约他一起搓一顿。
自从实习后,几人都只在手机上聊过天,已经许久没见面。
苏羽年欣然答应,正好商琢言也在此时发来消息。
商老狗:【晚上想吃什么?】
商老狗:【我快忙完了,一会买完菜来接你。】
Sirius:【我晚上要和室友吃饭聚一下。】
商老狗:【室友?】
Sirius:【就是我在岚大的室友。】
商老狗:【几个人?在哪吃?】
Sirius:【两个人,还没订餐厅。】
回复完,苏羽年不禁觉得,怎么和审犯人似的。
商老狗:【定了告诉我。】
Sirius:【知道了知道了。】
苏羽年回复完,便起身往更衣室去换衣服。
几个人约在了一家东北菜馆。
苏羽年到了之后才发现,不只有江枫和小瑞,还有许久没联系的胡添。
上次扭伤腿胡添来看过他之后,苏羽年就没有再和胡添有什么联系,他依稀记得有天胡添又约他吃饭。
他拒绝了,并且也隐晦地表达了自己对他没有好感和想法。
从那以后,胡添也没再给他发过消息。
所以在看到胡添的时候,苏羽年不禁愣了两秒。
“小添和我聊天,听到说咱们来吃东北菜,就说想一起来。”江枫见状解释道。
胡添和江枫是球友,平时关系不错,所以也并不奇怪。
苏羽年点点头,没什么异样地坐下。
胡添也只是朝他礼貌地点头微笑,没有多说什么。
“吃东北菜,怎么样也得整点小麦果汁呀。”小瑞往几人的杯子里斟上满满一杯啤酒。
明天休假,没有排练也没有活动。
苏羽年这么想着,喝点也没事。
手机在此时又弹出新消息。
商老狗:【吃上了么?】
商老狗:【一会儿我来接你。】
苏羽年拿起手机,有些犹豫要不要和商琢言说胡添也在。
思来想去,他还是没提起这茬。
商琢言这种上了年份的醋坛子,随随便便那个醋味就能翻出来。
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Sirius:【我们在吃东北菜呢。】
Sirius:【应该没这么快,而且江枫有车,他们会送我回来的,你不用来接我。】
其实他们没有车。
只是他不想让商琢言来接自己,省得一会儿商琢言看到胡添.
商老狗:【那还是我来接你吧。】
商老狗:【你先吃,吃好和我说。】
苏羽年看着手机屏幕,不禁有些走神。
江枫凑过来碰了碰他的杯子:“干什么呢?好不容易聚一回,还玩手机。”
苏羽年这才回过神,熄灭手机屏幕,举起啤酒杯:“回个消息,不玩了。”
几人说起这段时间实习的辛酸事,又说起之后的职业规划。
聊着聊着,夜色也越来越浓,酒劲也越发上涌。
苏羽年的酒量不好,但他并不承认。
“羽年哥,你不能喝了,你都喝上头了。”胡添犹豫再三,还是伸手夺过了苏羽年手里的酒杯。
苏羽年的脸蛋被酒精熏红,双眼跟着酒杯走,伸手去够:“谁说的,我酒量很好的。”
“算了,你就让他喝吧,等会儿我们送他回去。”江枫已经习惯,笑着道。
胡添却还是护着酒杯不给苏羽年:“喝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苏羽年有些不清醒,想伸手去抓胡添的胳膊,把酒杯夺回来,但不知道为什么,理智在此刻回归了一秒,伸出的手快速缩回,没真挨上胡添,扭头和江枫道:“算了.你再.再给我倒一杯吧。”
小瑞不禁拆台:“半杯得了,你这酒量,等会儿真醉了吐车里多麻烦呀。”
“我酒量.我酒量很好的!”苏羽年急得脸蛋更红了。
小瑞继续拆台:“都结巴喽,小羽。”
苏羽年气得直哼哼,想起身自己倒酒,一旁的胡添没忍住,出手攥住他的胳膊:“羽年哥,要不喝点饮料吧,酒喝多了容易头疼。”
苏羽年不喜欢别人破自己,皱起眉,正欲甩开胳膊上的束缚。
只是,他还没发力,身边骤然冒出一道熟悉的男声:“年年。”
蓦地,几人的目光都落向不远处正朝着他们走来的商琢言。
男人穿着一件深色Polo衫,干净利落,没有过多的打扮,但因为优越的身高,还是不禁让人有些发怵。
苏羽年觉得腿有些发软,酒劲瞬间消失。
他甚至都有些不敢回头看。
犹豫地这两秒里,商琢言已然走到他身边,眼神如炬燃注在胡添那只握在苏羽年胳膊前的手。
胡添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么一看,手便不听使唤地松开了。
苏羽年眨了两下眼,顿了顿才出声:“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商琢言低眸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很正常,而后又看向桌上的几人,“我是年年的男朋友,我不放心年年,过来接他。”
三人齐齐将目光落向苏羽年,像是在等苏羽年来给出正确答案。
“对,他是我男朋友.商琢言。”苏羽年抿唇,附声道。
商琢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间此刻才泛出一点涟漪。
“我去,不早说,小羽。”江枫起身,礼貌的伸手,“我是小羽的室友,江枫。”
商琢言礼貌回握的同时,另一只手便搂上了苏羽年的腰肢:“你好。”
小瑞也出声打招呼,只有胡添摆着脸一声未吭。
“账单我已经结过了,你们慢吃,不早了,我就先带年年走了。”商琢言搂住怀里的苏羽年,缓缓出声。
江枫:“那多破费.”
就这么又寒暄了两句,商琢言便带着苏羽年离开了餐厅。
苏羽年脑袋里的酒精还没消解完,像个布偶娃娃,任凭商琢言操纵,带上了车,
商琢言一言未发,俯身给苏羽年系好安全带,又关上车门,绕回主驾。
路上,商琢言开得很快,也还是没说话。
苏羽年摇下一点车窗,酒劲被风吹散许多。
他扭过还红扑扑的脸蛋,看向商琢言:“你在生气么?商琢言。”
男人正转着方向盘,好几秒后才沉声:“为什么不和我说,今天还有胡添。”
“我也是到了才知道胡添也在的。”苏羽年撅起嘴嘟囔道,“要是我早知道,我就不去了。”
商琢言:“那知道了之后为什么没和我说?”
苏羽年皱起眉心:“你看你现在凶神恶煞的样子,我敢和你说吗?”
“还有你不敢的事情?”商琢言并没有打住,继续道。
苏羽年闻声,心底冒出一团火:“我懒得和你说!”
他气得把脸扭向车窗,凉凉的晚风过他的头发,心底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两个人明明处在一个空间里,中间却像隔了一道厚厚的墙。
苏羽年的腮帮子不由越气越鼓。
大概又过了半分钟。
商琢言扶着方向盘,轻滚喉结,冷静道:“回去说吧,年年。”
苏羽年心底的火没有因此就熄灭了,只是燃得没那么旺一点。
算了,打两把抓大鹅消消火。
他掏出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只剩百分之一的电量。
苏羽年蹙眉,扭头伸手拿过中控旁商琢言的手机:“我手机没电了,你手机给我玩游戏。”
商琢言“嗯”了一声。
苏羽年也已经解开了手机的屏幕锁。
商琢言的手机密码是他的生日,之前刚在一起的时候,商琢言就和他说过了,让他可以随时检查,不过苏羽年没那么无聊去检查一个老古板的手机。
而且他觉得谈恋爱了,信任是最基本的,当然不屑于去检查另一半的手机。
所以每次拿商琢言的手机,都是因为自己的手机没电了,拿他的玩玩游戏什么的。
今天也不例外。
他点开小程序等着游戏加载。
安静的手机却在此时骤然一震,弹出一个软件提醒。
【目标设备电量低,距离您0米,是否点击查看。】
==========作者有话说:==========
被发现了
今天终于从小狗变回人类了,哼哼,球球营养液
第67章
小程序已经加载完毕, 耳边响起轻快的背景音,可苏羽年却顿住指尖,没有点击开始游戏。
弹窗还显示在屏幕上方。
醒目的提醒直直刺进苏羽年的视线。
【目标设备电量低, 距离您0米, 是否点击查看。】
三秒后,指尖点进弹窗,游戏里轻快的背景音戛然而止。
车厢里瞬时又陷入一片寂静。
苏羽年低眸,看着手机里显示的全新页面。
是一个定位软件。
他点进地图详情里备注为“宝宝”的设备信息。
信息显示,设备的位置就在此时他们驾驶着的这条日川大道。
显示距离是0米。
被定位的设备型号也明晃晃地显示着,正是他现在使用的手机型号。
甚至可以显示他手机此刻的电量。
毫无疑问,这个设备就是他的手机。
而这个被监视定位的目标对象,就是苏羽年。
在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苏羽年气得捏紧手机,偏过那双醉意全消的狐狸眼,盯住身边的商琢言。
“怎么不玩了?”商琢言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只是耳边没有响起他已经听过许多遍的游戏背景音, 才这么问道。
苏羽年没说话, 强忍着怒意,只是捏着手机, 静静地坐在副驾前。
就这么沉默一路, 一直到两人已经到了公寓。
商琢言和往常一样, 俯身给苏羽年换鞋。
只是他刚弯下身,苏羽年便往后退开,不给他碰。
“刚才是我说话太急了,年年, 我和你道歉。”商琢言以为苏羽年是在生刚刚在车里的气,“但以后, 你和谁一起,在哪里做什么,我希望年年可以毫无隐瞒。”
苏羽年骤然抬眸,手里还捏着商琢言的手机:“商琢言,你还用我告诉你吗?你不是什么都一清二楚。”
“什么?”商琢言有些不解。
苏羽年攥紧手机,点进定位软件,将屏幕对向商琢言:“这不是一清二楚么?”
商琢言瞬时连呼吸都跟着一顿。
“我在什么地方不是显得清清楚楚么?”苏羽年倒吸一口凉气,绷紧下颚和眼前的男人对峙道,“就连我手机有多少电量上面都显示得明明白白,你还用我告诉你吗?”
说完,苏羽年又想起之前自己跑来公寓,并没有和商琢言说,但商琢言却匆匆忙忙地回来找他。
还骗他说是安保说的。
还有今天。
他只和商琢言说,自己在东北菜馆,全岚京有无数家东北餐馆,商琢言却能准确无误地找到他。
难怪.
苏羽年被气得呼出一口气,那双狐狸眼不由有些泛红:“什么时候在我手机里装的?是你来岚京之后?还是.在平江的时候?”
他越想,后脊不由跟着发凉。
“是.你关我的时候,对不对?你把我手机拿走了,然后你装了这个定位在我的手机里。”苏羽年追问着,握着手机的指尖都在发抖。
商琢言闭了闭眼,没有回答,只轻轻出声:“年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监视我?定位我?你在搞什么啊商琢言!”苏羽年将手机摔向商琢言。
手机被重重扔进商琢言怀里,发出一声闷响。
商琢言没吭声,只伸手接住要往地上摔的手机。
苏羽年气得声线都跟着抖:“你那时候肯放我走,也是因为我就算走了,你也随时都能知道我在哪.”
“是,如果我没有给你装这个定位,我不会放你走,年年。”商琢言握住手机,那双视线和语气一样沉稳,直直落向苏羽年,“那时候你要离开我,年年,我怎么放心,我必须知道你在哪里,是不是安全地在家,又或者是在剧院还是在哪里吃饭,如果可以,你每天见了谁,吃了什么,和别人说了几句话,我都想知道,那么多人想要接近你,在平江的时候就有方源,在这又来一个胡添,你让我怎么放心?”
苏羽年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咬唇:“那之后呢?我已经重新和你在一起了,我们已经在谈恋爱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商琢言缓缓垂了垂眼皮,却没有说话。
苏羽年觉得心口顿时沉了沉,像是被堵上了一块大石:“商琢言,你说你喜欢我,但你却不相信我。”
“年年,我是真的喜欢你。”商琢言终于张唇,却没有否认自己不放心,“你还那么小,可我已经不年轻了,有天我看你的聊天软件,有那么多人给你留言,即使你什么也没回,可我还是慌张得不行.你之前说,觉得我长得还可以,所以想泡我,可我以后会老,会越来越老,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留住你,所以我才想随时都知道你在哪,尽量不让别人有机会,就像今天.”
“今天是意外!”苏羽年蓦地出声,心底被压得喘不过气,眼眶也跟着发疼,“我早就拒绝胡添了,我早就和他说清楚了,我不喜欢他,今天我也和大家说你是我的男朋友了,剧院里的人也都知道了你是我男朋友,你还在不放心什么?”
他可以发誓,这次他对商琢言是认真的。
这也是他第一次认真地去对待一份感情。
“可是年年,你有男朋友了不代表他们就不会再来追你。”商琢言往前半步,“换作是我,你有男朋友了,我也不会罢休。”
苏羽年那双狐狸眼里顿时填上一层错愕,他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商琢言嘴里说出来的。
“商琢言,那你究竟想要怎么样,究竟怎么样你才能安心?”苏羽年往后退开半步,和商琢言拉开距离,吸了吸发酸的鼻尖,“我说过我喜欢你,我也是真的喜欢你,你不可以这样怀疑我的真心。”
他忽然就想起小时候何梦和苏添升吵架,似乎也是吵得这些。
苏添升那时候生意越做越大,回家也越来越晚,何梦成天都在疑神疑鬼,恨不得用放大镜在苏添升的衣服上找线索。
他们之间没有信任,只有猜忌,感情也在一场又一场的争吵里被消耗得一干二净,最后只剩相看两厌。
所以,这么多年,苏羽年都没去谈过什么恋爱,他总觉得谈恋爱很可怕,太过亲密的关系更可怕。
越是亲密越是受伤。
他以为自己和商琢言之间没有这样的问题。
他一直都很信任商琢言,所以直到今天,巧合看见弹窗的时候,他才发现了这个秘密。
也才发现,原来他们之间也有这样的问题。
所以他们之后也会像何梦和苏添升那样么?
他不敢再想下去。
“年年,我没有怀疑你现在喜欢我.我只是怕,我怕你再次离开我。”商琢言缓缓伸手,想要去抱红着眼睛的苏羽年。
可自己刚刚伸出手,苏羽年便又往后退了半步,甚至摇着头,声线哽咽:“现在.再次.商琢言,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我要是还想着离开你.就绝对不会再答应和你在一起.你不相信我和我谈什么恋爱?”
说完,苏羽年低头擦了一下眼睛,便径直掠过商琢言往公寓里走:“我去理东西。”
商琢言心口骤然泛起一阵钝痛,匆匆追上去:“理东西?年年,你要去哪?”
“我现在不想和你待在一起,我们都冷静一下。”苏羽年直直朝着更衣室去,迅速翻出自己的行李箱,打开摊在地上,便往箱子里开始装衣服。
商琢言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俯下身,想将行李箱盖上:“年年.”
苏羽年顿时偏眸,冷冷地看了商琢言一眼:“怎么?你又想关着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
“没有.”商琢言骤然收回手,眉心跟着拧紧,“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离开这,你不用走。”
“不用,我不想在这里。”苏羽年冷声,语气冷静,动作迅速地收拾好几件常穿的体服,便将行李箱合上,关好,“我手机里的定位怎么关?是不是我得换一个手机才行?”
“不用。”商琢言说着,便拿出自己的手机,操作一番后,取出一个方形的小芯片,递给苏羽年,又将定位软件点开,一同送到苏羽年面前,“没有这个,就看不了了。”
“好,希望你不是在骗我。”苏羽年看了眼屏幕,顺势接过芯片。
他就这么一手攥着那片小芯片,一手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商琢言没忍住,还是伸手拦住了苏羽年:“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年年,我知道你生气,你不想见我,我走.好不好?年年,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离开,你不想看见我.我就不回来。”
苏羽年没看商琢言,只动了动手腕,甩开禁锢着自己的那只大手:“不用,我说了我不想在这。”
说完,苏羽年便推着行李箱往玄关去。
“年年,那你可以回我信息么,我想知道你不是安全的。”商琢言滚动着喉结,他知道自己拦不住苏羽年。
“我会和你报平安。”苏羽年打开房门,临走前只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说不难过是假的。
苏羽年第一次发觉原来心真的是会疼的。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哭,又怕被司机看见。
他哭起来感觉挺丑的。
所以一直忍着到了酒店他才哭的。
对着酒店的镜子哭得稀里哗啦。
然后发现,自己哭起来好像不丑,还挺有破碎感。
连带着糟糕的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一点。
之前他租的公寓已经退租,所以现在他只能来酒店。
苏羽年抹着红通通的眼睛,看着手机里的消息。
商老狗:【年年,休息了么?】
商老狗:【和我报个平安吧。】
他看着消息,抿唇敲下一个“嗯”。
之后便把手机开了睡眠模式,扔在床头没去看。
酒店的房间静悄悄,什么声音也没有,静得瘆人。
越是这样安静的环境,越是让苏羽年止不住地乱想。
他忍不住想,他和商琢言以后是不是也会像何梦还有苏添升那样。
如果真的会那样,那为什么要在一起呢。
如果商琢言都不相信他,那还有什么好谈的呢。
苏羽年越想越气,又越想越伤心。
酒店的枕头又总是太高,睡得很不舒服。
况且,这些日子里,他都已经习惯了在商琢言的怀里睡觉。
商琢言的怀抱很温暖,总萦着那股淡淡的玉龙茶香,很好闻。
睡不着的时候,他会枕在商琢言的臂弯里,和商琢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一说今天碰到的人和事。
很寻常的那种感觉。
可是会让苏羽年很心安。
他觉得商琢言真是一个可恶的人,就这样让自己依赖上他,离不开他,然后又.这样对他。
想到这,苏羽年更想哭了,只能窝进被子里,把自己缩成一团。
好在明天放假不用去排练,不然他就要顶着一双核桃眼去报到了。
他在岚京没有关系很好的朋友,几个室友现在也不在一个区实习,见面也很麻烦。
苏羽年只能和齐洛打电话说一说。
总是要发泄一下,不然他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
“小羽,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觉得要是我男朋友这样,我可能不会觉得生气诶。”电话里的齐洛有些不好意思,“我反而还会觉得他是很喜欢我,是太在意我了,所以有点极端,我可能还会觉得高兴.好吧,我估计也有点变态。”
“可是.”苏羽年鼓着嘴,对着听筒吸了吸鼻子,“可是,这不就代表他不相信我吗?我一直觉得信任是感情的基础,如果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到,那还谈什么感情。”
“的确,你说得也有道理。”齐洛在电话里思考了好一会儿,“不过小羽.是不是因为之前你甩过他.他有阴影啊?担心你还是在玩玩?”
此言一出,苏羽年顿了好几秒。
这件事.确实他是有一点问题。
“可是.我都和他说了,这次我是认真的.”苏羽年有些委屈,说着说着,鼻尖就跟着发酸。
“没事的,小羽,你和商老师再好好聊聊吧,不过,无论你是怎么想的,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嗷,男人嘛,换一个就换一个,咱们什么样的找不到.我这周末还要加班,领导让我做的文件我还没做完,就不能来找你了.不过我给你点了炸鸡小甜水,应该一会儿就到酒店了。”
“谢谢你,小洛。”苏羽年感动着,更想哭了。
挂了电话之后,苏羽年忍不住又掉了两颗小珍珠。
没成想,消失了好一段时间的何征却在此时弹来视频。
苏羽年接通之后,没敢对着摄像头,只将声线努力扬起:“哥,你任务出完了嘛?”
“别提了,累死了,上次以为要结束了,结果还没有,一直忙到今天。”视频里,何征正在一辆车上,镜头有些颠簸,“我这一结束就赶紧给你打电话来了,怎么样,之前演出顺利吗?”
上次通话的时候,苏羽年提了一嘴自己有独舞表演。
苏羽年:“挺顺利的.老师说以后会多给我些机会上台.独舞。”
“那好呀,年年,你怎么不给哥看看你,哥都好久没看见你了。”何征在视频里催着,“快把脑袋露出来。”
但何征毕竟是干侦察这行的,很快就在视频里发现了端倪:“你这不是在公寓吧,年年,是在酒店?”
苏羽年这才对向摄像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放松舒展:“对呀,我今天休假,去别的区找我室友玩了,所以住的酒店。”
何征盯住屏幕,就看着许久没见的苏羽年,不禁蹙眉语气都跟着紧张:“那眼睛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有什么事?棘手吗?棘手我让老商来.”
苏羽年立刻出声:“没事.哥,我没事.眼睛是昨天和室友一起在网吧玩到半夜熬的,你别动不动就麻烦人家商.商老师。”
他打断得很迅速,生怕慢一点何征就去找商琢言了。
“真没事儿?年年,我担心你嘛,你一个人在岚京,我真不放心.现在老商去岚京了,还能照顾一下你,我才觉得安心点.”何征叹出一口气,“也是我工作特殊,不然.我也想来岚京。”
苏羽年听着,不禁有些心虚,要是何征知道自己和商琢言在一起这件事.
瞒着何征的事情太多,实在没办法长时间通视频,生怕被何征看出什么端倪来。
所以他匆匆找了个要出去玩的借口就挂了视频。
其实是难得的双休,苏羽年却哪里都没有去,就这么在酒店里待了两天。
期间商琢言有给他发信息。
都是在饭点和睡觉的点来提醒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苏羽年也没怎么搭理,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还是生气,生商琢言不相信自己的气,可他又在想.想商琢言做的饭,想商琢言身上的味道.想商琢言手心里的温度。
苏羽年抿唇,不禁有些对自己生气。
怎么这么没骨气。
周一,马上就要五月,阳光明媚,午后时分,空气里已经染上几分燥热。
苏羽年在练舞室里,即使开着空调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排练已经结束,但他并没有着急走,又给自己加练了一小时。
“小羽,还不走吗?”师兄小范回舞房拿扇子,才发现苏羽年竟然还在,“快回去休息吧,天都黑了,别累坏了。”
苏羽年点头,擦着脖颈前的细汗:“好,我马上就走啦。”
小范抱着扇子,随口调侃道:“你家商老师估计在楼下等着了吧。”
苏羽年讪讪地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他收拾好自己的小书包,换好衣服,便往剧院大门去。
难怪下午的时候那么热,原来是憋了一场大雨。
苏羽年站在剧院门前的石阶前,看着在短短几分钟内倾盆而下的大雨。
“看来老天爷你也憋坏了。”苏羽年仰着脑袋,看着黑沉沉的天空,感叹一句。
之前都是商琢言给他整理书包,每次都会往书包里放一把小伞,但他自己就没那么细心,出门的时候没有下雨就不会带伞。
今天也不例外。
他伸手去接落下的雨滴,一滴一滴,很快,指尖就被雨水打湿。
这个雨太大,冲出去不太可能,他已经打算回剧院里再待会儿等雨停了。
苏羽年刚将手垂下,眼睛随之往下垂。
垂落的视线里,骤然出现一顶黑伞。
撑开的黑伞正在石阶前,一级一级往上,朝着苏羽年而来。
是商琢言。
男人撑着伞,在骤雨间徐徐而来。
雨太大,伞和裤腿早已沾满雨水。
商琢言却依旧是不疾不徐地迈上最后一级石阶,走到苏羽年的跟前。
那张沾着水汽却依然自如的俊脸在看到苏羽年的那一刻反而生出几分紧张。
苏羽年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眼已经来到他跟前的男人,没有开口说话。
三天没见,苏羽年觉得商琢言看着憔悴不少,眼下带着一圈深深的倦色。
又因为淋了雨,肩前都是雨水,那双覆在镜片下的丹凤眼里也沾着水汽。
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
但他才不要可怜商琢言。
所以,他还是用硬邦邦的语气开口:“你来干什么?”
“下雨了,想来给你送伞。”商琢言顿了两秒,语气里都带着几分紧张。
苏羽年冷着脸,眼神往下扫了扫:“给我送伞.伞呢?”
“这里.”商琢言匆匆抬手,亮出手里那把湿漉漉的黑伞。
苏羽年撇嘴:“你就这一把伞,给我,你自己淋雨回去?”
“我想着,我们可以一起.”商琢言小心翼翼地抬起视线,看着苏羽年。
苏羽年的表情冷冷地,闻声更是给他投了一个冷洌洌的眼神。
商琢言顿时噤声,没再说下去,慌忙将伞柄塞给苏羽年:“没关系,伞给你吧,年年,你等雨小一点再走,我.我先走了。”
苏羽年刚接住伞柄,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的商琢言便已然转身朝着雨里走。
朝着瓢泼大雨里走。
这不是有病吗?
苏羽年咬唇,蓦地伸出手,拽住商琢言的手腕:“谁让你走了!商琢言.你给我站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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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民国/封建大家长/巧取豪夺/年龄差10岁/生子
宋维恩从出生那日起,便被定下了与庄家小少爷的姻缘。
庄恒序自幼顽劣不羁,宋维恩自幼乖巧听话,一动一静,众人皆说这是天赐好姻缘。
有着这层关系,宋维恩从小便和庄恒序一同读书写字,使礼认数。
宋维恩母亲早丧,自知家道中落,是高攀庄家,但庄家长辈皆对他疼爱有加,他也期待着早日过门,尘埃落定,好孝敬长辈。
当然,这个长辈里,除了庄家现在的实际掌权人,庄恒序的小叔庄崇琛。
庄崇琛不止一次说他还小,婚事不着急。
宋维恩很小的时候便听大人说过,说庄崇琛是死人堆里爬回来的活阎王,心口有个大洞都死不了。
宋维恩胆子小,听着就要哭,所以,少时见到庄崇琛,闻见庄崇琛身上的硝烟味,就哭得凶。
再长大些,只要看见堂前有庄崇琛的身影,宋维恩便拿来跑,吭哧吭哧,左脚拌右脚地摔在庄崇琛面前。
庄崇琛笑着伸手,将他从地上抱起,覆着薄茧的手捏上宋维恩软糯的脸颊:“恩恩,跑什么?”
看见你当然要跑啦!
宋维恩不敢说出来,只能扭脸跑得更快。
越长大,他越发觉,庄崇琛其实不坏,掌权后一直在扶持接济他们宋家,对他也很好,总会关心他的身体和学习,这样从刀光剑影里滚出来的人物,同他说话时,却如同邻家哥哥般温柔体贴。
宋维恩能感受到,但他还是从心底里怵着这位小叔,但也想好了,等过了门,他也要好好孝敬小叔。
天不随人愿,庄恒序忽而打算要留洋两年,宋维恩只能提心吊胆地等着庄恒序回来。
远洋的轮渡才离开半年有余,庄崇琛便将庄恒序寄回的书信交给宋维恩。
书信里,庄恒序说在海外结识了相知的恋人,要自由恋爱,不再接受包办婚姻。
宋维恩宛遭雷劈,如果不能嫁入庄家,得庄家的庇护,宋家该怎么办?
他拿着绝情的书信,哭得停不下来。
忽而,一直附着薄茧的手指揩去他脸颊的泪,庄崇琛淡淡出声:“恩恩,庄家不止他一个儿郎,不如嫁给我?”
嫁给庄崇琛,嫁给小叔?!
宋维恩没有时间思考,庄家这样提,宋家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得是欢天喜地的送他入洞房。
新婚夜,宋维恩哭得厉害,推搡着如同铁板般的庄崇琛:“小叔.不可以。”
庄崇琛:“恩恩,该叫我夫君了。”——
风尘仆仆归家的庄恒序正想着早日和宋维恩喜结连理,见到的却是在庄崇琛怀里的宋维恩。
庄恒序发疯般的讨要说法。
宋维恩只道:“不是你寄信回家说已经有恋人了,不要娶我的吗?”
庄恒序:“老子几时寄过这种信!”
始终没有开口的庄崇琛忽而在张唇,手掌也在此时轻柔地抚上宋维恩微微隆起的小腹:“恒序,说话别这么粗鲁,你婶婶怀孕了,受不得惊吓。”
说明:特封建的一本,攻道德感很低很卑劣! 有孕期有生子,估计孕期很长
第68章
“我以为.不想见到我。”商琢言被重新拽回屋檐下, 开口的同时,视线已然垂下。
大雨仍在倾泻而下。
雨滴坠落在石阶前,滴滴答答。
商琢言垂着眸, 你发丝前也染上湿冷的水汽。
声音很轻, 语气里都透出一股小心翼翼的劲。
苏羽年抿唇,松开商琢言的手腕,故意道:“你知道我不想见你,你还来?”
“我原本只是想在门口看看你.和前两天一样,但今天.”商琢言没能把话说完,苏羽年便发现了端倪。
和前两天一样?
他骤然出声打断:“什么叫和前两天一样?你前两天也在这蹲点了?”
虽然前两天是周末,有休息,但苏羽年晚上还是去剧院的舞房练了一小时。
商琢言顿时噤声,那张立体的唇瓣微微张开又闭紧。
答案不言而喻。
苏羽年单手叉腰,被气笑了两声:“好啊,你还真是不忘初心, 没有科技能监视我, 干脆人工是吧。”
还整上老艺术家手搓了。
“不是.年年, 我不是要监视你。”商琢言匆忙出声,“我.我只是想看看你, 远远地看你一眼, 而且夜里不安全.我担心你, 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好,我以后也不会来了,今天.我是想着下雨了,你可能不会带伞.”
苏羽年撅着嘴, 眉心也蹙起几分,就这么瞪着商琢言。
商琢言并不敢看他, 像个认罪伏法的嫌疑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会被加重刑罚。
他还没见过这样的商琢言。
弱势的,可怜的。
湿漉漉的。
像只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大型犬。
明明那么大一只,却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苏羽年没想可怜他。
但。
他是个爱狗人士。
“好了。”苏羽年严肃出声,皱着眉头,“别废话了。”
他说着,便把那把大黑伞重新塞给商琢言。
商琢言却犹豫着没有伸出手。
苏羽年“啧”了一声,腮帮子里鼓着气道:“干嘛,你长那么高还要我来撑你么?”
商琢言闻声,这才慌忙伸手接过伞柄:“不.我撑.”
雨势比刚刚要小上些许,但还是挺大的。
尤其是两人同在一把伞下。
商琢言将伞全然倾斜在苏羽年的头顶,自己半个身子都在雨中。
苏羽年很难不注意到。
其实商琢言是可以搂着他,缩小一下空间的,但商琢言愣是不搂,还有意地拉开一点距离。
苏羽年扭脸,语气依旧不好:“我肩上有刺吗?”
商琢言不解,但还是认真地摇头:“没有。”
“那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淋坏了我可不会照顾你。”苏羽年撇嘴,命令道,“过来。”
商琢言这才小心地伸手,搂住苏羽年瘦削的肩头。
雨水之间,湿润的空气里,混杂进馥郁的铃兰香,一同融进商琢言的鼻息之间。
是令他痴迷的香气。
苏羽年被送上车,除了鞋面有被溅上一点水,身上一点水汽都没沾上。
反倒是刚上车的商琢言,肩头湿了一大片,感觉伸手碰一碰都能滴下水来。
商琢言抽出纸巾,没顾上自己,直奔苏羽年而来:“有没有哪里湿了,我给你擦擦。”
“你给自己擦擦吧。”苏羽年将商琢言抓着纸巾的大手往回推,“你头发都湿了。”
“我没事.”商琢言收回手,眼神却还是在苏羽年的身上巡视了一遍。
确认苏羽年身上的确没有被淋湿的地方,才放心下来,用纸巾随意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水痕:“你住哪,我送你过去吧。”
像是担心苏羽年会多想,他不由又加了一句:“就送你到楼下.”
“林北路的汉梦酒店。”苏羽年报出目的名,眼睛还盯着商琢言湿漉漉的肩。
这样子肯定要感冒。
果不其然,车子驶进酒店的地下车库,刚熄火,商琢言便咳嗽了好几声。
苏羽年解下身上的安全带,弹开车门。
耳边再次响起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苏羽年迈下车,抿着唇,三秒后,他还是扭回脸,命令道:“你上来,把身上吹干再走。”
说完,并没等商琢言反应,他便关上了车门。
他可不是心疼商琢言,单纯是因为商琢言毕竟是因为来给他送伞淋成这样的,他不想欠商琢言人情而已。
对,没错。
很快,商琢言便从车上下来,疾步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酒店,苏羽年就让商琢言自己去厕所吹头发和衣服,自己则在客厅的落地窗旁看雨景。
还好他订的是套房,空间大,不用和商琢言大眼瞪小眼的。
厕所里的吹风机声还没停下,苏羽年口袋里的手机也跟着响起。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提醒,是何征打来的。
何征结束行动之后,最近每晚都会和他通个电话或者视频。
苏羽年抿唇,接起电话:“哥,怎么了?”
“没事儿呀,我这会儿更下班,给你发信息看你都没怎么回,还在练舞吗?年年。”电话何征的声音悠闲。
苏羽年随口找了个理由:“没,我刚回家,岚京下大雨,我就没看手机消息。”
“下大雨?那你淋湿没有?”何征关切着。
“没有,不用担心.”苏羽年一边回答,一边转身。
他这才发现商琢言已经吹好衣服和头发,正从洗手间里出来,步态清晰,直直朝他走来。
苏羽年顿时有些慌神,他担心商琢言会忽然说话,这要是被电话里的何征听见就麻烦了,于是,他急忙偏头对着听筒道,“我真没事,现在已经到家了,先不和你说了,我准备去洗澡了.”
说完,苏羽年便有些心虚地挂了电话。
商琢言也止步在茶几旁,手臂前挂着被淋湿的外套,那双眼骤然也沾上几分湿蒙。
苏羽年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视线落在商琢言身前:“吹好了?”
商琢言点着头,喉结微滚:“嗯。”
“那你可以走了。”苏羽年的语气漫不经心,缓缓往前走。
他原本是想直接略过商琢言往洗手间去的。
只是在经过商琢言时,手腕却被一道强悍到可怖地力量擒住。
苏羽年顿住脚步,偏头看向正紧紧抓着他的商琢言:“你干嘛?”
“年年,我们还没分手。”商琢言低着眸,声音像是压抑到了极点,“你还没说要和我分手。”
苏羽年听不懂商琢言这是什么意思,皱起那双秀气的眉:“你什么意思?要和我分手?”
“不.”商琢言脱口而出便是一句否认,“我们还没有分手,你不能找别人。”
“?”苏羽年的脑袋前不由顶上一个问号。
“我们还没有分手,你不可以找别人。”商琢言不由又重复一遍。
“你发什么疯.”苏羽年挣动着手腕,眉心也越蹙越紧。
他都没有用力挣扎,只是转了转手腕。
下一瞬,身体的重心便陡然倾斜,不知怎么的,他便被紧紧锢进了商琢言的怀里。
商琢言将苏羽年拥进怀中,手指穿进苏羽年柔软的发间,像是要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唔.”苏羽年被闷在密实的胸膛里,快要喘不出气。
脑袋和后腰都被商琢言紧紧按着,没有任何可以逃跑的风险。
但是被闷死的风险倒是挺大的。
苏羽年在商琢言的怀里呜呜嗯嗯了大半天,越挣扎越生气。
他好心让商琢言上来吹头发,这个商琢言就这样恩将仇报.
越想越气,他正准备大发雷霆。
抱着他的商琢言却在此时抖了抖肩膀。
颤抖的幅度很小很小,但因为两人贴得紧,苏羽年这才能感受到商琢言的肩膀似乎在抖。
直冲脑门的火气稍稍往后退了几公分。
但真正让苏羽年火气消灭的,是侧颈骤然的湿润感。
就是商琢言正埋着的侧颈前。
苏羽年根本不敢动,连呼吸都跟着暂停了好几秒。
商琢言.商琢言在哭?
商琢言居然在哭?!
苏羽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被强势按在商琢言怀里的脑袋也在此时侥幸逃出来。
他抬起脑袋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商琢言。
商琢言垂着脸,微微偏眸,将脸和眼睛一同藏在阴影之间。
他看不清,可是颈间的湿润感并不假。
苏羽年蓦地贴上前,近距离凑到商琢言的脸颊前。
商琢言也紧跟着又把脸往一旁侧了侧。
苏羽年追上去,眼睛里骤然映入一道水痕。
商琢言真的哭了。
“商琢言.”苏羽年顿时有些结巴,眼皮跟着眨了好几下,“你.哭了?”
商琢言轻滚喉结,没有说话,只把脸更往一旁躲。
苏羽年伸手捧住商琢言的脸,不让他再躲:“你躲什么.你就是哭了。”
这下他是真的什么都看清了。
商琢言那双藏在镜框下的丹凤眼是湿润的,那张英挺的脸上也挂着还没干涸的水痕。
“你哭什么?”苏羽年没想过会把商琢言惹哭。
宛如今晚的这场暴雨般,压抑到了极点终于爆发。
商琢言在此时用脸蛋轻蹭着苏羽年的手心,像只受伤的困兽,憋闷到了极点:“年年,我不分手。”
“我不分手.”商琢言只重复着,声线都碎得七零八落。
“我哪句话说要分手了?”苏羽年悉数刚刚自己说的话,貌似根本就没说到分手。
反而是商琢言一直在说。
“没有分手,你就不能找别人。”商琢言蓦地攥住苏羽年的手腕,那双湿润的丹凤眼骤然抬起,神色都沾上几分潮湿,就这么落向苏羽年,“年年,你不可以找别人,我们没有分手,求求你。”
怎么忽然又.又求求他了。
苏羽年睁圆眼睛,有些憋不住。
虽然商琢言惨兮兮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泪痕的时候,苏羽年心里竟然闪过丝丝兴奋。
商琢言这种老古板,居然.居然也会哭。
还是因为他哭的。
苏羽年不由抿唇,控制着脸上的表情:“我什么时候找别人了?
“你刚刚是在和别的男的报平安吧。”商琢言仍然攥着苏羽年的手腕,开口的同时,手中的力道也骤然加深,语气也喑哑到了极致,“你见我出来就急着挂断,可我听见了,年年,我听见你和他说你要去洗澡,你在和他报备么?”
苏羽年:“.”
天老爷,谁来管管这个商琢言。
他不就随便找个理由挂了电话吗?
怎么就成在报备了?
苏羽年被惊得瞳孔都在发颤,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下一瞬,商琢言便再次将苏羽年抱进怀中,像是用尽了全力,将苏羽年全然包裹进自己的怀中。
“年年,不能这样.”商琢言继续出声,声线忽而变得异常冷静,“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再把你关起来。”
==========作者有话说:==========
初心不改的某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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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年年, 你喜欢海岛么?去海岛也挺好的,天高海阔,你也不会觉得闷了。”商琢言的语气依然很冷静, 像是真的在询问苏羽年的意见, “或者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苏羽年正把下巴靠在商琢言的肩前,耳边是清晰的男声。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听着,他便觉得脊背发凉,再结合商琢言刚刚说的那些话.
“你想把我关在海岛上?”苏羽年震惊地开口,在商琢言的怀里挣了好几下,抬起那张错愕的脸,“商琢言.你疯啦?”
苏羽年盯住商琢言那双湿润阴沉的眼,心尖不禁也跟着颤了颤。
他能看见这双眼底里坚定的分量。
商琢言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发疯,他是认真的。
“年年, 我不可能做到让你和别人在一起, 所以我只能.只能这样。”商琢言的手掌掐在苏羽年的腰间, 眼皮也在此时垂下,“我也不想再关你, 让你伤心.可你要和别人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 商琢言的头发和衣服明明早已吹干, 但苏羽年看着,总觉得商琢言还是湿漉漉的。
好像商琢言的头顶还在下一场无形的雨。
只淋湿商琢言一个人。
“商琢言.”苏羽年有些无奈地笑,“刚刚是何征给我打电话。”
蓦地,商琢言抬起那双丹凤眼, 眼中的湿冷骤然消散,直直对向苏羽年。
苏羽年挑了挑眉, 故意道:“我连和我哥打电话都不行吗?”
“不.我还以为.”商琢言匆匆张唇,连声线都骤然开豁。
“你以为你以为.”苏羽年咬了咬脸颊肉,猛地推开商琢言,“你还想着关我?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你还死性不改是吧,又想监视我,又想关我.还海岛呢,你当演绿果短剧呢!”
被推开的商琢言不禁又往苏羽年身边凑:“我的确有一座小岛,不过是之前我父母买的,但你要想去度假,我们真的可以去。”
“?”苏羽年并不清楚商琢言的家庭背景怎么样,但能和何征他们玩到一块儿的,想必都是有点实力的,只是没想到,实力有点超标。
他舅舅都没有买岛呢。
苏羽年正胡思乱想着,没有接话。
商琢言只以为苏羽年还在生气,抿住干燥的唇:“年年,这两天,我很想你,可以.别和我分开么?”
说实话。
他也很想商琢言。
真的很想。
苏羽年还咬着脸颊肉,视线垂了垂,原本弯着的唇也敛回笑意:“可是你不相信我,商琢言,你监视我的原因是你不相信我。”
说到这,他再次将眼睛抬起,同时松开被自己咬得有些发麻的脸颊肉:“齐洛说,可能是因为我之前.和你分手过,你有阴影,你也说是因为我之前说,喜欢你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你迟早会变老,会变得不好看。”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这么想的了,我.我喜欢你,商琢言。”苏羽年停顿了好几秒,尤其是说到喜欢的时候,但他还是把话都吐了出来,“一开始接近你的时候,的确只是想和你打.炮,但现在.不是的。现在我是想和你好好谈恋爱,和其他恋人一样,每天在一起,见面,吃饭,聊天.我是想和你好好谈恋爱的。”
商琢言的眸色愈发滚烫,灼热:“年年.”
“你等我说完。”苏羽年继续开口,又呼出一口长气,“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离婚之前,他们一直在吵架,我妈妈不相信我爸爸,每天都在找我爸爸出轨的证据,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糟糕,所以我才觉得感情里的信任是基础,如果你不信任我.我总觉得以后我们也会这样。”
“年年,我不是不信任你。”商琢言接话,喉结不由焦急地滚了滚,“我只是.不自信。”
“你不自信什么?”苏羽年皱了皱眉,不解着。
“我年纪大.眼光土.”商琢言自嘲般地弯了弯唇,“所以才觉得,也许我只有来硬的,你才会在我身边。”
这些话倒还真是苏羽年之前吐槽商琢言说的,但是.他只是故意.随口这么说的。
苏羽年再次伸手,捧住商琢言的脸蛋,那双眼亮晶晶的:“商琢言,我就喜欢比我大的,我看不上那些年纪小的,至于眼光土,这种东西可以培养嘛,我以后好好培养你就行了。”
“总之,我喜欢你,如果我不喜欢你,你就算真的把我关起来,我也不会喜欢你,我就算去跳楼也不会待在你身边的。”苏羽年说完,用唇轻轻啄了啄商琢言的唇瓣,“你听明白没有?”
商琢言还在回味刚刚的啄吻,慢半拍地点了点头。
“以后还做不做这种惹我生气的事了?”苏羽年又问道。
商琢言迅速摇了摇头,再次抱住苏羽年:“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年年。”
苏羽年没再推开,也伸手,环住商琢言的后背,贴近商琢言的胸膛,听着那规律的心跳声。
商琢言不再只满足于拥抱。
那张唇很快便吻上苏羽年的发旋,耳廓,还有肥嘟嘟的耳垂,之后便是苏羽年的唇瓣。
“唔——”苏羽年被压着后脑勺,稀里糊涂地便接受了这个吻。
商琢言一向强势,没有置喙的余地。
唇腔被很轻易地打开,舌尖也被商琢言卷着,吸吮着,啧啧作响。
苏羽年觉得褪一下就软了,月要也跟着发颤。
商琢言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总能轻而易举就把他弄得乱七八糟。
现在也是。
苏羽年被抵上冰凉的落地窗,身后是玻璃,身前气息滚烫的商琢言。
没有任何逃离的缝隙。
他刚买的春款薄开衫也被扯坏,扣子崩掉了几颗,掉在地上,发出几声清响。
苏羽年有点生气,对着商琢言的舌尖狠狠咬上了一口。
咬得有点重。
商琢言不由闷哼一声,退出一点。
苏羽年睁开那双狐狸眼,冷洌洌地瞪着商琢言:“我新买的衣服。”
“给你买新的.年年。”说完,商琢言便继续俯身,吻住怀里的人。
不知又过了多久。
苏羽年被吻得有些站不住。
商琢言正欲将他抱起,苏羽年口袋里的手机忽而又在此时响起。
苏羽年迷迷瞪瞪地推了推商琢言,含糊地哼了两声。
好几秒后,商琢言才退开唇瓣。
苏羽年这才掏出手机,模糊的视线里骤然映入“胡添”两个大字。
“.”苏羽年顿时清醒不少,指尖悬在半空并没有接通。
胡添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他不由舔了舔嫣红的唇,缩了缩脖子,小心地抬眸去瞧商琢言。
“接。”商琢言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莫名带着一股威慑力,让人不禁就想照办。
而且,等会儿他不接,商琢言不知道又要脑补什么大戏了。
苏羽年抿住唇,鬼使神差地点上接通键。
听筒里顿时传来胡添的声音:“羽年哥.”
声音闷闷的,像是喝了酒。
苏羽年的声音也有些哑:“胡添,有.有什么事么?”
胡添:“羽年哥,我好想你。”
苏羽年:“.”
苏羽年抿住唇,脚趾跟着扣住地面,下意识想去看商琢言的反应。
商琢言也在此时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用唇在他的侧颈间轻轻摩挲着,有点痒。
苏羽年忍着没让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来。
“羽年哥.你在听么?”胡添继续开口,语气听着都有股落寞感,“你真的和那个商大哥在一起了么?”
苏羽年咬住唇:“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胡添吸了吸鼻子:“为什么?他到底哪里好,羽年哥,我不甘心。”
蓦地,苏羽年只觉脖颈被重重啃了一口。
他死死咬住唇瓣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来,但脑袋里乱糟糟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年纪那么大,肯定只是玩玩而已,羽年哥,你别被骗了.”电话里的胡添还在加码。
苏羽年都想挂电话了.
下一秒,商琢言松开了苏羽年脖颈前雪白的皮肉,凑上苏羽年的耳畔,用气音道:“别挂。”
而后,商琢言那只大手便从苏羽年的肩缓缓往下滑,整具身体也跟着往下,半跪在地面前。
苏羽年有些恍惚,止不住战栗的同时,还没反应过来上商琢言这是要做什么。
直到,湿、热的唇、腔将他包、裹。
“!”苏羽年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浑身像是触电般,下意识伸手去抓商琢言的头发。
但他根本推不开商琢言。
电话里的胡添还在不吐不快:“羽年哥,真的,他就是个绿茶.那天吃饭的时候.他就故意在装.”
苏羽年什么也听不进去,褪软得根本站不住,被自己死死抿住的唇瓣间也终于忍不住溢出几声奇怪的喘息。
胡添:“羽年哥.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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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羽年哥.真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一句是造假的,他那天就是故意把自己烫伤在你这里装可怜的。”胡添还在加码, 叹出一口气, “我今天也是喝了酒.才有勇气和你说这些的,羽年哥.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我么?”
苏羽年的脑袋早已乱成一锅粥,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知道自己正在接电话。
而接电话的同时,商琢言正跪在他的身前
温热的唇、腔。
极致的包裹.感。
苏羽年不禁头皮发紧,被自己死死咬住的唇齿间不由溢出几声浓重的呼吸声。
“羽年哥,你说句话吧,我有点担心你.”电话里的胡添语气有些着急。
苏羽年胡乱将电话丢在一旁的小茶前,一只手抓着商琢言的头发将人往外推,一只手则被自己送进唇瓣间, 用牙齿抵住, 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站不住了。
苏羽年腿肚子都在打颤, 支撑不住,贴着玻璃往下滑。
下一瞬, 商琢言便缓缓起身, 手掌圈住苏羽年的那截细腰, 轻而易举又将人托起,抱进怀中。
那张英挺的脸上浮上一层浅晕,唇角泛着点点津液。
商琢言拿起茶几旁的电话,神色不明。
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的苏羽年, 原本想去阻止,但他根本没力气, 只能趴在商琢言的肩头小口地吐着气。
“你不用担心,胡同学。”商琢言举着电话,缓缓开口,“年年正和我在一起,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电话里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而后便是“嘟——”一声。,
电话被挂断了。
苏羽年还趴在商琢言的身上借力,忍不住咬唇道:“你故意的。”
“嗯。”商琢言大言不惭地应声,托着苏羽年浑、圆的臀、瓣将人抱起,就这么架着人往酒店的大床走。
但其实他还有好些话没说出来。
譬如,他希望这些人都能从苏羽年身边消失。
苏羽年迷迷瞪瞪的,像个听话的布偶娃娃,认商琢言摆布。
“年年,抬高一点。”商琢言的声音喑哑,但底色铺着一层温柔。
苏羽年哼哼唧唧的,但还是听话照做。
只是,趴在商琢言怀里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贴着商琢言的脖颈,语气闷闷地:“商琢言.”
“嗯?”商琢言搂着怀里的人,手掌在苏羽年柔韧的月要间轻轻抚过。
“我们能不能好好谈恋爱。”苏羽年撇着嘴,有些害臊地又在商琢言的颈间,蹭了好几下,“不要就在床、上谈行不行.能不能和别的情侣似的,纯爱一点。”
纯爱一点。
说完,苏羽年也不知道商琢言回答了什么,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没了意识。
再醒来时,已经是大白天。
灿烂的光线透过窗纱映进房间。
苏羽年揉了揉眼睛,还好,除了月要有点酸,身上还是很干爽的,只是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慢腾腾地爬起来,商琢言也在此时出现。
“我订了早餐,刚好现在还热着。”商琢言走进床沿,习惯性地摸上苏羽年的脚踝,准备给苏羽年穿袜子,“一会吃完,我们出门。”
“去哪儿?”苏羽年眯着眼,脑袋晕乎乎的,窝进商琢言怀里,像只撒娇的小猫。
商琢言俯身,吻了吻苏羽年的发旋:“去谈恋爱。”
苏羽年懵懵懂懂的,抬起脑袋看商琢言:“我们不是本来就在谈恋爱么?”
“你昨晚和我提的。”商琢言重新拿起袜子,开始伺候苏羽年,“说不想只在床上谈恋爱。”
哇塞哇塞。
苏羽年顿时脸心一热。
完全忘了自己说过这么豪放的话。
嗯.
不过确实也是自己的心里话。
他和上琢言确实都没有一起去哪里玩过,每天都像老夫老妻似的,就是聊天上班,吃饭睡觉。
“那你要带我去哪玩呢?”苏羽年有些期待地眨眼,原本还犯晕的脑袋也变得清醒,“算了,你先别告诉我吧,这样比较有意思。”
“好。”商琢言弯唇答应着,又开始给苏羽年穿衣服,“昨天下雨,今天有点降温,要穿厚点。”
苏羽年被商琢言安排着换上长袖长裤,又哼唔着,说自己昨晚太累了,要抱。
商琢言便像抱小孩一般,抱着苏羽年去吃早饭。
吃完饭,苏羽年就开始收拾打扮自己,自己是负气出走的,好多东西都没带,但好在自己平时背的这款双肩包比较百搭。
苏羽年正在镜子前整理着头发,又把洗澡的时候摘下来的玉坠重新戴回脖子上。
整理好,他又戴上了前两天商琢言给自己送的新耳钉。
水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尤为吸睛。
他一边戴耳钉一边往外走:“商琢言,我放洗手台上防晒霜呢?”
“给你装包里了。”商琢言刚处理完几个工作信息,也在往包里收拾东西。
苏羽年走到沙发旁:“那湿纸巾呢?”
商琢言将包合上,像是早预料到苏羽年出门都需要些什么:“都带了,随时可以出发。”
苏羽年被安排着,舒舒服服地上了车。
和商琢言出门玩,他好像什么都不用准备,只要上车睡觉,下车玩就行。
只是他在车上没怎么睡着。
因为刚刚无聊,他就去刷了刷朋友圈,结果就刷到了苏添升昨晚发的照片。
是他同父异母弟弟的升学宴。
似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本科大学。
但照片里,苏添升笑得很开心,文案是,祝福儿子的大学生涯天天开心。
苏羽年忽而想起自己考上岚大,苏添升也并没有发过什么朋友圈,只让他继续努力,然后给了他一笔钱。
如果只把苏添升当成一台没有感情的ATM机的话,其实也是还好的。
只是,他总会做梦,梦见那天,他牵着父母的手,站在巨大的摩天轮下。
那时,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朋友。
苏羽年盯着窗外一帧帧倒退的风景,想得有些出神。
等他再缓过神时,商琢言已经带着他到了目的地。
是岚京有名的大型主题游乐园。
摩天轮就这么映入苏羽年的眼帘。
10岁之后,他再也没有去过任何一个游乐园。
苏羽年站在原地,抬眸看着远处那巨大的摩天轮,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地悄然攥紧。
商琢言的手臂上挂着苏羽年的小包,顺着苏羽年的视线,也看向摩天轮:“想玩那个么?我订了VIP通道,可以直接去,不用排队。”
苏羽年蓦地回过神,看向身边的商琢言:“你.你怎么忽然想到带我来这里玩?”
“我.也不知道情侣约会一般去哪。”商琢言坦言,有些不好意思,“就在网上查找了一些相关资料,无非就是吃饭看电影,或者去旅游,但你现在时不时有排练和演出,也走不开,所以.我就想着,来这玩,你应该会觉得有趣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想着,爱闹爱玩的狐狸,一定爱玩游乐园。
苏羽年能感受到商琢言真诚的视线正全然倾注在他的身上。
也能感受到,商琢言是真的想着,他会喜欢来游乐园玩。
苏羽年捏住身侧的衣角,脸上却挂上一个大大的笑脸:“喜欢啊,但是.我们玩点刺激的吧,摩天轮.太没意思了。”
“好,项目很多,先玩你最想玩的。”商琢言伸手,牵住苏羽年,不由蹙了蹙眉心:“手怎么这么凉?冷么?”
“不冷,我手一直这样。”苏羽年摇头,将视线垂下,不敢再去看摩天轮。
商琢言似乎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只是他都有些没听清。
进了游乐园,因为走的是快捷通道,省去了许多排队等待的时间,可以快速地观光体验。
苏羽年选的项目都是和记忆里那些项目没有重合的,但即使是这样,他的脑袋里仍旧充斥着那天的画面。
一会儿是父母牵着他在买气球,一会儿是父母抱着他吃冰淇淋。
一幕幕都那么清晰,就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年年,是不是玩太累了?”商琢言将可乐递到苏羽年嘴边,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一直在发呆。”
苏羽年慢了好几拍才回眸,看着手边的可乐:“什.什么?”
商琢言不由把眉心蹙得更紧:“是不是玩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羽年否认着,咬上吸管,“就是.就是觉得这些东西热量好高。”
“吃一点补充能量,等会儿再带你吃别的。”商琢言将薯条沾上番茄酱送到苏羽年的唇边,“要是累了,我们再玩一会儿就回去,园区八点有烟花秀。”
苏羽年点头,咬上薯条,嘴里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夜里八点整,园区果然开始放起烟花,一朵又一朵,在漆黑的夜空间绽放,消逝。
苏羽年站在餐厅外,仰着脑袋看着烟花。
商琢言结好账也拿着包匆匆走到苏羽年身边,自然地牵住苏羽年那只还是冰凉的小手。
心里再次默默盘算,以后要多研究些食谱,给苏羽年好好补补。
“去坐摩天轮吧,这时候坐,夜景很漂亮。”商琢言开口提议着,语气温柔。
苏羽年却只觉心口一紧,神色闪躲着,却不知该怎么说。
商琢言已经牵着他要往摩天轮去。
“等等.”苏羽年骤然停住步子,下意识挣开商琢言的手。
商琢言只觉手中一空,不由回身,轻声问道:“怎么了?”
苏羽年垂着脑袋,并不看他。
烟花一朵又一朵在头顶绽放,视线里的光照忽明忽暗。
商琢言看不清苏羽年的脸,却已经觉得哪里不对劲:“年年.”
他正欲俯身,苏羽年便将脸蛋抬起。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是湿蒙的,眼尾泛出一点红:“商琢言.我不想坐摩天轮。”
商琢言顿时慌了神,俯身的同时,手掌覆上苏羽年瘦弱的肩,语气焦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怎么了?”
苏羽年对上那双堆满忧虑的丹凤眼,那颗不安,狂跳的心脏像是找到了栖息之地。
蓦地,他便扑进了商琢言温暖的怀抱,将鼻尖埋进商琢言胸膛里:“商琢言,我不要坐摩天轮。”
“不坐.年年,你不想坐就不坐。”商琢言将人抱进怀中,手掌安抚般地轻抚着苏羽年的后背,“怎么了?恐高么?”
但刚刚他和苏羽年还一起玩了过山车,苏羽年并没有害怕。
商琢言不由将眉心越锁越深。
苏羽年只抱着他,将脸蛋埋在他的怀里,像只受伤的小猫,一心只想得到庇护。
商琢言之前就已经发现。
苏羽年总将自己装成一只坏兮兮的小狐狸,平时总将那蓬松而柔软的尾巴高高翘起,张牙舞爪地掩饰着自己其实是一只披着狐皮的小猫。
苏羽年没有正面回答,只弱弱开口:“我想回家了。”
“那就回家。”商琢言温声,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我带你回家,年年。”
夜空中的烟花变幻着颜色,绽放的烟火或大或小,绚烂却又透出一层留不住的伤哀。
苏羽年被牵着回到车里,一路上,他没有说话,商琢言也没有多问,只开启了车载音乐,播放起舒缓而悠扬的轻音乐。
苏羽年顿时觉得好受不少,心口堵着那团迷雾也散开许多。
回到公寓,苏羽年洗完澡,商琢言和往常一样,给他吹头发。
还是没有开口多问。
但苏羽年在镜子里看见了身后举着吹风机的商琢言。
神情很严肃,那双眉无意识地紧锁着,眉心快要挤出一个“川”字来,更不要提那双丹凤眼中无意识流露出的忧色。
苏羽年垂眼,湿乎乎的头发也在商琢言熟练的拨弄下变得蓬松舒适。
电吹风被关上,商琢言从身后捏了捏他的脸蛋,想逗他开心:“饿不饿,要不要煮点东西吃?”
苏羽年没着急开口,只扭脸,盯住商琢言。
商琢言也弯腰,侧过脸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想不想吃?”
苏羽年摇摇头,贴近商琢言,双臂搭上男人的肩,声音闷闷的:“商琢言,我愿意告诉你我为什么不想坐摩天轮,你想听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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