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警察离开后, 叶南苏在医院食堂点了两份餐点送了过来，宋衍川只吃了一点。
周思律搭乘了最早的一班飞机来到北城，抵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 他还带了两部新的手机过来，给宋衍川和叶南苏使用。
在来的路上, 他也已经联系好了北城有名的私立医院, 过来后立马安排宋衍川转院。
昨天打的120, 是距离最近的医院的救护车去接的，之后也在这里接受治疗，医院不算大, 比起周思律安排的私立医院，设备和医疗水平都落后了一点。
叶南苏有时候特别能理解周思律为什么会被宋衍川看中成为总裁特助，他是个执行能力很强，思考问题很全面的人。
转院后, 宋衍川进行了更全面和细致的检查, 以确保他的身体状况。
在等待宋衍川做检查的期间，叶南苏大概跟周思律说了一下情况。
周思律说：“宋总伤得不轻，车子坠河后, 是你把他救出来的吗？”
叶南苏点头, “嗯。”
周思律笑了笑，“那看来是我对你有误解, 我之前还觉得你柔柔弱弱的，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叶南苏说：“之前学习过相关救援知识, 刚好用上了。”
周思律点了点头, “现在宋总的处境不大好，公司太多人针对他，现在还有人想至他于死地, 只希望能尽快找到幕后黑手。”
高端私立医院的环境好太多，宋衍川住的这间病房是套间，两房两厅，一间是病房，另外一间是陪护室，专门给家属住的，而现在是叶南苏在住。
高端私立医院的费用也很惊人，每天都是以万为单位来计算的，出入这里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贵。
宋衍川车祸坠河的事被媒体知道后，进行了大肆报道。
下午，瑞和北城分公司的高管们组队过来探望宋衍川。
在他们来探望的时候，叶南苏观察了他们每一个人，在想到底是谁泄露了宋衍川的行踪？
观察了半天，并没有看出不妥。
原本宋衍川跟合作商今天有一场会议，由于他出了意外，会议没能照常进行，合作商看到了新闻之后，带着礼品上门探望，而宋衍川多少要给点面子应付，这一下午来了三拨人，住个院比工作还累。
他们离开后，天已经黑了，原本以为终于安静下来，但此时宋衍川的祖母又打来了视频通话。
对于宋衍川没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件事，祖母非常生气，但话语里满是心疼，说到后面还哭了，宋衍川不免又安慰了一番。
结束了通话，宋衍川又开始和周思律讨论工作上的事，完全不把自己当病号。
叶南苏也很理解他，他现在亲自负责高端子品牌的事，时间紧迫，工作量也很繁重，他没有太多的时间休息。
隔天早上，周思律一早来了医院，跟南城总部的子品牌项目部经理开了个视频会议。
叶南苏也没闲着，作为秘书记录，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劫难的人。
会议刚结束，外面的门铃就响了，估计又是哪个合作商要来探望，叶南苏放下了手上的电脑，“我去开门。”
周思律看向宋衍川，“如果你不想接待，可以装睡，我去打发。”
宋衍川确实不想应付那些来探病的，一个个说的都是客套话，而他还要笑着回应，一来一回逢场作戏，“可以。”
周思律刚想要出去，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声，“南苏，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叶南苏看到了赵凌宇，非常震惊，“你怎么来了？”
“我们警局接到北城这边的消息，说是陈志强出现了，想让我们联合办案，我知道你也出事之后，担心死我了，你的手机还一直打不通，所以我就跟老大申请一起过来了。”
叶南苏拿到新的手机，还没补办卡，“我手机掉河里了，那个号得补办。”
“怎么样？你没事吧？”
叶南苏说：“我没什么事。”
听到这里，病房里的周思律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宋衍川。
宋衍川在听到外面的对话后，脸色就变了，他掀开了被子，周思律上前扶住他，“宋总，你这是……”
宋衍川说：“有客人来，去看看。”
宋衍川走出了病房外，看到了那个跟叶南苏说话的年轻男人，长得高大英俊，穿着黑色皮衣，眼里充满了对叶南苏的关心。
叶南苏怕打搅到宋衍川，“这里不方便说话，要不我们去外面说。”
宋衍川开了口，“南苏，这位是？”
叶南苏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宋衍川竟然下床出来了，她说：“这位是我大学同学，兼好朋友，叫赵凌宇，是南城刑侦支队的警察。”
宋衍川说：“既然是朋友，请他进来坐坐，喝杯茶。”
赵凌宇只是过来确定叶南苏的情况，他还有公务要办，“宋先生，不必了，我就是担心南苏，想过来看看她，看到她没事，我就放心了。”
宋衍川看着叶南苏，似乎想观察她的反应。
赵凌宇小声对叶南苏说：“待会晚上有空，一块吃饭吧。”
叶南苏说：“我走不开，等回南城再说。”
“嗯，也行。”
等赵凌宇离开，叶南苏转身朝着宋衍川走去，“抱歉，打搅你们了。”
宋衍川看着叶南苏，“男朋友？”
叶南苏摆手，“不是，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就说明他们没在一起，宋衍川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丝笑意。
而善于察言观色的周思律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有些震惊，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战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叶秘书，待会可以去营业厅补办电话卡，以免家里人担心。”
“好。”
叶南苏趁着周思律在这里，先去外面补了一张电话卡。
她回来的时候，周思律刚好准备离开，他今天要代宋衍川去开昨天没能开的会议。
病房里又剩下宋衍川和叶南苏，叶南苏说：“我刚跟我朋友确认了，开车撞我们的确实是陈志强，南城警方已经派人来联合调查这件案子。”
宋衍川看着她，“嗯，我知道了。”
叶南苏抱着双臂若有所思，“我一开始怀疑是你叔叔找人干的，但是得知是陈志强后，我短暂地否定了这个想法，但深入一想，为什么陈志强每次都能逃脱？南城来北城两千多公里，他作为逃犯不可能通过公共交通过来，应该是有人在背后辅助。另外一个更明显的点是，他一个逃犯竟然精准地获取了我们的行程信息。这一切都不是偶然，他背后一定是有人在帮他，也可以说是有人在利用他对你的仇恨，来对付你。”
宋衍川随口应了一声，“嗯。”
叶南苏看他回答的兴致不高，似乎并没有计划跟自己讨论这件事，她问：“宋先生，是不是我太多管闲事了？”
宋衍川摇头，“不是，你分析得没错，只是……”
叶南苏眨了眨眼睛，“只是什么？”
宋衍川说：“这是一趟浑水，我不想拉你下来。”
没想到宋衍川竟然是怕连累她，可叶南苏身为保镖，那这么高的工资可不是白拿的，“你怎么这么想，我是心甘情愿要蹚这趟浑水的，我就是想保护好你。”
宋衍川脸上的表情有片刻怔愣，对上叶南苏真挚的目光，他的心也跟着动容，他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叶南苏说：“你给我那么多工资，我作为保镖，应该尽职尽责，我这人虽然爱钱但不贪不属于自己的钱，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
宋衍川偏开了自己的目光，觉得自己刚刚那个‘为什么’问得有点可笑，他早知道叶南苏是怎么样的人，她把在街上抓小偷当做自身职责，那么身为他的保镖，说出想要保护他的话，那不是正常么？
可他偏偏还要问为什么。
宋衍川说：“在没有证据之前，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叶南苏说：“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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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咦？谁的醋坛子打翻了
第22章 chapter22
此时, 宋衍川放在病床折叠桌上的手提响起了视频邀请，叶南苏问：“有合作商找？”
宋衍川瞥了一眼申请人，“是宁馨。”
叶南苏说：“她估计看到新闻着急了。”
宋衍川按了接受, 宋宁馨那一张哭得眼睛鼻子通红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一开口就是哭腔, “哥, 你吓死我了, 我看到新闻，真的吓死了，我给你打电话, 你都不接，南苏也是，我以为你们两……呜呜呜呜……”
宋衍川看到了宋宁馨的那张哭花了的脸，心里莫名柔软了下来, “我没什么事, 别哭了。”
宋宁馨拿着纸巾抹眼泪，说话时鼻音很重，“哥, 你一定要好好的, 爸妈都不在了，我就剩你和祖母了,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是说真的。”
宋衍川说：“嗯, 会的, 你别胡思乱想。”
宋宁馨吸了吸鼻子，“哥，你受伤严重吗？”
宋衍川说：“不严重, 休息几天就好了。”
宋宁馨想到什么，“那南苏呢？她怎么样了？”
宋衍川看了一眼叶南苏，将手提电脑微微转了方向，摄像头对着叶南苏，“她就在旁边，你问问她。”
宋宁馨看到了叶南苏，“南苏，你没事吧？”
叶南苏笑了笑，“我很好，放心吧。”
宋宁馨哭腔说：“我看新闻说你们撞车，还掉进河里了，你们怎么获救的？”
叶南苏撑在宋衍川的床边和宋宁馨说：“就是游泳游上来的呗。”
宋宁馨抹了抹眼泪，“你也是真坏，事情都过去两天了，你们都没告诉我，太坏了，太坏了。”
叶南苏笑了笑，“好啦，这不手机不见了，联系不上你嘛，不过我有了新手机找回了电话卡，下次什么事都告诉你。”
宋宁馨说：“下次，下次有什么……呸呸呸！没有下次！”
她又说，“我想回国了，回去看看。”
宋衍川没告诉宋宁馨这件事跟陈志强有关，他也不希望她这个时候回国，陈志强暂时去不了国外，宋宁馨在国外才是安全的，“没必要，等你放假了再回，我这里够乱了，别回来给我添乱。”
宋宁馨很委屈，“可是，可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在国外实在待不住了。”
宋衍川说：“听话。”
跟宋宁馨结束了视频通话，宋衍川的手提电脑提示电量低，手提已经高强度使用一个早上了。
叶南苏原本是想把手提拿到旁边充电，不料碰到了小桌板上的水杯，水洒了出来，泼在了宋衍川的身上。
叶南苏眼疾手快地扶起杯子，“抱歉。”
宋衍川说：“没事。”
叶南苏放下来手提电脑，再抽了纸巾要给宋衍川擦衣服上的水，宋衍川接过纸巾，“我来。”
叶南苏把纸巾给他，再抽了几张擦了擦桌子。
杯子里的水不算多，但还是弄湿了宋衍川的衣服，她说：“换一件上衣吧。”
她转身去衣柜里取出一件上衣，私立医院的病号服质量非常好，用的是真丝的材质，就跟宋衍川平时的睡衣差不多。
宋衍川的左臂被夹板固定，不能使用，昨天洗澡也是在男护工的帮助下进行的，现在男护工不在，叶南苏默认了自己帮他换。
她收起了桌板，坐在床边，抬起双手解开宋衍川的扣子，扣子解开了三颗，看到了他的锁骨和胸口，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问：“你介意我给你换衣服吗？”
宋衍川在她靠近时就有些意外她直接就上来解扣子，但看她似乎并没有把‘男女授受不亲’的念头放在心上，所以也就没说什么，他挑眉，“衣服脱了一半你才问我？”
叶南苏把他的衣服拢了拢，遮住了露出来的春光，“抱歉，你要是介意，我叫护工来。”
宋衍川说：“不必，你来吧。”
“好。”叶南苏继续解开他的剩下的扣子。
宋衍川近距离看着她，耳朵微微泛红，而对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全程仿佛只把他当做了一个病号，给他脱下了衣服，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随后，宋衍川无奈地自嘲，从小到大他都是天之骄子，给他写情书的女孩能围操场两圈，靠近他的同龄女孩看他的目光里总会带着各式各样的暧昧。
叶南苏是个例外。
他忽然在想，自己在他面前就这么没有魅力么？解开了他的衣服，她都没脸红一下？
——
宋衍川住院的第四天就出了院，出院后他们当天赶回了南城。
宋家祖母已经在家里等着，听说宋衍川回来了，她立马起身出来，拉着他左看右看，眼里的泪水在打转，老人家八个月前刚经历了一次长子病发变成植物人的刺激，再也受不住孙子也遭遇意外。
叶南苏把宋衍川送回家之后，就打算回自己家，这一趟出差，她原本说去五天，结果去了八天，她要赶紧回家给母亲报平安。
宋衍川一边应付着祖母，还不忘回头交代陈叔，“陈叔，你开车送南苏回家。”
叶南苏摆手，“不用麻烦的，我自己打车回去也很方便。”
宋衍川说：“这几天你辛苦了，还是让陈叔送你。”
叶南苏没再拒绝，看向陈叔，“那就麻烦陈叔了。”
陈叔笑了笑，“不麻烦。”
叶南苏刚到家，准备把行李箱的行李拿出来，宋宁馨就打来了视频电话，“南苏，你们回到南城了吗？”
“嗯，回到了。”
“我哥他怎么样？身体没什么事了吧？”
叶南苏一边整理行李箱一边跟她视频，“医生检查过没问题才出院的，就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那你帮我看着他，他是个工作狂，有时候一天能工作二十个小时，这段时间千万要让他注意休息。”
“好，我会提醒他的。”
“嗯，南苏，我哥就麻烦你照顾了。”
叶南苏听着听着噗嗤笑了出来，“我怎么感觉你在托付女儿啊。”
宋宁馨说：“什么托付女儿啊，我这是在给我哥……”说到这里，她欲言又止，说不下去了。
叶南苏说：“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尽职尽责照顾他的。”
“嗯。”宋宁馨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说那件事，“另外，还有个事，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叶南苏疑惑，“什么事？”
“就是这个陈志强，十八年前曾经绑架过我哥。”宋宁馨提起这件事，脸上变得沉重，“当时我还没出生，我具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来也是听说的，那时候我哥才十岁，被他们绑走了一个晚上，后面是我哥自己跑出来的，身上还有伤，从那之后我哥就留下了心理创伤，他这些年睡眠一直很差，每天睡的时间很少，甚至用过不少药，这些年稍微好了一点，没想到他心理创伤才好了没多久，就又遇到了这种事，对他造成二次创伤，所以南苏，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我哥的心理状况，要是有不妥的地方，你告诉我。”
“嗯，好。”叶南苏很早就知道宋衍川小时候被绑架的事，但是细节她并不清楚，更不不知道那件事给宋衍川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从平时来看，宋衍川冷静沉着，并且情绪也稳定，根本看不出他是有心理创伤的人。
但小的时候遇到了那么可怕的事，潜意识会对一个人造成心理阴影，从而会导致一些心理问题，而宋衍川大概就是掩饰得很完美，以至于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
隔天宋衍川正常上班，叶南苏像往常一样和他一起去公司，上了车，叶南苏第一句话就问：“宋先生，昨天睡得好吗？”
宋衍川觉得叶南苏问的这个问题不只是寒暄打招呼那么简单，他问：“怎么这么问？”
“在北城医院的时候，我看你都没怎么睡，就在想是不是你认床，回来的话会不会好点。”
宋衍川实话实说，“不是认床的问题，我的睡眠一直不好。”
叶南苏循着他的话问：“昨晚睡了多久？”
“浅眠三小时，闭目养神三小时。”
叶南苏想到自己昨晚十点就睡了，睡得很香，她很难想象宋衍川这个睡眠质量怎么去保证第二天的工作。
但即使知道了他睡眠不好，她也束手无策。
回到公司，叶南苏把平时给宋衍川泡的咖啡改成了热牛奶，宋衍川端起来喝了一口，他抬头，“咖啡呢？”
叶南苏说：“你睡眠不好，咖啡茶这类要少喝，尽量不喝。”
宋衍川看着她严厉的模样，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又喝了一口牛奶，这才放下杯子。
叶南苏看了一眼他挂在脖子上的左臂，现在的他只有右手能用，有些事情做起来一定不方便，“你手臂不方便，我在你办公室办公吧，这样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可以随时叫我。”
宋衍川看着她，“那我让行政安排一副桌椅进来。”
叶南苏说：“也不用太麻烦，就几天而已，我坐沙发就好。”
宋衍川说：“在沙发上办公没那么舒服。”
说完，他拿起电话，拨了内线，让他们安排了一副桌椅进来。
桌椅的位置就在宋衍川办公桌的斜前方，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从这里可以看到南城CBD的整个全貌。
叶南苏看了一会儿落地窗外的景色，心想不愧是大公司的总裁，这个办公位简直就跟皇位似的可以睥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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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宋衍川:所以，她脱我衣服为什么不脸红。
第23章 chapter23
此时, 周思律敲门进来，手里还捧着好几个文件夹，看到叶南苏的临时工位, 他先是有点讶异，随后很快恢复了常色, 走到宋衍川的办人桌前, 将文件夹递出去, “宋总，你之前吩咐我安排近期外购的物料交给第三方检测，这边检测报告出来了。其中我们R7车型的轮胎耐磨性不达标, 轮毅的材质成分不达标，有开裂风险，这都是来自去年下半年才开始合作的伟星科技，生要是第五事业部负责。”
宋衍川翻开了测试报告看了看, 当机立断, “把这份检测报告发给相关人员，下午两点安排一次紧急会议，召集几位高管, 还有第五事业部的管理人员到会。”
周思律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叶南苏在一旁全都听到了, 宋衍川前段时间特意安排了一些外购物料去第三方机构做检测，目的其实很明显, 因为他怀疑第五事业部有人枉顾人司的规章制度, 违规使用不合格的供应商的物料。
而第五事业部，据叶南苏所知，这里面有很多都是宋巍林的娘家人, 第五事业部的经理是宋巍林妻子的表弟，其中他的儿子宋俊凯也在里面担任管理。
所以，他此举针对的其实就是宋巍林一家。
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宋衍川这次出差会被谋杀，因为他这是动了某些人的蛋糕，引得他们狗急跳墙了。
下午的会议，叶南苏作为秘书出席。
会议室的气氛非常诡异，第五事业部的人生要是负责轮胎，钣金，座椅等物料的供应链，这次抽查的东西不合格的均来自第五事业部采购的。
宋衍川从会议的开始就板着脸，让第五事业部的项目工程师解释产品不合格的原因，他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也没解释清楚，他的目光不断地瞟向宋俊凯，而宋俊凯似乎急着跟他撇清干系，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过后，宋衍川说：“这款不合格的轮胎和轮毅已经出了一批货，当务之急，除了暂停R7的组装，还有就是召回这一批材质不合格的车，重新更换轮毅和轮胎。”
宋巍林并不同意，召回那么大一批车子更换轮毅和轮胎，那得让人司损失多少，“衍川，你先别急，这一个批次已经出货将近三万辆，目前接到的客诉在正常范围内，虽说材质没达到我们的要求，但要是召回，不但会对我们的品牌产生影响，而且还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宋衍川态度坚决，“这个车型去年十一月才上市，现在也才过去了四个月，而轮毅和轮胎材质不合格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看得出来的，车子不比其他的东西，要是其存在安全隐患，那就是性命攸关的事，一旦爆雷，瑞和多年来经营的品牌形象就会崩塌。”
总工程师薛永铭说：“宋总说的也没错，召回更换确实会有损失，但是为了长远来看，我也支持召回。”
营销总监赖卓诚沉吟了许久，“召回就召回吧，趁着还没太多负面的影响。”
宋巍林看他们都站宋衍川，他也不好说什么，“既然各位都赞成，那我也不反对了。”
宋衍川的目光落在了第五事业部经理张东旭身上，“另外，第五事业部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给人司造成了巨额损失，这件事需要追责。人司将会成立调查小组，找出原因，以防这类的重大事故再次发生。”
张东旭双手紧紧握着，指节都有些泛白，他低着头不发一言。
会议结束之后，张东旭去了宋俊凯的办人室。
他是宋俊凯母亲的表弟，宋俊凯要喊他一声表舅舅。
张东旭说：“你刚刚在会议上也听到了，宋衍川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我估计他这次不会轻易放过我。”
宋俊凯道：“表舅，你胆子别这么小行吗？你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怕他做什么？你越是怕，他就越是威风，瑞和又不是他的，他手上没股份，不过就是个职业经理人。”
张东旭还是有点担心，“可是，这件事监事估计会也会介入，那几个老古董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俊凯点燃了一根烟吞云吐雾，他本来就烦，结果对方还在他面前叽叽歪歪不停，“你冷静点行吗？第五事业部是我们的地盘，你别神神叨叨的，待会他没查出什么你就自露马脚，我们做啥了？啥也没做，我们不就是吃了点回扣？要说回扣，哪个做采购的不吃点回扣，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东旭看了宋俊凯一眼，心里后悔得要死，回扣他们是吃了，但是大部分都是进了宋俊凯的口袋，他这个第五事业部经理靠着宋巍林的裙带关系上来的，凡是都还得听宋俊凯的。
他只希望这件事别闹太大。
宋衍川一个下午都在开会，最后一个会议是关于汽车召回细则的讨论，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七点。
宋衍川的伤还没好，左臂的夹板也没拆，第一天回来人司就马不停蹄地解决了一大堆麻烦。离开人司时，宋衍川的头有些痛，没睡好加上高强度工作，他整个人看上去很疲倦。
车子里很安静，宋衍川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叶南苏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从公司回宋家只需要二十几分钟，车子抵达了宋家的车库，宋衍川还没任何动静。
叶南苏意识到他睡着了，心里面竟然有些替他高兴，她压低声音对陈叔说：“让宋先生睡会儿，我在这里陪着他，你先走吧。”
陈叔点了头轻手轻脚地下了车，并且还留了一点窗。
叶南苏回头看了一眼宋衍川，他还在睡着，她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后座一动不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四周非常安静，她能听到宋衍川那细微的呼吸声。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宋衍川才醒过来，他睁开眼，四周光线昏暗，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前方的桌椅，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车里睡着了。
“醒了吗？”
叶南苏的声音传来，他偏头发现她竟然也在，“你怎么没走？”
“你在车里睡觉，我担心不安全，所以留下来陪你。”
宋衍川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陪着他，“其实可以叫醒我。”
“你好不容易睡着，我可舍不得叫。”
宋衍川心里一暖，这句话明明没有任何暧昧，却让他心猿意马。
车厢光线昏暗，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五官的轮廓。
叶南苏似乎也没察觉到他那带着异样的目光，“快八点了，你快进屋吃饭吧，你祖母在等呢，我也要回家了。”
“嗯。”
——
这一次临时成立的调查小组是由监事会的员工监事带头，问询了第五事业部所有相关人员，并对当时的一些资料进行审核。结果发现当初负责这个项目的工程师形式上对供应商的来料进行了检测，但是检测报告却是捏造的。
供货合同里写明了如果产品未达到瑞和的要求，瑞和有权利要求退货并让供应商重做，而项目工程师的报告造假，让这一批不合格的轮胎和轮毅上了流水线，并且还出货了，导致人司不得不花十几亿来弥补后续召回的损失。
在项目工程师承认造假后，他又供出了第五事业部的经理张东旭，并声称是他要求这么做的，他作为一个工程师没有那么大的权限，只能照做。
监事会当即停了张东旭的职。
至此，内部调查算是告一段落。
今天宋衍川约了程归鸿过来谈论这件事，程归鸿一进来就看到了在宋衍川办人室里的叶南苏，她的办人桌就在宋衍川的斜前方。
他还记得宋衍川上一任秘书，因为有了逾距行为而被他调职，可这个新秘书，他却可以允许她在自己的办人室里办人。
这个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一点。
程归鸿坐了下来，叶南苏端来了热咖啡给他，而给宋衍川的是一杯热的养生茶。
程归鸿调侃道：“宋总也学着养生了？”
宋衍川看了一眼叶南苏，“养生也没什么不好。”
最近叶南苏根本不给他喝咖啡，买了养肝的养生茶，每天给他用养生壶煮茶，而他也默许了她的做法。
程归鸿轻笑了笑，“那我也要跟你学学才行。”
他看向叶南苏，“叶秘书，你介意也给我一杯养生茶吗？”
叶南苏说：“当然可以。”
叶南苏给程归鸿准备了一杯养生茶，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程归鸿说：“你给我的资料我也看过了，具体怎么做我也想跟你讨论一下。”
宋衍川端起茶喝了一口，“你说。”
“按照现在搜集的证据，可以起诉员工故意损害人司利益，给人司利益造成了巨大损失，从而要求赔偿。这是浅层次的，对人司整体声誉的影响不大。另外就是，你想必也考虑过了，目前表面看着是员工损害了人司利益，但员工为什么不惜作假也要维护供应商，想必背后收了不少好处，这就涉及了职务侵占，贪污受贿，那就该交给司法机关来查，一旦司法机关介入，那必定会对第五事业部造成很大的冲击，不少腐败问题都会被连根拔起，对瑞和的人司形象影响也会很大，必定还会引起股价波动。”
对于这个问题，宋衍川考虑过，而他也很清楚接下来会面临什么，“瑞和是一棵参天大树，如果腐败的根系不趁早拔出，只会留下更多隐患，所以这腐根是不得不拔。”
程归鸿说：“那我明白了，如果你下定决心，那么就交给司法机关。”
宋衍川道：“那后续的事，要麻烦你多跟进。”
“这是应该的。”程归鸿品了品养生茶，“动了第五事业部，就等于动了宋巍林，我担心他不会坐以待毙，你自己也要小心。”
宋衍川自然知道，如果把第五事业部连根拔起，必定会祸及宋俊凯，宋巍林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这一场战他们早已经挑了起来，我要是不倒下，他们不会罢休，与其说我这是在挑衅，倒不如说是在自保。”
叶南苏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想着的是陈志强的事，他们回到南城也有一周了，南城和北城的警方联合起来也没能查到他的踪迹，想必是有人帮他藏匿了。
陈志强大概率就是宋巍林手里的一把刀，这一把刀如果不绳之以法，对宋衍川将会是很大的威胁，她想着这段时间必须要提高警惕。
第24章 chapter24
周六是张晋航的生日宴会, 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办，宋衍川和祖母孙婉丽一起去参加。
生日宴现场来的都是南城商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张晋航看到了孙婉丽和宋衍川，带着女儿和妻子上前迎接, “老夫人，您能来, 真是太给我面子了。”
孙婉丽笑了笑, “年纪大了, 现在就喜欢来热闹的地方。”
“哪里年纪大，我看你气色越来越好了。”
孙婉丽说：“你还是那么会说话。”
张晋航注意到了宋衍川，宋衍川礼貌道：“张董, 祝您福寿安康。”
张晋航看了一眼他的手臂，“衍川，这伤还没好吗？”
“过儿天就可以拆夹板了。”
张晋航说：“你受伤，茜茜可是一直挂念着, 还亲自学习煲汤, 做坏了好儿锅才有一锅满意的，兴高采烈的就给你送去了。”
在张晋航身边的张露茜脸上儿分羞色，“爸, 你别什么都说。”
宋衍川确实收到了张露茜的炖汤, 但是保温壶放一边忘了喝，第二天让叶南苏倒掉了。
孙婉丽见宋衍川没回应, 她说：“茜茜可真是个细心的女孩，以后谁娶了就是福气。”
张露茜因为孙婉丽这句话心花怒放, 她娇羞地偷看了一眼宋衍川, “老夫人过奖了。”
张晋航说：“老夫人，别在这站着，入座吧, 坐下来聊。”
“好。”
张晋航领着孙婉丽和宋衍川来到了主桌落座，张露茜自然而然地就在宋衍川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衍川，你头上的伤怎么样？没留疤吧？”张露茜问。
宋衍川说：“留了。”
张露茜看了看他的头，他头上的伤口在右边额头靠近发际线的地方，头发挡住了，她也看不到，“问题不大的，到时候做个疤痕消除就好了。”
席间，张露茜一直在找话题，但宋衍川兴致不大，只是潦草地回应。
寿宴结束，孙婉丽和宋衍川一起回家，想起今天生日宴上张晋航的态度，她说：“衍川，你二十八很快二十九了，也该考虑成家的事。”
宋衍川说：“顺其自然吧。”
“张晋航一直都想把女儿嫁给你，这其实也是一件好事，你和露茜要是联姻，以后瑞和就能完全掌握在你手里。”
“我和她不合适。”
孙婉丽轻叹一息，“联姻讲求的是利益最大化，你和她联姻对你对瑞和都有好处。”
“祖母，我的婚事还是我自己来做主吧。”
孙婉丽听出了宋衍川语气里的不耐烦，于是没再继续说。
宋衍川看着窗外，现在是晚上九点，这一带靠近高尔夫球场，有儿个高端俱乐部，晚上不算热闹，车子停下等红绿灯时，一对从射击馆出来的男女让他愣住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看上去聊得很开心。
这一个射击场是上一次张京杨带他们来的那一间，当时叶南苏赢了比赛，获得了这家射击场的年卡，没想到她带了别人过来。
而那个人，正是在北城闯入他病房的男人。
“衍川，衍川？”宋衍川回过神，偏头看向旁边的祖母，“怎么了？”
孙婉丽说：“你小姑姑今天给我打电话，说计划去惠城的苍山别墅住一段时间休养，让我也一起过去。”
宋衍川每天早出晚归，也没时间陪孙婉丽，孙婉丽每天待在家里无聊，要是能去跟女儿住一段日子，也好。
宋衍川说：“苍山风景秀丽，负离子含量高，适合养生，你去住一段时间也挺好。”
孙婉丽又问：“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这么大个人，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
回到家之后，宋衍川回了房，他拿出手机，点开了叶南苏的微信头像，他们两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大多是中规中矩的工作内容，没有一丝逾越。
每当他想要尝试着跨越那一条线的时候，看到叶南苏眼睛里那完全不带一丝暧昧的眼神，他又将所有的思绪都压在了心底。
有时候他在想，到底是自己藏得太好，还是叶南苏这人太迟钝。
他想了想，给她发了消息：在哪？
过了一会儿，叶南苏才回复：今天约了朋友在外面？怎么啦？
宋衍川：我约了心理医生明天见面。
叶南苏：儿点？
宋衍川：下午两点半，过去需要半小时。
叶南苏：好，我一点半到你家。
宋衍川约见的是行业内知名的心理医生，她是个随性又很有个性的女性，她的工作室像一个花园，就连心理咨询室也摆放了不少花，有一面墙种满了植物，落地窗的阳光照进来，刚好落在绿植上。
空间不大，但让人有一种身处大自然的感觉。
叶南苏站在门外等，刚好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你小的时候得过创伤应急症，这导致你比普通人更容易受到刺激，再次的刺激让你警惕性变得极高，所以导致入眠困难。长久的缺乏睡眠，这会扰乱你的神经修复功能，反而加重你的症状，一直恶性循环。”
宋衍川：“我试过调节，不大行，如果有必要，就用药物吧。”
“那些药你之前就服用过，其实所有药物长期使用的话，身体都会有抗药性的，我现在想了解一下，是否还有别的更好的途径。”心理医生问：“自那件事发生之后，你有过深度睡眠吗？”
宋衍川回想了一下：“有。”
“时间？地点？”
“下班后，回家途中在车上睡着了儿次。”
心理医生点了点头，“如果说车厢内能够给你提供安全的环境，让你有深度睡眠的话，你确实可以尝试。”
“我尝试过，当我一个人去的时候，我还是无法入睡。”
心理医生疑惑，“那你在车上进入深度睡眠那儿次，是有人在身边？”
“有。”
“谁？”
“我的秘书。”
心理医生看了一眼门，“你的秘书，是外面那个女孩？”
“对。”宋衍川：“当时意外发生后，是她救了我。”
心理医生了然地点了点头，解析道：“那这么看来，你的潜意识里认为，她是拯救你的那个人，是能给你安全感的人，所以你在她身边能放下警惕入睡。”
在门外的叶南苏听到这里，心里的滋味无法描述，原来宋衍川能在车里睡着，是因为她在身边？
她当时在危急时刻救了他，所以他的潜意识里，她在身边的话就会有安全感。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是不是她陪着他，他才能好好睡觉？
但是……这应该也不方便吧？
咨询结束，叶南苏站直了身体，看着宋衍川开门出来，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好了么？”
“嗯。”宋衍川说：“走吧。”
他们今天除了看心理医生，还要去一趟医院，他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后续还要做个疤痕消除，至于手臂，要下周才能拆夹板。
从这里去私立医院，大概要四十分钟的车程，叶南苏偏头看着他，“你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要不要睡会儿？”
宋衍川看着她，似乎在琢磨她为什么问这句话。
叶南苏说：“还是你不困？”
宋衍川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那我睡会儿。”
“嗯。”
车子里很安静，叶南苏隔一会儿就偏头观察一下宋衍川，想求证他是不是真的能够在她身边睡着。
宋衍川的睡相一向很好，不打呼，连呼吸都很浅，现在她也不确定宋衍川是真的睡着还是只是闭目养神。
车子抵达私立医院的停车场，宋衍川并没有睁开眼，叶南苏这才认定他睡着了。
所以，他真的在她旁边才有安全感？才能放下警惕睡着？
叶南苏之前就跟陈叔打过招呼，如果车子停下来宋衍川没下车，那就不发出声音，继续在车上等。
车子在停车场多停了半个小时，宋衍川才醒来。
“等很久了吗？”宋衍川问。
“不会，就半个小时。”叶南苏说：“我们上去吧。”
“嗯。”
他们在医院里待了一个小时，出来时已经六点了，天还没黑。
上车后，宋衍川问：“想吃什么？”
叶南苏疑惑，“嗯？”
“晚饭。”
“你不回家吃吗？”
“祖母去度假了，回家我也一个人，在外面吃了再回去。”
原来如此。
“你决定吧。”叶南苏又补充了一句，“别去太贵的了，还有你的伤还没好，很多饮食禁忌。”
“那就粤菜餐厅。”
“好。”
宋衍川跟陈叔说了地点，从这里过去只需要十儿分钟。
来到餐厅门口，叶南苏和宋衍川朝着餐厅走，看陈叔没跟上来，她回头，“陈叔，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陈叔笑了笑，“你陪宋总吃吧，我在附近随便吃点。”
叶南苏本以为跟宋衍川出来，他们都是一起吃饭的。可陈叔说要去附近随便吃点的时候，宋衍川并没开口让他一起，她也不好再劝陈叔，于是就默认了陈叔在外面吃，而她跟宋衍川去这家粤菜餐厅。
两人点了菜，还没上菜，就听到一个声音，“我靠，真的是你俩！”
叶南苏循声看过去，正是张京杨。
张京杨走了过来，不客气地拉开了宋衍川身边的椅子，“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宋衍川问：“你一个人？”
“不是，跟家里人，他们先去了包厢，我待会再去找他们。”张京杨看了看他的手臂，“还没好呢。”
“下周拆夹板。”
“你可真够厉害的，我看新闻了，你带着伤还雷厉风行地整治了你叔叔那一家。”张京杨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时候我可真佩服你。”
“公事公办而已，我可没有恶意。”
张京杨笑了笑，“是是是，公事公办。”
他又看了一眼叶南苏，“我说现在能见到的你的地方，一定有叶秘书，你俩形影不离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谈了呢。”
宋衍川看了一眼叶南苏的反应，被张京杨‘造谣’她连害羞和难为情的表情都没有，大方坦荡地让人有点失落，“她是我的秘书兼保镖，跟我在一块不是很正常？”
张京杨说：“从哪里能找到像叶秘书这样的保镖和秘书，我都想找一个了。”
叶南苏一本正经地说：“保镖公司就有，你说你的需求，他们就会给你介绍了。”
张京杨说：“可是像你一样的一定很难找，要不这样，衍川给你多少钱，我多给一万，你过来我这边。”
叶南苏笑而不语，宋衍川怒瞪他一眼，“待会要上菜了，没有你的份，你是不是该走了？”
张京杨被宋衍川的眼神逗笑了，“开玩笑呢。”
看了一眼时间，“我真该走了，你们慢慢吃，下次有空一块约出来玩。”
张京杨走后，叶南苏脸上的笑容还没下去，宋衍川看了她一眼，她立即解释：“我誓死效忠于你，他给再多钱我也不去。”
宋衍川轻笑了笑，“真的？”
“嗯，当然。”叶南苏又补充了一句，“除非你不要我。”
宋衍川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不会。”
——————————
作者有话说：
是时候撒点狗血了
第25章 chapter25
孙婉丽去度假后, 就剩宋衍川一个人在家，家里有两个住家保姆，还有一个上夜班的保镖, 但宋家的这栋别墅很宽敞，人一少就会显得很冷清。
下车后, 叶南苏陪着宋衍川进了屋, 确认夜班保镖和两个住家阿姨都在, 她才放心。
她跟着宋衍川上楼，协助他脱下了休闲西装外套，想到今天心理医生说的那些话, 叶南苏主动问：“宋先生，你需要我陪你睡觉吗？”
宋衍川听到这句话，愣住了。
叶南苏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这句话歧义非常大，她慌忙地解释, “我……我的意思是……”
宋衍川没忍住, 轻轻笑了起来。
叶南苏看他笑了，自己也一起跟着笑了，笑了一会儿她才缓过来, “我的意思是, 你需不需要我陪着你，等你睡着再走, 我今天无意听到了你和心理医生的对话。”
宋衍川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安全褪去，“那等我睡着了, 你怎么办？”
“我再回家。”
“那么晚, 我不放心。”宋衍川说：“如果我不放心，那我也没可能睡得着。”
叶南苏想说要不你早点睡？但是又觉得不妥。
宋衍川问：“你要不要搬过来住？”
“哈？”
宋衍川说：“如果你想帮我解决睡眠问题，只能是你搬过来住我才放心, 家里这段时间就只有我，楼下有空着的客房。”
叶南苏仔细想了想，如果想要帮宋衍川解决睡眠问题，确实只能这样了，她每天陪着他睡着，然后就在这里住下，她也有更多休息时间。
权衡了一下，她也没别扭，“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住一段时间。”
宋衍川唇角微微勾起，“嗯。”
叶南苏说：“那我明天再带个人物品过来？今天的话，我就先回去。”
“好。”宋衍川说：“明天可以让陈叔早点去接你，你带着行李，不要挤地铁了。”
“没事，别麻烦陈叔，我打车就好了。”
“嗯。”
——
叶南苏从宋家离开之后，又去了一趟医院，经过半年的治疗，祖母康复得差不多，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祖母出院，她就可以不必往医院跑，母亲也稍微轻松点，她就可以专注于帮宋衍川治疗失眠问题。
叶南苏在病房待到十点，离开时在电梯口看到了一个穿着深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看着背影很熟悉。
“程律师？”
等电梯的男人回过头，看到了叶南苏，他有些惊讶，“叶秘书，你怎么会在这？”
“家人住院了，我过来看看，你呢？”
程归鸿说：“我也是来探病的。”
“嗯。”
“你一个人吗？”
“对。”
程归鸿说：“你去哪，我送你。”
叶南苏可不想麻烦他，“不用麻烦的，我打车回去就好。”
程归鸿说：“你说地址，说不准顺路呢。”
“真的不用，我打车就很方便。”
程归鸿无奈道：“我还以为我们认识好几个月了，已经算是熟人了，怎么跟我这么疏离客套？”
叶南苏说：“只是不想麻烦你。”
“不麻烦。”程归鸿说：“我其实一直都很想跟你成为朋友，就怕你不给我这个机会。”
程归鸿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叶南苏也不好拒绝，“我住南院花园，你顺路吗？”
程归鸿道：“跟我家同一个方向，很顺路。”
“那我就不客气了。”
“荣幸至极。”
叶南苏这几个月跟程归鸿见过很多次，几乎都是工作场合，他们私下里极少单独相处，像现在这样，还是第一次。
程归鸿作为精品律所的合伙人，收入不低，又是名校毕业，长得也很帅气，各方面条件可以跟宋衍川匹敌，也难怪他们能成为朋友。
车厢里很安静，叶南苏和程归鸿也不算同类人，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其实不多。不过也奇怪，明明程归鸿和宋衍川也是同类人，她在宋衍川面前却可以很多话说。
程归鸿先挑起了话题，“叶秘书是南城人吗？”
“对。”叶南苏有来有回，“你呢？”
“我也是，不过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国外，前年才回国发展。”
“嗯。”
“你怎么会想到要去做保镖？”程归鸿好奇地问。
叶南苏随口说：“因为收入高。”
程归鸿轻笑了笑，“这确实是个很好的理由。”
过了一会儿，程归鸿说：“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
叶南苏顺着他的话问：“怎么个特别法？”
“首先你表面看上去需要别人保护，但实际上你可以去保护别人，另外，虽然你本职是保镖，但是秘书的工作也做得很好，是无论做什么，都会闪闪发光的那一类人，我很欣赏你。”
被程归鸿这么直白地夸赞，叶南苏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你这么夸人，我可是会骄傲的。”
“你值得这份夸奖。”
叶南苏笑了笑，“那我就收下吧。”
——
隔天，叶南苏一早提着行李箱来到宋家，宋衍川早已经让保姆收拾好一楼的客房，一些生活物品也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她入住。
叶南苏没来得及细看，放下行李箱就跟着宋衍川去上班了。
第五事业部的经理被警方带走调查之后，第五事业部的一些工作也放缓了下来。
R7的轮胎和轮毅需要重新更换，但是供应商却不愿意承担这一笔巨额损失，理由是这一批货并没有问题，当初交了货之后瑞和这边的工程师验收了。
第五事业部群龙无首，这件事就落在了宋衍川身上。
宋衍川约了程归鸿过来聊过这件事的解决方案，从两家公司签订的合约来看，如果产品出现非人为开裂，破损等质量问题，供应商应该重新提供一批合格的产品。
但目前瑞和发现的是这一批货没达到瑞和的材质标准，但目前时间太短还并未出现超出正常比例的客诉，而合同上写的是出现质量问题才更换，这里就有个字眼上的争议，毕竟没达到瑞和标准的产品不一定有质量问题，只是未来存在着出现质量问题的隐患。
原本，除了供货合同，瑞和应该单独跟供应商签订一份质量约定协议，但是这一批货，发给供应商的质量约定协议并没有回签，明显是耍流氓，而第五事业部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导致现在只能揪着合同上的字眼争执。
总经理办公室。
宋俊凯敲了门进来，他板着一张脸，明显不喜欢来这里，他和宋衍川差不多大，也就比他小了几个月，但是职位差别却很大，每次来这心里就有些不平衡。
“你找我什么事？”宋俊凯双手插着兜，来到了宋衍川的办公桌前。
宋衍川将一份文件扔到办公桌前方，“伟星科技那边拒绝做任何赔偿，我这边分身乏术，这件事交给你去跟他们谈吧，我的底线是至少让他们赔偿货款的百分之七十。”
宋俊凯吸了一口气，“其实吧，是我我也不赔偿。”
宋衍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哦？怎么说？”
“这轮胎和轮毅好好地，现在也没什么客诉，客户都没投诉，你到底在紧张什么？现在拿着一份检测报告就让人赔偿，这批货八千多万，最早那批出货都半年多了，人家赔偿才怪吧。”
宋衍川挑眉，“瑞和是车企，汽车是关于人身安全的交通工具，既然存在安全隐患，那就是不合格的次品，难道你还想看到铺天盖地的客诉才承认这批货有问题？要真是这样，瑞和还能存活下去吗？”
宋俊凯理直气壮道：“可是，这不没出现问题吗？你钻牛角尖有什么用？只会让公司损失更多。”
宋衍川觉得此人的逻辑实在太烂，并且目光非常狭隘，他跟他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他，只会让他血压升高，他耐着性子说：“你连最底层的逻辑都搞不懂，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个问题，现在，你只需要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即可。我再说一次，我的底线是让伟星科技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货款损失。”
宋俊凯炸开了毛，“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找别人不行？”
宋衍川目光凌厉，冷声道：“我可以找别人，但前提是让别人接替你的管理岗位，或者，你实在不想干，我也可以给你调去更为轻松一点的岗位。”
言下之意就是要撤职或者调岗。
宋俊凯怒瞪他一眼，“宋衍川，你以为瑞和是你一个人的吗？”
“瑞和是不是我一个人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是瑞和的集团总经理。”宋衍川道：“我交给你的任务，三天之内给我结果。另外，告诉伟星科技，如果他们不接受赔偿，那就法庭见。”
宋俊凯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看着宋衍川的眼神带着呼之欲出的愤怒，叶南苏来到了宋衍川身边，将手上的养生茶放在他旁边，而她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宋俊凯的一举一动。
她刚刚注意到宋俊凯的态度很恶劣，生怕他会控制不住动手，这才借着送茶来到宋衍川身边。
“宋先生，你待会还有个会议，我们是时候准备过去。”叶南苏说。
宋衍川看了一眼宋俊凯，“我还有会议，没问题的话你可以先离开。”
宋俊凯转身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走的时候门还特意摔得很重。
第26章 chapter26
宋衍川故意让宋俊凯去跟伟星科技谈判, 倒不是觉得宋俊凯可以谈判成功，而是他想借助这个机会，让他们狗咬狗。
他早已经查清楚, 宋俊凯和伟星科技的大子爷两人是酒肉朋友，富二代们聚在一起, 喝酒泡吧顺便谈一点生意, 他们觉得这是自己业务能力强, 但实则是狐朋狗友之间互帮互助的盲目交易。
按照他们的规则，宋俊凯必定收了不少好处，第五事业部经理都未必拿得有他多。
现在这批货涉及金额大, 他们这种靠着利益和酒肉维系的朋友，一谈及赔偿，说不准就翻脸了，一旦翻脸, 那必定会反咬。
宋衍川除了要解决第五事业部留下来的烂摊子, 还要操劳新的高端子品牌，一天到晚的工作安排得非常满。
回到家时，已经十点了。
叶南苏洗了个澡, 十一点才去敲了宋衍川的房门。
宋衍川打开门就看到穿着睡衣, 披散着头发的她，心跳莫名漏跳一拍。
叶南苏干咳一声, “十一点了，你要不要睡觉了？我在旁边陪着你。”
宋衍川点头, “好。”
叶南苏看着他躺上床, 她走到床边的地毯坐下来，“那我就在这可以不？”
“可以。”
叶南苏手肘支在他的床边，托着下巴, “然后，我也不好判断你什么时候能睡着，所以我等到十一点四十分，我就悄悄离开。”
“好。”
“那行吧，你睡吧。”
宋衍川把房里所有的灯关了，房间里安静地落针可闻。
叶南苏没发出任何声音，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席地坐在地毯上，双臂搭在床边。
叶南苏不知道宋衍川什么时候睡着的，就像她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趴在床边睡着的。
等她因为腿酸手臂酸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旁边就是床，她一半的意识还在睡梦中，自然而然的以为自己是半夜睡觉掉下了床，于是她又重新爬了上去，钻进了被子里。
宋衍川原本熟睡，被忽然的动静惊醒，在黑暗里，他看不清，但她能感觉到身边这个人就是叶南苏，她身上有一股让他安心的味道。
确认就是叶南苏爬上了他的床，他像个木乃伊一样，身体紧绷，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该叫醒她，还是任由她去。
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叶南苏这个人，她智商很高，很多事情不必跟明说她就能领会。但在个人感情方面，她迟钝得让人着急。
又或者说，她并不是迟钝，而是她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呢？
过了许久，他习惯了她躺在身边，这才放松了身体，大概是叶南苏绵长的呼吸感染了他，他也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当叶南苏六点多钟醒来，房间里有了一丝光亮，她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非常好看的侧脸，她眼睛睁到最大，下一秒弹射下了床，动作很大，宋衍川也被吵醒。
叶南苏说话都有些结巴，“我……”
而宋衍川则比她淡定得多，他坐了起来，看着她，“什么？”
叶南苏的脸难得地非常红，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睡到了宋衍川的床上，她捂了捂额头，“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你床上睡着，我不是故意的！唐突的地方，我跟你道歉。”
而后，她继续解释，“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更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
宋衍川看着她手忙脚乱解释的模样，压了压唇角的笑意，“难道你不应该庆幸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吗？”
叶南苏很诚恳，“放心，这一点我从来没担心过。”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宋先生的人品。”
宋衍川说：“每个人都有情难自控的时候。”
“但我还是相信宋先生的人品。”
宋衍川无奈笑了笑，他连自己都信不过。
叶南苏想到自己做了一件非常荒唐的事，并且最开始还是自己提出来的，感觉她像是蓄谋已久，故意爬上他的床，然后再生米煮成熟饭的心机女。
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有些懊悔地看着宋衍川，“对了，昨晚这件事我实在做得很荒唐，今晚的话，你还需要我来陪你吗？”
宋衍川下了床，“昨晚我睡得很好，很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
“所以……”
“这说明你真的能改善我的睡眠，如果你不想来的话，我不会勉强你。”
叶南苏支吾了一下，“啊这……那我还是来吧，我这次会注意的。”
宋衍川说：“去洗漱换衣服，待会过来吃早餐。”
“好。”叶南苏从宋衍川房里出来，下楼的时候刚好被保姆看到，宋家的保姆都是在这里待了很多年的，她们看着宋衍川长大的，对于叶南苏昨天在宋衍川房里过夜的事，她们虽然嘴上不八卦，但心里都已经非常‘清楚’。
对上她们不明意义的笑脸，叶南苏心想：完蛋，这是被误会了。
她洗漱换衣服，外加化妆，用了半个小时，出来时看到宋衍川在餐桌旁坐着，捧着平板在看新闻，面前的桌子上摆着早餐，还没开动。
叶南苏问：“你怎么不吃？”
宋衍川放下平板，“等你。”
叶南苏这才发现桌上两份早餐，她问：“这份是给我的吗？”
“不然还有谁？”
叶南苏也不是第一次和宋衍川一起吃饭了，但只是限于在外面，她要随时保护他。在家里她要是上桌，就好像不是很合理，因为家里的佣人都是另外分开吃的。
“其实我跟阿姨他们一起吃就好。”
宋衍川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跟我一起吃让你很为难吗？”
“当然不是，只是在你家，我上桌不大方便。”
宋衍川示意对面的椅子，让她坐下，“家里没别人，不用讲究大多。”
如果老夫人在，她是不敢乱上桌的，现在她去度假了，家里就宋衍川，她也没什么好别扭的。
她坐了下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
宋衍川三天前把跟伟星科技谈判的事情交给了宋俊凯，三天后，他没等来结果，却得到了宋俊凯也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的消息。
对此，宋衍川一点也不意外。
这几天，宋衍川每天最早九点才离开公司，但是今天他接到了一个电话之后，提前回了家。
上了车之后，宋衍川说：“宋俊凯的母亲去了家里，吵着要见我。”
叶南苏见过宋衍川的这位叔母，是个不怎么好惹的主，先是她的表弟被警方带走调查，现在又是她儿子宋俊凯被警方带走，她一定是把责任归在了宋衍川身上，所以才来找他。
叶南苏说：“那可不好办，你们之间关系应该一直不怎么样吧？”
“怎么这么问？”
“我只是在想，她要是动手，我还手，你会不会担心破坏了你们的亲缘关系。”
宋衍川偏头看她一眼，轻笑了笑，“我跟她不熟，不过倒也没必要对她动手，待会见机行事。”
“嗯。”
果然，他们一回到家，就感受到了低气压。
袁秀红穿着一身蓝色的连衣裙，外面披了个黑色针织外套，脖子上挂着一圈指头大小的珍珠项链，耳朵也挂了两颗大珍珠，标准的庸俗贵妇。
一看到宋衍川，她气冲冲地迎上前，叶南苏下意识地挡在了宋衍川面前。
袁秀红怒瞪着叶南苏，涂得大红的嘴唇一张一合，“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要跟宋衍川说话，你插上来做什么？”
叶南苏面不改色，“你好，这位夫人，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宋先生的保镖，平时我一般不这么做，除非察觉到了危险人物靠近。”
袁秀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宋衍川此时故意说：“南苏，她应该还不算危险人物。”
“是吗，那是我多虑了。”说完，叶南苏退到了宋衍川身后。
宋衍川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他走到了沙发前坐了下来，“叔母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袁秀红跟了过来，扯着嗓子喊：“宋衍川，我就只有俊凯这么一个儿子，你平时在公司打压他，排挤他也就算了，现在还把他送进监狱，你这是要做什么啊？要把我们一家都逼死吗？”
宋衍川说：“叔母，我想你误会了，俊凯的事我从头到尾都没插手，我也没那个能耐能随随便便把一个遵纪守法的人送进监狱。”
“如果不是你，还会有谁？这一次你拿第五事业部开刀，不就是因为俊凯在这里吗？你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是吧！”
宋衍川强忍着她的聒噪，“叔母，你应该冷静一下，找一个律师了解情况，他为什么会被警方带走，如果是冤枉的，那也应该早点为他洗脱冤屈，我不是学法律的，你在我这里闹，也闹不出什么结果。”
袁秀红气得咬牙切齿，“宋衍川，你在公司里这些年，你敢保证你做什么事都是清白的吗？”
宋衍川靠在沙发背上，刁起长腿，从容不迫道：“我清不清白，董事会和监事会清楚，不需要跟谁口头保证。”
袁秀红气得说不出话，“你……”
宋衍川说：“还是那句话，尽快找个律师了解情况，有什么问题可以尽快解决，待在我这，只会浪费时间。”
叶南苏察觉到了宋衍川的不耐烦，于是非常有礼貌地对袁秀红说：“夫人，你的车停在外面，外面路有点黑，需要我送你出去吗？”
袁秀红横了叶南苏一眼，“少管闲事！”
叶南苏也不怒，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夫人请便。”
袁秀红咬牙切齿地转身走了。
等袁秀红离开，整个空间都清静了下来。
叶南苏说：“估计她还会找老大大哭诉，毕竟俊凯也是老大大的孙子。”
“那就让她去。”
叶南苏看着宋衍川，心里隐隐有些担心，“还有一件事，陈志强这么久都没被抓住，甚至一点踪迹都没查到，背后一定有人在替他隐匿，如果这个背后的人真的是宋巍林，那么最近你把他逼急了，他很有可能会再次放狗咬人。这段时间，我们要小心。”
宋衍川抬头，和叶南苏隔空对视，“嗯。”
第27章 chapter27
最近的纸质和线上媒体, 每天都有瑞和集团的新闻，就像是一部连续剧一样精彩。
瑞和是上市公司，各种风吹草动都很难逃脱媒体的眼睛。
作为瑞和集团的总经理, 宋衍川接受了媒体采访，他没说太多, 更多的是想借助媒体让公众和股东们放下心来。
叶南苏猜测的没错, 袁秀红果然去找了老夫人哭诉, 孙婉丽第二天就回到了南城，连带宋衍川的小姑宋春红也陪着一起回来了。
宋衍川开了个会之后，准时下班, 进屋时，孙婉丽和宋春红两母女坐在一块，在聊着什么。
看到宋衍川回来，宋春红说：“衍川回来了。”
宋衍川礼貌地走过去, 打了个招呼, “祖母，姑姑。”
孙婉丽示意宋衍川坐下，“坐下来说话吧。”
“好。”
宋衍川坐了下来, 作为保镖的叶南苏自动自觉地靠着边站着。
宋春红说：“衍川, 昨天三更半夜你叔母就打电话过来，说是你让警察把俊凯抓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衍川预料到了袁秀红会添油加醋，给他按上莫须有的罪名, 他也不慌不忙, “她应该是误会了。”
孙婉丽说：“那你说说怎么回事吧。”
宋衍川：“最开始是因为公司的一批轮胎和轮毅被检查出来不合格，后面经过公司内部调查小组的调查，发现第五事业部经理故意伪造检测报告, 危害公司利益。这件事导致瑞和三万辆已经出售的汽车被召回，损失上亿，公司名誉也受到了损害。无奈之下，我选择让警方调查这件事，后来发现第五事业部经理在职期间贪污受贿，收受供应商的贿赂，替供应商遮掩产品不合格的事。”
这几天宋春红和孙婉丽在山里的别墅住着，都没管外面的风风雨雨，听了宋衍川说的事，宋春红也有点震惊，“我记得第五事业部的经理是二嫂她表弟吧。”
“没错，是的。”宋衍川说：“他让公司平白无故损失这么多，如果我不追究责任，公司的股东一定会有意见，也无法警示其他员工，而我也不能随便出面惩治，否则二叔一家会对我产生嫌隙，所以我才选择交给警方。”
孙婉丽又问：“那俊凯的事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第五事业部经理张东旭和宋俊凯两人是表舅甥，两人平时关系就不错，没想到张东旭被警方带走后，为了减轻惩罚，还供出了宋俊凯。”
孙婉丽心里面又气又恨铁不成钢，轻叹了一息，“所以，这件事俊凯也参与了是吗？”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也只知道这么多。”
孙婉丽沉着脸，昨天袁秀红跟她在电话里哭诉，全程都是在说宋衍川想要害宋俊凯，说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她和袁秀红婆媳三十载，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没全信，今天就跑回来亲自了解情况。
她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没糊涂，刚刚听了宋衍川的一番话，觉得宋衍川这么做也没错。而宋俊凯是被张东旭供出来的，怎么看都像是狗咬狗。
但是宋衍川是他的孙子，宋俊凯也是她的孙子，就算她跟宋衍川更亲近点，也不能对另外一个孙子不管不顾。
“衍川，俊凯他也是你弟弟，他或许是做错了一点事，但是还不至于十恶不赦，要是真的被关了起来，判了刑，他这辈子就算是毁了。”孙婉丽苦口婆心道：“你做哥哥的，大人有大量，能帮他的就帮帮他吧。”
宋衍川似乎早就猜到了孙婉丽会这么说，“祖母，最近公司事情多，我还没怎么了解他那边的情况，等我了解之后看看吧。”
“嗯。”孙婉丽说：“这辈子能够成为一家人，那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一家人要团结和气。”
“我知道。”
——
今天老夫人和宋衍川的姑姑都在，叶南苏很自觉地没上桌吃饭，让保姆给她留了一份，她和两个保姆在佣人宿舍吃的。
吃了饭，她就被宋衍川叫去了书房。
“吃过饭了吗？”叶南苏一进门，宋衍川就问。
叶南苏关上了书房的门，“吃过了，跟阿姨她们一起吃的。”
“嗯。”
叶南苏走了过去，“有什么让我做的吗？”
宋衍川叫她来书房并不是想交代工作，而是今天祖母和姑姑在家里，他担心她会尴尬，所以把她叫了过来。
他随意安排了一些简单的工作给她，以免她待着无聊。
过了不久，门外有人敲门，宋衍川喊了一声进来，门外宋春红用托盘端着一碗汤，她先是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叶南苏，而后她提步进来，“衍川，听说你最近睡眠不好，我让阿姨炖了点安神汤，你试试看。”
“好，我待会喝，谢谢。”
宋春红放下了安神汤，想着自己是长辈，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另外，你祖母年纪大了，她呢是最希望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和和气气的，你也要多顾及她的感受，别因为一些事搞得家里不和气，知道吗？”
宋衍川随口应下，“我知道的。”
“那就行，那我就不打搅你了哈。”说完，她又看了一眼叶南苏，转身出去了。
宋春红从宋衍川书房离开后，她来到了孙婉丽房里，孙婉丽正坐在房间里的摇椅上想着想着事。
宋春红来到孙婉丽旁边的椅子坐下，“妈，衍川和他那个女保镖，是不是走得太近了？哪有女保镖这个点还赖在他书房里的？”
孙婉丽也察觉到了宋衍川对他的那个女保镖不一般，最近甚至让她住进了家里。
“那个女孩以前是宁馨的保镖，救过宁馨，后来跟着衍川，也救过衍川，外表看着也好，是个不错的女孩，就是啊门不当户不对。”
宋春红说：“妈，她是保镖，保护雇主是她应该做的，不能因为她救过衍川，就给她破格吧，衍川那么优秀的孩子，他的结婚对象，怎么也是门当户对的。”
孙婉丽说：“张家那个姑娘我看着就不错，可他就是不喜欢，我这老太婆，多说他几句，他又不爱听。”
“无论他听不听，总得要提，大嫂走了好几年了，大哥现在又那个样子，管不了他，就你能管他了。”
孙婉丽觉得自己是该跟宋衍川聊一聊这个问题，“等我找个时间，跟他聊聊。”
“嗯。”
隔天是周末，宋衍川不必去上班，叶南苏回了一趟家，打算周六晚上住家里，周日晚上才去宋衍川家。
宋衍川一直保持着健身的习惯，每个周末至少在他的个人健身房里运动一个小时。
自从他受伤后，已经将近一个月没碰健身器材，上周手臂的夹板拆了，医生说手臂可以进行简单的关节运动，他今天在健身房跑了一个小时的步，出来时一身汗。
孙婉丽正在花园里修剪她的花花草草，宋春红也在一旁帮着忙，看到了宋衍川，孙婉丽说：“衍川，你待会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宋衍川随口应下，“好。”
宋衍川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来到花园里，宋春红去做甜品了，只有孙婉丽在，她坐在花园里的欧式亭子里，喝着热茶。
宋衍川走过去坐下，“祖母。”
孙婉丽看着他，“你最近跟你那个女保镖怎么回事？”
宋衍川不太确定孙婉丽的意思，“什么怎么回事？”
“家里有夜班保镖，她其实不必住在家里。”
宋衍川说：“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跟祖母说，我让南苏住家里，是因为自那次意外车祸落水后，我的睡眠质量很差，一天难得睡几个小时，后来我才发现她在身边的时候，我才能安心入睡，所以才让她住家里。”
孙婉丽很惊讶，“所以这些天，都是她跟你一起睡的？”
闻言，宋衍川耳朵微微泛红，也不知道为什么，被长辈这么一说，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他干咳一声，“是她等我睡着再回去自己房里。”
孙婉丽看着宋衍川长大，太了解他了，从小到大不少富家千金都想跟他亲近，可他几乎不给正眼，怕烦，怕吵，连她都看不下去，而现在他竟然允许一个女保镖在身边陪着他入睡，这件事发生在他身上，实在太过猎奇，她唯一能想到的是他们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那你跟祖母说实话，你跟她到底有没有男女之间的那层意思？”
宋衍川一向是个感情不随意外露的人，不会跟家里人坦白自己的私人感情，孙婉丽的追问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现在跟叶南苏的关系还停留在保镖和雇主上，并没有进一步发展，“如果我交了女朋友，一定不会瞒着你。”
孙婉丽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们还不是那种关系，“你姑姑也认识一些名门千金，都是高学历的，配得上你，到时候可以见上一面。”
宋衍川说：“公司这边状况连连，我分身乏术，没心思谈男女之情。”
孙婉丽说：“你都快二十九了，别总拿工作来当挡箭牌，该成家的还是要成个家，有个枕边人，你也就用不着让别人在你旁边才睡得着。”
孙婉丽这是误以为谁在他身边他都能睡着，宋衍川特意解释说：“我也不是在谁身边都有安全感，她是个例外。”
听到这句话，孙婉丽刚刚才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那你总不能……一直让她陪着。”
宋衍川心想，他倒是想让她一直陪着，就怕她不愿意，“暂时先熬过这段急性期吧。”
孙婉丽知道宋衍川这些年一直都有失眠问题，主要是小时候那件事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后面看过很多次心理医生，成年了之后才稍微好点，前段时间又遇到了刺激，又开始失眠。
如果那个女孩能够让他有个好睡眠，她也很欣慰。
“你自己也多注意身体，没睡好的话就不要把自己逼太紧，知道吗？”
“嗯，我知道。”
第28章 chapter28
宋俊凯被警方带走的第二天晚上就被释放了, 听说是张东旭是改了口供，宋俊凯就变成了无罪。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清楚。
虽然没有构成职务侵占罪, 但公司内部讨论过后，决定免除宋俊凯的职务, 第五事业部也在短时间内大换血了一次。
叶南苏一早收到了一张请帖, 是商业舞会的邀请函, 主办方是世闳集团。世闳集团是南城有名的家电企业，同时也是瑞和车载冰箱的供应商。
叶南苏把请帖拿给了宋衍川，“先生, 你去吗？”
“嗯，去。”
“舞会是不是一般还得带舞伴？”
“没错。”
平时一些商业酒会，大家都是喝酒聊天，叶南苏可以以秘书的身份跟着, 但是舞会有点不一样的是要带舞伴, 她开始思考如果宋衍川带着舞伴，她要怎么近距离保护他，好像不太方便, 难道她要在外面等着他？
宋衍川说：“你跟我一起去。”
叶南苏还没想好自己要怎么保护他, “那我是在宴会厅外面等你，还是……”
“做我的舞伴, 贴身保护。”
“……”
叶南苏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不会跳舞。”
宋衍川唇角扬起一个笑, “不会我可以教你, 还有三天。”
叶南苏：“……”
她仔细想了想，好像只能是这个办法才能近距离保护宋衍川了，好吧。
——
早上收到了舞会邀请函, 下午，张露茜就来了公司一趟。
叶南苏也学乖了，看到了她之后也不拦，只是打内线告诉宋衍川，她来了。
最近公司被媒体高度关注，公司的股东和元老对宋衍川的不满也是越来越强烈，作为监事会主席的魏利民甚至提出了下一次董事会将会提议免除他总经理的职位。
而作为董事会副主席的张晋航的意见非常重要，叶南苏在宋衍川身边这些日子，也算是圆滑了一点，也知道张大小姐不大好得罪。
张露茜进了宋衍川办公室，宋衍川抬头看她一眼，“找我什么事？”
张露茜绕过了办公桌，来到他身边，“衍川，世闳集团的舞会邀请函你收到了吗？”
“嗯，收到了。”
张露茜用手指卷着胸前的卷发，“你会去的吧，要不我做你的舞伴吧。”
宋衍川说：“我己经邀请了别人。”
张露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谁？”
宋衍川说：“这个你没必要知道。”
张露茜在想到底是谁不要脸背着她勾搭宋衍川，但她在公司有眼线，宋衍川每天都跟叶南苏在一起，根本没有机会见别的女孩，“该不会又是你那个女保镖吧？”
宋衍川没否认，“对。”
张露茜皱了皱眉，“衍川，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你走哪里都要带着她，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还以为你跟她关系不一般呢。”
宋衍川说：“她本来就是我的保镖，跟着我不是很正常吗？”
张露茜己经忍了很久了，“可是，她也是个女人啊，你总该不会谈恋爱还带着她吧。”
宋衍川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个问题不是我们该讨论的。”
张露茜心里很难受，她原本要发个脾气，但她发现她连发脾气的立场都没有。
她故意挑明了说：“衍川，你知不知道现在瑞和的股东对你有多大意见，但我爸一直都没受他们影响，那是因为他觉得你未来会是他女婿，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宋衍川丝毫不担心张晋航会反戈，“那我只会让他失望。”
“你难道不在乎吗？我才是对你最有帮助的人。”
宋衍川说：“他会有更优秀的女婿，但应该不是我。”
张露茜心里更难受了，她现在对宋衍川有利用价值，可是他却连假装一下都不愿意。
她就这么差吗？
叶南苏也不知道宋衍川和张露茜说了什么，她只是看到张露茜从宋衍川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感觉要哭了，还哀怨地瞪了她一眼，看样子交流不太顺利。
叶南苏隐隐有点担心，宋衍川这个时候应该是拉拢股东的时候，他怎么把股东的女儿给弄得快哭了？
等张露茜离开，叶南苏给宋衍川送文件进了办公室，她把文件放在他右手边，“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好。”
叶南苏看宋衍川面上很平静，不像是经历一场暴风雨的模样，“我刚刚看到张露茜从你办公室出来，好像快要哭了，你惹她了？”
宋衍川翻开文件，一边看一边回应，“没有。”
叶南苏问：“她该不会是来邀请你一起参加舞会，你拒绝她了吧。”
宋衍川看文件的动作一顿，她那么聪明，什么都想得到，可她偏偏就是想不通关于自己的事，“不是，是别的事。”
“好吧。”叶南苏说：“其实我觉得你跟她参加舞会也挺好，我可以跟你们保持几米的距离……”
没等她说完，宋衍川在文件上签了字，打断她，“好了。”
叶南苏接过文件夹，“嗯，好的。”
宋衍川说：“今天五点半走，去给你物色礼服。”
叶南苏再次问：“你确定舞伴是我了吗？”
“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是别人。”
“好吧。”叶南苏提议说：“穿一次，租就好了。”
“买也不贵，以后还能用得上。”
叶南苏摸了摸鼻子，平时宋衍川带她去吃饭，一顿人均几千她也吃了，一件礼服在他看来大概也不算什么，“好吧。”
——
孙婉丽吃了饭之后，和保姆两人在小区里面散步，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宋衍川的健身房亮着灯。
一般宋衍川晚上是不健身的，她好奇，走了过去，隔着二十米远，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宋衍川只穿着黑西裤白衬衫，和穿着蓝色雪纺衬衣的叶南苏正在健身房里跳着就交谊舞。
两人的动作很慢，宋衍川一直在耐心地教她，引导她。
孙婉丽远远看着，为这一幕而动容，她真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那个引以为傲的孙子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
孙婉丽问旁边伺候她二十多年的保姆，“阿琴，你说他们两个人般配吗？”
保姆阿琴犹豫了一下，“老夫人，南苏虽然长得不错，但始终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衍川那么优秀，配也该是配门当户对的大小姐。”
连保姆都知道这个道理，孙婉丽也一直这么想，门当户对有时候并不是势利，而是两个人的生活习惯生活圈子更能融合，两家联姻也能实现利益最大化，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做法。
但看到宋衍川对叶南苏特别，她多少又不忍心破坏。
孙婉丽年纪大了觉少，早上六点就起来了，起来后她通常在花园里活动筋骨，刚好叶南苏起来后也想活动活动筋骨，她从小练散打，如果久了不练，身体就会变得僵硬。
看到了孙婉丽，她礼貌地问好，“老夫人，早上好。”
孙婉丽看到了她，脸上带着笑，“你也起这么早呢。”
“嗯，习惯了。”叶南苏说：“刚好也想活动筋骨。”
“你从小就开始练武术对吧？”
“嗯，主要练散打。”
孙婉丽又问：“你家里人是做什么的？”
“我爸以前是刑警，一年前去世了，我妈以前在事业单位，现在退休在家。”
孙婉丽点了点头，虽然是普通家庭，但父母都是公职人员，也算是普通家庭里比较好的，至少家庭氛围应该是很正统的。
“那你怎么会想着做保镖？”
被问到这个问题，叶南苏也很诚实，“家里出了点事，我想多挣点钱。”
“事情解决了吗？”
“嗯，解决了。”
孙婉丽笑了笑，“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你漂亮又能干，应该不少男孩子喜欢吧？”
叶南苏大学期间确实比较多人追，毕竟班里就两个女生，但她没什么心思谈恋爱，一律按兄弟处，她谦虚了一句，“并没有很多，这个世界上比我优秀的女孩太多了。”
孙婉丽很少和她聊天，这么一聊觉得这个女孩给人的感官还不错，“这段日子让你照顾衍川，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我该做的。”
“时候不早，该吃早餐了，进去吧。”
“好。”
孙婉丽和叶南苏一起进屋，她说：“我看你平时都跟阿姨他们吃，以后吃饭上桌跟我和衍川一起吃吧。”
“不了，我跟阿姨他们一起吃就好。”
孙婉丽听阿姨说过，之前她不在家的时候，叶南苏是和宋衍川一起吃饭的，她回来她就不上桌，那看来根源是她，“是我让你不自在吗？”
“没有的，老夫人很好。”
“那就一起吃吧，衍川在我面前沉默寡言，饭桌上多个人，我也感到热闹。”
孙婉丽说到这个份上，看来是诚心邀请她，而不是客套，叶南苏也没再推托，“好。”
宋衍川下楼时，发现叶南苏也在餐桌上，他一开始还有点好奇，但看到孙婉丽在跟她说话，他大概明白了什么情况，是祖母让她上桌的。
至于为什么会让叶南苏上桌，他也不想深入去问。
“祖母，早。”宋衍川在叶南苏旁边坐下。
叶南苏也问了好，“宋先生，早。”
“早。”
孙婉丽说：“我们两祖孙吃饭太冷清了，我让南苏也一起上桌，你没意见吧？”
宋衍川看了一眼叶南苏，“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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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要不下午三点更新吧
第29章 chapter29
世闳集团的舞会八点开始入场, 宋衍川和叶南苏下班后在公司饭堂简单用了餐就前往定制礼服的工作室，几天前他们来这里定了礼服，约定了今天来取, 并且还预约了造型服务。
叶南苏在里面做造型的时候，宋衍川在外面等, 造型师一边给叶南苏化妆一边忍不住夸赞, “你的男朋友真的好帅啊, 而且好有气质。”
叶南苏问：“你是说外面跟我一起来的那个？”
“对啊。”
“你误会了，那是我老板。”
造型师更惊讶了，“你老板陪你来换礼服做造型吗？并且还带你去参加什么重要宴会？”
“嗯。”
造型师笑了笑, “怎么可能啊，要么就是他对你有意思，你还没意识到吧。”
闻言，叶南苏耳朵红了,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常色, 并没有解释，毕竟造型师不知道她是保镖，她和宋衍川形影不离, 主要原因是要贴身保护他。
外人不知情, 确实容易误会，可她不能随便误会, 否则就会像上一个秘书一样，被调岗。
不随便臆想自己和雇主的关系, 这点职业操守她还是有的。
——
这家定制礼服工作室做的是高端定位, 专门为有钱人定制礼服，除了平时参加活动和宴会的礼服，还有婚纱之类的, 所以在化妆室外面还设置了供男方休息等候的地方。
宋衍川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工作室提供的咖啡，一边等。
和他一起在等候区的还有一名男性，他在等未婚妻试婚纱，当女方穿着婚纱出来，他立马迎上去，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她，而后牵起她的手，“你穿婚纱的样子真好看。”
“那平时不好看吗？”
“也好看，只是今天特别特别好看。”
准新娘摸了摸小腹，“感觉这里还是有点紧，我还得减肥才行了。”
“不用了，现在就好看。”
“真的吗？”
“当然。”
“先生。”
听到了叶南苏的声音，他回过神，抬头看着已经从化妆间出来的她，他微微愣了一下，而后很快恢复，“好了吗？”
“对啊。”
一旁的造型师说：“先生对我做的造型还满意吗？”
宋衍川再看了一眼叶南苏，她今天做了盘发，头上用银白色的头饰做了装饰，耳朵佩戴的同样是银白色的耳环，法式方领的公主裙露出了她好看的锁骨，让人眼前一亮。
他从小到大接触过很多长得好看的女性，再美的容貌对他而言也是稀疏平常，只有叶南苏能让他挪不开眼。
他回了造型师一句，“满意。”
造型师捂嘴笑了笑，“那就好。”
叶南苏说：“七点半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嗯。”
叶南苏当初选这一身礼服也很简单，这件礼服布料多，她的手臂有点肌肉，泡泡袖的公主裙能遮住，裙摆很宽，长度在小腿处，如果有特殊情况，不妨碍她动用武力，总之非常适合保镖穿。
叶南苏过去这几个月，跟着宋衍川出席大大小小的酒会不下十场，她早就习惯，在这种高端的宴会上应付自如。
她主要是做宋衍川的陪衬，在宋衍川跟人交换名片的时候递上名片，在他和别人聊天的时候默默记下一些重点信息，方便后面为他做行程计划。
进了宴会厅，叶南苏扫了一眼现场，男人们基本都是各种颜色的西装，法式，英伦风，意式都有，大同小异，而女士们的裙子则让人眼花缭乱，仿佛是某奢侈品的高定秀场。
“挽着我的手臂。”宋衍川低声提醒说。
叶南苏看了一眼宋衍川的手臂，他微微抬着手臂，手肘与身体之间留出了空隙，她很自然地就穿过了他的手肘，挽住他的手臂。
今天是世闳集团的周年庆典舞会，宋衍川先是找到世闳集团的董事长贺喜。
贺喜之后，他又找到了MECO公司的创始人乔晏熙寒暄，乔晏熙除了是MECO的创始人之外，还是世闳集团董事长的女婿。他身边那位穿着法式复古宫廷裙的漂亮女士就是他的妻子，名叫俞青栀。
叶南苏也听梁雨秋说起过乔晏熙和世闳集团千金大小姐的八卦，听说当年乔晏熙家里破产，父亲坠楼，世闳集团大小姐替他还了债，后来他靠自己白手起家，在美国创立了MECO，短短四年成为全球瞩目的智能驾驶独角兽企业。
然后，去年他和世闳集团大小姐也结为了夫妻，并且他们还有个一个五岁的儿子。
叶南苏看着他们，男才女貌，又门当户对，势均力敌，真的很般配。
乔晏熙问：“最近瑞和内部不大稳定，高端电车的项目进度没被影响吧。”
“影响不大，一棵大树生长久了，一定有些根系腐烂，剔除了腐烂的根系，只会让这棵树更高效地成长。”
乔晏熙举着杯子和他碰了碰，“那希望明年这个时候，我可以看到MECO的智能驾驶系统在瑞和的高端车型上应用。”
“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乔总的期望。”
乔晏熙和宋衍川在寒暄时，叶南苏挽着他的手臂，不发一言。
忽然，乔晏熙身边的俞青栀朝她笑了笑，小声对她说：“你今天的裙子真好看。”
叶南苏也回了她一个笑，“你的裙子也很好看。”
“我们两穿的款式很像，看来是品味差不多。”俞青栀觉得叶南苏很合眼缘，所以忍不住和她搭讪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叶，名南苏。”
“南苏哪两个字？”
“南方的南，苏州的苏。”
俞青栀又笑了笑，“这个名字好特别哦。”
此时，宋衍川忍不住解释，“是一味中药的名字。”
“真的吗？”俞青栀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这个中药名。”
宋衍川说：“全名叫大叶南苏，主要分布在云南。”
叶南苏听到宋衍川很轻松地说出了她名字的来历，有些惊讶，他什么时候懂中药了？并且这一味中药不常见，很多人根本不知道。
俞青栀听完了宋衍川的解释，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此时，宴会厅里已经有人在随着欢快的音乐跳舞。
俞青栀说：“宋总，叶小姐，你们也一块去跳舞吧。”
“好。”
宋衍川和叶南苏朝着宴会厅的舞池走，这几天他们每天晚上都会练习半个小时，叶南苏已经学会跳了。
叶南苏一只手搭着宋衍川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随着音乐，她跟着宋衍川的节奏跳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等她适应了之后，她才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大叶南苏这味中药的？”
宋衍川说：“以前听人说过。”
“那你怎么就笃定，我的名字取自于这味中药？”
宋衍川眼里含着笑意，“猜的。”
叶南苏可不觉得这是能随便猜到的，她想，宋衍川一定有事情瞒着她。
张晋航夫妻两人也来参加了舞会，原本他们的女儿张露茜也要过来，但她最终没来，原因是她邀请宋衍川一起来舞会，但宋衍川拒绝了她。
当张晋航和夫人在舞会上看到了宋衍川和另外一个女孩在跳舞，他心里的火就烧了起来。他张晋航的女儿，要颜值有颜值，要才华有才华，要家世有家世，到底哪里比别人差？
宋衍川竟然宁可跟一个普通出身的秘书跳舞，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女儿，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宋衍川在教叶南苏跳舞的过程中，被对方踩了好几次，而正式跳的时候，叶南苏跳得很好，宋衍川却因为看着叶南苏走了神，不小心踩了她一脚，之后两人莫名其妙地都忍不住笑了。
“疼吗？”宋衍川问。
叶南苏本来穿着这一对鞋头很尖的高跟鞋就挤得脚疼，被他踩了一脚之后更疼了，她点头，“嗯，有点疼。”
“那我们去休息一下。”
宋衍川半搂着她的肩膀离开舞池，叶南苏说：“其实不用扶的，我能走。”
“那你挽着我。”
“嗯。”
两人刚离开了舞池，就对上张晋航那张阴沉的脸，宋衍川收起了脸上的诧异，恭敬地打招呼，“伯父，伯母。”
张晋航看了一眼宋衍川身边的女人，“我没看错的话，这位是你那位秘书吧？”
宋衍川点头，“嗯，没错。”
张晋航也不想绕弯子，“我跟你父亲很多年前约定过两家将来要联姻，露茜也把这件事当真了，但是我一直不知道你怎么想。如果你也懂得权衡利弊，那我希望你能对露茜更上心一点，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地伤她。”
宋衍川保持着礼貌，“伯父，是我不好，关于联姻的事，我虽然听说过但从没答应，露茜是个很好的女孩，我待她更像妹妹，她值得更爱她的人呵护她一生一世。”
张晋航脸色更黑了，“所以，你从来没把联姻当回事是吧？”
宋衍川想说什么，忽然手臂一紧，叶南苏刚刚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似乎是担心他得罪张晋航，毕竟现在他正在被公司元老和股东们龃龉，张晋航占股比重大，拉拢他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宋衍川偏偏不怕得罪张晋航，“伯父，我很抱歉，我应该早一点把话说清楚，我的确一直把露茜当妹妹。”
张晋航咬了咬牙，“当年你父亲说推举你做集团总经理，我二话没说就同意，那是因为我把你当未来女婿，你现在说这些话，就不怕你在瑞和的地位不保吗？”
“身为职业经理人，我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尽量让股东和董事会满意，。”
“你以为你工作上做得很好，让人很满意了吗？”
“我只能说已经尽我所能。”
张晋航气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亏他一直都很欣赏他，现在来看，是自己看走眼了，他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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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后面改成下午三点更新
第30章 chapter30
叶南苏看着张晋航愤怒的背影, “你现在得罪他，对你非常不利。”
“我做不到为了得到他的支持而假意跟张露茜联姻。”
叶南苏代入了一下宋衍川，如果让她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她会很难受，就算是为了利益也不行, “所以, 你想要的是以爱情为基础的婚姻吗？”
“嗯。”宋衍川的心慢慢加速, 他反问她，“你呢？”
“我啊，应该也一样吧。”
“应该？”
叶南苏说：“我才刚毕业一年不到, 还没细想人生大事，所以我也不敢确定自己以后会怎么选择。”
原来她还没想过这些事，宋衍川很无奈地笑了。
宋衍川带着她来到了宴会厅外面，这里是酒店的花园, 外面有一副桌椅, 叶南苏坐了下来，宋衍川脱下了她的高跟鞋，发现她的脚指头被尖尖的鞋头挤压得发红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被他踩了一脚, 可想而知有多疼，“这鞋子穿着不舒服怎么不早告诉我？”
叶南苏说：“穿都穿来了, 总不能脱了打赤脚吧。”
宋衍川无奈，给她轻轻揉了揉脚, 叶南苏下意识缩了缩, “你别碰了，我还没洗脚呢。”
“我不介意。”说完，宋衍川继续给她揉, 而后又把她另外一只鞋子脱了下来，给她揉了揉，“待会回去要抹点药。”
叶南苏根本不把这点小问题放在心上，不就是鞋子挤脚吗，她说：“你别把我当扶风弱柳弱女子啊先生，我小时候练散打的时候，身上的伤就没好过，这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就算你很强大，那也是女孩子。”
“那你倒是放心的，我还是知道自己是女孩子的，没把自己当男的。”
宋衍川轻笑了笑。
而后，他打电话让陈叔把叶南苏车上那一双她平时穿的鞋子拿了过来，让她换上。
平时叶南苏穿的粗跟鞋不高，也不挤脚，就是不怎么搭她这一身好看的裙子。
换好了鞋子，两人重新回到宴会厅，待到了九点半才跟着大部队离席。
——
瑞和经历了第五事业部的人事变动后，内部己经算是逐渐稳定，但是跟伟星科技的官司还迟迟没开庭。
程归鸿带着资料来到宋衍川的办公室，跟他谈这起案子的细节，“从目前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我们这边的胜算不算大，主要还是因为缺少了书面文件。”
宋衍川说：“他们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以次充好，所以才迟迟不肯不签质量协议。”
“你知道我还发现了什么吗？”
“你说。”程归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伟星科技这批原材料的进货价远低于市场价，而这批原材料是由强明公司提供的，而强明现在是由纵联集团间接控股的。”
闻言，宋衍川皱了皱眉，纵联集团和瑞和一直都是竞争关系，二十年前因为一款新车的专利问题闹得沸沸扬扬，过去这二十年两家公司一直都是针锋相对。
最近两家打价格战也是打得火热，如果联系起来，那么这一起看似是职务侵占的案子还有商业战的成分在。
宋衍川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手表，如果这件事是纵联集团的阴谋，那他必定不能吃哑巴亏，“如果是这样，那这一场官司我要闹得越大越好。”
“如果想要闹大，可以借助媒体和社会舆论，但是纵联集团一定也不会坐以待毙，就怕后面的舆论风向不好控制。”
宋衍川目光中透出几分锐利，“先收集证据，再一次性杀他个措手不及。”
——
宋俊凯自上次被警方带走，宋巍林想了很多办法才把他弄出来，当然，也花了不少钱，包括安抚张东旭的家人。
现在的宋俊凯被瑞和解雇，他父亲也停了他的信用卡，他每天郁郁不得志，待在家都快待出病来了。
好在他母亲心疼他，怕他在家里闷出病来，私底下给了点钱给他出来玩乐。
他今天约了几个兄弟一起在一家高档的夜总会喝酒，没想到这群王八羔子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一直在问他关于瑞和的事。
“凯哥，你以后还能回去瑞和吗？”
宋俊凯的右腿搭在膝盖上，喝了一口酒，“废话，当然能，现在不过是暂时离开。”
“那是，瑞和本来就有凯哥的份，就算不回去任职，也是大股东啊。”
“说起来，那个宋衍川不是还没继承瑞和的股份吗？怎么他话语权那么大？”
宋俊凯拿出烟点上，“大个屁，我早就看不惯他了，不只是我，股东和董事会的人都看不惯，正讨论着下一次董事会把他换了呢。”
“那换了他，以后瑞和就是你的天下了吧。”
“不对吧，就算换了宋衍川，那人家不也是最大的股东，估计还在董事会里面，说不准以后还是董事长呢。”
“难说呢，他爸不是成植物人了吗，听说植物人只要没死，那遗产就不能继承，谁知道他那死鬼老爹撑多久，说不准十年二十年都不死，那他想要继承遗产，还得弑父，否则他被解雇了就跟瑞和没关系了。”
宋俊凯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是他妈打来的，他现在可不敢违逆他妈，他站起来，摁灭了手里的烟，“我出去接个电话。”
有人调侃，“哟，凯哥，有人查岗了这是？”
“去你的，是我妈。”
他出了包间，来到走廊，这里相对安静，袁秀红打电话来无非是催他早点回家，否则他爸回去了看不到他又要发作，宋俊凯不耐烦地说了几句知道了，待会回去，就挂了电话。
他刚挂电话，就看到了伟星科技的太子爷高康乐从一个包厢出来，他身边还有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年轻人，正是纵联集团的太子爷陈卓豪。
宋俊凯和高康乐以前是一起玩的朋友，关系很好，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两人就翻脸了。
最近宋俊凯得知了伟星科技的那一批材料是强明提供的，而强明又是纵联集团间接控股的，他怀疑自己是被做局了，当看到高康乐和陈卓豪在一起，他己经笃定自己就是被做局了。
吃回扣的事在哪里都司空见惯，他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但是他一直把高康乐当兄弟，没想到他竟然联合纵联集团一起搞瑞和，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高康乐看到宋俊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只见对方气势汹汹而来，领子一下子被揪了起来。
宋俊凯满身的酒气扑来，他面目狰狞，“姓高的，你他妈是不是故意联合纵联给我做局？”
高康乐双手猛推了他一把，“谁他妈有空给你做局！”
“你还狡辩，当初签质量协议的时候，你他妈就一直拖着，现在又跟纵联的人混在一起，你他妈就是故意给我们瑞和提供不合格的产品，想帮着纵联搞瑞和！”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才是最惨的吧，那批货你们验收了，现在又退货退款，我没找你算账，你反而来找我？”
“还他妈给我装！给我装！”说话间，宋俊凯直接动了手，高康乐被打了一拳，心里气不过，也给了他一拳，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而纵联集团的太子陈卓豪看着两人狗咬狗，他在一旁作壁上观，觉得还挺有趣。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都是往要害去的，随后不少人都出来围观，还有不少人拍视频。
很快，伟星科技的继承人和瑞和集团第五事业部前副经理在夜总会打架的事就传开了。
宋俊凯和高康乐打架的视频被传到了网上，他们的对话也被清晰记录，视频中，宋俊凯一口咬定是高康乐联合纵联集团，故意提供一批不合格的材料给瑞和，为的是损坏瑞和的口碑。
这个视频被广泛传播，在网络上引起了热议。
随后，瑞和集团和伟星科技在打官司的事也一并被爆了出来，伟星科技的原材料供应商是纵联集团间接控股的，再联系起瑞和集团第五事业部经理职务侵占被刑拘，最终一个商业战争的逻辑链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就在网络舆论愈演愈烈的时候，瑞和集团发了公关文件，表明己经终止跟伟星科技的一切合作，并且也终止一切与强明合作的供应商，以后会更加严格把控材料以及产品质量，把用户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而与此同时，纵联集团也出来发声明，表示从未掺和瑞和集团和伟星科技的事，并且还对宋俊凯的言语诬陷进行了起诉，起诉他诽谤。
但是这件事过去几天，一个专门做产品质量检测的民间机构，检测了纵联集团去年年初上市的一批汽车，发现材质的检测报告竟然跟瑞和R7公布的两份不合格的材质检测报告如出一辙，并且纵联的这一批材料不合格的车子并没有被召回。但是纵联同一个型号的车子，半年后上市的那一批检测出来的材质并没有问题。
结合所有的时间线，网友们推测，强明的这一批材料原本是提供给纵联的，但是纵联这批车子上市之后接到客诉，于是停用了这一批材料，但是这么一大批材料如果就这么报废那损失就会很大，于是强明将这一批不合格的材料低价卖给了伟星科技，而伟星科技再将这批材料用在了瑞和的产品上。
这件事被爆出来之后，纵联成了众失之，瑞和在发现材料检测不合格之后立马进行了召回并替换，而纵联却选择隐瞒了这件事。
对比之下，瑞和更为客户的利益着想，把用户的安全放在心上。
这个消息出来后，纵联集团的股票第二天直接跌停了。
纵联集团手忙脚乱地公关，但依旧阻挡不了社会舆论和股票连续下跌的趋势。
再之后，纵联集团二十年前和瑞和集团的一场专利之战也被翻了出来。
二十年前，纵联集团还是汽车配件生产商，当年也是瑞和的其中一个供应商，后来转型生产整车，他们推出的第一款车型和当年瑞和计划推出的车型一致，但是纵联抢先上市，之那时候的专利纠纷闹的全国皆知，最终因为这款车型的总工程师自杀才结束了纷争。
叶南苏对二十年前的这件事很感兴趣，梁雨秋跟她解释了这件事，“最开始的时候，瑞和的总工程师叫聂成洲，他是瑞和当时的总工程师，后来纵联抢在瑞和前面发布了一款车，这款车跟聂工设计的车子几乎一模一样，后来查到是他泄露了图纸给纵联。”
叶南苏觉得奇怪，正常来讲作为总工程师，把自己设计的东西泄露给竞争对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他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叶南苏问：“那到底是不是他泄露的呢？”
梁雨秋摇了摇头，低声说：“不清楚，后来他选择了自杀，瑞和也没追究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听完后，叶南苏有些唏嘘，没想到当年那件事闹得那么严重。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泄露了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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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咱们这文也是有一点子商战成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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