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短打女人身旁,与她并肩站定。


    那黑衣人看见她二人合一,感受到虎口传来震震痛意,极为隐晦的看向沈知言。


    在二楼没有沈知言,她与那短打女人尚且难舍难分,如今有了沈知言,更是难上加难。


    黑衣人只思索一瞬,心中已经拟订计划。


    她瞥了一眼二楼,又飞快看向墙角的那个立起的桌子,最后直直看向沈知言。


    沈知言同样看清她的举动,脚步向左边移动,朝苏骄绒藏身的地方进了些。


    那黑衣人脚尖轻踢,散落在她脚边的其他断裂的木块瞬间飞向空中,她一跃而起,在空中横腿飞踢向这些木块。


    那些木块以极快的速度向二人眼前撞来,沈知言握紧木头,将自己面前的木块击飞,却见有一木块朝墙角飞去,她向左横跨一大步,发现已经无法拦截,便扔出桌腿,将那块飞在空中的木头,击倒在墙角。


    可空中却又飞来一木块,沈知言快速从脚边踢出一块碎木料,击向那木块,卸去一部分力气,却无法阻挡它原本的轨迹。


    那木块直直砸在桌上,将桌上砸出一个大洞。


    沈知言顿时心提到嗓子眼,从桌后传来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沈姐姐,我没有事。”


    沈知言听到她说的话,眼含怒气的盯着黑衣人。


    短打女人被木块击中,倒在地上,眼含震惊的盯着黑衣人,“竟然是你?”


    黑衣人并不多说什么,她又朝苏骄绒藏身的角落踢出几个木块,将沈知言引开,踏着桌子,飞身向上二楼。


    沈知言看她的目的,飞身踢开那些木块,顺手捞起桌上的那盘糕点,狠狠向黑衣人掷去,糕点混着碟子一同飞去,黑衣人不敢硬接,生生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又落在桌上。


    她盯着沈知言,手没入怀中,拿出时快速闪电般,呼吸之间,银针从她手中飞出,向沈知言方向射去。


    两道银色痕迹在空中滑过,沈知言心道不好,闪身向旁边避开,朝向她的那个银色噔的一声,直直插入身后的墙上,沈知言向后飞快撇去,只见墙体上只剩下一个小洞,整个银针没入墙内。


    沈知言只是一扭头的功夫,再一睁眼,眼前瞬间四五根银针已朝她袭来。


    “小心,针上有毒。”


    短打女人连忙出声提醒道。


    沈知言朝左边迅速翻滚,银针依次在她刚才坐在方位刺下,形成一排。


    黑衣人见状,不再与她纠结,左右手各持四针,右手射向苏骄绒所在的墙角,左手射向二楼。


    身边已经没有可用的东西了,沈知言干脆直接掀起桌子,立在银针所到之处。


    只见铮铮铮响了三声,剩下第四针,沈知言眼看桌子拦不住,她三个大跨步,险之又险的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根漏网之鱼。


    沈知言皱着眉头,眼含怒气,将针重新甩向黑衣人。


    那黑衣人也不恋战,见二楼的针无人阻拦,径直逃走了。


    沈知言也不想去追,她连忙转身去看苏骄绒,她将桌子搬开,苏骄绒缩在墙角,眼尾发红,眯着眼睛抬头去看人。


    见到是沈知言,她一整个扑到沈知言的身上,沈知言抱住她,感觉到苏骄绒正在瑟瑟发抖,沈知言甚是后悔,今日怎么带人来这茶馆了。


    “是不是刚才打到你了。”


    苏骄绒没回话,闻言更加用力抱紧沈知言。


    沈知言抱起她,向外走去。


    短打女人捂着胸口,虚弱的站起身,“你就这么走了。”


    “人已经跑了。”沈知言闷闷的说。


    沈知言感觉胸口有些闷,她把苏骄绒缓缓放在一个完好的凳子上,靠着凳子腿,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缓缓举起右手,赫然看见指缝处一片乌黑。


    这毒,还挺强的。


    闪过这最后一个念头的时候,沈知言两腿伸直晕了过去。


    短打女人走到她身前,探了探她的脉搏,掰开她的嘴,给她喂了粒药丸。


    “等会有人来救她,先不要随意挪动她。”


    短打女人看向苏骄绒,虚弱的说道,之后缓步上了二楼。


    苏骄绒见状,便守在沈知言身旁,见到沈知言面无血色,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要不跳了。


    只不过片刻,及其有规律的脚步声传来,十个手持官刀,腰带绿牌的人守在茶园门口,三皇女从中间走来。


    那短打女人跪在三皇女面前,“主子,那名官员中了小五的毒针,恐怕需得调养一段时间。”


    三皇女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好了。”


    短打女人看向沈知言,“如果不是沈知言,对上小五,我也无能为力,可是沈知言也中了毒。”


    三皇女朝垂眼朝沈知言看去,见她面色平和,唯独唇色红的仿佛要滴血一般。


    “来人,把沈知言带到府上去。”


    话音刚落,快步跑进来几个护卫,要将沈知言带走。


    苏骄绒一下子站起,双手挡在他们面前。


    “你是谁?”


    她警惕的盯着三皇女,眼中满是打量。


    面前的人穿了一身玉白锦衣,面若美玉,亲和温润,手中握着把象牙白折扇,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正气,苏骄绒却总觉得她不是好人。


    “在下李呈宴。”


    她展开折扇,轻轻的晃着,声音如同泉水流淌般悦耳,温和又亲切。


    苏骄绒皱了皱眉头,听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脑中灵光一闪,惊讶道,“你是三皇女?”


    李呈宴笑意不自觉的加深,她点点头,示意护卫可以继续刚才带人的动作了。


    苏骄绒双手没有放下,直直的横在空中,“不行,你要带沈姐姐走,把我一起带上。”


    李呈宴同意了她的要求,“可以,你们先回我府上,我随后就到。”


    护卫把沈知言背在后背上,脚步飞快的出了茶园,苏骄绒大步跑着跟在护卫后面。


    李呈宴施施然的走上二楼,短打女人十分自然的跟在她的侧后方。


    “殿下,李正无碍。”短打女人恭敬的说,她给李呈宴搬了个椅子,又把李正从窗帘后揪出来,厉声呵斥,“跪下!”


    李呈宴施施然坐下,手腕翻动间合起折扇,她垂眼看着匍匐在她面前的李正。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你在大皇女身边做事那么久,现在没用了,她照样要杀了你。”


    “不如趁早想好,投靠我,我能保护你住的安全。”


    李正身子抖个不停,嘴里“我我我”个半天,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呈宴对短打女人使了个眼神,那女人从掏出一个木牌,扔给李正。


    木牌“铛”的一声落在地上,四方的牌子中央写了三个字。


    李正颤着手从捡起它,擦擦眼睛仔细一看,这是一个新的户牌,也是身份认证。


    “放心吧,殿下一切都准备好了,只要你交出账本,拿了户牌,你想到哪里到哪里,没有人能查到你。”


    李正顿时脸上爆发出惊喜,“谢三皇女,谢三皇女,您想要的东西,就在我的书房里。”


    短打女人怀疑的问,“这么重要的账本,你堂而皇之的放在书房里?不怕被大皇女找到?”


    李正握紧木牌,嘿嘿一笑,肥胖的脸上显露着精明,“书架有一层木版是空的,我做了个假账本放在里头,书房里个密室,密室里还有一个假账本,你们找到密室假账本的地方,朝里一按,真账本才会露出来。”


    李呈宴听他讲完,笑着点了点头,“你可真是机灵。”


    短打女人踢了踢李正,“滚吧。”


    李呈宴看着李正的背影,嘴角挂着笑,“你说,大姐会把这么重要的把柄给我吗。”


    “殿下,属下一探便知。”


    “去吧。”


    短打女人轻巧翻窗跳出窗户,飞跃上墙,身影转瞬消失在黑色中。


    回到皇女府中,李呈宴还没进门,就听一道清脆而不失刁蛮的声音,“沈姐姐怎么还没有醒,你这大夫是不是来皇女府骗吃骗喝的,真是没用。”


    她朝房内看去,八九个府医站在屋内,明显不服又不敢多说的表情。


    有人见到了李呈宴,连忙上前回话道,“殿下,这位小姐的中毒之症,脉搏有力,呼吸平稳,面色红润,此毒实在罕见呐。”


    李呈宴朝她点点头,向屋内走去,“你们都下去吧。”


    顿时府医排成一列,忙不迭的大步离开。


    苏骄绒顿时又急又气,也顾不得此刻她身在哪里,面前的人是谁,眼中冒火,“你把他们叫走了,沈姐姐的病怎么办,就让她白白的躺着等死吗,就知道你没本事,前几天沈姐姐刚和我提起你。”


    “她说我什么。”


    苏骄绒不愿意再和她多说,双手抱胸的坐在床沿边,“她说了什么,也和你没有关系。”


    “当时要不是你说能救沈姐姐,我也不会让你把她带到这里来,我真是相信错人了。”


    “刚才我已经差人去家里了,等一会我就把沈姐姐带走。”


    李呈宴静静听她说了一大堆,见她终于说完,“你放心,我说了能救她,就绝对能救。”


    苏骄绒冷哼一声,“空口白牙的一张嘴,你难道是大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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