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濯进来的样子却十分平淡,看着也不像是来捉/奸的,大约真是他们今天顺路,便来接了她和顾安安去吃饭。
不管怎么样,反正她不承认就是了。傅乐芋假装沉着地站在一排衣服前面,随意挑了件马甲在胸口比划。
段濯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上的衣服说:“好看,拿上吧,不过这衣服露胳膊,回去试,只能穿给我看。”
傅乐芋说:“这是穿外面的,里面要穿内搭。”
“以前没见你穿过这种款式的衣服,还有这颜色,你以前也不爱穿,不过衬你,很漂亮。”
他没见过的还多着呢,傅乐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顾诚成见两人忽然沉默,便打圆场说:“哎呀,段哥,你跟乐芋感情真好啊,好羡慕你们。要我说,女孩子就是这样,衣服样式多,哪像我们男人,衬衣、马甲、西装,就这点花样,不新鲜。”
他看了一圈,盯着另外两个没人用,门大敞开的试衣间说:“你们试衣服怎么都没有sales陪着?”
傅乐芋还没想好怎么应对,顾诚成又说:“该不会是和安安好久没见,把人支走说女孩子的悄悄话了吧?”
傅乐芋回避了段濯的目光,转头对顾诚成说:“嗯,诚成哥,安安在试衣服。”
她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顾安安反应快,要是让陈梦河一个人躲进去,现在万一问起里面是谁就真解释不清楚了。
顾诚成提高嗓门喊道:“顾安安,你别磨磨蹭蹭的,赶紧出来,哥给你结账,我们一起走。”
顾安安的声音从衣帽间传出来,“哥你别吵,你们先去吧,我这还有好几十件衣服没试,别等我了。”
顾诚成以前陪顾安安来过,她挑衣服真是每回都要几个小时,害怕耽误段濯吃饭,他便问道:“要不,段哥,我们先过去?”
“没事,等着她,我们一起。”
段濯低头看着傅乐芋,漠视她异常的沉默,伸手理她额角那缕凌乱的头发,指腹沿着灯光落下的侧影蹭到了她的下颌。
他问:“今天,有没有乖?”
什么乖不乖的?她又不是他的宠物,怎么不问她在家有没有定点拉屎。
傅乐芋在心里骂段濯,骂了两句又想起来陈梦河还在衣帽间,她只得低低地说:“每天都这样,我又没有给你惹过什么麻烦。”
“嗯,那就是乖。”段濯笑了起来。
傅乐芋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她说:“我们先去包间吧,安安还有十多件衣服要试,我们围在这也很奇怪。”
见段濯不动,傅乐芋又说:“我饿了,濯哥哥。”
段濯一直看着她,傅乐芋看不懂他在想什么,片刻后他冷眼扫过沙发上摆着的两个女士包,顺手把她的那只拿上,说:“走吧。”
傅乐芋暗自庆幸,以为这事算是过去了,她还在心里想以后要更加谨慎才行,段濯这人精的要死,他肯定已经怀疑了。
她是无所谓的,就是怕他伤害梦河,梦河是无辜的。
傅乐芋在车上正昏昏欲睡时,听到段濯说:“小芋,你说顾安安刻意躲在衣帽间干什么?”
“啊!”傅乐芋惊的没了一点瞌睡,她说:“安安就在试衣服啊!”
“她声音发颤,断句生硬,一看就是心虚。小芋,她是不是背着家里谈了个穷小子,如果真是这样,你可不能帮她瞒着,以后出事他们多多少少都会怨你。”
“没有。”傅乐芋慌张地眨了眨眼,说:“真没有,濯哥哥。”
“呵。”段濯捏着傅乐芋的手用力揉了揉,说:“希望吧,不然大家到时候都挺难下台的,你说对吧,小芋。”
“不会的。”
顾安安不喜欢那种类型。
段濯说话的语气也显得绅士,不疾不徐,“嗯,小芋说不会就不会,这些都是我们小芋说了算的。”
傅乐芋心里空落落的,她越想越觉得奇怪,但不懂段濯为什么要聊顾安安,他又是在发什么神经?
她说:“今天吃饭还有哪些人?”
“就我们,还有诚成他表哥和他表嫂。”
“哦。”
那有点儿无聊。
*
回去傅乐芋又开始哀愁了,她看到顾安安的表哥表嫂从自由恋爱到步入婚姻一直那样幸福,她相当的羡慕。
都怪段濯,没事办什么宴会,毁了她的一生。
傅乐芋洗了澡便躲进书房,假装要忙工作,实则她一行政老师,根本没有什么工作需要带回家做。
段濯第二次进来没有敲门,甚至站到她身后看了很久,然后说:“这就是你要忙的工作?”
傅乐芋把视频关掉,说:“刚把表格做好,刷点视频。”
“嗯,睡觉了。”段濯说。
“哦。”傅乐芋偷偷看了看时间,明明才九点,她不想跟他待一张床上,“那个,我还有事和安安说,我跟她打个电话。”
段濯揉了揉她的后脑,打横把她抱起,说:“回卧室打。”
“我怕吵到你。”
“我不嫌你吵。”
真是没招了,傅乐芋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回卧室。
做戏要做全套,她爬上床后开始给顾安安打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说话语气也急,问她:“你还知道打过来,怎么样?段濯有没有怀疑?”
傅乐芋捂着手机连忙瞟了一眼段濯,见他神色如常,才说:“没事没事,衣服和包都是濯哥哥结的账,你不用转给我,他就在我旁边,不然你给他说好了。”
顾安安明白过来,懊恼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说:“哦,这样啊,那就这样吧,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们出来喝咖啡,去黄倩店里。”
“嗯,可以啊。”
这种事确实该当面说,傅乐芋暗暗赞叹顾安安的机智,又想起段濯说了要给她请假的事,就顺口答应了。
顾安安和傅乐芋打哑谜,东扯西扯就说到自己之前谈的那个外国男友身上了。
她说:“他后来知道我家有钱,仗着自己一张白皮,特想入赘呢,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我把他介绍给广家两姐妹后这事儿才算完,不然让我哥知道,要打断我的腿。要我说,芋头,分手也是一门学问。”
傅乐芋不高兴她这样影射陈梦河,她说:“我没想过这些,安安,你不要这样说。”
顾安安那边还没有接话,段濯忽然凑过来,他埋在傅乐芋的颈项嗅了嗅,然后说:“她说了什么,惹小芋不开心了?”
傅乐芋舔了舔嘴唇,她有点难为情,说:“安安,我先挂了。”
之后,段濯夺了她的手机丢到一边,翻身把她压住,问道:“今天走了一天,腿酸不酸?”
她根本没怎么走,傅乐芋胡乱说道:“很酸,而且你压着我难受,你起来。”
“这样呢?”段濯撑着双臂,眼含笑意地看她。
他总是这么问,她只要说疼,他就缓一缓然后问:“这样呢?”
她说好些了,他就变本加厉。
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等于六十岁,以前她盼的最多的就是他赶紧肾虚成六十岁的样子。结果,年龄在他这根本就不算数,他越来越过分,尤其是过了二十五岁的这两年。
好不容易她适应了这样,他又开始那样,傅乐芋觉得,和段濯在一起,真的不是忍一忍就能好的。
他迟早会把她逼到忍无可忍的地步。
段濯喜欢她趴着,还要扳过她的脸看她,今晚也是这样,他的手伸到她的身前,傅乐芋被他弄/得像一条扭曲的白蛇蜷成一团。双峰那一捻红被他掐/住,另一只手还在她的*上,段濯忽然说:“小芋,你肉嘟嘟的,真可爱。”
呸,下流!
平时在外人面前端的正派绅士其实都是假的,他骨子里就是下流,就是龌蹉…
傅乐芋在心里恨不得把段濯千刀万剐。
*
第二天傅乐芋午后才醒,手机上有几个顾安安的电话,也有讯息发过来问她今天到底约不约?
傅乐芋正要给她回电话,学院领导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说:“傅老师,你的假条院长已经批了,你看看工作有什么需要交接的就联系小郑哈!”
“哦,好的,王老师。”傅乐芋点开对面发过来的图片,又疑惑道:“王老师,我怎么请了三个月的假啊?”
“院长亲自批的,你问一问他呢,我不清楚。”
…
傅乐芋又打电话往上问,到了院长那说辞就清晰了,刘院长说:“小傅啊,工作的事你别担心,请假的相关事宜,段总都已经交代过了,不会影响你晋升。”
她在乎的是晋升么?她一个本科生留校,还能升成副教授不成?
傅乐芋气呼呼地说:“不是,刘院,我是说我用不着请这么久的假。”
中理工就在她工作的学校对面,平时有事没事还能去看看陈梦河,中午两个人还能趁人不注意一起去食堂吃个饭,就像谈校园恋爱一样,很甜蜜。而且中理工又没人认识她,她不怕。
现在段濯这样一搞,她还怎么找理由出门见他?
傅乐芋在段濯面前一直给自己立的是低精力人设,以前为了不见他,她就常常谎称自己在家睡觉,在宿舍睡觉,在顾安安公寓睡觉…
后来毕业他们同居了,她又有新的理由了,就是得上班。
现在不让她去学校,她每天往外面跑真的很奇怪。傅乐芋在心里想,要不把陈梦河叫家里来?以什么理由呢?家教?园艺师傅?司机?
哎,她真的太喜欢陈梦河了,她的小心肝啊,她会努力给他一切,只要她能做到。
傅乐芋想着想着又恨了起来,她恨自己给不了心爱的男人名分,她太没用了。
都怪段濯,是他毁了她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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