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残疾的丈夫 > 5、第 5 章
    羽今白在仆人的搀扶下从车上下来。


    宴会在一处宫殿举办。这属于女皇的家产,平时借给大臣们享乐。


    羽今白来到帝国后,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


    羽今白愣愣地注视眼前雄伟的宫殿,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


    但迷茫没持续很久,一道声音不期而至。


    “你来了啊。”依旧是熟稔的招呼声,尹薇安来到他身侧。


    尹薇安今天没穿军服。她身上是浅白的宫廷礼仪服,长黑发束成低马尾,垂落腰后。尹薇安曾经是女皇亲卫,以这种打扮见过不少人。


    她一出现,不少人往这里看。


    羽今白看愣了好一会儿:“您……今天很不一样。”


    尹薇安:“是吗?”的确有好几年了。“漂亮吗?”


    羽今白脸红,轻声回答是。


    他今天穿的衣服,让他不太舒服。白袍多了设计。布料后侧用扣子系住,层层叠叠,有些碍事。


    而且,仆人没给他拐杖。那他等会儿,该怎么走路……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腰。


    尹薇安揽着他往前走,羽今白踉跄了一下,身上的重心不自觉向她靠去。


    “首席。”门口的侍者拘谨弯腰,让开通道,“您请进。”


    尹薇安带羽今白往里走。


    尹薇安不常出席这种场合。一进去,就成了不少人的焦点。


    “首席,真是难得见你来宴会啊。等等,这位就是……”


    有人兴致勃勃上前打招呼。话没说完,眼神就移向羽今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这长相。看来传闻没说错。”


    来人转了一圈,摸摸下巴。


    很快,又有几名宫廷服的人凑来,不住上下打量羽今白,仿佛欣赏一件珍品,啧啧称叹。“真是好漂亮。”“果然。”“要不然首席怎么得到了呢。”“我说大家原本都在抢什么。”“还是首席好运气。”“不愧是得了女皇的宠爱的人。”“这张脸,这双眼睛,真是难得一见。”


    眼神大胆、直白、毫不掩饰。


    羽今白被这种打量物品的眼神刺得瑟缩了一下,但尹薇安扶在他侧腰的手很稳。


    尹薇安笑眯眯地弯眼,回应:“可不是吗?”


    尹薇安喝酒。不断有人上前说话,尹薇安手里的杯子没空过。她笑起来很有亲和力,大家总喜欢跟她多说几句话攀谈。不少人喝醉了,前言不搭后语,尹薇安还是那副样子。


    如果这些人能看到尹薇安的医疗报告,会发现酒精对她来说和水一样。


    “哎呀,首席,真是难得一见啊首席。”


    议会的大长老们醉醺醺,激动地从沙发上起身,迎过来,捏着酒杯就对尹薇安一番热忱的夸赞,“我们都听说了,新开发的能源……”


    尹薇安笑吟吟地回应。


    羽今白垂着眼,被她搂在身侧。忽地,腰上一凉。他倏地一僵,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是她的手指。


    这件白袍,看上去复杂、堆叠,但她的手指穿过扣子间的缝隙,摸上了他的腰。


    羽今白惊的一瞬间,想,衣服难道是因为她的喜好设计的。


    尹薇安说话的语速慢悠悠的,但羽今白的注意力全然不在谈话上了。他的腰侧敏.感,她的手摩挲地漫不经心。羽今白屏住呼吸,他咬住唇,才能努力不哼出来。


    一下,两下。


    尹薇安的指腹带茧。羽今白腰一阵发软,但尹薇安的手臂很稳,托住了他摇晃的身体。


    “哎呀,这是什么?”一名大长老问。


    “这个吗?”尹薇安看向丈夫身侧,他的手指已经因为刺激掐进掌心。


    尹薇安捞起他的手,抚开他蜷紧的手指,露出泛红的掌心。手腕上金色双细环碰撞,发出清脆叮当声。尹薇安说:“是一件礼物。”


    送给礼物的,礼物。


    众人一愣,纷纷露出笑容,说首席真是宠爱丈夫。


    羽今白手收回袖子里,颤抖捏紧。只有他知道这金环真正的作用是什么。


    所以回到家宅后,羽今白被按在墙边,他的手努力抓住扶手站稳,但不及身体的战栗。他垂着头,耳后的小痣被汗湿润,发出呜咽般的轻哼。尹薇安握着他,不堪受。尹薇安抹了一把,湿漉漉的,手指仍然无动于衷掐按在顶端。


    羽今白语无伦次:“求您……求您。求您。”他几乎哭出来,站不稳,死死抓着扶手,仿佛那是溺水时的救命稻草。但尹薇安,在欣赏般地折磨他这么久后——很突然地,退后了一步。


    亢奋突然被中止,羽今白的重心忽地失衡,他腿脚不稳,滑倒在地板上。地板冰凉,身体滚烫,还未抒发的热度炙烤每一寸皮肤,他湿着眼眶抬头望她,蓝眼睛写满求饶。尹薇安站在走廊拐角,居高临下俯视他,嘴角微微上翘。


    尹薇安笑了一声,毫不在意地转身离开。


    **


    在那之后,尹薇安带他去了不少宴会。


    羽今白穿上不同款式的白袍,被她揽着腰出席各种宴会。他甚至见到女皇。女皇威严的目光扫下来,羽今白一动不敢动。幸好,女皇很快就移开视线,和尹薇安继续说话。


    出席这么多场合,不变的是,羽今白手腕上总带着那只双细金环。


    外人前,那是受宠爱的象征。


    背开人群,那是尹薇安带他回家狎玩之后,羽今白独自蜷缩在床上,被骤然中止的高涨的反应折磨得难以入睡的见证。他时常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想要触碰,但随即而来穿过身体的电流,总让他痉挛。电流非但没有帮助他平息,反而搅得羽今白更加辗转反侧,有时不得不死死咬住嘴唇,或者咬住毛巾,强迫自己熬过不肯散去的余韵,直到疲惫终于压过意识,勉强睡去。


    日复一日,羽今白被折磨得唇上都是自己的咬痕。掌心也掐得一片狼藉。


    但总有人送来最好的药,涂抹后伤痕完好如初,像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这一天。


    羽今白早晨从浴室出来,发现仆人给他准备的衣服……没有任何一件贴身的。


    每天清晨,仆人都会准时将他当天要穿的衣服叠放整齐,摆在床尾。从里到外,一件不少,从没出过差错。


    羽今白没有衣柜,他没有任何一件私人物品;他的一切来自房子主人的馈赠。说来很荒唐,他唯一拥有的,是手腕上的金环。


    这是他被赠送的礼物。


    唯一一件属于他的东西。


    羽今白盯着那套空空荡荡的白袍,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羽今白湿着头发找到仆人,不知道怎么开口:“今天送来的衣服,是不是少了几件?”


    仆人平静:“没有。”


    羽今白犹豫:“可是,跟以前相比……”


    仆人说:“衣服没有任何问题。”


    羽今白一怔。


    他随即明白过来。


    衣服不是因为疏忽少的。


    仆人问:“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羽今白摇头。


    羽今白回到房间,五味杂陈。


    他拎起那件白袍,看了许久,才终于慢慢解开系带,脱下浴衣,将袍子穿上。


    羽今白盯住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与往常没有差别。但因为真空,羽今白脸很红,一直烧到脖颈,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此地无银三百两。


    羽今白用力咬住嘴唇。


    罪魁祸首见到他时没表现有什么不同。尹薇安笑眯眯地带他参加宴席。


    都城的宴会五花八门,各种规格档次的都有,尹薇安几乎来者不拒。帝国大臣知道平时难得一见的军团首席现在热衷社交,更是铆足劲,一遍遍派人送来邀请函,生怕少了巴结的机会。


    今天宴会也是一样。在一处夜景湖畔。


    夜风清凉习习,羽今白浑身战栗。


    大臣们许多带着情人和伴侣,这些大多也是他们从各个地方搜刮来的“财产”。也有一些跟羽今白一样,是从战败国或者殖民地来的。大臣们或躺或卧在软榻上,喝得酊酩大醉。


    尹薇安依然是那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靠在软榻上。似乎是有军团的人找她,尹薇安临时起身,短暂离开。


    有人就在这时找到羽今白。


    “我听说过你。”来人这么说。


    羽今白回头。


    来人是某个大臣养的小情人。小情人压低声音:“我以前听说过你,你是我们以前隔壁星域,羽家的后代对不对?”


    小情人:“我的家乡也被毁灭了。我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也会出现在帝国。更没想到你会被送给首席。你以前听过尹薇安的名字吗?她简直是魔鬼。所有人都害怕她。之前大臣来通知要给尹薇安挑选礼物的时候,我们都吓坏了,想各种办法逃避。没想到最后这桩倒霉事落到你头上。”


    小情人唏嘘地又说:“首席好像很喜欢你,每次出门都把你带在身边,她私下对你怎么样?她打你、虐待你、苛责你吗?上周,有一个跟我们一样的人,被活活打死了,死状很吓人,骨头做成雕像了。”


    小情人拉低衣领,隐约能看到鞭痕,惆怅说:“我还算好的了,只是犯错会被鞭子抽。你呢?”


    小情人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他。对方或许希望他说他也是。他也被残忍地对待。他们是同类。他们同样可怜。


    羽今白却没心思回应。


    夜风往空空荡荡的袍子里灌,凉凉地扫着皮肤。羽今白紧张地压住衣角。


    何况远处,跟人交谈的尹薇安,注意到了这里的画面。


    尹薇安用余光撇他,左颊酒窝很深。


    她笑了。


    羽今白在跟她对视的那一瞬间,身体一下发颤,仿佛电流涌过,他慌张地垂下头。


    小情人看到他眼尾和耳朵都红了,以为戳到他伤心事,忙安慰:“没关系,羽家的大少爷,我们都知道你。我们都很同情你。如果你真需要帮忙,我们会帮你的。”


    小情人用词很特别。他用了“我们”,和“帮忙”。小情人灼灼看羽今白,但羽今白只是低着头,微喘着气,眼尾红得滴血,不说话。


    小情人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心说羽家少爷的心气都被磋磨成这样了吗?该死的尹薇安、可恶的尹薇安……小情人忽然见到尹薇安往这走来,吓得立刻站起来,窜回自己主人怀里。


    “跟朋友玩得开心吗?”尹薇安问。


    羽今白头埋得更深,讷讷道:“不是……不是朋友。”


    “是吗?”尹薇安说。


    羽今白小声:“我不认识他。”


    尹薇安:“嗯?”


    羽今白垂下头:“他突然走过来,问了我一些问题。我没有回答。”


    看起来很乖。


    尹薇安想了想,啊了一声。她撑起脸,刚刚军团的同伴问她婚后细节,又提醒她养在家里的东西要社会化。


    尹薇安问:“什么是社会化?”


    同伴说:“就是他们需要跟人交际,不然会得病。”


    尹薇安说什么病。同伴说是精神上的病,他们的精神不开心会杀死他们的肉.体,很麻烦的。


    尹薇安打量丈夫。


    他的精神在杀死他的肉.体吗?


    好荒唐。


    丈夫在这时却突然抬头,他那双蓝眼睛望她。羽今白有一双湖一般的蓝眼睛,像雾,永远泛着朦胧的水光。


    丈夫说:“那个人,他问,我到家后,您对我好不好。”


    丈夫说:“您对我……很好的。我很喜欢。从我到家后,您一直对我很好。您允许我在家里自由活动,也允许我打理花园。”


    丈夫脸红起来:“就算您对我那样……啊。”


    说出这句话的结果,就是羽今白在晚上被带回家宅后,被按在餐厅里。


    尹薇安的家很大,餐厅简直像个殿堂,屋顶挑高,长桌摆满蜡烛,但此时没有一丝火光。夜晚的餐厅只有巨大落地窗落进来的光。羽今白衣袍散乱,系带被尹薇安像礼物一样抽开,他闭眼喘气,耳后的小痣被汗水濡湿。今晚格外激烈,羽今白声调不得不带上哭腔,“求您、求您……”他站不稳,仰靠在桌面边缘,手指无力地攥着一角衣袍。


    想求她什么,羽今白也说不清楚。他咬着唇,意识混乱,又想求她让让他,又想求她救他,又或者想让她攥紧他。羽今白像溺水的人,她是他唯一抱得住的浮木。


    羽今白被禁止已经一个月了。


    羽今白现在平日就算轻微被触碰,都会闭眼发颤。堆积的亟需找到出口。这次或许也是,感受到她的指甲按在顶端,羽今白急促地喘气,蓝眼睛望着她,睫毛根根打湿:“求求您……首席、求求您……求您……”


    尹薇安说:“如果不呢?”


    羽今白胸膛起伏。


    尹薇安问:“会怎么样?”


    羽今白咬住唇,蓝眼睛水光盈盈:“如果能让您开心……我也可以……可以忍受……”


    尹薇安似乎有些惊讶,她想问为什么,又觉得没有必要。然后她观赏了他一会儿,大发慈悲般、好脾气地移开手指。


    似乎是被那一瞬间巨大的刺激冲昏头脑,羽今白眼前白了一瞬。与此同时,手腕上的金环竟然也放出一阵强烈的电流,贯穿全身,让他近乎痉挛。


    反应过来时,羽今白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跌倒在地上。他自己衣袍散开,白皙的脸绯红肆虐,眼下是微亮的泪痕,肩膀和胸膛起伏。


    他看上去糟糕透了。


    眼泪顺着他的下巴尖滴落。


    然后尹薇安蹲身到他面前。尹薇安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宫廷礼仪服,长马尾垂落肩头,她的轮廓在月色下发光。她抬起手,掌心湿润。她说:“张开。”


    羽今白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她指的什么。他迟疑地、下意识温顺地张开嘴,然后她的手指就这样伸进他的口腔,蹭滑过他的舌面。羽今白尝到了水液。


    “您……怎么让我……”羽今白几乎坐起来,他脸倏地发烫,巨大的羞耻裹挟住他,可在尹薇安的目光下,他喉结滚动,慢慢咽了下去。羽今白睫毛湿漉漉的,脸烫得他说不出话。他几乎抬不起头。


    “谢谢您。”丈夫小声说。


    尹薇安站起身,垂眼看着一塌糊涂的丈夫,她说:“谢我什么?”


    丈夫说:“谢谢您……救我。”


    他用了这个字,“救”。尹薇安觉得有些意思,她意外地扬眉,很短的一瞬。


    她看了看狼藉的手心,转身离开了餐厅。


    羽今白瘫伏在地上,紧紧闭着眼。


    他浑身脱离、思维混乱,身体还止不住发着抖。一个月来的唯一一次,带来的是巨大的冲击。


    而他的脑海,却飘忽着,想起宴会上,小情人问他的那些话。


    ——你被打、被虐待、被苛责吗?


    物伤其类。羽今白垂眼想。倘若,他不是那一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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