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是奔着阻止超人和超级小子去的。
蝙蝠飞机停的位置就在二人正上方。杰森的身体飞速下落, 气流将他的脸托到变形，降落伞展开。
超人正用一条手臂勒住康纳的脖子，另一只手把康纳乱射热视线的脸往下压。
“卢瑟说，域外生物智商极高且如同空气一般无法触碰, 它们想要离开宿主需要一分钟冷却, 它的最终目标是超人。”提姆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
“知道了。”杰森按了一下耳麦, 随后双刀在胸前摆成十字, 一展开, 金色的光刃脱离双手飞往康纳。
康纳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整个人弓起来，胸口向上顶, 灰泥从口鼻里喷出来，像是密密麻麻的水蛭。
直到灰泥消失, 康纳似乎依旧没恢复意识，失去了宿主的控制，康纳的身体垂直坠落。
杰森背后的降落伞展开, 超人先一步行动接住康纳，降落伞落到地面。
他用脸颊贴着康纳的头发, 轻声安抚，这一切似乎太过顺利，杰森远远望着依旧昏迷的康纳，猛然回忆起刚刚在光刃落到康纳身上的前一秒, 一块灰泥落到了地上。
杰森预感不对, 立即割断降落伞的绳子, 先一步落地，阻止超人。
“不！立刻离开地面！”他竭尽全力喊出来。
但还是太晚了，杰森的话还没说完, 超人的脚边已经浮起一层灰雾，顺着他的红靴往上爬，像无数条灰白色的细线，顺着小腿、膝盖、腰腹，一路缠上他的脖子。
超人的瞳孔震颤，但显然作为年长者，他的意志力远胜心智还没那么成熟的康纳。
他僵硬地松开手，让康纳尽可能轻柔地倒地，然后闭上眼，捂住口鼻，转身，朝着杰森的方向伸出手。
一步，两步，杰森的攻击在超人转身的那刻就扔了过去。
只是超人没意识到，被控制的情况下，在他看来已经相当缓慢的速度实则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他看着杰森的动作一卡一卡，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张嘴。
杰森看着自己的刀贴着超人的肩膀飞过去，落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
几乎连一秒都不到，超人的眼球上同样翻涌着灰泥。
人间之神被彻底蒙蔽。
红色的披风被突然掀起的狂风吹起，超人双手自大腿两侧向外缓缓抬起，足尖离地。
超人仰起头，这是他从未展现过的，傲慢的角度。
莱利躲在不远处展馆的石柱后，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咚咚跳动，和昨天那个微笑着安慰儿童，解救司机，阻止车祸的超人不同。
眼前的这个，是灾难本身。
杰森没有后退，他朝耳麦里低声说：“罗宾，把疏散范围再往外推三个街区，还有，别让蜘蛛侠靠近。”
他顿了顿：“照顾好莱利。”
话音未落，超人的身影消失。
莱利只听见“轰”的一声，杰森原来站着的地方炸开一片碎石。超人的身影一闪而过，杰森整个人被弹飞出去，砸进一辆半埋在废墟下的展车车顶，车顶塌下去一个大坑，玻璃全碎，殷红的液体沿着玻璃一点一点滴落。
杰森没有立马站起来，莱利什么都看不到。
“不，不不不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莱利的理智骤然炸开，那种窒息的痛苦自大脑传遍全身，一股强烈的恨意代替所有意志，莱利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
在半空待命的蝙蝠飞机在超人失控的瞬间便把录像传回蝙蝠洞，卫星将超人的位置展现得一清二楚，装载的追踪导弹接连炸开。
一连串的导弹截停了超人前往市中心的动作，其中一枚撞上披风，氪石粉末撒出，让氪星人的身体一滞，剩下的导弹乘胜追击，终于将他逼回低空。
灰雾再次显现，像个气急败坏的影子吸收了所有氪石粉。
还没等它退回身体，一把旋转着的大种姓之刃自废墟中射出，一把斩断了它的本源。
域外生物还想故技重施，剩下的身体刚要彻底消失在超人的脊背上。
一道精纯的魔力绳索束缚住超人。
大脑受到强烈刺激，莱利身体里的魔力疯狂运转起来，一股脑冲出，拉住超人的小腿。
一如之前域外生物寄生的形态 ，青色的绳索化作柔软的泥状，将超人连同域外生物一起完全包裹。
随着魔力的渗入，一帧一帧的记忆在超人脑海中闪过，他浑浑噩噩地抬起头。
他的一生就像回马灯一般映入眼帘。
残破的穹顶下，一对眉眼模糊的夫妇将襁褓中的他推入跃迁舱，唇瓣翕动却什么也听不清。
小小的飞船刺破星际夜幕，拖着尾焰坠向堪萨斯的金色麦田。
年轻的乔纳森与玛莎蹲身，在群星的见证下温柔地将他抱起，手掌贴住他温热的额头。
农场中，五岁的他赤着脚跑出谷仓，兴高采烈地把自己藏进玉米地，玛莎端着苹果派似乎在呼唤。
教室里，九岁的他捂住剧痛的太阳穴，听见整座小镇所有人的私语心声，惊慌失措地把自己藏进柜子。
河中央，十三岁的他徒手将落水的校车推回岸边，乔纳森为此训斥了他。
暴雨倾盆，十七岁的他为了不暴露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乔纳森被龙卷风卷走。
青年的他背着行囊离开小镇。
大都会璀璨的夜空下，红色的披风第一次升空。
无数画面转瞬即逝，超人捂住脑袋，一点一点回忆。
那对夫妇眼底的悲伤，玛莎温柔的笑意，乔纳森在最后对他做出的那个手势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他们的口型，他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他们叫他超人，玛莎叫他克拉克，那对夫妻叫他卡尔。
他是卡尔艾尔，他是克拉克肯特。
他还是超人。
被魔力包裹的超人缓缓抬头，眼神一片坚毅。
他主动飘向杰森，在域外生物癫狂的尖叫声中，大种姓之刃扫过他的身体。
敌人彻底死亡。
见危机结束，原本强撑着的杰森双腿一软，超人抱着他刚要起飞，另一架蝙蝠飞机到达。
蝙蝠侠冷着脸抢过杰森，将其交给紧随而来的夜翼，夜翼将杰森平放在地面上，立即展开急救。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莱利噔噔噔地跑过来，紧张地蹲在杰森身边，想摸摸他还有没有体温但碍于伤口没有动作。
此时疏散完人群与蜘蛛侠碰头的提姆也终于发现莱利似乎偷跑回现场，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确认莱利只是有些灰头土脸没缺胳膊少腿以后撑着膝盖喘气。
蜘蛛侠刚安置好孩子们，荡着蛛丝回来，就看见超人一副被训斥的模样，眼巴巴地待在蝙蝠侠身边。
他眨巴眨巴白色眼膜，微微歪头，正思考着要不要过去，他们的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自己要帮忙吗？
空无一人的展馆里似乎有人在说话，彼得思考再三，进入展馆。
卢瑟依旧被捆在柱子上，他身上的利器全部被罗宾搜走，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想要解开蝙蝠侠特制的绳索似乎不是易事。
他看到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的蜘蛛侠，想起复仇者联盟与正义联盟表面上似乎是竞争关系，对着懵懂的小蜘蛛露出一个极其友善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他这身制服底下是谁，但是来参加了他的讲座，想来是不讨厌他。只要他不心怀恶意，蜘蛛感应就不会报警。
“你好啊，纽约的好邻居蜘蛛侠，能否帮助我这个可怜的落难人士松松绑？刚刚有人趁乱抢走了我身上所有的财物，那些该死的抢劫犯还把我绑在这里，哦，好心的英雄啊，你能帮帮我吗？”
蜘蛛侠当然不信。
卢瑟作为榜上有名的阔佬，人类至上主义者，超人第一黑粉头子的威名哪怕在相隔几百公里的纽约也是赫赫有名的。
更何况彼得为了研学专门做了计划，怎么会不知道呢？
但是把俘虏一个人留在这里的话是不是不太安全，而且他现在已经计划着逃跑了。
蜘蛛侠缓慢靠近，打算在蝙蝠侠找到卢瑟之前先帮他看守一段时间，不过看卢瑟这幅狼狈的姿势，要不给他换个姿势免得腿麻了。
彼得把手伸向卢瑟。
卢瑟没猜到小蜘蛛是如此的善良，还以为这个自己不怎么熟悉的超级英雄很好捉弄，正低下头计划着怎么让他的律师从蝙蝠侠手下抢人的时候。
“别把其他人都当傻子，卢瑟，我们家的小蜘蛛没你想的那么笨。”一道慵懒的声音打破沉默。
红金配色的高科技战甲从超级小子砸出的大洞中落下，脚底的推进器在即将落地时熄灭。
蜘蛛侠回头欢乐地叫了一声：“斯塔克先生！”
卢瑟看着跑走围着钢铁侠转的蜘蛛侠，脸色难看。
面甲下，托尼斯塔克眉头一挑，询问彼得：“睡衣宝宝，你刚刚想干什么？”
“我在帮蝙蝠侠他们看住俘虏，他们分不出手，刚刚我看卢瑟不太舒服就想帮他换个姿势”
钢铁侠确保卢瑟听到以后就带着蜘蛛侠离开，等到了没人的角落，小蜘蛛叽叽喳喳地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和盘托出。
“罗宾一直只让我疏散人群，话说刚刚的局面听起来真的很可怕，外面的建筑都被砸坏了，这就是超人吗？”
“是的，这就是超人，看来他们没有拉着你打白工，很遗憾你的研学旅行可能要提前结束了，我让星期五帮你买了机票，大都会出了事你的婶婶会很担心你。”
“哦！婶婶！”彼得着急忙慌地掏出手机，互联网太发达的结果就是他的手机里现在已经有十七个未接来电了。
其中十个来自梅婶婶，六个来自内德，还有一个来自琼斯。
彼得走远一个一个地回电话。
钢铁侠在战甲内接到蝙蝠侠的电话，刚刚在超人失控时的录像被打包发来。
这次更新的信息量太多，托尼撇了眼一边缩着脑袋报平安的彼得，觉得他们需要联合起来开个会。
如果世界上的超人类都被盯上，那麻烦就大了。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超家，原来的大纲因为一些原因不能用了，这是临时新想的，没有针对，超家的魔抗和普通人一样的，这里刻板一下。
第42章 统一战线
大都会危机落幕的一个小时后, 夜色彻底覆满城市上空。
残破的科技展馆被全面封锁，警戒线横贯整个街区，会议地点定在正义联盟位于大都会的临时指挥所。
会议室里，早早赶到的托尼瞥了眼表情一丝不苟, 完全看不出一点担心的老友, 碍于身份问题, 他只能喊蝙蝠侠, 而且不能表现出亲密。
这个谨慎过头的家伙。
托尼指甲轻轻敲着咖啡杯, 在战甲下翻了个白眼，碍于这家伙，他也必须全副武装。
几分钟后, 其他人陆续到了。
恢复后的超人前往复联接人，他们派出的代表分别是钢铁侠, 美国队长和黑寡妇。
正义联盟这边安排的则是蝙蝠侠，神奇女侠和超人。
六人分别在会议桌的两侧落座，灯光冷白, 桌上还投影出了X战警的泽维尔教授以及卡玛泰姬的至尊法师。
蝙蝠侠注意到站在古一法师右侧的青年男子，是史蒂芬文森特斯特兰奇, 曾经的顶尖外科医生，在一场车祸后，他的双手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现在竟然已经能够站在至尊法师身边。
虽然杰森有和他说过斯特兰奇认出达米安的事, 但是有些人还是需要他亲自观察。
眼底极淡的审视一闪而过, 蝙蝠侠面色依旧沉冷, 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人到齐了。”东道主超人在确认完各方的情况后，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蝙蝠侠先将整理完毕的资料投屏上墙，界面干净、条理缜密, 超人负责汇报。
“大都会科技展突发事件，全程录像、能量残留数据、卢瑟审讯口供，已全部同步共享。”超人面容冷静，完全不看出平时的热情与温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这是第一起域外生物对超级英雄下手的案件，他们这个种族为寄生种，基本上可以断定不具有物理攻击能力，目前已知的能力有寄生，精神控制以及分裂再生。”
投影上浮现出康纳被灰泥覆盖的侧脸，接着是超人。
钢铁侠抬起手，在空中虚点了一下，画面暂停在灰泥分裂成两股的节点。他偏过头，看起来是十分不满。
“我们自从收到世界屏障破损的消息后先是处理领域，现在又出现了这个寄生虫，我觉得域外生物这个名字属实是高看他们了，排除了整整三天，结果他直接寄生了超人？”
“分裂再生，加上寄生于超能力者。这设定听起来像某个二流科幻编剧嗑嗨了写出来的。”托尼把话头停了一下，面甲下传出极轻的一声“啧”。
“话说，这不是卡玛泰姬一直在做的事吗？这应该也算多维度黑暗力量的侵蚀吧？”
“可以这么说，”古一法师一脸平淡地回答，“不过我们平时是主动进入黑暗维度，战场并不在地球，主要的敌人也不是这些域外生物，而现在他们通过世界屏障钻了进来，我们能做的只有派出全部力量修复以及在域外对抗。”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始终低头自认为误入大佬局的斯特兰奇，古一原本观测到的时机并不是现在，未来已经重新排列组合。
她通过视频看着对面的超级英雄们，表情不变：“他们的目标是通过超人类占领地球，那么，地球就交给你们了。”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美国队长正襟危坐，语气沉重，“超人的意志并不薄弱。”
“这次不完全是魔法危机，但只有魔法师或者心灵异能者能够阻止他们吧。”黑寡妇微微偏头，火焰一般的红发让她在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个危险的魔女。
“绯红女巫快把半个美国都翻了一遍了，却还是让它们无声无息地潜了进来，那些东西反而会避开法师走。”
神奇女侠靠向椅背，双手交叠在膝上，慢慢说：“人类武器对它无效。只有魔力和神器能造成伤害，但例子太少，我们不能保证彻底毁灭。”
“还有大种姓之刃，大种姓之刃能做到。”超人接了一句，没注意到蝙蝠侠的心脏停跳一拍。
空气安静了一瞬。
冷白的灯光落在蝙蝠侠的面具上，白色的眼膜看不到情绪。
托尼嗤笑一声：“我们还轮不到一个孩子来替我们承担责任。”
“那东西消耗的是灵魂能量。”蝙蝠侠开口，他早在第一次见到大种姓之刃时就把资料查得一清二楚，“大种姓之刃是由红头罩的灵魂能量构成的专属武器，它仅仅对‘邪恶’的‘魔法造物’生效，多次使用会造成极大的负担。”
这话里的拒绝意味说得很清楚。
“这么说，我们的武器应该也能做到。”黑寡妇理解了蝙蝠侠的意思，蝙蝠侠一按遥控器，莱利的体检报告展现在他们眼前。
“魔力压迫身体激发出的记忆类异能？记忆复现？就是这玩意唤醒的超人吧。”托尼扫描完数据，微微眯眼，“这么看，如果只是保持神智清醒，一个小道具就可以解决。”
蝙蝠侠把注意力集中在托尼的面甲上：“能做？”
“相信斯塔克。”托尼仰头，靠在座椅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上扬，“这可是本世纪最天才的大脑。”
一直保持聆听状态的X教授也发言：“以泽维尔学院为中心，我能听到的范围内，保持安全不是什么问题，在道具研发出来之前，可能被盯上的非法师英雄可以待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那么，我们就有足够的法师与非法师超人类搭档，确保不会被袭击。”美国队长很快得出结论，超人也同意了他的结论，最终，由正义联盟与复仇者联盟牵头合作，对抗域外生物的计划正式形成。
哥谭市，蝙蝠洞的医疗室内，这次躺医疗舱的人换成了杰森。
夜翼在为他紧急止血后就用蝙蝠飞机把他带回蝙蝠洞，尽管后期莱利爆发的魔法唤醒了超人，但是挨了一个氪星人的一拳可不是什么小事。
莱利的体检报告已经传给了蝙蝠侠，此时坐在蝙蝠电脑前值班的人是达米安。
迪克回布鲁德海文了，提姆要留在大都会从卢瑟的实验室内找线索，阿尔弗雷德需要维持庄园的日常工作，种种因素下，现在的莱利只能在医疗仓边与每隔半小时就晃过来的达米安大眼瞪小眼。
达米安一手搂着提图斯，一手拿着一个还在冒热气的蝙蝠侠马克杯，像巡视领地的领主一样晃到医疗仓边。
中东那边的叛乱已经圆满解决，塔利亚得知达米安已经给蝙蝠侠当上了助手也没说什么，转头开始清查裂缝与领域，现在已经过了明路的达米安一心想给自己正名。
“我以后会继承蝙蝠侠的披风。”他状若无意般提到，看完蝙蝠飞机的录像，他已经确定，莱利马上也要归入他的麾下。
“哦。”莱利不感兴趣，只盯着昏迷不醒的杰森，她总算知道之前她昏迷，杰森是什么心情了。
这种心脏被刺痛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见自己的分享没能吸引莱利的注意，达米安绞尽脑汁，嘴里终于憋出来一句安慰人的话。
“陶德命大得很，他能从死神的手下逃掉一次，就一定能逃第二次，而且根据报告来看，他在超人靠近时用大种姓之刃作格挡，那个破寄生虫收了力的。”
“可那是超人啊。”莱利很难不担心。
在达米安看来，超人比不过父亲一根手指，“那又怎样，你可不要小看陶德，他可是能通过大种姓试炼的人。”
“与其在这里盯着陶德呼吸，不如再看看阿卡姆疯人院的监控。”
达米安突然转变话题，也许是跟着莱利进过领域的缘故，他对空间啊，屏障之类的敏锐程度大大上涨。
再加上长期局外人的身份，他带莱利回到蝙蝠电脑面前，上面阿卡姆疯人院的监控一切正常，小丑还是一动不动。
“陶德刚离开哥谭，我和蝙蝠侠夜巡的时候路过阿卡姆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达米安皱眉，由于自己没有魔法天赋，刺客的本能又不具有说服力，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蝙蝠侠。
“一连三天，外面的世界犯罪频发，哥谭的罪犯虽然也多了不少，但他们大多都是黑门监狱跑出来的，或者□□分子，阿卡姆疯人院一个越狱的也没有。”
“你是说，域外生物一直躲着杰森，它们藏在阿卡姆？”
“谁知道呢？”达米安双手抱胸，“根据前三年的数据显示，阿卡姆疯人院越狱的频率极其频繁，可是”
达米安冷哼一声：“从我和陶德回来到现在，一起越狱案件都没有，你觉得可能吗？”
“也许是蝙蝠侠起了作用呢？”莱利不敢想象阿卡姆如果早就被域外生物占据的后果。
“哥谭的犯罪率每年都在降低。”莱利强调这一点，达米安当然也知道。
“可阿卡姆里关着的，是超级反派，”他重重地咬着最后四个字，“那些疯子可不一样。”
莱利吓白了脸色，几乎在和达米安对视的瞬间，她就确定，达米安的推测很可能属实。
殷红的落日斜斜地挂在天边，渐入海面，在看守极其严苛的阿卡姆疯人院最深处，小丑的病房内。
这个染着绿头发，满脸廉价油彩的罪犯像只蚕蛹一般被紧紧束缚在病床上。
看似平和的小丑在脑海中疯狂尖叫，他拎着一根生锈的撬棍，对着一团灰雾穷追猛打。
“你？还是我？让撬棍做出选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忘定时了，还好回来看了一眼
第43章 迪克心情
杰森受伤的第一个晚上, 莱利怎么也没有办法睡着，只要闭上眼睛，白天超人攻击杰森的动作都会犹如开了慢动作一般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
这是莱利第一次见到杰森受伤。那个在她眼中无所不能的杰森陶德。
莱利辗转反侧，最后在确认没有人能关注到自己以后, 举着自己床头的小台灯, 打开门, 鬼鬼祟祟地敲了敲杰森房间的门。
蝙蝠侠的医疗舱比莱利想得要强上太多, 手术完成后不到半天时间, 杰森就醒了过来。
晚餐的时候还喝了一大碗奶油法棍汤，莱利回忆着，在杰森没有回应以后, 她举着灯站在他门口。
内心天人交战三分钟，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杰森没有反锁, 这是莱利的第一反应。其次，就是杰森睡着的时候竟然不会发出声音。
莱利听着自己咚咚跳动的心脏，没注意到在她开门时, 床上此刻正“安眠”的杰森掀开了一只眼皮又闭上。
莱利特意没穿拖鞋，法兰绒的毛袜子在地毯上留不下什么声音, 她一点一点地靠近杰森，怕台灯太亮，特地在自己靠近时把灯拉远。
昏暗的光线下，杰森面色平静, 眉宇舒展, 不知道为什么莱利突然想起她在教堂领救济粮时偶然注意到的, 彩色玻璃上的圣母。
莱利知道，自己这种感觉在网上一定会被群嘲是“滤镜”。
可她实在是太幸运了。
幸运到刚刚失去了祖母一般的沃克女士，仁慈的上帝就指引着她遇见比她的父亲还要好的杰森。
这份幸运遮蔽了她的眼睛, 让她以为事情永远都会这么美好地发展下去，其实仔细一数，她来到杰森身边才不到两个月，杰森却一直在给她收拾烂摊子。
听不到杰森的呼吸，莱利就把食指轻轻放在他的人中，指关节因为颤抖而触碰到他的皮肤，微微发烫。
以前沃克女士经常坐在摇椅上织毛衣，织着织着就会睡着，老人觉少，所以她只要探到沃克女士有呼吸基本上就任由她一直睡。
杰森的呼吸比沃克女士的呼吸有力许多，就像他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一样，强壮、温柔、又充满了生命力。
他和她在犯罪巷见过的绝大多数的父亲都不一样，因此，她总害怕这是一场一睁眼就会破碎的美梦。
莱利大概在杰森的床前站了有十分钟，在杰森忍不住要睁眼把某个大半夜不睡觉的小女孩捉回房间然后狠狠安慰一顿之前，莱利又轻手轻脚地走了。
房门关闭，莱利站在门口不确定自己能否睡着，杰森从床上坐起，下床，左手刚放在门把手上。
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考。
夜翼从楼梯口走上来，手上拿着两杯热可可，嘴角上扬，语气是一贯的欢快。
“睡不着吗？莱利，要不要喝点可可？我不小心多煮了一杯，布鲁斯他们要三点钟才回来，哦，你饿的话我们可以去厨房吃点东西。”
莱利像只被惊吓到的兔子一样狐疑地看了一眼还穿着制服的夜翼，鼻尖松动，热可可香甜的气息很快安抚了她的紧张，迪克摘下面具，把热可可递过去。
莱利喝了一口，突然想到：“夜翼，你怎么回来了？”他们虽然已经见过三次，莱利依旧感觉她好像离夜翼很远。
“叫我迪克就行，”迪克自来熟地介绍自己，“你是在担心杰森吗？”
“他很好。”莱利没有多说，下午达米安的话让她的思绪一片混乱。
“你是第一次看到杰森受这么重的伤吧，话说我没想到我们这辈最先养孩子的会是杰森，而且他做得很好，比我和布鲁斯都要好。”
“我经常在想，是不是我促成了杰森的死亡。”
迪克倚靠在墙上，莱利低头啜饮着可可，一墙之隔的杰森松手，静静地聆听迪克打算说什么。
“我们俩一开始闹得很难看，芭芭拉、就是蝙蝠女和泰坦的人也因为我不欢迎杰森，导致他一直没有安全感。”
莱利没说话，迪克低头看了一眼后槽牙已经咬紧的小女孩，目光悠远：“他当时好像还没你高，我后来才知道，他在过去的一整年里一直为生病的母亲奔波，饿着肚子，而我却还在因为布鲁斯背着我让他继承罗宾的名号而生气。”
“罗宾是我母亲对我的爱称，当时我刚离开家，和布鲁斯闹矛盾，一个人去了布鲁德海文，等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已经印在报纸上了。”
“当时的我思想还是个青少年，一心想着布鲁斯抛弃了我，愤恨着所有人，尤其是发现布鲁斯对杰森比我更宽容，会允许他开蝙蝠车，在他的体内植入芯片，我认为是杰森抢走了布鲁斯。”
“但实际上，我只看到了布鲁斯对杰森的‘纵容’，实际上，杰森受到的训斥与压力比我要多得多。”
“现在想想，当时的我和布鲁斯都太青涩，杰森才是布鲁斯开始独立成为父亲的时候，后面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关系也逐渐缓和，可是我们的隔阂直到他死亡也没有彻底解决，甚至我从未重视过他与布鲁斯之间的矛盾。”
“杰森的死亡给我和布鲁斯都上了沉重的一课，布鲁斯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而我则开始试着成为一个合格的兄长，在得知红头罩就是杰森的时候，喜悦，自责，愧疚在心头交织，我早就想到，杰森会恨我们，但我没想到他会变成红头罩。”
“他否定了布鲁斯的不杀原则，并且与我们针锋相对。”
“在你出现之前，我们找不到任何能够缓和的机会。”
杰森背靠着门坐了下来，迪克大半夜地对着小女孩搞什么忏悔，莱利又不是神父。
莱利歪了歪头，马克杯挡住下半张脸，语气平淡：“我知道，杰森也在努力试着靠近你们。”
“他收养我的一部分因素就是为了向蝙蝠侠证明自己，我与他同病相怜，但他做得比你们要好得多。”
“是的，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好父亲，我不想再失去他了。”迪克失笑，长长的眼睫毛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所以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他再一次离开，如果命运再一次将死亡的按钮交到我们面前，我和布鲁斯会选择自己死亡。”
莱利抬头看他，知道迪克拐这么大一圈是想向自己保证，点了点头，一开始抗拒的神色消失，郑重其事道：“我也会这么做。”
受不了的杰森一把拉开门：“迪基鸟教小孩子些什么，牺牲？那是成年人的责任！”
杰森突然出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迪克不确定杰森听到了多少，韦恩庄园的隔音做的不错，但杰森受过专业训练，他脚底抹油，转身就想逃跑，却被杰森一把按住。
迪克被按住肩膀，像只被拎住后颈肉的大猫，他干笑两声，试图打感情牌：“杰森，你醒啦？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再躺回去？我这就把莱利送回房间，保证让她立刻睡着。”
“你少来。”杰森沉着脸，一手按着迪克，一手把莱利往自己身后拨。他个子比迪克高，站在走廊里像堵墙，莱利仰头看他，马克杯还捧在手里，表情从震惊慢慢转为心虚。
她当然知道自己半夜溜进入房间、又站在门口和夜翼开“家庭会议”的事被抓了个正着。但杰森看起来不像是生气。
走廊上的智能感应灯光明显地照出他发红的耳尖，但是现在点出来的话，会一起挨揍的吧。莱利给了迪克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一溜烟地冲进自己房间，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迪克趁杰森注意力在莱利身上，整个人往后一缩，像条滑不溜手的鱼，眨眼就退到了楼梯口。
“今晚就当我没回来过！你们早点休息！晚安！”迪克说完就往下跑。
“迪克格雷森！你给我站住！”杰森想追，但又想起那家伙刚刚的一大段“废话”，最后只能压低声音骂了一句，“明天再跟你算账。”
他似乎忘了迪克大部分时间并不在哥谭。
杰森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最后捡起莱利因为惊慌失措掉到自己脚边的小台灯，打算明天找阿福给莱利配个手提的。
夜巡的蝙蝠侠和提姆这边的气场就没这么和谐了。
达米安又捡起了他那套挑战论，顺便将自己对于小丑的猜测告知蝙蝠侠。
今晚的主要夜巡目标是阿卡姆。
达米安还没真正涉足过这个几乎聚集了哥谭所有神经病反派的精神病院，小丑的牢房关押在最深处，只能由蝙蝠侠一人的权限进入，提姆和达米安在外等候，在蝙蝠车边你追我赶，你砍我挡。
提姆正一边闪避，一边听着阿尔弗雷德直播杰森房间门口发生的事，大米找准时机，直接一刀划烂了提姆的披风。
他缓缓收刀，宣告今夜挑战的胜利，蝙蝠侠以一种极其压抑的气场缓缓走出，达米安从来没在父亲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提姆和达米安瞬间站好，蝙蝠侠将两人仔仔细细打量一遍，揉着眉心，宣布：
“你们和达米安先回去，今晚突发意外情况，小丑不见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今天一颗星星都没有的漆黑夜空，往常深蓝色的天空即使乌云密布也总有一丝光亮，而现在，一切都看起来扑朔迷离。
蝙蝠侠不清楚这是不是因心理作用导致的错觉，事情的棘手程度超乎想象。
如果当年的直觉是对的，那么小丑一旦与域外生物结盟，这将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灾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蝙蝠纠结
小丑的失踪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 引线的另一头连接着的是不可预料的火药桶。
虽然不知道一直被关在阿卡姆疯人院的小丑是怎么和域外生物勾搭上的，但是以蝙蝠侠对小丑的了解，这家伙在谈判中绝对不落下风，一旦彻底掌握了指挥权, 那么, 哥谭与蝙蝠侠就是他的首要报复目标。
与此同时, 杰森的态度才刚刚软化, 蝙蝠侠不确定一旦小丑失踪的消息传到杰森耳朵里, 他们会不会再次陷入僵局。
但是他们当中能解决域外生物的就只有杰森，蝙蝠侠的理智在此刻被情感反复拉扯。
他站在阿卡姆的监控室内，将小丑前后一个月的监控录像以五倍大小反复播放。
被束缚衣裹成一条虫子的小丑似乎在一个月前就陷入了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
根据给他打营养剂的护士反映, 小丑一天睡着的时间高达二十个小时，而且身上的伤口就像是被定格时间一般完全没有愈合的迹象。
差不多一个月前, 又是这个时间点，由于精神病院内工作人员对小丑的恐惧，时间至少要往前推一周。
看来小丑在更早的时候就搭上域外生物这条线, 难怪杰森把整个哥谭翻了个遍都找不到域外生物的踪影。
在知道域外生物的存在以后，蝙蝠侠列出了不下十种应对方案, 智能AI演算了上万次域外生物可能出手的城市，哥谭没有一次被排除在外。
现在再加上小丑。
监控的冷光下，蝙蝠侠的正面如同一尊希腊石膏像，他沉思着, 太阳穴由于过度思考突突直跳, 提姆和达米安安全到家的消息让这位疲惫的父亲稍微感到一丝欣慰, 小丑这回的目标又是什么呢？
蝙蝠侠盯着提姆发来的消息。
最先被考虑的当然是自己，被炸毁的仓库在脑海中闪回。
杰森那种稚嫩的、伤痕累累的脸、少年的脸逐渐被青年的他替代。
小丑知道红头罩就是杰森陶德，那么, 他还会盯上他吗？
蝙蝠侠在这一瞬间甚至有些后悔与杰森关系缓和。
不，冷静点，蝙蝠侠。
就算不是杰森，小丑还会盯上迪克、提姆、或者是刚回到哥谭不久的达米安。
最近他的身边出现了新助手，是个哥谭人都知道，在哥谭，蝙蝠侠永远与他的小鸟们密不可分。
要把他们送去X教授的领域吗？蝙蝠侠不可能这么选，他并不亲近那边，甚至始终认为变种人并不可控。
克拉克？或者戴安娜？他们现在也没有办法，都属于超人类的他们此刻自顾不暇。
蝙蝠侠深呼吸，监控录像定格在小丑凭空消失的前一秒，他最终拿起通讯器，联系钢铁侠。
“小丑和域外生物勾结，现在，他们一起失踪了，你的道具还有多久能做好？”
“明天早上。”熬夜工作的托尼完美适配了蝙蝠侠的作息。
“第一代反‘灰泥巴’装置已经做好一个样品，你要几个？”
“六个，其中一个送到中国香港。”
“四点钟就可以做完，直接无人战衣自己飞过去。”托尼在通讯另一端挑眉，“这是给阿福和孩子们的？你不要？”
“我不需要。”蝙蝠侠冷淡地说。
托尼撇嘴，早就习惯，他可不是小气的人：“请支付我明天的早餐，两盒蓝莓甜甜圈，地址是复仇者大厦，你知道的，顺带一提，买六送一。”
语气飞快地说完后，托尼干脆利落地挂断，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过了两分钟，他发过去一条短信。
“谢谢。”
配图是甜甜圈的预定外卖截图，托尼眼尖到看到备注：少糖，最近在减脂。
“布鲁斯你恩将仇报！”
预料到托尼反应的布鲁斯慢慢打字。
“昨天我就想说，你的体脂率偏高，托尼，我在新闻上看得一清二楚。”
托尼立即下单预定了一箱健康蔬菜汁到韦恩庄园。虽然布鲁斯只喝阿尔弗雷德手作蔬菜汁，但是恶心人谁不会啊。
托尼恶狠狠地把布鲁斯拉进黑名单，打算等做完了再放出来。
回到韦恩庄园洗洗睡的提姆和达米安并不清楚阿卡姆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只言简意赅地表达了小丑越狱，便直接把他们赶回家。
达米安试图反抗，但是还是被塞上蝙蝠车，自动驾驶启动后，即使再不满也没用。
时间已经到凌晨两点，五点钟要起床练剑的达米安怎么也睡不着。
太生气了，这明明是他发现的！
本来还以为能够让父亲感到高兴，顺便完成他来到哥谭后的第一次重要任务，没想到父亲直接拒绝了他的加入。
在刺客联盟的时候他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就算是被母亲骗来哥谭，他也没有被完全排除在刺客联盟的事务之外！
达米安选择性忽略了每次视频塔利亚都有意压制他对刺客联盟的依赖。
中东作为最初出现裂缝的位置，塔利亚绝对不希望达米安回归。
睡不着的达米安选择自己想办法。
“所以，这就是你大半夜翻进我房间的原因。”好不容易平复心情睡着的杰森坐在床上，看着满脸理所当然的小鬼，“你明明可以敲门。”
“那会被发现的，陶德！”达米安认为在这个家里最值得信任的就只有和自己同甘共苦过的陶德，已经对蝙蝠家规则如鱼得水的达米安强调。
“我并不能确保每个人都睡着了，而且走廊绝对有监控。”
杰森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发红。
“该死，我给忘了！”
他对着已经开始点评他房间的臭崽子威胁几句，叫他不要乱动，随即溜出房门，在发现阿尔弗雷德一直坚守在蝙蝠洞以后，咬牙切齿地回来。
自从莱利告诉他提姆给她发了二代罗宾出糗合集以后杰森就发现了提姆的收集爱好，不用想，这段监控阿尔弗雷德一定共享给了那家伙。
面对管家侠和蔼的微笑，杰森只能愤然离去。
虽然已经不讨厌了但是被自己的后辈看到那种东西和落了一辈子把柄有什么区别。
为泄愤，杰森只能把仇记在迪克身上。虽然迪克什么都不知道。
达米安坐在椅子上晃着脚，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该生气的难道不是父亲把他们都排除在外了吗？
听了达米安的控诉，杰森冷笑一声，“如果蝙蝠侠不打算告诉我小丑失踪的消息，那我就自己找，对付邪恶灵魂和域外生物？这正是我的专业啊。”
大种姓之刃凝聚在手中，达米安又有点手痒，他正了正神色，问：“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当然是抓到那只躲躲藏藏的绿毛老鼠，然后将其和寄生虫一起碎尸万段啦，这种情况下，老头子也不能指责我杀人了吧。”杰森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语调愉悦地上扬。
正好，小丑也是这么想的。
他哼着歌，脚下踩着欢乐的舞步漫游在一片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周围的一切都散发着一种隐隐约约的绿光，这是小丑的标志性色彩，他穿着紫色西装，神情陶醉。
这里是属于他的“哥谭”。
仔细看，这座城市与现实的哥谭几乎一模一样，这里是他自主构建的领域。
他把地点选在阿卡姆疯人院，当着监控，在小蝙蝠进入的前一刻消失在原地。
他不会想到的，小丑成了一个能构建领域的活人。
复刻的“哥谭”一片死寂，整座城市悬浮在世界的夹缝里，小丑踩着路灯的影子，跳过一道又一道马路。
“哦，亲爱的小蝙蝠，你一定已经发现我不见了吧？”小丑对着空气说，像在主持一场只有他自己收听的广播。
“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很着急，很想把你心爱的那只死而复生的小鸟重新关回那个用‘爱’编织的牢笼里？别这样嘛。我只是想和他玩一场新的游戏。”
“你们说，小鸟最怕什么？”他低声问，语气轻柔且滑稽，就像是马戏团里真正的小丑。
“是死掉。是他自己死掉，还是那只小小鸟死掉，还是他那黑漆漆的爸爸死掉？”他吃吃地笑，声音在街道间来回弹。
“他怎么敢欺负可怜的小丑先生呢？J叔叔打碎了他的骨头，他就要打碎J叔叔的骨头，J叔叔生气啦，小鸟既然想让小蝙蝠做选择，有趣，有趣！”
他环顾四周，发现此刻除了脑子里那个无能狂怒，已经彻底被砸成烂泥的灰东西，连一个给他鼓掌的观众都没有，小丑先生怎么可以没有观众？
“一模一样又一点都不一样～”
他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一枚旧硬币，弹进黑暗中。
“没有观众可不行啊”
他拖长了语调，紫色的西装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他随手砸了一辆小车的车窗，手中自动出现钥匙，他一路开到复刻的韦恩庄园大门前。
铁艺大门的纹路和现实里分毫不差，他盯着这座美丽的建筑，脸上的笑意越发诡谲。
他抬手一挥，领域里的绿光骤然翻涌，远处复刻的阿卡姆疯人院轮廓忽明忽暗，空间裂隙的气息顺着他的意志向外蔓延，一点点触碰到现实世界的壁垒。
“不，不应该从这里开始，这是独属于J叔叔的派对，那些家伙可不配收到邀请。”
小丑摩挲下巴，喃喃自语：“派对，派对，小丑的派对，果然还是邀请最纯真的孩子们比较好吧？”
“小丑叔叔的领域现在只能吞噬一小块地方，选哪里好呢？”
作者有话说：
发现大家不喜欢评论，所以最后十个红包还是搞了抽奖，之前是收藏不够。
第45章 小丑出现
由于全球范围内爆发多起域外生物入侵事件, 现在整个哥谭都处在一种极其紧张的氛围下。
虽然蝙蝠侠已经封锁了小丑失踪的消息，但是当时来换药的护士太过恐惧，在地下世界，这件事已经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
尽管哥谭已经进入了草木皆兵的阶段, 但是作为小学生的莱利还是要每天雷打不动地去上学。
只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她每天至少要有一个大人接送。
大部分时间都是杰森, 有时候杰森没空就会让迪克或者提姆带她回韦恩庄园。
经过那天晚上的谈心, 莱利已经和迪克完全熟悉了, 迪克乐观积极的“大哥”性格与莱利极其合拍。提姆则是在说开了当年马甲的顾虑后又回归了莱利不可或缺的同好位置。
这不，莱利正站在学校门口，望眼欲穿地等待提姆放学。今天他们班没有拖堂, 米娅和布伦达一个要回家研究新买的美发杂志，一个要陪着妈妈散心, 早就消失不见。
此时天色尚早，天边还是白云一片，大概还是下午三点钟左右, 大半的小学生都在参加社团，还没来得及踏出学校大门。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没有任何预警, 澄澈的天光骤然被一种浓稠的荧绿色吞噬。
莱利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这片绿色的空间除了颜色，几乎与现实世界一模一样，莱利从中感知到域外生物的气息。
而且，她现在已经被拐进了领域。
她不抱希望地瞄了眼手机, 见到还有信号, 立即喜不自胜地给她认识的所有超级英雄都发了讯息。
呼叫蝙蝠侠, 呼叫超人！等等，超人还是先别来了，这里有魔法！
超人带着蝙蝠侠第一时间出现在如今空无一人的哥谭小学。
还没等他们采集现场信息, 一道巨大的屏幕凭空投射在哥谭小学上方，一直没有动静的小丑站在屏幕当中，对着外界用他标志性语调，一点一点说。
“各位亲爱的哥谭市民，下午好呀。J叔叔借你们的孩子用一下，别紧张，他们都还活着呢。”
他往旁边一闪，镜头猛然推进，直见绿雾一闪，一堆又一堆还待在学校里的孩子咕噜噜地被吐出来，挤在体育馆里，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茫然与恐惧，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小丑这张脸时，心底的恐惧达到最高，不少孩子直接爆哭出声。
莱利的脸在画面角落一闪而过，她没哭，而是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蝙蝠侠的披风绷成一条直线，超人站在他身侧，对于小丑耀武扬威的表情，恨不得一拳揍到他脸上。
“他故意的。”蝙蝠侠低声说，“信号没断，他所在的应该是领域，不过，连接现实的通道并没有完全关闭，你看，还有信号。”
他显然也看到了莱利发的消息，因为莱利本身也算半个法师，所以没给她配备斯塔克出品的唤醒道具，莱利的状态似乎还不错。
蝙蝠侠很快找到被隐藏在操场草丛里的投影位置，那里只能看到一个什么字母都没有的纸盒，通过透视也能看到，像水波一样随风飘动的半透明的投影仪，超人脸色发白。
“这这是”
“这是处于薛定谔状态下的投影仪，这是小丑领域的产物，但它能影响现实。”
超人往后退了半步，他的超级听力在这一刻将周围的所有声音放到最大，在看到那似有若无的投影仪后，他的耳边似乎也传来领域内小丑尖锐的笑声。
“不能硬闯。”蝙蝠侠绕着操场边缘走了几步，用手指戳了几处地表，手指就像是卡模一般没入地面。
小丑的领域半扣在现实之上。
“半虚实领域。”蝙蝠侠回想起他这段时间大量翻找的空间魔法书，“他这是在融入，或者吞噬现实世界？”
空中屏幕里的小丑还在说话，他似乎很满意孩子们的表情，他算算时间，打了个响指，整个人突然消失。
下一秒，神谕传来消息，小丑刚刚出现在哥谭高中部抓走了罗宾，同时哥谭的街角出现一大批神智不清只会攻击的疯子，初步判断是被域外生物寄生，夜翼和刺客此刻正赶往那里。
小丑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画面中，这一次，画面从中间分成两个板块。
一边提姆被牢牢捆缚在铁艺座椅上，身上被强行换上一套二代罗宾制服。
他似乎是在哥谭小学的仓库里，头无力地低垂着，头发遮住眼睛，看不清神色，但是蝙蝠侠还是凭借着身形认了出来。
而在画面的另一半里，莱利同样被禁锢起来。在一堆无声哭泣，满脸绝望的小学生中，小丑发觉了莱利的与众不同。
她身上的气息很特殊。
“看来是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啊”小丑的语调拖得老长，盯着莱利那双充满了不屈的绿眼睛，嗤嗤地笑了起来。
“勇敢，倔强，你真的很像我多年前弄死的一只不听话的小鸟，只可惜那只坏小鸟不甘死亡，偷偷从地狱里爬了出来，恶狠狠地啄了我一口，坏孩子，坏孩子哈哈哈，你会是个坏孩子吗？”
小丑疯疯癫癫地大笑，莱利双手被反绑在椅背，身后是一排排小学生，小丑在他们周围放满了炸弹，所有人一动也不敢动。
“这次我又抓了一只小鸟。”小丑话题一转，隔空对着蝙蝠侠说话，
“现在，小蝙蝠，来选吧。这边是你的新小鸟，那边是哥谭的普通孩子，哪一个先死，哪一个后死，你来定。或者，你也可以让你的红头罩小鸟来替你选。他不是很擅长这个吗？上次他模仿得可不够好，上次你选了我，对吧？”
小丑的话像枚尖锐的长钉，轻飘飘地穿过屏幕，扎进蝙蝠侠的胸口。
上一次，是杰森回到哥谭绑架小丑的那一次，那场争吵的内容犹在耳边。
不杀了小丑，他就会害更多人。
屏幕里，小丑欢快的语调一点一点刺入耳膜。
“来选呀，小蝙蝠。这次可没有倒计时了。J叔叔不喜欢重复。这次，你选谁，谁就多活一分钟。另一个嘛砰。”说完，他还假惺惺地哭了起来，“如果你舍不得小鸟，没关系，我们还有一整个体育馆的孩子们，我们可以一个一个来。”
屏幕前的蝙蝠侠犹豫着，红头罩可再也受不了了。
该死的小丑绑了莱利，他不过就是去了一趟码头截获了一批黑面具的武器，一转头，家都被偷了。
杰森焦虑地来回踱步，他不确定小丑选莱利是不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知道小丑想刺激蝙蝠侠，也想离间他们，同时用道德绑架将蝙蝠侠拉下神坛，最后一个他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是这次在领域里。
小丑一个活人，怎么会形成领域！
他一定是吸收了域外生物的能力，既然他是活人，那么，那个领域活人肯定也能进去。
杰森闭上眼睛，思考着在这个关头到底还有谁能帮他。
熟识的，现在就能把他送进领域的魔法师。
他左转右转，记忆不断回溯，所有武器都被他摆在桌面，大种姓之刃出现在眼前，他双手握刀，金色的光线闪过眼睛。
卡玛泰姬！
王给过他一枚悬戒！
杰森立即找出那个装着悬戒的小盒子，按照当时学的办法，想象着他和达米安第一次到卡玛泰姬时的那个地方，将魔力注入其中。
金色的火花在空中形成一个圆圈，圆圈扩大，对面是恰好路过的斯特兰奇。
顾不得这么多，想起当初王说古一法师特意安排见面，这个人肯定不一般，杰森直接伸手，把斯特兰奇抓了过来。
斯特兰奇被拽出来时，手掌本能结印，他看了看杰森那张脸，又看了看桌子上红头罩的头盔。
“大种姓的继承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知不知道没有任何经验的情况下，私自开启洲际传送是极其危险的事啊！要不是我刚刚加固了通道，这会我已经被绞成碎片了！”
杰森顾不得斯特兰奇的抱怨，直接揪着他的衣领把小丑干的破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小丑绑了莱利、德雷克还有大半个学校的孩子。那家伙融合了域外生物，整个学校都成了半虚实领域。我需要有人把我送进去。现在。你有三分钟，告诉我行不行。”
斯特兰奇皱着眉扫过杰森紧绷的神情，他能清晰感知到空气中弥散的属于域外生物的魔力：“那家伙是通过领域入侵现实？完全是个疯子吧！”
“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做到。”杰森脸色不变。
“小丑融合域外生物构建领域，本身就违背了维度规则，强行闯入会被领域反噬。”
“那就是能。”杰森飞快下了结论，他抬眼看向屏幕里小丑依旧戏谑的嘴脸，仓库场景、二代罗宾制服，每一处都在撕扯他心底最深处的伤疤。当年的爆炸、无尽的痛苦、死而复生的恨意，此刻全部翻涌上来。
但是一想到莱利，理智硬是压过愤怒，斯特兰奇把杰森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沉默了两秒，想起古一法师对自己的嘱托，泄气。
“领域内部的规则由小丑掌控，进去之后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大种姓之刃可以净化邪秽，却没办法破解他的精神陷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话音落下，他双手快速结印，地面浮现出繁复的魔法阵，金色的传送门缓缓展开，门后就是被荧绿色雾气笼罩的哥谭小学领域。
蝙蝠侠突然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心慌，他第一反应是小丑做了什么。
他盯着屏幕，上面的提姆还没有恢复意识，二代罗宾的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不太合身。
蝙蝠侠猛然意识到什么，对着频道呼叫神谕：“红头罩，确认红头罩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最近比较忙，而且容易卡文，我尽量写orz
第46章 蝙蝠被抓
杰森双脚落地, 与灵魂进入领域不同，肉.体进入领域，最先感知到的便是难以维持的呼吸。
小丑不知道在空气里加了什么东西，导致鼻尖全都是他身上那股廉价的油彩混合着化学药剂的味道。
这里不止一个哥谭小学的大小。
杰森瞥了一眼栏杆外的街道, 他现在的位置距离小丑还有点距离, 斯特兰奇和他打过招呼, 位置有一点偏离很正常。
他打算先去寻找莱利。
蝙蝠侠和小丑还要掰扯一阵, 德雷克作为把柄没那么快死。
只有先把孩子们救出去, 他才能放开手大干一场。
感谢小丑为了直播并没有阻断领域与外界的网络，通过手机，杰森能看到斯特兰奇发来的小丑踪迹。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用了什么方法,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投影仪，却能把画面投射到整个哥谭。
魔法永远都是这么妙不可言, 但是落在不怀好意的小丑身上？
杰森已经磨刀霍霍。
开玩笑，大种姓之刃不用打磨。
杰森提着双刀，像是这个领域真正的主人一般巡视。
小丑半吊子的魔法能力只能察觉到似乎有小虫子混进游戏, 他指使着域外生物，灰色的史莱姆自他的指尖析出, 长长地落到地面，没入领域。
在域外生物的寄生体系里，如果寄生体精神过强，难以控制, 域外生物为了保全自身便会主动退居下位。
他们这个种族侵略了这么多个世界, 真正能反制并且对他们赶尽杀绝的只有小丑这个疯子。
域外生物分出千根分支, 像闻到气味的鬣狗群一般往杰森所在的位置追去。
在发觉对方拥有直击灵魂的魔法武器以后，域外生物瑟缩了一秒，小丑癫狂的笑声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它的意志, 原本已经丧失反抗意识的域外生物犹豫片刻，犹如潮水般褪去。
杰森敏锐地朝着域外生物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行，看来小丑发现他了，还是先去德雷克那边解决小丑。
手机上，属于莱利的聊天框里只有不久前的求救短信，现在这丫头正被五花大绑，至少从斯特兰奇的嘴里，他得到了莱利暂时没受到伤害的消息。
灰色的史莱姆顺着小丑的亮紫色西装裤重新爬回手臂，融入皮肤，细声细气地说：“一只本地的亡灵。”
收到域外生物的回复，小丑回顾了他收集到的情报，黑暗正义联盟全部不在本地，杰森在大都会的表现在蝙蝠侠与钢铁侠的双重封锁下什么风声也没传出去。
似乎不是小蝙蝠破坏了游戏规则，他接着与蝙蝠侠谈判，蝙蝠侠此时已经发现杰森的失踪，选择保持沉默拖延时间。
他长久的沉默似乎成了某种刺激点，小丑哈哈大笑，欣赏着蝙蝠侠左右为难的神态，内心的自大被一点一点喂养。
小丑站在提姆面前，撬棍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敲在掌心。
已经恢复意识的提姆头部遭受利器攻击，被简单处理过的伤口因为挣扎而渗出殷红的血迹，他的脸上满是警惕，盯着小丑以及他身后处处充满诡异的仓库大门。
“小鸟，你的表情很可爱嘛，看得我，都想先请你尝尝开胃菜了，想先折断右腿骨吗？从小腿开始吧。”
小丑歪着头，往前走了一步，提姆的双手被绳子勒得发疼，二代罗宾的披风从肩膀垂下来，在意识到自己穿着什么以后，他就猜到了自己可能会迎来的结局。
一滴血沿着额角滑下，让他右边视野有些发红。
额角的疼痛使得他现在不得不保持清醒，在他当上罗宾的时候，他就时刻准备着牺牲，只是真要到了，又难免生出一丝害怕。
他想的其实是等蝙蝠侠稳定下来，他就回归普通生活，想来是不可能了。
在小丑无法得到预期中的反应，对着他高高抬起撬棍时，提姆闭上了眼。
“轰隆！”
仓库大门从外面被整个掀飞，像一记惊雷吓得小丑差点失手，撬棍的弯头砸在椅子上，砸出两个小坑。
跟随域外生物赶来时，杰森一眼就猜到现在的位置和状态，他扫过仓库，看见提姆被绑在椅子上，半张脸都是血，他的手臂青筋暴起。
小丑拔出撬棍，慢慢转回头，像被杰森的表情取悦了似的，嘴角高高扬起：“哎呀，男主角来了。J叔叔都还没喊开始呢，你就自己闯进来啦。这不讲规矩哦。”
见杰森不理他，小丑摊开手，撬棍往肩上一搭，假装委屈：“你都不看我准备的惊喜。这衣服，眼熟吗？料子可好了，J叔叔找了好久。”他拽了拽提姆肩上的披风。
杰森还是没理小丑，他忽然甩手，一把短刀擦着提姆耳边飞过去，钉穿了小丑身后一个正在蠕动的灰团。
灰团发出尖叫，它本来感知到杰森到来，就打算分身逃跑，没想到还是被攻击到了。
小丑“哎呀”一声，往旁边一跳，又兴高采烈地鼓起掌来。
“好凶啊，我的小小鸟。”
他慢悠悠放下手，目光锁在杰森身上，见他一下就解开禁锢提姆的椅子，提姆手撑着杰森的肩膀，一转头，发现蝙蝠侠的身影消失不见，默默低头，为蝙蝠侠争取时间。
提姆的意思通过摩斯密码传给杰森，他包住提姆的双手，将其往身后一扔，提姆踉跄着撤开，他原本站着的地方瞬间塌陷下去。
小丑作为领域的主人，终于在此刻彻底露出了他的獠牙。
杰森在地板扭曲之前，一脚蹬至半空，金色的大种姓之刃劈向小丑，刀刃一碰到小丑，立即发出油炸般的滋滋声，荧光绿的烟雾从伤口冒出，突然，小丑不怒反笑，似乎早有预料。
“原来这就是你的能力，超人那次能清醒过来，小鸟你功不可没嘛。”他大笑着，控制域外生物代替他撞上刀口，灰色的史莱姆源源不断撞向大种姓之刃，直到彻底消散，杰森的灵魂能量也消耗不少，只能暂时调整呼吸。
解决完并不忠心的下属，小丑悠闲地甩甩手，在杰森再次冲上来之前，原地消失。
另一边，蝙蝠侠找上斯特兰奇，提出了与杰森一模一样的要求。
斯特兰奇终于知道杰森的臭脾气从何而来，面对同样无视风险强行进入的蝙蝠侠，他再度展开法阵。
有了第一次传送的经验，蝙蝠侠落地的位置距离莱利近了很多，没有魔法的蝙蝠侠只能依靠直觉行动，他通过回忆屏幕上的细节与哥谭小学的平面图，成功在两分钟之内，赶到体育馆，此时，小丑正和红头罩打成一团。
紧闭的大门被推开，莱利立即激动起来，蝙蝠侠先打量了一遍孩子们的状态，小丑把他们集中在场馆中央，还没来得及动手，除了炸弹让他们暂时动弹不得，就只有莱利因为捆绑全身多处挫伤。
蝙蝠侠先解救了莱利。
嘴上的胶布被撕开，莱利立即告诉蝙蝠侠：“这里是领域，我融合过修女的祝福，我试试看能不能把他们传送出去。”
莱利在被小丑选中的瞬间，她就尝试着能否离开，可惜她的魔力太弱，比不过在领域内，优先级最高的小丑。
她虽然不知道蝙蝠侠是怎么进来的，但是她清楚，她的能力也许就在等着这一刻。
“我需要有人分散小丑的注意力，然后我就能悄悄撕开一个通道，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会这个。”莱利的语速飞快，为了不让孩子们太过激动，她甚至是压着嗓子说的。
蝙蝠侠沉默着为她解开绳子，暂时还不清楚杰森那边是否救下了提姆，莱利的办法风险太高。
“杰森也在领域，也许他能有办法。”蝙蝠侠最终还是否决了莱利的提议。
那位卡玛泰姬的法师还在外界待机，还轮不到莱利冒险。
莱利还没来得及辩驳，小丑尖锐的笑声就出现在体育馆内。
莱利不知道小丑为什么这么能笑，她抱着脑袋，在蝙蝠侠转身时冲入人群。
孩子们早在小丑出现的那一刻就慌作一团，莱利混入其中，专门找了个高个子挡住自己。
在小丑看来，莱利是被蝙蝠侠扔到人群当中的。暂时甩开了能瞬间杀死他的红头罩，小丑清楚，现在自己手上依旧握着最大的筹码。
现在是他离他的目标最近的时候。
荧绿色的雾气顺着体育馆高高的通风口滚滚涌进来，墙面的涂料开始一块块起泡剥落，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震颤，小丑想在红头罩赶到之前把他和蝙蝠侠单独隔离起来。
莱利见小丑没关注着自己，也顾不上蝙蝠侠的拒绝，直接试图撕开空间，一个接一个把孩子们推进去。
青色的魔力在莱利身后凝结出高瘦修女的身形，在孩子们看清通道对面是正常颜色的世界后，自发地一个接一个地涌了进去。
小丑自然也发现了莱利的小动作，不过剥离了域外生物，能力受损的他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蝙蝠侠。
在莱利离开领域前，她扭头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被荧绿色圆球彻底吞没的蝙蝠侠。
莱利从通道里摔出来不久，整个领域以及屏幕都开始裂变，溃散，杰森护着受伤的提姆在领域崩塌的前一刻被斯特兰奇救出。
半空中的屏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三立方大小的球体，球体上尖下宽，离地大概五十米，莹绿色的外表流转着灰色细纹，仔细一看，灰色的纹路一鼓一鼓，像血管一样收缩着，所有人都知道这颗巨蛋里困着的是蝙蝠侠和小丑。
刚刚把提姆交给超人的杰森回头，斯特兰奇把蝙蝠侠找上他的全过程原原本本地告诉杰森。他双手握拳，一言不发。
迪克与达米安也到了现场，所有人抬头仰望着，哥谭的天色前所未有的阴沉，寒风瑟瑟，没人知道球体内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晚了一点，最近因为一些事没办法及时写，以后更新时间调整为十点。
第47章 是否破戒
球体内部的空间并不像外界看到的那样狭小, 蝙蝠侠感觉自己似乎置身在一片灰色与荧光绿交融的宇宙之中，条状浮动的绿宛如极光。
这片空间里只有蝙蝠侠与小丑两个人。
不，准确来说，是一人一怪物。小丑早在与域外生物融合之时就改变了他的肉.体, 现在的小丑与域外生物几乎没有区别, 他尖锐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蝙蝠侠头罩配备的耳塞功能都阻挡不住。
不过有托尼的道具, 让他起码能够保持清醒。蝙蝠侠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手腕上的手环。
托尼给他的款式是简朴的黑色, 看起来毫无特色，无趣又乏味，就像块臭石头, 这是钢铁侠对蝙蝠侠的评价。
虽然不喜欢他这样，但是托尼还是选择尊重朋友。
手环不断发出微弱的电流刺激精神, 小丑那魔性的狂笑却还是像寄生虫一般孜孜不倦地往脑袋里钻。
怪物小丑凝聚成人形，站在蝙蝠侠的对立面。
他的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可怖。白色的油彩逐渐融化，像是被暴晒的冰淇淋一样顺着紫色西装化成一摊烂泥, 原本被熨烫整齐的西装不断下坠，最后融入球体, 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小丑化学废料池腐蚀的白花花的皮肉在半空中蠕动着，那张被割裂的夸张红唇艳丽异常，几乎占据整个肉.体的三分之一，只剩大概手掌大小的位置能看得到他那烂海草般的绿头发, 其下是眉毛, 然后眼睛, 漆黑的瞳仁一转，直直地盯着蝙蝠侠。
“我知道该怎么毁灭你，”他掐尖了嗓子, “小蝙蝠，你以为记得就能阻止我。”
“你以为隐忍、克制、记得所有痛苦，就能守住底线、守住理智？”
“记忆本身，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酷刑！”
话音刚落，眼前的场景骤然变化，蝙蝠侠像是被两块烧红的熨斗夹在中间，炽热的痛感几乎要把他的灵魂烧穿，他忍耐着闭口不言，脑海中一边思考对策，一边蜷缩身体保护内脏。
下一秒，一道带着微微凉意的吻落到他的脸颊。
“怎么了，妈妈的小布鲁西，怎么蹲在地上，是不舒服吗？”
刚刚走出电影院，在六月盛夏，夜风都带着热气，玛莎韦恩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蹲下，抱着双腿面色难看的布鲁斯，她环抱着布鲁斯，轻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没有发烧，是肚子疼吗？”
布鲁斯抬眼，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清亮的蓝眼睛撞在一起，属于母亲玛莎的那双蓝眼睛里充满了关切，布鲁斯期盼了无数个夜晚。
他想说什么，嘴唇微张，托马斯已经走到身后，宽厚的手掌覆上他的额头。
“可能是天气太热了，我们回家。”托马斯的声音低沉，与记忆中的父亲一模一样。
蝙蝠侠知道这是幻境，他还是选择牵住父母的手，玛莎的手很热，托马斯的手上有常年拿手术刀的茧，珍珠项链贴在玛莎领口，布鲁斯下意识握得更紧了些。
巷子在前方，黑暗，幽深，他们一步步往前走，布鲁斯沉默着，沉默着，蝙蝠侠的理智压抑情感。
布鲁斯听见自己的心跳，像倒计时一般，随着一声枪响，珍珠项链断裂，一颗颗散落在充满了污泥的水泥地上，陪伴着玛莎与托马斯。
父母的尸体与犯人一同消失，只剩下满地珍珠。其中一颗从他脚边滚走，蝙蝠侠沉默着盯着那颗珠子，一路滚到深处。
小丑出现在那里，他用两根手指捏起一颗珍珠，举到眼前。
“看，小蝙蝠，这是你失去的开始，这座城市夺走了你的父母，可你依然爱她。”
灯光亮了起来。
布鲁斯发现自己坐在观众席上。马戏团的帐篷里飘着爆米花、动物和锯末混在一起的气味。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穿着常服，舞台上，“飞翔的格雷森”夫妇正要表演他们最著名的空中飞人。
他看见一个幼小的男孩，迪克格雷森正用一双懵懂且憧憬的目光凝视着舞台上的父母。
强酸刺鼻的气味在布鲁斯的鼻腔中不断放大，小丑坐在隔他两个位置的地方，往嘴里塞爆米花，一粒一粒，嚼得很慢，像在品尝什么需要细嚼慢咽的美味。
布鲁斯抬头。灯光忽然从暖黄变成冷白。那对夫妇从高空秋千上滑出，鲜艳的红绿制服像两片被抛起来的鸟羽。
布鲁斯看见迪克向前跑，跑着跑着，穿上了罗宾的制服，奔向一道漆黑的身影。
他们搭档、夜巡、争吵、然后分离，成长为夜翼，最后被猫头鹰法庭绑上十字架。
“哦，这就是你第一只小鸟的故事吗？真是个完美的英雄结局，很可惜，他并没有完成。”小丑阴气深深的脸从他的身侧出现。
看着依旧不为所动的蝙蝠侠，他满脸懊恼，随即一副灵机一动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
“哦，所以我为你的第二只小鸟规划了一个更好的结局。”
“在此之前，我用那只小红蝙蝠打了个样。”
芭芭拉被小丑一枪打中脊椎，倒在血泊之中。
蝙蝠侠双手握拳，青筋暴起，他知道下一幕会是什么。
“你救不了她。你谁也救不了。”小丑把枪扔到布鲁斯脚边，发出清脆的响。
布鲁斯蹲在芭芭拉身边，终于回应了一句。
“你只会重放这些。”
小丑挑眉，终于来到他最得意的作品。
“那就接着看吧，小蝙蝠。看看你第二只小鸟是怎么被我一点点折成碎片的。”
空间被撕开，帐篷消失了，埃塞俄比亚的沙子灌进口鼻，录像带里的一切再次重演。
这回，蝙蝠侠就在现场。
布鲁斯想闭上眼，可是小丑的幻境里，无论他怎么遮挡，画面依旧清晰。少年不屈的闷哼，撬棍击打□□，敲碎骨头的声音不绝于耳。
小丑贴着他，声音极轻：“你看，你的爱就是这样。一次，两次，三次。每次都是这样。你还不明白吗？只有杀了我，才算结束。杀了我，杰森会原谅你。你也会原谅你自己。”
“在亲眼见证了小鸟的死亡，我记得你当时抱着他的尸体，表情真是可怕。”
“你爱他吗？他是你的儿子，你这个失职的父亲，如果不是你，他应该还在哥谭的某个角落活得好好的吧？”
“你那时是想杀了我吧？”小丑轻笑，嘲弄道：“你杀不了我。”
“因为我是伊朗的驻联合国大使，拥有外交豁免权，可我现在不是了。”
“你难道就不想杀了我吗？”
布鲁斯猛地转头，两人的脸相隔不过一拳，他的眼睛红得吓人。手环在腕上发出刺耳的嗡鸣，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从一开始就被压抑的痛苦、怒火和仇恨越累越多，最终在仓库震天彻地的爆炸声中爆发。
蝙蝠侠出拳的时候小丑还没来得及收起表情。
拳头裹挟着压抑了数年的怒火，狠狠砸在小丑畸变的面门上，腐坏蠕动的皮肉被重拳砸得凹陷下去，艳丽夸张的红唇被揍得歪向一边，灰绿色的粘液顺着开裂的伤口缓缓流下。
一拳、两拳、三拳，属于蝙蝠侠的理智终于被愤怒压倒，此时的布鲁斯只是个满心仇恨的父亲。
小丑漆黑的瞳仁里盛满兴奋，“就是这样，布鲁斯，释放它。”
他咯咯地喘息，碎裂的皮肉不断翻滚重组，他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掌，引诱一般向前探出，某种绿色的物质析出，开始攀附蝙蝠侠的口鼻。
“丢掉那层沉重的枷锁，杀掉我，一切痛苦就会画上句号。”小丑蛊惑的声音让布鲁斯彻底丧失理智。
幻境开始褪去多余的布景，黄沙、帐篷、老旧的街道一点点消融，小丑距离彻底的死亡只差一点。
布鲁斯立马就能拧下他的脑袋。
布鲁斯的双手掐住小丑的脖颈，蝙蝠侠的不杀原则即将打破。
小丑还在享受，嘴角越咧越开。忽然，他的笑容僵住了。
半小时后，蝙蝠侠暴露在空中，像是被抽走了发条的玩具，直愣愣地坠落。
超人接住了蝙蝠侠，迪克、杰森、还有提姆、达米安，还有监视器后的阿尔弗雷德与芭芭拉。
迪克伸手扶住他的肩，指尖先按向颈侧的脉搏；提姆检查身体其他地方受伤情况，达米安抿着嘴，那张桀骜的脸上满是茫然。
心跳稳健，可是蝙蝠侠毫无反应，象征着黑暗与恐惧的蝙蝠侠第一次在他的孩子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近乎死亡的模样。
杰森后退两步，满脸不可置信，摇着头喃喃自语。
“不，这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抱歉，由于个人状态原因，这本越写越差，我会努力写完的。
第48章 得到位置
蝙蝠侠双手掐上小丑的脖子, 力道不受控制地加大，手下冰冷的死肉触感像是一根冰针，一下子就扎破了蝙蝠侠不断膨胀的怒气气球。
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上风，蝙蝠侠松开手, 小丑脸上的笑僵住, 还没等他继续嘲讽, 咔哒一声, 蝙蝠侠从腰带里取出一个金色的琉璃瓶, 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刻，在小丑不可置信的尖叫声中，他整个人像是被吸尘器吸走的灰尘, 与蝙蝠侠的灵魂一起被吸入瓶中。
“不，蝙蝠侠你不能这么做, 你自己也会死不是吗！不！”
失去了施术者的支撑，领域坍塌，从一开始, 领域内就只有蝙蝠侠的身体。
时间回到蝙蝠侠进入领域之前。
比起卡玛泰姬的斯特兰奇，蝙蝠侠自然是更相信黑暗正义联盟的人, 扎塔娜自从被困进领域后就一直在研究空间魔法，域外生物这种在世界夹缝中流转的存在自然也在她的研究范围内。
就像发现莱利的领域祝福能够共鸣域外生物的魔力波动一样，扎塔娜也能解释小丑与域外生物融为一体后拥有领域这件事。
得知小丑失踪，她便循着高我的启示, 进行占卜。
现在的小丑与其说是人, 不如说是一种物质, 一种意志，而且他身上绝对有什么能够破坏人的意志放大人心恶面的东西，如果想要解决他, 就只有杀了他。
但是摧毁□□并不能杀死小丑，他会作为一种意志，入侵杀死他之人的意志，会给哥谭带来新的毁灭。
由于扎塔娜并不精通占卜，她只能模糊地瞥见一抹狂笑的黑夜。
罗宾。
答案的钥匙是罗宾。
这才是蝙蝠侠看见红头罩出现在屏幕后，立即找上斯特兰奇的原因。
杰森陶德不能杀死小丑。
看到“罗宾”，蝙蝠侠最先想起的就是杰森与小丑的仇怨。
杰森在回哥谭的第一次见面时，就想让蝙蝠侠杀死小丑，后面更是多次刺杀。
杰森如今拥有的大种姓之刃也与小丑的能力相克。
布鲁斯清楚，一旦杰森找到小丑，他一定会杀了他。
如果杰森成了新的灾祸，蝙蝠侠会怎么做呢？
布鲁斯知道，所以他绝对不会再一次让杰森死在自己面前。
作为多年的好友，扎塔娜知道布鲁斯想做什么。
所以她送来了一个法器，一个从古老遗迹中发掘出来的琉璃瓶，拇指大小，具有封锁灵魂的能力。
扎塔娜的担心也说得很明白：“这个法器有一个缺点，它一旦打开，会无条件地吸收掉同一片空间中所有的灵魂，包括施术者。”
对此，蝙蝠侠毫不在意。
从他当上义警的那一刻起死亡就已经置之度外。
迪克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义警；杰森在陪伴莱利的日子里，棱角被一点点磨平；提姆的智谋与行动力仅次于他；达米安也慢慢学着承担守护者的责任。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飞快掠过。
布鲁斯认为这是最后，也是最好的方案。
在法器狂暴的拉扯和小丑尖利的叫骂声里，布鲁斯闭上双眼，做好了坠入未知的准备。
失重感席卷全身，一滴泪水悄然滑过眼窝，被面罩内侧截留，无人知晓。
“噩耗！韦恩集团掌舵人布鲁斯韦恩滑雪意外，颅脑重创昏迷不醒”
杰森按下遥控器，电视黑屏，沙发上，莱利低着头，不敢触他的眉头。
这已经是这三天里莱利看到的第二个关于布鲁斯韦恩昏迷不醒的报道了。
蝙蝠侠失去灵魂的消息被封锁，连续三天，哥谭夜晚的蝙蝠侠都由夜翼扮演，整个韦恩宅内，所有人都在想办法维持布鲁斯的生命，杰森已经整整48个小时没合过眼。
阿尔弗雷德的安眠药不再起任何作用，现在的蝙蝠洞与冰库没有区别，莱利作为家里心理年龄最小的孩子，杰森怕她受影响，特地把她接回安全屋，不用面对其他人的糟糕情景。
每天中午，杰森会被阿尔弗雷德打发出来给莱利送饭。
现在整座庄园都靠着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维持，布鲁斯躺在蝙蝠洞的医疗仓内，由四个孩子轮番照看。
芭芭拉原本也想过来，被迪克拒绝：“芭布斯，布鲁斯很好，他只是睡着了。”
芭芭拉看着迪克那双通红的眼睛以及满下巴的青茬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哥谭没有小丑的日子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也许是罪犯们都察觉到了蝙蝠侠和罗宾最近下手一个比一个狠厉，一个个夹紧了尾巴做人，可以称得上是风平浪静。
在一片沉默中，所有人都是被绷紧的弦，包括被强留在哥谭的斯特兰奇。
古一法师传讯让他好好待在哥谭，等待时机来临。
斯特兰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就像是当初古一法师让他和王一起接待杰森一样，他照做了。
这些天他知道了很多秘密，为了不被看起来和黑.道没什么区别的杰森灭口，他只能尽量想办法施救。
扎塔娜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了趟哥谭，把法器和预言告知蝙蝠家。
“涉及灵魂的魔法还是需要康斯坦丁来解决，虽然那家伙擅长的只是从天堂地狱到处抢人，但是他刚好在一个星期前失踪。”
对于布鲁斯的情况，扎塔娜也感到十分棘手，但在预言面前，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杰森陶德可不认。
他能从死亡女神的手掌心逃脱，布鲁斯有什么不可以呢？
不就是灵魂被关在瓶子里，那他就进去把布鲁斯带出来。
对此，扎塔娜也只能摇头：“这个法器所在的遗迹距今时间太远，几乎找不着记载，只能从古书残卷上得知瓶中世界通往的可能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宇宙，甚至可能是域外世界，世界夹缝。”
蝙蝠洞的氛围随着这句话再一次降到冰点，蝙蝠洞外这场战争逐渐进入尾声。
在正义联盟与复仇者联盟的牵头下，全球其他地区的域外生物都被消灭干净，现在主要的压力就在世界外。
杰森知道那里只有卡玛泰姬的法师才能去，而且去了也可能找不到布鲁斯，彻底失去斗志，每天就靠着给莱利送饭来保持沟通能力。
看到杰森这样，莱利的心底更加难受。
失去沃克女士后她也消沉过一段时间，她主动试着找杰森聊天。
盯着莱利那双不安的绿眼睛，也许是在莱利身上看见了太多过去的自己，又或许，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杰森把自己心里的那些想法倒豆子一样全都告诉了莱利。
从他的死亡，再到复活，带着向蝙蝠侠复仇的念头回到哥谭，与蝙蝠侠大打出手，针锋相对。
“然后遇见你，我曾经以为，收养了你，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能回到从前。真懦弱吧？明明想着复仇甚至是杀死蝙蝠侠，这里竟然还想着和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杰森摸着胸口偏左的位置，他的心脏此时正有力地跳动，向他传达他还活着这个事实，布鲁斯的心脏也还跳动着。
“因为你被克兰生物绑架，我第一次回到蝙蝠洞，用了老头子查到的资料，和他们一起救援。后来就是领域那件事，那天我们发烧了你还记得吗？”
莱利点头。
“我头脑发昏，一时间说了很多我自己都不清楚的心里话，也许这就是老头子认为我在变好的原因吧。”杰森嘴角扯开一抹笑，莱利可以明显看出他的嘴唇干涩起皮，赶紧给他递了一杯温水，杰森一饮而尽，嘴唇重新恢复一点血色。
“再后来，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莱利猛然想起自己好像就是在那晚收到了修女的祝福，她也做了一个梦，但她没有打断杰森，而是继续听他说。
“那是个，糟糕的梦。”杰森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我梦到我被小丑炸死，布鲁斯亲眼看着我下葬，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我附身在布鲁斯身上，看着他在我死后变得暴力，疯狂，常常打碎那些犯人的骨头，那是我当罗宾时经常会犯的错误，直到提姆找到他，我再也不能恨他了。”
杰森睁开眼睛，笑了一下，像是在问自己，“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奇怪，我在那时候才意识到，我还把他当父亲”
听到杰森的梦莱利的眼底亮起希冀，也顾不得礼貌，打断他：“我也做了一样的梦。”
“什么？”杰森没反应过来，莱利重复。
“那天我收到了修女的祝福，能力被加强，也梦到了这一切。”
“那这么说，我做这个梦你是能看到，甚至我的梦都是你能力导致的？”
“可以这么说，我的异能报告里有这一项。”
杰森瞬间想起布鲁斯：“我记得你的异能是作用在灵魂意志那你能不能通过异能看到布鲁斯灵魂所在的地方？”
得到莱利可以一试的回答，杰森立即狂喜，带着莱利赶回蝙蝠洞，把这件事告诉扎塔娜和斯特兰奇。
扎塔娜也同意了这个请求，莱利在扎塔娜的协助下，对着蝙蝠侠所在的医疗仓发动异能。
一片黑暗，蝙蝠侠所在的位置一片灰暗，到处都是雾气，充斥着某种怪物的尖叫，莱利感觉自己像是飘在水面的落叶，一股大风就能把她吹走，不知道飘了多久，莱利感知到一抹熟悉的力量，有点像她在卢瑟身上感受到的。
莱利在醒来后就把感受都告诉了扎塔娜他们。
斯特兰奇听完她的描述，拿出一个特殊录音器，一段与蝙蝠侠灵魂听到的一模一样的惨叫传了出来。
在斯特兰奇神色凝重的注视下，莱利确认了三遍这就是她听到的声音。
斯特兰奇总算知道古一法师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杰森与扎塔娜的注视下，他说：“这是域外生物的声音，王一开始从战场录下的，我们试图解析它们的语言来着。”
“那就是说，蝙蝠侠在世界夹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前往夹缝
“不止蝙蝠侠, 小丑也在。”莱利摇了摇头，“他们应该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我没在那里看见其他法师。”
“那就是说他们现在在敌人内部？”杰森咋舌，转头看向从刚刚起就一脸严肃的斯特兰奇, 他问：“你能带我去吗？”
斯特兰奇擦了下额头上的汗, 无奈回复：“古一法师叮嘱了让我等待时机到来, 现在刚刚好。”
得到斯特兰奇的承诺, 蝙蝠家原本紧张的氛围一松, 既然是古一法师的预言，那么布鲁斯一定能被带回来。
只是，单单只有斯特兰奇一个人是没办法带人进入世界夹缝, 不是说能力不足，而是非卡玛泰姬法师必须要得到通行证明才能进入通往黑暗维度或者是世界夹缝的法阵。
古一法师一开始给出的答案就相当模糊, 斯特兰奇虽然猜测这就是古一法师让他留在哥谭的原因，但这并不代表他有决定权。
而且一旦进入世界夹缝，所有的通讯工具全部都会失效, 而为了确认蝙蝠侠的具体位置，他们需要莱利的蝙蝠侠视角。
杰森还好说, 莱利总不能送进去吧？那他们怎么联系呢？
就在众人又要陷入焦灼之前，一通来自复仇者联盟的通话解救了他们所有人。
托尼斯塔克提前告知地球上的域外生物清理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他们会选择一批超级英雄进入世界夹缝辅助卡玛泰姬修补世界屏障的裂缝。
按照一般情况，正联三巨头必然要前往, 碍于蝙蝠侠现在昏迷不醒, 超人魔抗太低, 正义联盟只有神奇女侠带队，托尼打算提前探探口风，顺便看看蝙蝠侠的恢复情况。
听到布鲁斯尚在昏迷, 托尼那迷人的焦糖色眼睛暗淡两分，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眶继续问：“有消息了吗？”
“在世界夹缝，但是我们去不了。”
迪克没有隐瞒，他相信托尼的人品，而且他们都清楚，找到布鲁斯的灵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那里远离战场，找的人越多越好，钢铁侠知道这件事有利而无弊。
“OK，我知道了。”托尼没多说：“找灵魂相关的道具我这两天研究一下吧，有更多的信息请发送到本人私人邮箱，工作时间是中午11点凌晨4点。”
托尼一边转椅子一边挂断视频，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研究道具，而是打视频给美国队长。
红色的小蜘蛛从窗边晃过，托尼喝了口咖啡，朝着落地窗边角那一抹红色身影抬了抬下巴。
“睡衣宝宝，斯塔克的窗户始终为你敞开。”
蜘蛛侠尴尬地跳了进来，彼得在钢铁侠面前没有防备，他直接问：“我想问问域外生物的情况。”
小蜘蛛挠头，假装一点也不在乎一般望天望地，托尼知道这家伙想从自己这得到任务。
“这是复仇者们的任务，小蜘蛛，你不是说要先做纽约好邻居吗？”
“可是罗宾他们一直都在参与相关任务啊？”蜘蛛侠不理解，他没意识到自己就像是个争宠的小孩，委屈巴巴，“我也想帮忙嘛，斯塔克先生。”
“不行，那是他们正联压榨童工，我可不干。”
“可是我也想帮忙啊。”彼得失落地眯起眼睛。
垂头丧气了好一会儿的蜘蛛侠突然灵机一动，他搓搓手，一脸激动地问：“斯塔克先生，我记得有不少人在这次行动中受伤了，我可以作为预备队员加入计划吗？就是替补上场，像足球运动员那样。”
“不行，”托尼依旧秉持着拒绝的态度，“那可是战场，怎么可能像足球比赛一样随意换人呢？等等，换人？”
他猛然反应过来，刚刚视频时，蝙蝠家的担忧根本就不算事，世界夹缝内不能与外界产生联系，但是他们可以随时返回，更新信息，而且卡玛泰姬那边似乎是以灵魂为锚点，两边的灵魂最后停留在哪，传送位置就会在哪。
他让彼得自己出去买点汉堡填填肚子，自己则是再一次拨通了蝙蝠洞的视频。
斯特兰奇听完，再一次感叹搞科研的人脑子就是好用。
这难道算是钻规则的空子？一般一个法师只有精疲力尽的时候才会主动传送回来，他的修行时间太短，没有真正进入战场，一时半会还想不到有这种方法。
这种办法倒是可以实施，只是，斯特兰奇必须全程与杰森一起行动，这似乎又和古一法师的预言对上了。
虽然斯特兰奇自己不知道，但是他的命运就是接替古一，成为下一任至尊法师，他的魔法天赋极高，像这种在异次元空间内自由转移的法术，他是少有的能够独立施行的法师之一。
“算是彻彻底底地打工了，因果啊因果。”斯特兰奇马脸拉得老长。
在想到了解决办法之后，迪克立即联系超人，让超人把杰森与斯特兰奇的名字一起加到正义联盟的出战名单上。
?
迪克的电话挂断不到五分钟，超人亲自飞来接人。
超人看着杰森，语气并不轻松，“正义联盟会照顾你，红头罩，神奇女侠在瞭望塔等你。”
“我知道了。”杰森收拾完一身装备，他自己的制服在一连几日的活动中变得有些破败。
阿尔弗雷德在操作台上按下一串按钮，一件红黑配色，胸前带着一只红色蝙蝠的作战服弹了出来。
“世界夹缝太危险，还是穿上布鲁斯老爷为你准备的制服吧，杰森少爷。布鲁斯老爷提前一个多月准备好的。”
杰森没有推辞，只是叮嘱莱利乖乖待在蝙蝠洞帮他照顾布鲁斯，如果累了就休息。
阿尔弗雷德知道杰森这是在别扭，脸上露出一个久违的微笑，在杰森换好制服后，迪克直接激动到扑上去抱住他。
“注意安全杰森，我会在蝙蝠洞等你的。”迪克穿着夜翼的制服，蓝色的蝙蝠比杰森的红蝙蝠瘦小一圈，此刻也像是一对好兄弟一般贴在一起。
杰森耳尖泛红，嘴上嫌弃：“去去，大蓝鸟别把我的新制服弄脏了。”
“那你就是大红鸟。”迪克一点也不生气，他转身又给了看热闹拍照的提姆一个拥抱，杰森算是彻底回家了，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美好！
他的余光瞥见布鲁斯依旧沉睡的面容，脸上的笑意散去，他终于找回点大哥的样子，郑重地拍了拍杰森的肩膀。
“我会照顾好布鲁斯和这里的。”
“嗯哼。”杰森没说什么肉麻的话。
一个小时后，正义联盟前往世界夹缝的小队正式集结，神奇女侠带队，超人留守瞭望塔。
杰森站在闪电侠和绿灯侠身边，排着队进入前往卡玛泰姬的法阵，斯特兰奇在那里等他。
杰森是最后一个进入世界夹缝的，斯特兰奇留在法阵边，每隔一个小时召回一次。
金光闪现，杰森再睁眼就好像来到了一片完全灰蒙蒙的世界。
空洞，虚无，域外生物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与他在录音笔中听到的一般无二。
在进入法阵前，莱利最后一次传来的蝙蝠侠的视角离光源的位置越来越远，而根据光源的形状判断，那正是十天前的一场大型灭杀法术，根据卡玛泰姬搜集到的资料推算，世界夹缝里光的传播速度比正常宇宙中要快10倍，蝙蝠侠距离战场的位置应该在距离战场大约相当于太阳到奥尔特云内侧。
总而言之，相当远。
与此同时，蝙蝠侠的灵魂还在不断移动，一旦被吸入虫洞，坐标就会偏离，杰森个人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虽然绿灯侠哈尔在紧急情况下破例，为他借来了同事的戒指，杰森能够依靠它进行空间跃迁，但由于定位不准，这依然需要长久的搜寻。
正义联盟与复仇者联盟小队的其他人都要辅助卡玛泰姬修复世界屏障，距离越远，能够与杰森同行的人就越少。
他一边斩杀拦路的域外生物，一边沿着可能的方向向观测坐标进行空间跃迁。
只要精神还能支撑，他就一直睁着眼寻找那抹沉睡的黑影，布鲁斯的灵魂依旧穿着属于蝙蝠侠的战甲，因为他的灵魂处于半沉睡状态，在梦境中，他最认可自己的身份就是蝙蝠侠。
在一片灰暗中，时间变得那么漫长，长到杰森恍惚到他似乎已经出现幻觉。
否则，他怎么可能看到还是罗宾时期的自己呢？
一抹红黑黄三色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杰森看得很清楚，那是他后来给自己设置的，区别于迪克那套的专属罗宾制服。
也是他死亡时所穿着的制服。
半透明的，就像是鬼魂一般。
“鬼魂”朝他摆了摆手。
作者有话说：
杰森用过绿灯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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