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澈几步来到冬暖身侧, 眉心轻蹙,“你脚好了么,就这样站着, 坐下。”
冬暖牵起唇角, 一边坐下,一边向郑昱堂解释:“我刚刚打球扭伤脚了。”
郑昱堂眼神关切, “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她没事, 已经请医生看过了, 多谢郑总关心。”隋澈说:“你们来不是打球的吗?时间不早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郑昱堂点点头, 扭头对另一边的齐仲林道:“仲林,你们先打, 我这里还有点事。”
他很客气对隋澈说:“隋总,你们去玩,我在这里陪着祝小姐就好。”
郑昱堂说着, 人已经在冬暖身边坐下。
隋澈面上勉强维持的礼貌笑容逐渐消失,下颌紧绷看向冬暖。
冬暖朝他甜甜一笑,“哥哥,你去玩吧,我坐这看看就好。”
齐仲林眼神意味深长在郑昱堂、冬暖还有隋澈身上溜过,推搡着隋澈往场上去。
“阿澈, 走,好不容易在这遇到你们, 怎么也得来几盘, 加上峻笙、迈启,我们四个正好双打。”
齐仲林意气风发,完全没了上次醉酒后的刻薄尖酸。
隋澈被齐仲林拖拽着上了球场。
他看了眼已经在球网那头做好准备的乔迈启和蒋峻笙, 又瞟了眼正在和郑昱堂热聊的冬暖,面色难看地屈膝举拍,准备接球。
第一局战况激烈,最终隋澈和齐仲林这队以微弱优势险胜。
齐仲林浑身是汗朝隋澈喊:“阿澈,你这心不在焉的,不是你平时水准啊。”
隋澈没搭腔,淡然偏过头,就看见冬暖还在和郑昱堂说着话,根本就没看他打球。
他唇角绷直,转身往场下走,齐仲林见状快步跟上他。
“阿澈,那位祝小姐叫你哥哥,是你家什么亲戚?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需要我把我家的所有亲戚一一叫来让你过目吗?”
齐仲林眼神瞬间阴鸷,步履放缓。
隋澈加快脚步甩下他,走至坐在场边的两人面前。
恰巧,郑昱堂正拿起一瓶水,拧开递给冬暖。
隋澈弯腰伸手捞走,“谢谢郑总,她只喝零糖的。”
话闭,他仰起脖子,一口气喝完大半瓶水后,从一旁的健身包里拿出一瓶苏打水,拧开瓶盖递给冬暖。
冬暖并不渴,但水送到跟前她还是很配合地喝了一口。
等她喝完,隋澈自然接回瓶子拧上瓶盖,朝她伸出手,“走了。”
一起到场边喝水休息的几人愣了一下,乔迈启诧异:“啊?你不打啦?我们才打一局。”
“都陪你打一局了还想怎样?你那个技术,再练练吧。”隋澈扶住冬暖胳膊,把她拉起来,“你们玩吧,正好还是四个人。”他看向蒋峻笙,轻抬下颌,“她脚不方便,我就带她先回去了。”
蒋峻笙会意,朝他颔首,“去吧。”
隋澈一手扶住冬暖胳膊,一手揽住冬暖腰肢,吃下她所有重量,几乎将冬暖整个人拔地而起。
冬暖别说受伤的右脚不用使力,就连左脚也都不大用得上了。
“用不着,用不着,我自己能行。”她想要回自主行动权。
“嗯,知道了。”他嘴上说着知道,手上的力道半点不卸。
郑昱堂的声音这时从他们身后响起:“祝小姐,那我们微信联系,到时候招商会上见。”
冬暖费力扭过头,朝他粲然一笑,摆摆手,“好,到时候见。”
她头还没来得及转回来,只觉整个人一下腾空,眼前景象一个摇晃,她被隋澈打横抱起。
冬暖双脚蹬了两下,“喂,你干嘛啊?”
公共场合被人这样抱着也太丢人了,“放我下来。”
“你走得太慢了,五分钟的路,照你那种走法十分钟都到不了。”
冬暖消停了,她双手捂脸,任由隋澈抱着。
隋澈像掂小鸡似地掂了几下,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就这么点重还减肥呢,你能找到你的肥在哪吗?”
冬暖抽开脸上的手,望向隋澈,“我最近又长了三四斤好吧?”她视线下移看向自己身体,“我的肥”
隋澈听她话说一半停住,垂眸看她,两人视线在耸起的双峰处汇聚。
呃
冬暖尴尬移开视线,“这,这里的肥确实不能减。”
隋澈耳尖滚烫,咳了声转移话题:“回去帮你冰敷一下?”
“哈?”
隋澈忙解释:“我是说脚踝。”
“喔喔,谢谢。”
网球场边的一行人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郑昱堂低声问齐仲林:“齐总知道隋总和祝小姐是什么关系吗?”
齐仲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将幽远的视线移回,“阿澈一个什么远方姑姑家的女儿,他们算是表兄妹。”
他胡编乱造了个关系,郑昱堂不疑有他,若有所思点点头,“原来是表兄妹。”-
上车后,隋澈探身拉过冬暖身侧的安全带,给她系上。
状似不经意问:“刚刚和郑昱堂聊什么呢?有说有笑。”
冬暖还没从他突然贴心替自己系安全带的举动中缓过神,一个问题就抛了过来。
她顿了两秒,回道:“没聊什么啊,就聊了聊工作,原来远宏传媒的郑总是他爸,远宏的少爷,说不定以后会有合作呢。”
她眼睛亮亮的,隋澈别过眼,声音淡了下来:“确实,聊得很开心,挺好。”
冬暖歪头打量他几眼,感觉他周身都散着冷意,分明又不高兴了。
试探开口:“你和他不对付?”
隋澈脸色缓和了些,“没有不对付,就是交情不深。”
冬暖嘻嘻一笑,“那就好,其实我和她之前就见过一面,也不熟,今天嘛,就是应酬,什么男人到我面前都得往我哥哥后面排。”
隋澈哂笑:“是么?我还以为我身后空无一人呢,原来我也只是个排队的。”
“你这话说的,在我这,你永远单独一队。”
隋澈瞥了她眼,低声呢喃:“嘴比糖水都甜。”
“什么?”冬暖没听清。
“没什么,说你说的永远比唱的好听。”
冬暖眸子弯起,“我是主持人又不是歌手,唱歌确实不是我强项。”
隋澈想到她的歌声,和她唱歌时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唇。
回到家。
冬暖洗完澡回到书桌前背起招商会的台本。
刚背没两页,房门被敲响。
得到她的应允,隋澈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蓝色冰袋和之前俱乐部医生留下的喷剂。
“帮你处理一下脚踝。”
“喔。”冬暖清脆应下,从椅子上起来,跛着脚往外走。
隋澈站在原地看着他,迟疑了一下,两步过去再次拦腰将她抱起。
冬暖随着整个人悬空,心脏莫名漏跳一拍,她双手自然勾起隋澈脖子,盯着他,没有说话。
隋澈弯腰将她放在贵妃榻上,单膝着地,把冰袋铺在自己屈起的左膝上,俯下身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抬起压在冰袋上。
冰凉带着湿意的冰袋触及肌肤,冬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房间里的办公角落灯光明亮,休息区域却只亮了几展筒灯,光线微弱。
隋澈低头半跪在她面前的样子虔诚至极,光圈温柔落在他身上,中和了他身上的锋芒,看上去人夫感十足。
那阵刺骨的凉意过去,脚踝处被冻得麻木。
慢慢地,她似乎感受到他膝盖的温度隔着冰袋,丝丝缕缕蔓延至她的脚踝。
冬暖小巧白皙的脚趾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
隋澈目光沿着她脚背线条移过去,在她脚趾上滞顿了片刻,抬眼看向她,“怎么了?太冰了吗?稍微忍一忍。”
冬暖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不自在道:“要不我自己来吧,你这样跪,蹲着,腿要麻了。”
“没事,你脚扭了有我一半的责任,没带你做好热身。”
隋澈再次垂下头看着她的脚。
她的脚看上去很小,感觉都没他的手掌大,白白嫩嫩的像块璞玉。
他忍住内心的冲动,迫使自己的双手紧紧攥住冰袋,不要越界。
隋澈就这样帮冬暖敷了十多分钟,直到冰袋的温度被他的膝盖和她的脚踝注热,他方抽走了冰袋,用喷剂做最后的处理。
全部结束,隋澈缓缓站起身。
冬暖看见他浅灰色的裤管上洇出一片潮湿印记。
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她脱口问:“老公,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说完,她又装模作样捂住嘴,颇为歉疚道:“不好意思哦,我不是故意要叫你老公的,就是觉得今天你对我太温柔了,有点开心就没忍住。”
她两只眼睛眨呀眨,琥珀色的瞳孔里碎光点点,勾出漂亮的弧度,“哥哥,你不会生气了吧?”
隋澈睨着她,长睫下映出弧形阴影,眸色深沉。
“称呼而已,无所谓。”
冬暖心里泛起嘀咕,这人不对劲,之前一再警告自己别叫他老公,现在话锋竟然变了。
怎么突然这么大度了?
她得寸进尺说:“那以后我在外面叫你哥哥,回到家里,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叫你老公好不好?”
她歪着头,眼巴巴看着隋澈,等着他给予答案。
隋澈忽然再次蹲下,双手撑在冬暖身侧,仰头对上她带着试探的视线,一字一句道:“我说了,称呼而已,你想叫什么都行。”
冬暖身体略向前倾,两人呼吸缠绕。
她沐浴后的浅香在隋澈鼻尖化开,耳朵里飘来她的娇声软语:“那你喜欢听我叫你什么?是哥哥,还是老公,或者老公哥哥?”
她莫名想起卓晞月调侃隋澈的称呼,于是就临时起意拿来用了一下。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气氛陡然岑寂。
隋澈眼神深深凝住冬暖红润的嘴唇,他压下喉结,掀眼看向她,“我说了,都是称呼而已,嘴长在你身上,想怎么叫你自己说了算。”
冬暖暗自震惊隋澈对她的容忍度,连“老公哥哥”这么肉麻的称呼他都能忍,她这是把他折磨得脱敏了?
“那不早了,老公哥哥晚安。”
隋澈眼睛半眯,眼尾勾起,他撑着贵妃榻的手陡然用力,“不晚安。”
冬暖身侧凹陷下去,眼前一黑,负有攻击性的气息骤然贴近,他的眼睛黑如深渊,像是要将她吞噬。
她慌乱挪开目光,紧张到结巴:“怎,怎么了?”
说话间,唇瓣翕动都似刮蹭到他的嘴角。
冬暖忙闭上嘴,敛起下巴。
只是下一秒,一道柔软霍然覆上她的唇瓣,她屏住呼吸,错愕睁大眼睛,来不及反应,隋澈灵巧的舌头已然凶狠地撬开了她的唇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滚烫的气息倾泻而入, 唇齿间被他的湿润滚烫充盈。
霸道放肆的吻如同失了章法的恶狼,在她口中恣意攫取,啃噬。
冬暖身体的筋骨似乎被他一点点抽走, 随着他的力道毫无抵抗地软/倒在贵妃榻上。
他的大掌紧紧捧着她的脸颊, 宽硕的肩膀压下,身体一点点坠落, 覆在她纤细瘦弱的身体上。
巨大的体型差, 让冬暖消失在了他宽厚的背脊下。
粗重的喘/息, 唾液的蠕流,唇瓣的吸附, 带起一阵阵令人战栗的旖旎声响。
冬暖胸口发闷,沉重的压迫感让她喘不上气。
她嘤咛两声, 猛地睁开眼。
眼前漆黑一片。
她张着嘴巴大口呼吸,缓了良久拽走压在自己胸前的枕头,心头终于松快。
屋内一片寂静, 唯有空调冷气簌簌声响。
即便冷气充足,她还是感觉口干舌燥,浑身滚烫。
她竟然做了这种梦!
明明和隋澈道完晚安后他就走了,她居然春心荡漾,梦里续了这出好戏。
隋澈要是知道了,不得骂她性骚扰!
冬暖坐起身, 打开壁灯,拍了拍脸蛋。
这也不能怪她, 谁让隋澈昨晚对她好到诡异。
她掀开被角, 趿着拖鞋,拐着脚往楼下去倒水喝。
其实她脚已经不大疼了,但是想到隋澈那么卖力地帮她又是冰敷又是喷药, 她还是忍不住想保护一下受伤的右脚。
她撑着楼梯一侧的扶手,慢慢移下楼。
刚到餐厅岛台,黑漆漆的厨房里突然传来一声碗碟碰撞的声音。
冬暖吓得一抖,惊恐望着厨房的方向。
哗啦啦!
碗碟掉落在地,静谧的屋内炸起尖锐声响。
冬暖心脏跳到嗓子眼,汗毛根根竖起,掉头就要往楼上跑。
一转身,便如同撞到了一堵墙般,鼻尖一阵酸痛。
“啊~”
这一声是吓得,也是痛得。
“是我。”隋澈温润的声音传来。
好在熟悉的气味很快安抚住了冬暖受惊的心绪。
她揪住隋澈衣角,说话声音发颤:“隋澈,厨,厨房里有人。”
隋澈手掌抚了抚她的发顶,安慰道:“别害怕,我去看一下。”
他才错开身,冬暖忙抓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隋澈回头看了向她,而后紧握住她的手,轻挪脚步。
两人没走两步。
啪!
厨房里的灯亮起,紧接着传来扫地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大步走了过去。
推开厨房门,就见凤姐心有余悸地连拍胸口,“吓我一跳,哎哟,是我把你们吵醒了?”
冬暖长长松了一口气,“凤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大半夜不开灯在厨房干嘛呢?”
“我昨晚就过来了,你们一直没回来我就先睡了,准备今天早起给你们做早饭呢。”她尴尬看向地上狼藉的碗碟碎片,“这不是半夜起来喝水,懒得开灯,结果摸黑把台子上的两个盘子给打翻了。”
凤姐三两下扫干净地面,端着杯水对两人道:“明天还上班呢,你们俩赶紧去睡觉。”
隋澈应了声,牵着冬暖转身,凤姐跟在两人身后。
她一直目送着两人进入隋澈的房间,才往回走。
老爷子交代了,她必须做好监督工作。
她嗑的这对CP可千万不能崩。
冬暖进了卧室半点不客气就往隋澈床上爬,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对隋澈道:“困死了,你找个空当去我房间收拾一下。”
有凤姐在,她最近都不会回去睡了。
隋澈看了眼她身上的吊带睡裙,问:“要不你回去换一件衣服,顺便收拾一下床?”
冬暖瞥了眼身上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一头倒在床上,“不想动了,先凑合一晚。”
她闭上眼,捞起一个枕头压在两人中间,“这样行吧?我保证不会对你怎样。”
隋澈走到床边,双手压在床沿,俯身睨着她。
冬暖感觉光线暗下,睁开双眼,和隋澈四目相对。
看着他的眼睛,梦中和他痴缠的画面不自觉漫至脑海,她快速眨了几下眼睛,舌尖舔过唇瓣道:“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祝冬暖,我是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
冬暖讪讪挪开视线,挤出一抹干笑,“我知道,但我老公是个正人君子,我对你一百个放心。”
大半夜的,她实在不想折腾了,再去收拾东西,换衣服,她怕她的那点睡意全给折腾没了。
隋澈点点头,“行。”
他直起身,抬脚就往外走。
“谢谢老公哥哥,爱你哦。”
她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酝酿睡意。
几分钟后,房间门再次打开。
冬暖等了半天,只听见窸窸窣窣动静,但却迟迟不见人上床。
她好奇睁开眼,就见隋澈正在脱上衣。
冬暖眼睛一下瞪圆,“你,你脱衣服干嘛?”
“我平时睡觉都是这样睡的,既然你对我放心,我对你也放心。”
隋澈身体的可观赏性太强。
一层薄肌练得恰到好处,块垒分明,结实性感,倒三角的体型完美勾勒出男人的蓬勃张力。
肩颈到手臂的线条硬朗流畅,腰腹部肌肉纹理浑然天成,遒劲有力,像是雕塑家最得力的艺术品。
冬暖视线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
只见他嘴角勾着耐人寻味的弧度,掀开被子上床。
一股灼人的热意,随着扇进的凉风一同钻进冬暖的骨缝。
冬暖忙调整姿势,身体笔直僵硬平躺,唇角紧抿,呼吸轻浅。
隋澈翻身面对她,好整以暇觑着她红到耳根的肌肤。
冬暖快疯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梦里的荒唐,不过与梦里不同的是,她现在想象出来的画面全是隋澈不穿衣服亲吻她的样子。
冬暖感觉自己身上的某根弦被隋澈点燃,距离断裂的临界点越来越近,身体突然开始吐出泡泡,很细密的泡泡,很快又被烈火烤干。
终于,她扛不住了,慢慢往隋澈身边蠕动。
隋澈感觉到身侧体温的靠近,身体陡然绷紧,呼吸一滞。
直到一个柔软指腹贴上他的胸肌,冬暖声音柔到缥缈:“我就摸一下。”
夜半三更,静谧的空间,适宜的温度,孤男寡女。
所有的一切都在激发冬暖的肾上腺素和荷尔蒙。
这种肌肉她只隔着屏幕见过,现实中还真没见过。
要是去夜店或者会所,花钱也能摸上一把,但这不是有免费的嘛。
思想逐渐跑偏,行为挣脱理智。
她实在好奇这样的肌肉手感是怎么样的。
嗯
有点硬,她指腹下压,Duang Duang的,很有弹性。
五指敷上,轻轻抚摸,肌肤滑腻。
抓起,手里落空,完全抓不住,梆硬!
冬暖手指不安分地在隋澈身体上跳动,揉压,沉醉其中。
“祝冬暖!”隋澈冷厉的声音豁然响起。
冬暖一抖,醒过神,赶紧收回手,定睛一看——
隋澈的八块腹肌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一时好奇,手感还不错,谢谢。”她语无伦次说着,尬笑两声爬下床,“我去穿衣服。”
隋澈怎么也没想到,他脱衣服后,她会是这样色迷心窍的反应。
他以为她会吓得求他赶紧穿衣服,然后自己也去换套睡衣。
谁料,结果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可是过程
不一会儿,冬暖换上那套乳白色的睡衣套装回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护肤品和化妆品。
隋澈也已经穿好了上衣。
他瞥了眼冬暖身上还算正常的衣服道:“东西放下,赶紧睡了。”
冬暖应了声,把东西放进卫生间。
回到床上,再次躺下,她脑子无比清明。
她的觉一贯很好睡,可一顿忙活后,睡意彻底消失。
这是她第一次在睡觉时,能闻到隋澈身上的味道,那无孔不入的气味搅得她翻来覆去,很是折磨。
都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梦。
她生无可恋盯着夜色里模糊的人影,准确地说是他的后脑勺。
须臾,她轻轻叹了一声。
“叹什么气?睡不着?”隋澈声音低哑。
冬暖睫毛扇动,“你也没睡?”
沙沙声传来,隋澈翻过身面对她,“你这么动,我能睡着才怪,不过,倒是难得,你居然有睡不着的时候。”
冬暖只能看见他的轮廓,她向他略微挪了挪,依旧看不清他的样子。
但他身上的味道更加浓郁清晰。
冬暖沉默了几息,忽而问:“隋澈,那天你吻我真的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么?”
话音落,房间内落针可闻。
她有点后悔,一时冲动问出这样尴尬的问题,于是忙打着哈哈:“我随便问的,你不想说可以不用回答。”
“如果不是呢?”隋澈磁沉的声音霍然响起。
他声音很轻,但依旧让冬暖心尖划过一道电流。
“不是的话”她拖腔拿调,声音里渗出笑意,像是很愉悦,“那你亲我一下转十万,就不是醉酒后的行为。”
言下之意,亲一下转十万,就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契约。
祝冬暖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她的喜欢和爱意全在嘴里,在那层甜言蜜语下住着内心深处的真实欲望。
她爱钱,隋澈能感觉到,可她爱钱的样子不像旁的女人那样直白赤裸,俗不可耐。
她的贪财像是抹了糖霜,没有朝他伸手,却又有股道不上来的力量驱使他给她更多。
他非但不厌恶反倒觉得有点可爱娇憨。
隋澈手伸进被窝,摸索了一番捉住了冬暖的柔软温热的手。
冬暖来不及反应,手就被他牵到了他的唇边。
轻轻的一个吻落下,带着微弱的痒意,转瞬即逝。
“亲手和亲嘴一个价。”他说:“一次十万。”
他将她的手攥进掌心,又拉至唇边吻了一下。
“二,二十万了。”她愣愣说。
“嗯,你记好账,明早一起算。”
他捞起两人中间的枕头,随意丢了出去,手一用力,将冬暖带进怀里。
隋澈一只手圈住她的肩骨,另一只手环过她,压在她的后背上。
冬暖如同一只毛绒玩偶,被他死死压进身体里。
密不透风,热意烘升。
冬暖怔怔出神,思绪被他猝不及防的吻搅得很乱。
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让她的心尖跟着颤动,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咬着唇,睫羽一下下撩过他的胸膛。
酥麻的痒意袭来,隋澈手上力道又大了几分。
“唔~隋澈,我要闷死了。”
话音落,两人之间出现一道缝隙,凉爽的空气灌入,随即她头顶一热,又是一个轻浅的吻。
冬暖手肘隔在两人之间,扬起头,在黑暗中对上他幽邃的眼神。
心跳失速。
隋澈忽而抬手,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再度将她按进自己胸膛,“乖,让我抱一下。”似是怕她拒绝,嗓音沉缓哄道:“拥抱和亲吻一个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冬暖怔怔窝在隋澈怀里, 眉头拧成疙瘩。
她心跳又快又乱,隋澈的气息几乎要将她沉溺。
冬暖局促地被他抱着,静静听着头顶流淌过的呼吸声, 沉默数着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同样很快。
数到100时, 她轻声开口:“哥哥。”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拨弄了一下,“嗯。”
“你怎么了?”
“没怎么, 就是想抱着你睡觉。”
冬暖说话时吐息喷在他的胸膛, 声音很闷:“哈?”
“别说话, 睡觉,所有账明早一起算。”
不管怎么样, 都不能跟钱作对,冬暖压下所有好奇, 噤了声。
可能是被他抱得缺氧,也可能是他的心跳声很催眠,亦或是, 他的怀抱很温暖。
冬暖眼皮渐沉,意识逐渐模糊。
那只挡在二人之间的手,也在半睡半醒间抽了出来,慢慢摸索探去,捻住了他的耳垂。
隋澈叹了一声,低头在她额前轻啄了一下, 阖目睡去-
冬暖醒来时,房间里只剩她自己。
昨晚很多想问的话, 一觉睡醒, 好像也没了求知欲。
隋澈和她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一场交易。
就连亲吻、拥抱他都明码标价,她想知道什么呢?
她其实什么都不需要知道, 只要知道她不吃亏就行。
感情的事真真假假,没必要深究,更不必纠结。
太过在意,到最后只能输得一败涂地。
冬暖坐起身,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隋澈很守信,也很阔绰,他给她转了五十万。
两次亲手,一次拥抱,再加上一次亲吻发顶。
居然比她算的还要多出十万,算是利息?
冬暖弯起唇,反正她是得利者,他如果喜欢抱着她睡觉,只要钱到位,她每天都能让他抱。
大不了把自己想象成一个陪睡的毛绒玩具就是。
哄好金主才是她在这场短暂婚姻中的使命。
从这天起,隋澈每晚都会大大方方搂着她入睡。
起初冬暖还担心他有进一步的动作,一直抱有戒备,连续三晚,他都本本分分,只是睡觉时将她拉到怀里,其他的,就连亲手的举动都没了。
冬暖颇为惋惜,服务项目少,自然赚的就少。
所幸到账很及时,每天早上醒来,迎接她的不是隋澈,而是到账的十万块钱。
就这样过了一周,冬暖迎来了招商会。
招商会就在南江卫视投资的江帆酒店举行,酒店紧邻电视台。
招商会下午开始,冬暖一大早就赶到台里提前准备。
这次招商会举办得很隆重,电视台门前广场已经飘起五彩的注水旗,一眼望过去没有尽头。
尤其台里的王牌节目、头部大剧等更是作为重点项目,在壁挂海报屏上轮番宣传。
冬暖在一众眼花缭乱的旗子里找到了「乡野行」,旗面上印的就是她抱鸡的画面,右下角还有她的名字。
她拿出手机对着旗子拍了张照,乐滋滋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我的战旗!!!】
冬暖上午的工作就是和男主持人去酒店会议中心排练。
男主持人叫余方正,是个年长冬暖几岁的前辈,主持经验丰富。
两人排练完,所有流程才有了最终定论。
冬暖回到休息室,将最终确定好的台本裁剪下来,折叠好贴在手卡背面,刚忙完,化妆师就开始给她化妆。
今天她是唯二的主持人,所以待遇很好,和余方正共同拥有一间独立的休息室。
冬暖一边化妆,一边忙着背稿,卓晞月坐旁边时不时给她塞一颗小番茄。
吃了七八颗,她摆摆手,“不吃了,再吃小肚子就要出来了。”
她今天穿的礼服是件正红色修身丝绒礼服,有一点赘肉就会很明显。
卓晞月无奈掰了一小块巧克力递到她嘴边,“这个必须吃了,不然我怕你晕台上。”
冬暖听话地将巧克力含进嘴里,对她说:“今天你要代表「乡野行」上台讲话,别在这陪我了,赶紧去准备。”
卓晞月一口吃掉剩余的大半块巧克力,拍拍手站起身,“嗯呐,那我走了,我今天也有重要任务在身,咱们「乡野行」能不能拉到赞助就看我了。”
卓晞月是和化妆师前后脚离开的,休息室只剩冬暖一人,她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卓晞月去而复返,她推开休息室门对冬暖道:“余老师让你去下会议中心。”
冬暖没耽误,立时起身出去,在走廊尽头正好和许灵娇迎面撞上。
冬暖今天妆容舒展大气,配上艳丽修身的礼服,整个人端庄优雅,明艳动人。
许灵娇看见她愣了一下,相较于冬暖的耀眼明媚,她的眼神格外暗淡。
“许老师。”冬暖请教了一声,小跑着去找余方正。
到了会议厅,余方正很遗憾地告诉她,现场的提词器有问题,卡顿不畅。
“你手卡一定要准备好,提词器到时候不一定灵敏,最好别指望了,不然到时候很容易乱。”
余方正按几次遥控器,提词器都没反应,过了好一会儿,上面的字幕又连连滚动。
这一变故,一下将紧张的情绪煽动至高峰。
冬暖呼出一口气,双手不自觉攥起。
余方正见她这样,安抚般笑笑,“没事儿,忘词了或者接不上,尽管抛给我,别紧张。”
“谢谢余老师,您放心,我手卡全部贴好了,不会有问题。”
余方正颔首,“嗯,技术人员在修呢,说不定一会儿就好了,别太紧绷,适当休息放松一下。”
冬暖应声离开。
她走到休息室门口,刚准备推门,察觉不对劲。
大门留了一条缝,可她分明记得走时,她是把门带上的。
冬暖没有贸然推门,而是轻手轻脚,缓缓推开,探头往里张望,就看见许灵娇背对着她,站在她摆放东西的桌前,不知在做什么。
她猛然推门,扬声叫了声:“许老师。”
许灵娇身子一抖,僵在当场。
冬暖几步过去,就见她左手拿着她的手卡,右手拿着剪刀。
她辛辛苦苦粘在手卡背面的稿纸被她剪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张孤零零的卡片。
冬暖苦笑一声:“不是,你到底是为什么啊?”
许灵娇之前的慌乱一扫而空,她啪地一下丢掉手里剪刀,扬起下巴,“不为什么,就是单纯看不惯你,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什么本事没有,就仗着一张脸,一张嘴就哄得吴总监要把这么好的机会给你,一点都不公平!”
冬暖冷笑,“不公平?台里不公平的事多了,程黎雪刚来台里就能主持「鲜锋对决」,你呢,做这个节目外景做了这么多年,难道你不应该比她更有资格上吗?你怎么不去和程黎雪喊不公平?”
她夺过她手里已经面目全非的手卡,扇动着,一字一句道:“因为你不敢,因为你见人下菜碟,因为你欺软怕硬,因为你没本事,因为你也在遵循着你所谓的不公平的规则。”
冬暖撕掉手卡,反而彻底断了她上台前的紧张。
“许老师,公平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取的。”
许灵娇双手死死抠着桌沿,望向她的眼神复杂至极,“祝冬暖,你凭什么能说出这种话?”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冬暖哪里不一样。
她好像比她懦弱,没她勇敢,又更加的自持甚高。
争取?
她似乎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她一直都是高傲地等待,应该属于她的机会自己过来,可她等来的只有一次次的失望。
冬暖将撕碎的手卡扔进垃圾桶,“争取机会,也要有实力能接住机会,许老师,我真的不是你的敌人,今天就算不是我主持招商会,我想也轮不到你。”
许灵娇脱力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休息室门打开,余方正疑惑走进来,“怎么了?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冬暖从包里拿出一沓纸,是招商会的台本。
她浅浅一笑,“没事,就是我的手卡不小心泼到水不能用了。”
“啊?”余方正一脸严肃,“现在重做也来不及了。”
“没事的余老师,台本我现在倒背如流,您又在我身边,有您托底,我现在一点也不紧张。”
许灵娇霍然抬起头,目光诧异看向冬暖,她没想到冬暖竟然没把她抖落出来。
余方正挑起眉梢,“不错,什么都没有一个稳健的心态重要,我还是那句话,有问题就把话抛给我。”
许灵娇站起身,一言不发冲出了休息室。
余方正错愕不已:“她怎么了?”
冬暖望着许灵娇离开的方向,摇摇头,“可能有什么急事吧。”
她不喜欢许灵娇,可也谈不上讨厌。
即便她对她总是充满敌意,冬暖却莫名觉得,许灵娇是另一个自己。
什么样的自己,她也说不上来,或许就是做出不同选择后的自己-
招商会很快开始,几百人的场地座无虚席,长枪短炮的摄影设备架在两侧,媒体区的机位已经调整好正对舞台中央。
冬暖站在侧台阴影里,最后看了一遍开场内容,将台本递给一旁陪着她的卓晞月。
耳返里传来导播的声音:“最后三十秒。”
冬暖理了理头发,正了正衣襟,开始调整呼吸。
渐强的弦乐响起,她牵起嘴角,手握话筒,踩着强劲的鼓点和余方正一起款步走向舞台。
她今天这身正红色丝绒礼服从锁骨一路倾泻到脚踝,左侧高开衩,行动间若隐若现露出纤细笔直的腿部线条。
她自信从容站在舞台中央,妆容干净清透,红唇艳丽与礼服相衬,头发挽成低髻,两只珍珠耳环素雅缀在耳上,看上去明媚又端庄。
她面带微笑听完余方正的开场,声音清亮悦耳响彻会议中心:“欢迎来到【百花齐放.聚势共赢】,2023南江卫视招商大会。”
她视线扫过台下,一眼就看见第一排和冯路海坐在一起的隋澈。
他一袭藏青色戗驳领西装内搭浅蓝条纹衬衫,脖间系着一条酒红色暗纹领带,胸前佩戴着与领带同色系的酒红色滚边白方巾,气质矜贵。
他的神情专注,视线始终如一落在舞台中央,那抹红色身影上。
冬暖的目光摇摇扫过全场,会在某一瞬与他猝不及防碰上,而后迅速移开,如常主持。
没人察觉异样,只有隋澈知道,他们视线相交的那一刹那,她嘴角的弧度变得更耀眼。
这次台里选择冬暖做招商会主持无疑是正确的,她的形象优越,说是台里门面都不为过,主持全程脱稿,台风从容自如,和余方正配合默契,最重要的是她最近有热度。
她刚出现,台下的各路品牌商和平台领导、媒体代表就交头接耳起来。
隋澈坐在台下,回头稍一打眼,就看见几人正拿着手机给身边人看冬暖之前爆火的节目切片。
而现在,屏幕里的人正站在绚丽耀眼的舞台上,容光惊艳,妙语连珠主持着这场招商会。
这样奇妙的体验,注定了这次招商会的效果不同凡响,活动圆满结束。
冬暖刚下台换回自己衣服,冯路海就安排人过来叫她去会议中心。
这会儿,会议厅里的所有椅子已经全部撤下,沿着两侧动线摆放了各色点心、小食,侍应生捧着酒水饮料穿梭其中。
刚刚的会场俨然已经变成了宴会厅。
冬暖被人带到冯路海身边,他难得对她露出真切笑容,“小祝来了。”
他对一旁的郑昱堂道:“郑总,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台的新人主持人,祝冬暖。”
郑昱堂微笑着伸出手,“祝小姐,又见面了。”
冬暖眼睛弯弯和他的手相握,“郑总好。”
她说完眸光迅速在大厅内掠过,还没找到隋澈身影就听冯路海道:“小祝,郑总这边有个新项目需要主持人,他今天看你主持觉得很不错,想和你深入聊一聊。”
闻言,冬暖看向郑昱堂,眸光熠熠。
郑昱堂道:“我们公司正在筹备制作一档聚焦女性的深度访谈节目,祝小姐有兴趣聊聊吗?”
访谈节目?
又是一个她没接触过的领域,冬暖有点兴奋点头,“当然。”
“这里人多嘈杂。”郑昱堂环顾四周,“祝小姐主持一场活动下来应该又累又饿,我们去酒店顶楼餐厅坐下来慢慢聊怎么样?”
和郑昱堂单独去吃饭。
冬暖有点纠结,她犹疑着再度扭头四处张望。
郑昱堂见状问道:“是在找隋总?”
“郑总有见到他吗?”
郑昱堂回过身,扫试了一圈,抬手指向远处,“那个是吧?”
冬暖循着方向望去,就见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正低头和人说话。
离得远,现场男人都是西装革履,冬暖一时之间还真看不出来。
但瞧着体型身材倒是很像。
冬暖正欲抬脚过去确认,顺便和他说一声自己和郑昱堂去谈事,被隋澈挡着的女人偏了下头正好露出脸。
郑昱堂侃笑道:“不用确认了,就是他,她怎么回来了?”
冬暖莫名,狐疑看向隋澈那处,“你说谁回来了?”
“曾云茵啊,就是你哥的前女友,他俩当时恋爱挺轰动的,你哥为了不让她联姻嫁给别人,豪掷一个亿,帮曾家的公司转危为安,但不知道为什么,曾云茵最后竟然一脚把小隋总踹了,去法国嫁给了现在的老公,不过听说两人已经离婚了。”
原来他们之间的故事这么轰轰烈烈,怪不得隋澈一直放不下,就算她结了婚,也要追到法国,还真是豪门狗血虐恋呢。
跟一个亿比起来,给她的这点钱只能算是毛毛雨。
思及此,冬暖那点拿人手短的不踏实感荡然无存,她可是实打实付出时间并且还和他领了证的,花他点钱天经地义。
她冷下脸,直直看向正浅笑和隋澈说话的女人。
曾云茵长得不算一眼美人,但气质婉约清秀,淡颜长相,看上去很舒服。
冬暖想去找隋澈的心瞬间熄了火,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郑昱堂道:“郑总,我们走吧。”
两人转身往大门处走,远处的隋澈正好转身看见两人离开的背影。
他匆忙把手中的高脚杯放在刚经过的一个侍应生的托盘上,提步就要追过去。
他身后的曾云茵连忙叫住他:“阿澈,你要去哪?”
隋澈仿脚步未停,面色冷沉疾步追着两人而去。
作者有话说:
这个“前女友”终于出现了。下一章是修罗场,但是明天更不了,要去外地出差培训,等我后天再更了
第34章
酒店顶楼餐厅环境很好, 轻柔舒缓的音乐声缭绕,冬暖闷堵的心绪被优美的旋律疗愈些许。
她和郑昱堂在落地窗边坐下,窗外暮色四合, 圆月高悬, 更显的餐厅内清透静谧。
然而冬暖无心感受这一刻的宁静,心底生满了刺, 她心不在焉推开郑昱堂递过来的菜单, “您点就好, 我都行。”
郑昱堂打量了冬暖一眼,没有勉强, 收回菜单,轻声和身旁躬身等待的服务生点菜。
点好菜, 服务生拿走菜单,他看向冬暖,“祝小姐好像不开心?”
冬暖牵唇一笑, “没有啊,郑总赏识,给我一个上新节目的机会,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她语气轻松问:“郑总,能详细和我说下节目形式吗?”
“是我们远宏传媒和秘奥合作的一档节目,暂定节目名叫「旅心」, 我们远宏负责制作,会在MEOW TV播出”
郑昱堂说得很详细, 冬暖也听得认真。
「旅心」和传统形式的访谈节目不同, 是通过主持人和受访者短途游玩的方式,深度挖掘受访者。
游玩的地点主要是受访者的家乡、常年居住地,或者对她有特殊意义的城市。
在逛和吃的过程中, 让观众对受访者有更多更全面的了解。
冬暖听了很心动,但是访谈类的节目做起来简单,想做好却很难,尤其又是这种特殊形式的访谈。
看似只是聊聊天,吃吃东西逛一逛,但要让观众感兴趣的同时,还要多维度去挖掘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样类型的节目不仅嘉宾会被审视,主持人在生活中的状态也将完全曝光在大众视野下,与其说是访谈节目,实际上更接近一场真人秀,而真人秀最需要的就是噱头。
冬暖想到四年前自己面对的那场铺天盖地的网暴,内心的恐惧油然而生。
她怕自己在和公众人物游玩中的各种细节被无限放大审判,也怕当年的旧事再度被人重提。
心动的同时难免踟蹰。
郑昱堂看出她的纠结,说道:“我觉得祝小姐可以放心大胆尝试一次,新人主持人应该要在各个领域积累经验,有挑战才会有进步。”
这个道理冬暖当然懂,这样的机会也确实难得。
她思来想去,还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郑总,您说「旅心」是和秘奥一起合作的项目,那您这边想用我,秘奥那边呢?”
郑昱堂诧异:“秘奥现在是小隋总的,你觉得以你俩的关系他会有意见吗?刚刚冯台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你们台里显然也没意见,现在就是看你个人的意思了。”
冬暖垂下眼睫,凝思了片刻,下定决心般双手一拍桌子:“我接,”
“了”字还没出口,她胳膊肘恰巧撞到服务生送来的咖啡。
一杯冰凉的咖啡全数泼到了她的身上。
她僵在原地不敢动弹,衣袖和胸前沾上大片污渍。
衣服粘在身上,咖啡滴滴答答往下淌,狼狈不堪,服务生站在一边手足无措,连声道歉。
身体在瞬间的应激后,适应了刺骨的冰凉,她掸了掸身前黏腻,自认倒霉摇摇头,“没关系,没关系,有毛巾吗?麻烦给我拿一条毛巾。”
郑昱堂回过神,匆匆拿起面前干净的餐巾,起身过来替她擦拭袖子上的污渍。
隋澈刚进门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追出会议中心后,就不见了两人踪影,问了几个一楼的服务人员才知道两人上了电梯,往楼上去了。
上楼?
楼上只有餐厅和房间。
他不敢也不愿想象其中的一个可能。
只是想一想,他都感觉自己好像浸泡进了漫过头顶的湖水里,密不透风,窒息憋闷。
所以他选择了来餐厅。
在餐厅外,他就看见落地窗前对面而坐的两人,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可谁料,不过几步路的功夫,刚进来就看见冬暖倚进了郑昱堂怀里。
郑昱堂看向她的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
他顾不得风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两人跟前,一把将冬暖拉到自己身边。
冬暖和郑昱堂都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郑昱堂茫然了一瞬,看清是隋澈,方露出笑脸:“隋总,好巧。”他看了眼隋澈身后的跟着的女人,“你和曾小姐也是来吃饭的?”
隋澈和冬暖闻言同时回头,就见曾云茵从门外进来,视线四下扫过似是在找人,很快定了他们这处。
她弯唇朝冬暖点点头,脚步加快而来。
冬暖冷飕飕剜了隋澈一眼,用力挣脱隋澈束缚,“放开我。”
隋澈攥着她手腕的指骨关节根根分明,手背青筋暴起,“回家。”他说了两个字,拉着她往外走。
冬暖被他拖得趔趄,一股无名火直往脑门窜,“你干嘛?我不回家,我和郑总话还没说完呢。”
郑昱堂此时追了上来,和颜对隋澈说:“隋总,你别误会,刚刚服务生不小心把咖啡泼到祝小姐身上,我只是帮她擦一下。”
他是真把隋澈当成冬暖哥哥,怕他误会,诚心解释。
隋澈冷嗤:“郑总,都是男人,你的那点心思要我挑明吗?”
郑昱堂被人戳中心思,下意识看了眼冬暖。
其实,他第一次在南江电视台食堂见到冬暖时就被她吸引了。
他侧面向吴继昌打听过冬暖,得知她家境普通,便知道她不可能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如若她真像那天见到的那么有野心,她只要愿意跟他,他一定给足她想要的资源。
可后来,他意外得知她是隋家的亲戚,有隋家这层关系在,或许他可以给她一个正牌女友的身份。
看在隋家的面子,家里父母知道后应该也不会太过反对。
郑昱堂无法回答隋澈的话,既不能承认,也不能不承认。
他勉强维持笑意,尴尬道:“隋总,我刚刚真的只是帮祝小姐清理一下她身上的咖啡。”
冬暖哪能让隋澈污蔑郑昱堂,这可是给她递饼的人,她还没来得及表达感谢,可不能让隋澈帮她把人给得罪了。
她气急败坏抽出手,“你说什么呢?我和郑总是谈公事,不像你,”她瞄了眼一旁的曾云茵,“是和前女友来约会的。”
隋澈捋了捋稍乱的西装前襟,挑起眉梢:“怎么?吃醋了?”
冬暖扬起下巴,“你觉得我该吃醋吗?”
两人对话让郑昱堂感觉有点奇怪,可不待他深想,曾云茵声音响起:“阿澈,这位祝小姐不就是刚刚招商会的主持人么,你们很熟?”
冬暖阴阳怪气:“一般,他是我一个远房表哥。”
曾云茵别过耳边碎发,“是吗?以前没见过,也没听阿澈提过。”
她这是遇到高手了,冬暖似笑看向隋澈,“哥哥,你以前是不喜欢我吗?怎么都没和这位姐姐提过我?”
隋澈无声与冬暖对视两秒,败下阵来,他淡漠看向曾云茵,“曾小姐,我刚刚在会场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JY珠宝想和秘奥合作,请联系广告销售部,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他态度冷漠,语气不耐,但曾云茵脸上得体笑容看不出任何裂痕。
“阿澈,我才回国,只是想和你叙叙旧。”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叙旧。”
隋澈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句,牵起冬暖,“回家了。”
冬暖一点也不觉得隋澈的话是在和曾云茵撇清关系,反而像是久别重逢依旧放不下前任,带着怨气的针锋相对。
她想起之前郑昱堂说,隋澈豪掷一亿帮助曾家公司,结果曾云茵却把他甩了,跑去法国跟别人结了婚。
她要是隋澈也会不甘心,会恨吧。
这时,服务生送来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冬暖的手趁机从隋澈掌心抽离,接过毛巾,“我去清理一下衣服。”
她转身往洗手间去,郑昱堂默默出了餐厅,只留下隋澈和曾云茵站在原地。
曾云茵小心觑了隋澈一眼,轻步靠近,“阿澈,她真的是你一个远房表妹吗?”
隋澈面无表情盯着她,声音冷到极点:“和你有关系吗?”
说完,他提步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冬暖稍微清理了下衣服才出去,就看见了在外等着的隋澈。
她冷冷哼了声,佯装没看见,径直往外走。
隋澈跟在她身后,揶揄道:“祝冬暖,你怎么这么小气?”
冬暖一听这话,脚步霎时停下,扭过身,“不应该吗?我老公背着我和前女友偷偷约会,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大气?”
“别胡说,她是自己找过来的,谁跟她约会了!倒是你,平时看着挺聪明,没想到该聪明的时候比谁都笨,你难道没看出来,郑昱堂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吃了。”
冬暖皱着鼻子,“你才别胡说,我和郑总在谈公事,再说了,郑总正人君子,眼神清正得很。”
隋澈冷笑一声,“‘正人君子’这个词你是见人就用,你是不是看谁都是正人君子?”
冬暖懒得和他在这掰扯,迈步往餐厅外走,“反正现在看你不像了。”
才落下话头,隋澈又扼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匆匆进了男洗手间。
冬暖人都傻了,忙闭上眼就怕看见不该看的。
“隋澈你有病吧?把我带进男厕所干嘛?”
“我之前看过了,这里没人。”
冬暖小心翼翼眯开一条眼缝,果然没人。
她睁开眼就看见隋澈正忙着将一块“正在清洁,请勿入内??”的黄色指示牌放置在卫生间外。
他关上门转身往回走时,也觉得自己有病,不过是看见郑昱堂往这边来,他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他可是她的合法丈夫,现在怎么弄的像是跟她偷情的似的。
虽这么想着,可他完全没有出去的意思。
冬暖眉头拧着眉,不知道隋澈发什么疯。
“没人我也不要待在男厕所,不是说回家吗?走啦。”
她说着就要去开门,隋澈抬手压住门,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冬暖莫名被他唬住,条件反射缩起脖子,做贼似的不敢说话,定定望着大门。
心悬了几秒,她用口型问隋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隋澈看她这模样,忍不住逗她,一本正经小声说:“有人。”
“有人?什么人?”
她小心翼翼,眼底透着紧张,脑子里闪过各种激烈打斗后的血腥画面,幻想起来人的穷凶极恶。
“祝小姐,祝小姐,你在洗手间吗?”郑昱堂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
冬暖脑袋里绷到极限的那道弦猛地一松,她茫然望向隋澈,依旧小小声:“你说的有人就是郑总?”
隋澈颔首,“嗯。”
“我,你!”冬暖被她气笑了,“隋澈,你耍我有意思吗?”
她恶狠狠在隋澈胳膊上拧了一下,就要开门。
隋澈一个侧身,整个人挡在门后,轻敛下颌睨着她。
他身形颀长健硕,一身剪裁得体,挺括熨帖的西装包裹住他近乎完美的身材,气质清贵冷傲。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正把她堵在男卫生间里。
这像话吗?
简直不可理喻。
郑昱堂的声音再度响起:“祝小姐,我给你买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你在的话出来拿一下吧。”
冬暖一听,张嘴就冲外面喊:“我,”
“唔~”
她后面的话被隋澈堵住。
他后背紧贴在门上,双手紧紧将她圈在怀里,压下肩,微凉的唇瓣温柔覆上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黏稠的亲吻声在门内蔓延。
一墙之隔的门外。
高跟鞋清脆的声响慢慢靠近站在女洗手间外的郑昱堂。
“郑总, 您这是?”曾云茵往门内看了一眼,疑惑问道。
郑昱堂把手里购物袋递给她,“曾小姐, 麻烦你进去看下祝小姐在不在, 要是在的话帮忙把衣服给她。”
“郑总挺贴心。”她调侃了一句接过购物袋进了女卫。
郑昱堂刚走到盥洗台前准备洗手,她就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里面没人。”
曾云茵若有所思瞥了眼对面的男洗手间, 道:“阿澈也说来洗手间了, 郑总, 你能进去看一下吗?”
郑昱堂看了眼身后大门紧闭的男卫生间,弯身将挡在门口的指示牌移开, 伸手推门-
隋澈微弓着背亲吻冬暖,身体却在暗暗发力, 紧紧抵住身后的门。
冬暖屈肘隔在两人之间,两只食指用力够勾住他的领带圈。
隋澈脖子被他拉到佝偻,却仍旧不愿松开她。
冬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隋澈吸走, 怎么避都避不开他缠上来的气息,痴缠的吻让她发晕。
门外传来郑昱堂和曾云茵的声音。
腰间是他滚烫到让人战栗的掌心,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她塞进他的身体里。
冬暖以下腰的姿态应承着他厮磨无尽的吻,他的舌尖妄为地卷走她的唾液,游走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处柔软,细密的黏糊声响叫人一阵头皮发麻。
随着门外郑昱堂推门的力道, 冬暖明显感觉到隋澈的身体不时地压向她。
隋澈再次带着她直起身时,冬暖趁机双手将他脸推开, 身体向后仰去, 大口呼吸不算新鲜的空气。
她狠狠吸了两口,恼怒抬起脚,碾住隋澈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脸和嘴唇一定红到爆炸, 特别是嘴唇,她感觉肿肿胀胀的。
这会儿她哪还好意思出去,让郑昱堂看见她这副样子从男厕所出去,定会以为她是个女变态。
冬暖怒瞪着隋澈,低声凶他:“你太过分了,每次都这样,想抱就抱,想亲就亲,问过我意见了吗?”
隋澈俯身轻咬了下她的耳垂,舌尖柔软,热气喷洒,冬暖身上立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气息像烟雾缭绕在她耳廓,“一年期限,没离婚,你就是我老婆。”
冬暖别扭地歪头压住被他调戏的耳朵,娇声斥道:“那也不能在厕所,还是男厕所。”
隋澈见她面颊红到滴血,忍不住在她腮上亲了一口,拥住她,抚着她的后脑,柔声安慰:“放心,真没人。”
哗啦——
隋澈话音刚落,一阵冲水声响起。
最里面一个门大开着的隔间内走出一个大爷。
他肚大腰圆,头顶稀疏,顶着副地铁大爷看手机的表情盯着两人。
“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要亲不能回家吗?猴急猴急的,害的我腿都蹲软了。”
冬暖一脸震惊看向大爷,旋即脸更红了,着急忙慌钻进隋澈怀里。
她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气得咬牙切齿质问:“你不是说没人吗?”
隋澈抬手挡住她的侧脸,“前面隔间我都看了,确实没人,谁知道最后那间门开着里面还有个人。”
大爷表情一言难尽走到两人身边,伸手刚准备拧门,忽然问隋澈:“我能出去吗?”
隋澈揽着冬暖移开一步。
他拧开门,朝外看了眼,对两人道:“外面没人了,可以出去了,真是少见,偷情偷到厕所了。”
隋澈面色一沉,“我和她是夫妻,合情合法,没有偷情。”
“嗯,合情合法,就是没合适的地。”说完,大爷悠悠哉哉离开了。
人一走,冬暖从隋澈怀里弹开,气愤道:“隋澈,我现在好歹也算个公众人物,幸亏刚刚那个大爷不认识我,不然我的职业生涯就要被你断送了。”
她说完气呼呼往外走,隋澈几步追上她,探出手想牵她,可冬暖双手始终揣在口袋里,装作没看见。
隋澈手握成拳,收了回来,“我让瞿萧把车开到路边了。”他试探地说了一句,见冬暖面无表情不给他好脸色,又温声道:“你应该不用回会场了吧,我们直接回家?”
冬暖没搭腔,脚步不停朝着电梯而去。
隋澈紧跟着她来到电梯前,瞥了她一眼,抬手摁下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冬暖率先踏进,转过身轻轻推了慢她一步进来的隋澈,“我先走,你坐下一趟,不然我就不跟你车回去。”
直白赤裸的威胁。
隋澈愣了半秒,遂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怕一会儿下楼遇见熟人。
他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乖乖后退一步,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梯抵达一楼。
果不其然,冬暖才出电梯就遇见了三三两两从会议中心出来的同事。
她和几人打了声招呼,独自往外面走去。
暮色浓稠,灯影如织。
路边停的车辆很多,冬暖一时间无法分辨哪辆车是隋澈的。
直到看到一抹笔直窈窕的身影立在一辆黑色的车前。
冬暖笑了笑,多亏了曾云茵,不然她一时半会还真不一定能找到隋澈的车。
她朝车而去,到了近前,曾云茵向她身后张望,“祝小姐,阿澈呢?”
冬暖微微一笑,“他马上来,我先上车了。”
她半句话不想和她多说,拉开后座车门上了车。
还没坐利落,驶位的瞿萧又问了同样的话:“祝小姐,老板呢?”
冬暖一边拿手机,一边随意回道:“马上就来。”
她点开手机,发现郑昱堂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
因为今天主持的关系,她手机调成静音,一个都没接到。
她赶紧给他回了通电话,和他说了声抱歉,告诉他自己因为衣服脏了,实在不舒服就先行离开了。
挂断电话,她点开微信朋友圈,她早上发的那条朋友圈多了不少点赞和评论。
第一个给她点赞加评论的正是郑昱堂。
她正看着,又突然跳出一条新增点赞,点开一看,竟然是隋澈。
她抬眼往外望去,就看见隋澈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阔步往车边来。
他长身玉立,五官清俊深邃,在夜色中犹如朗月清风贵不可攀。
不得不感叹这男人是真的很会长,冬暖趴在车窗上欣赏起窗外美景,只是唇角刚翘起一半,猛然想起刚刚在洗手间让人尴尬到脚趾抠地的一幕,瞬间祛魅。
她扯平嘴角弧度,缩回脑袋,低头回复起朋友圈里的评论。
身侧车门被人拉开,她头也没抬往里让了让。
“阿澈。”一道女声轻唤他。
冬暖依旧懒得抬头,兀自低头看着手机。
隋澈上车的动作顿住,嗓音淡淡:“曾小姐有事就联系秘奥的广告销售部。”
砰的一声门被带上。
“开车。”
瞿萧一脚油门,轿车窜了出去。
冬暖向后看了眼,不咸不淡道:“你可真够狠心的,就这么把前女友丢下了。”
隋澈倚在椅背上,斜睨着她:“这醋准备吃到什么时候?她不是我前女友。”
冬暖哧了声:“都把人好好的婚姻给搅黄了,还说不是前女友,确实不是前女友,估摸着要成现女友了。”
“祝冬暖,你能别听郑昱堂胡说八道吗?”
冬暖扭头看向窗外,低声嘟哝:“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
隋澈掰过她的肩膀,“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说你一边和前女友约会,一边亲我,好标准一渣男。”
“我”隋澈提起一口气,憋了须臾又缓缓吐出,“我真不是和她约会,当时在会议中心,我看见你和郑昱堂离开,追着你们去了餐厅,她是自己找过来的。”
“是吗?”冬暖沉吟着打量隋澈片刻,睫毛扑簌簌扇动几下,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倾身靠近。
“那你最近究竟什么意思?总是抱我亲我,不准备信守最开始的诺言,喜欢上我了?不是说不要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现在搞复杂的好像不是我,而是你。”
冬暖忍了很多天,终是把这些天的困惑问出了口。
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挑开天窗说亮话。
不清不楚含含糊糊的事情容易让她失去方向,必须知道对手的想法,她才能决定她的舵该往哪个方向使。
隋澈眉头轻轻跳了跳,被冬暖咬住的漆黑瞳仁微不可查动了动。
“那你呢?是真的如你所说很喜欢我吗?”
冬暖对上他的眼神,下意识想退缩,但指尖死死抠住座椅,不让自己逃避。
她自认为很自然地移开视线,看向隋澈的左侧耳朵,意外发现他耳垂弧度圆润饱满,看上去很好捏。
“当,当然啊。”这三个字说完,其他的话就很容易说出口,她视线挪回,再次与隋澈四目相对:“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啊。”
隋澈敏锐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她的话从来都无从分辨真假。
他鼻尖溢出一声轻嗤,转过头,视线飘向正前方,“我们不谈感情,事情就不会变复杂。”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捞出手机,冬暖已经熟知他这个动作的意思。
隋澈操控着手机,对她道:“我可以跟你保证,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我不会和任何异性暧昧不清。”
冬暖手机震动,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十万到账了。
他熄灭手机屏幕,将手机放回内侧口袋,“说好一年后离婚,那这一年里我们就是正常夫妻,夫妻间该履行的义务,是不是都应该履行?”
“你说的义务指的是什么?除了亲,是不是还要给你C?”
驾驶位的瞿萧被冬暖大胆赤裸的话,刺激的一口唾沫呛进喉头。
这哪是不拿他当外人,简直就没拿他当人,当他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他慌不择路升起和后排之间的隔板,生怕再看到什么不宜画面。
随着瞿萧的咳嗽声被隔断,后排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隋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没好气捏住她腮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冬暖被他捏得生疼,一巴掌拍开他,脸也后知后觉羞到发烫。
主要是她脑子里想的是要不要她陪他睡,可转念一想,她现在已经在陪他睡了,说的太委婉怕他听不懂,所以话赶话就这么口出狂言了。
她别别扭扭垂下眼睫,赧然道:“男女之间不就这么点事么,这么惊讶做什么?那你说啊,要不要我给你”
“不要。”隋澈急忙打断她,“暂时不要。”
冬暖不得不承认,隋澈还是挺有原则的。
也不知道他这么做,是真的不想乱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为了曾云茵。
冬暖装模作样叹了一声,顺着隋澈递出来的杆子就往上爬。
“和你谈感情你嫌麻烦,可是你想亲我的时候,我还要给你亲,不行,亲一次十万也太少了,我要忍着感情的欲望去配合你生理上的需求,这对我也太残忍了,我不同”
不等她说完,隋澈勾起她的下巴,低头含住她唇瓣。
这次,他动作温柔,勾着冬暖慢慢沉溺,当她的手缓缓勾住他的脖子,舌尖深深与他纠缠,意识逐渐迷离时,隋澈忽然松开她。
冬暖红润的嘴唇勾人地微张着,情/欲未散的眼底多了丝茫然,怔怔看着他。
隋澈很满意牵起唇角,凑近她耳边低声道:“要是嫌钱少,那就多亲几次。”
隋澈把冬暖抱到自己腿上,双手环住她,悠悠然再次拿出手机。
冬暖亲眼看着他手机屏幕上一个又一个零被输了进去,他毫不避讳点着密码,转账成功。
“我先预存十次。”他在她发顶轻啄了下,“祝冬暖,这就是不跟我谈感情的好处,别和钱过不去。”
她当然不会和钱过不去。
和他谈感情就是为了更多的钱,要是不谈,能有这些收入?
冬暖压着欲扬的唇角,眸光潋滟仰起头,一下又一下亲在隋澈的下巴、面颊、鼻尖以及唇上,嗲声嗲气道:“老公哥哥,我爱你,这几下是满赠,不收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隋澈觉得就这样也挺好, 他们之间理不清的关系用钱解决似乎才是最佳方案。
一切变得简单顺畅,不再那么拧巴。
他和祝冬暖,各取所需, 两不相欠。
隋澈撕开了连日来的阴霾, 用一块膏药贴在了表面,掩盖住内里的变质, 让一切看似如常。
冬暖得到隋澈那句不会和她进一步的承诺, 犹如获得了尚方宝剑。
再和隋澈躺在一张床上, 完全没了设防。
回到家,洗完澡躺到床上, 很自觉钻进隋澈怀里。
他们默契地遵守着游戏的规则,履行着所谓的约定, 在冰封的雪地里,被太阳暴烈地晒着。
谁都逃不过,被融化的命运-
招商会后, 电视台又焕发出新的生机,不少节目在这次招商会上赚得盆满钵满。
包括「乡野行」,网络独家播放权被秘奥以高价买走,另外还拉到了食用油、饮料以及纸巾品牌的赞助和冠名。
有了这样的成绩,「乡野行」终于得到台里一定的关注,不管是人员安排还是设备配置, 都有了全新的升级。
曾经的草台班子一去不返。
冯路海特地把冬暖、卓晞月还有高炎三人叫去办公室,一番诚挚的肯定后, 他关心起冬暖的第一个对外项目, 还十分贴心地帮她分析起「旅心」这档节目,对她职业生涯会的助益。
人一旦有了价值,身边的人也都变得友好善良起来。
冬暖应付完态度180°转变的好领导冯路海, 又去了吴继昌的办公室,继续听各种夸奖与赞赏。
一切就像一场梦。
一次按部就班的拍摄,一条普通的节目切片,到最后竟有这样的威力。
流量为王的时代,胜也流量,败也流量。
冬暖很高兴「乡野行」的苦尽甘来,但也不想被流量裹挟,忘记做节目的初心。
她和领导只提了一个要求,不管团队里会多出多少人,她和卓晞月、高炎三人必须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和吴继昌聊完,已是中午。
冬暖回到大办公室叫上卓晞月去吃饭,两人才出办公室,程黎雪笑眯眯过来。
她挤到两人中间,一手挽一个,“是去吃饭吗?我请客。”
冬暖和卓晞月有点摸不着头脑。
尤其卓晞月,她还没忘记她叫她“小胖妞”的仇呢。
“你干嘛,我们不和你吃,放开我。”卓晞月甩开她的手,拉着冬暖往前走。
程黎雪几步追上来,一把搂过冬暖肩膀,对卓晞月道:“要走你走,我今天就要请冬暖妹妹吃饭。”揽在冬暖肩头的手稍紧了紧,语气柔和下来:“电视台附近那家日料很不错,我请你去吃。”
她连拖带拽把冬暖塞进电梯。
卓晞月小跑跟在两人身后身后,进了电梯喘着气道:“我怕你给我家冬暖下毒,我也去。”
冬暖就这样夹在两人中间,一会儿被卓晞月拉过去,一会儿又被程黎雪扯过来。
十分钟的路程,冬暖感觉自己被生生撕成两半。
日料店包间外,冬暖脱鞋进去才坐下,两侧瞬间被两人分别占下。
“不是,你们非要这样坐吗?”
“反正我要跟你坐一起。”卓晞月道。
“我答应阿澈要照顾你的,不坐你身边怎么照顾?”程黎雪不甘示弱。
冬暖生无可恋端起面前的玄米茶喝了一口,堆起笑好声好气对一边的程黎雪道:“程老师”
程黎雪不满皱眉打断她:“别叫我程老师,叫我黎雪姐。”
冬暖干笑两声,配合道:“黎雪姐,要不你坐我对面吧,这样吃饭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见你,方便说话。”
程黎雪今天确实有话要和冬暖说,所以略一思忖,便起身到对面坐下。
冬暖终于不用像夹心饼干一样,被两人夹在中间,她松了松肩,往旁边挪了挪,就听程黎雪忽然说:“还没恭喜你呢冬暖妹妹,那天招商会听说很成功,可惜我要录节目没能去见识你的风采。”
卓晞月傲娇扬起下巴,“哼,终于知道冬暖的厉害了吧,也不知道是谁,之前总说冬暖没实力。”
“小胖妞,你有完没完?”
“你才胖,你们全家都胖。”
冬暖举起双手压住两人逐渐暴躁的情绪。
“你俩能别吵了吗?好不容易出来吃顿饭,大家心平气和一点,别影响吃饭的心情。”
两人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别开视线不再看对方一眼。
这家日料店的天妇罗味道不错,程黎雪见冬暖和卓晞月都爱吃,又多点了一份。
服务员将一盘天妇罗放下,程黎雪和颜悦色对冬暖说:“我看你还挺喜欢吃虾的。”
冬暖点点头,“喜欢,什么虾都喜欢。”
程黎雪急忙问:“你喜欢吃虾,你哥哥呢?他喜欢吃什么?”
冬暖夹虾的筷子一顿,终于明白程黎雪请她吃饭的目的了。
“他,他喜欢吃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喜欢喝甜的糖水。”
程黎雪煞有其事颔首,而后翻了个白眼道:“我听说那个曾云茵回国了,真不要脸,结过婚离了都要回来找阿澈。”
她夹了一只虾到冬暖碗里,“冬暖妹妹,我的好妹妹,你可一定要帮我看着你哥哥,别让那个女人靠近他。”
冬暖心底涌出一阵罪恶感,她如坐针毡回道:“我哥他暂时应该不会和曾云茵有什么。”她想着措辞委婉说:“其实,他说的是他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黎雪姐,我觉得要不你也放弃”
程黎雪一听立时来了精神,“阿澈太洁身自好了,不想和别人谈没关系,说不定愿意和我谈呢。”
她讨好笑着:“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你哥了,发消息打电话,他可能太忙了也都没看到,你们住一起吗?我晚上送你回家吧。”
卓晞月垂着头,闷闷笑着,桌下的腿猛猛撞向冬暖。
冬暖表情尴尬维持着笑容,拿着筷子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其实我和他也不住在一起。”
“那你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好不好?那个曾云茵心机重着呢,阿澈要是再脑子不好又栽她手上可怎么办,为了你哥哥的幸福你一定得帮帮我。”
冬暖绞尽脑汁想着推托之词:“他平时也不大理我的,我打电话他恐怕也不一定接。”
程黎雪今天请这顿饭就是为了见隋澈一面,哪肯轻易放弃,不依不饶,软磨硬泡求冬暖帮忙打通电话。
一通电话而已,冬暖也不好一直拒绝,只求隋澈不要接,或者言辞冷漠拒绝来接她。
冬暖滑开手机,点着屏幕拨出电话。
程黎雪用口型提醒她:“开免提。”
冬暖被逼的死鸭子上架,不情不愿点开免提键。
这边才点开,那头便接通了。
她清了清嗓子,特意与往日不同,叫了声:“喂,隋澈哥。”
她希望隋澈听见这声称呼,能有所察觉,意识到她这边有情况。
但冬暖错了,她话音刚落,手机里传来隋澈略带调笑的疏懒声音:“今天怎么不叫老公哥哥了?”
包间里,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冬暖僵住,心里不断暗骂隋澈,平时这样喊他一脸嫌弃,这会倒跟她骚上了。
卓晞月暗喊刺激,勉强憋住笑。
两人不约而同将目光移至对面。
“喂?怎么不说话了?”隋澈的声音再度响起,打破静谧的气氛。
程黎雪表情五彩纷呈,她难以置信盯着冬暖手里电话,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
冬暖闭上眼,咬住嘴唇,后面的话也不用说了。
隋澈等了半晌不闻声音,又“喂”了几声。
程黎雪猛地抬手,一把夺过冬暖手机,情绪激动:“隋澈,你刚刚让祝冬暖叫你什么?”
那头声音沉下:“你哪位?”
“程黎雪!”
隋澈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想知道,自己回去问你爸,把手机还给她。”
程黎雪眼泪涌上眼眶,愤然掷出手机。
“哐当”一声,手机砸翻冬暖面前的杯子,里面茶水泼了出来。
卓晞月眼疾手快抽了几张纸压在流淌出来的茶水上。
程黎雪怒瞪了冬暖一眼,拿着手机出了包间。
冬暖哀叹了一声,没好气对着手机抱怨:“你难道没听出来我说的话不对劲么?还老公哥哥,你怎么不直接叫我老婆妹妹呢?”
“你以为我是神算子么?”
冬暖瞟了眼包间门外程黎雪隐隐绰绰的身影,不放心问:“她知道没关系吗?”
他们是隐婚,未来还要离婚,被人知道他们结婚的事对隋澈来说总归是不利的。
“没关系,他爸知道我结婚的事,只是一直没告诉她。”
两人说了几句,隋澈当真说晚上来接她下班。
通话结束,卓晞月一把抱住冬暖,迫于门外的程黎雪,她压抑着激动在冬暖耳边不断低声尖叫。
“他那话什么意思?是问你怎么不叫他这个老公‘哥哥’,还是怎么不叫他‘老公哥哥’?”
隋澈那句话有点歧义,虽然都是调情,可感觉是不一样的,特别是第二种,“老公哥哥”这个称呼可是卓晞月调侃隋澈用的。
没想到,冬暖在她面前装出一副和隋澈不可能的样子,私下这么嗲。
冬暖被卓晞月暧昧不明又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尴尬握起筷子,“就,喊着玩的,有什么区别?”
她夹起一小块烤鳗鱼放进卓晞月碗里,“她那边回来还不知道怎么发难呢,你就别在这瞎起哄了。”
卓晞月窃笑一声,揶揄道:“采访一下,你当时什么感觉?有人想让你帮她追你老公。”
“想掐死你的感觉,还在这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话音刚落,包间门被拉开,程黎雪气势汹汹进来。
她刚刚打过电话给她爸了,隋澈居然真的和祝冬暖结婚了,还说什么是隋澈的妹妹,帮她当傻子耍呢。
她疾步走到冬暖面前,不等她反应一把夺走她手里的筷子。
“你还好意思吃我的饭,不准吃,饿死你。”
她说完,进来两名服务生,他们手里端着托盘,三下五除二将桌上的菜全部收走。
不到一分钟,冬暖和卓晞月面前只剩下两只碗。
程黎雪拎起榻榻米上的包,冷哼一声出了包间。
冬暖和卓晞月面面相觑,眨了几下眼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收不住,笑声越来越大。
冬暖捂着肚子道:“第一次吃着吃着筷子和菜全没了。”
卓晞月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碗,又看了眼冬暖的碗,“服务员还挺善良,这两碗没给我们收走。”
卓晞月碗里还剩两块寿司和冬暖刚刚给她夹的鳗鱼。
冬暖碗里是一只天妇罗和几片三文鱼,她拈起鱼肉咬了一口,“吃吧,这会出去再吃也来不及了,能垫一点是一点。”
两人徒手吃起碗里仅剩的一点食物,第一次将日料当印度菜给吃了-
冬暖回到电视台去找程黎雪,本想真诚说句抱歉,结果她一看见冬暖就气得指着外面让她滚。
冬暖自觉这事确实自己有错在先,硬是忍下她不太中听的话语。
坚持和她说了声对不起,又解释她和隋澈是隐婚,所以不想让外人知道后才离开。
许灵娇见她从程黎雪办公室出来,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听刚刚程黎雪大声说话的动静,知道冬暖应该是惹到大小姐了。
她有些不自然走到冬暖身边,宽慰道:“没事儿,程老师脾气就这样,过两天就好了,我帮你劝劝她。”
“谢谢,不用了。”冬暖道了声谢,并未多说便离开了。
晚上还没到下班点,冬暖收到隋澈发来的消息。
SC:[我到了,下楼告诉我。]
卓晞月和冬暖工作分工不同,难得一起下班,她听说隋澈来接冬暖,挽住冬暖胳膊。
“我可太好奇你俩私下怎么相处了,我可不信你俩像你说的那么清白。”
电梯里只有两人,冬暖的亲戚朋友里只有卓晞月知道她和隋澈的事,平时她也无人倾诉。
冬暖想了想犹疑道:“其实我和他,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清白。”
“一点点?”卓晞月一脸八卦,“跟我说说这点是多少点?”
“我俩睡一起你是知道的,就是纯睡的那种。”她声音放低了些,“除此之外,最近还亲,亲了。”
卓晞月倒吸一口凉气直呼“好家伙”。
“躺一起亲的?就上面亲了?”
电梯门打开,冬暖忙捂住她的嘴,慌张往外看了一眼,“哎呀,你小声点,是是是,就上面。”冬暖越说越羞耻,“而且他不白亲,都给钱的。”
卓晞月点头,“小声小声。”
她略显激动道:“我现在更好奇了,你俩现在不就是谈恋爱的状态吗?要不,让我去你家住两天,让我好好欣赏一下霸总是怎么爆金币宠妻的,我还真没见过豪宅里面是什么样,你每天住在大房子里什么感觉啊?”
卓晞月只是开玩笑说想去住两天,但冬暖却听进了心里。
凤姐现在住进了馥庭,她只能每天都跟隋澈睡一起。
她都要习惯被隋澈抱着,每晚枕在他胳膊上睡了,这习惯养成了可不太好。
如果卓晞月去,她就可以用陪朋友作为借口,搬回自己房间里住段时间了。
两人说着话走到了隋澈的车边。
卓晞月看着迈巴赫,眼睛都在发光。
隋澈降下车窗,客气地和卓晞月招呼:“卓小姐,你好。”
卓晞月笑容灿烂,“你好,隋总。”
冬暖道:“哥哥,我们最近工作忙,晞月家离得远,她早出晚归不方便,能不能去我们家住段时间啊?”
隋澈嘴角浅淡的弧度定格住。
卓晞月敏感察觉隋澈的不悦,她也没想到冬暖真让她去家里住,忙说:“不用,我刚刚就是开玩笑的。”
冬暖暗自掐了掐她的指尖,继续问:“哥哥,可以吗?”
隋澈没有回答她的话,峻冷的五官上不染一丝情绪。
冬暖见他这副样子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正在编排他过于小气,隋澈倏地推开车门。
冬暖和卓晞月向后避让两步,有点不明所以看着他。
他眼尾勾起一道极淡的弧度,“你俩坐后排,我去副驾驶。”
作者有话说:
心里不爽,不想被打扰二人世界,但还是乖乖让出了位置,哈哈哈
第37章
卓晞月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莫名其妙就跟着冬暖上了车。
平时大大咧咧惯的人,这会儿一本正经端坐在车后排,拘很是拘谨。
冬暖见状, 握住她的手, 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你干嘛?你旁边是我,又不是领导,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卓晞月眼睛瞭了下前排, 用气声嘀咕:“你老公不是一般人, 看见他,我就莫名紧张。”
她拽着冬暖手摸了摸真皮座椅, “而且这可是迈巴赫,我第一次坐。”她啧了声, 望向冬暖:“你现在是真不一样了,还真成小阔太了,坐豪车都这么从容了嘛?”
冬暖故作高深状, “淡定,淡定,你我都是过客。”
卓晞月被她这句话逗乐,两人坐在后排,头挤在一处窃笑。
隋澈目光落在后视镜里,看了两人好一会儿, 鬼使神差问了句:“笑什么呢?”
卓晞月闻声笑容一僵,连忙缩回嘴角, 身体绷直, 再次端坐在冬暖身侧,正得发邪。
冬暖还黏黏糊糊倚在她身上,两人一个正经, 一个歪坐,那模样像极了狐媚妖精勾引六根清净的佛子。
冬暖没好气对隋澈说:“我们女孩子讲话,你能不能别好奇心那么重。”
瞿萧溢出一声轻笑,隋澈冷乜了他一眼,扭头看向冬暖,“我的错,你俩继续。”
隋澈和冬暖的一个简单互动,缓解了卓晞月的不自在。
她忽然觉得,隋澈也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或者说,一个愿意哄着女友的普通男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距离感。
她下意识瞥了眼冬暖,只是有人当局者迷而已。
卓晞月进了馥庭壹号院,眼睛就没歇下来过。
和冬暖进了房间后,一关门就激动地在冬暖的大床上滚了几个来回。
“祝冬暖,你说说,你背着我都偷偷过的什么好日子啊?”
她兴奋的嗓子都在劈叉,“豪车!别墅!还有那么帅的老公,天啦!”她猛然坐起,“你这算不算逆天改命啊?”
冬暖走过去,跪坐到床上,伸手捏住卓晞月面颊上的嘟嘟肉,“别瞎激动,都不是我的,不过能享受一时是一时,等离婚后该我的钱到手,日子也不赖。”
卓晞月一脸高深莫测,长长“嗯”了声,道:“能离婚再说吧。”
冬暖笃定回:“离婚是必然的。”她起身把卓晞月拉起,“你不是喜欢游泳吗,走,我们去后面泳池玩会儿。”
传媒大学体育是必修课,其中游泳是必选模块,所以传媒大学毕业的学生都会游泳。
只不过,冬暖真心不喜欢运动,就连必选的游泳,她也只会狗刨。
卓晞月倒是游得很好,她身材微胖又管不住嘴,为了不继续长胖便一直坚持去游泳馆游泳。
冬暖找了身宽松的泳衣给她换上,两人去了别墅后的游泳池,畅畅快快游了几个来回。
等两人回到家,凤姐已经让人把给卓晞月新买的几身衣服送进了她们卧室。
洗完澡换上衣服,两人下楼吃晚饭。
冬暖生怕卓晞月不好意思,不停给她夹菜,热情得卓晞月都不太习惯。
“你吃你的,我想吃什么自己搛,总不能还跟你客气。”
“这样最好,千万别客气。”
卓晞月吃着碗里的菜,眼睛却滴溜溜偷偷看向被冬暖完全冷落的隋澈。
他吃东西细嚼慢咽,面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和她们处于两个不同维度,疏离冷淡,也不知道是不是不高兴了。
卓晞月打心底对冷下脸的隋澈有点发怵。
她笑着给冬暖夹了块香煎牛肉,“减肥也能吃牛肉,别总吃蔬菜。”
“我谢谢你啊,减肥路上最大绊脚石。”冬暖说着抬起头,就对上卓晞月递向隋澈的眼神。
冬暖猛然记起桌上还有一个人,连忙堆起笑脸,将自己的碗推到身侧的男人面前:“哥哥,帮我舀碗汤,不要鸭肉,舀两片藕就行,谢谢啦。”
卓晞月差点呛住,这什么操作,怎么跟她预想的哄大佬不太一样。
就见隋澈稍顿了顿,放下手中筷子,端起冬暖的碗,站起身舀了两勺汤后,又细心挑了几片冬暖要的藕片。
他把装的满满当当的小碗轻轻放在冬暖面前,“不吃肉,就多给你舀了几片藕。”
冬暖夹起一块熬得软糯的藕片咬了一口,“谢谢,老公舀的藕片就是好吃。”
“其实鸭肉炖的软烂特别好吃,我给你弄点腿上的肉,很嫩,一点也不肥。”
冬暖嚼着藕,连连摇头,“不用,我喝点汤就行。”
隋澈有点不高兴,他拾起筷子,不悦道:“给别人夹菜倒是积极,自己这不吃那不吃。”
冬暖听了,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鸭肉放进隋澈碗里,“给你夹菜也积极,别生气,多吃点。”
卓晞月看着两人互动,桌下的脚没忍住踢了冬暖一下。
冬暖狐疑抬头看向她。
她拖腔拿调说:“好,饱,啊!”-
吃完饭,冬暖带卓晞月去了影音室。
两人刚调好一部影片,躺在按摩椅上准备观看,门被推开,隋澈的身影意外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冬暖诧异。
“我不能来吗?也想看电影不行么?”他在冬暖另一侧的按摩椅上躺下。
冬暖暗自腹诽隋澈没有边界感,小姐妹的局他也要来掺和,但也只是放在心里想想。
电影两个多小时,冬暖中途睡了一觉,片尾曲响起,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打着哈欠道:“十一点了,赶紧去睡觉。”
说完,她余光瞥见身侧的两人,都目光灼灼注视着她,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她的上空。
她晚上究竟要和谁睡?
不对,她邀请卓晞月来家里,为的就是找借口不和隋澈睡呀。
可
她牵起唇角向卓晞月走了一步,挽住她的胳膊,对隋澈说:“哥哥,晞月来家里做客,我们好久没睡一起聊天了,今晚我和她睡。”
隋澈面无表情“嗯”了声,转身的动作干净利落,头也不回出了门。
“他是不是生气了?”卓晞月紧张问:“他想让你和他睡,我抢他的人,他肯定是不高兴了。”
冬暖拍了拍卓晞月肩头,“慌什么,陪他睡有钱,不睡又没钱,我可没占他便宜。”
“听你这么说,感觉怪怪的。”
冬暖拉着她往外走,“怪吧?我俩在一起就是这么扭曲,抱一下,亲一下他都给我转账,账算的可清了,生怕占了我便宜到时候我缠上他,所以啊,我和他的婚必离无疑。”
卓晞月听她这么说,脚步一顿,神色凝重看向冬暖,“宝,不管怎么样,爱自己才是第一要位。”
她原本想撮合的心思全然消失。
感情的事还是当事人最知冷暖,她不应该多言干涉,以免乱了冬暖心境。
冬暖莞尔一笑,“放心啦。”-
次日一早,催命的闹铃声如期而至。
冬暖闭着眼睛一搭手铃声消失,她含含糊糊叫身旁的卓晞月:“晞月,起床了。”
卓晞月没有动静。
“晞月,起床啦!”
卓晞月依旧无声无息。
冬暖一咬牙,艰难坐起,她睁开眼,伸手去推晃卓晞月,“起床,起床,起床啦!”
“啊……”卓晞月烦躁地叫了一声爬起,一脸怨念望着冬暖,“祝冬暖,我再跟你睡觉,我就不姓卓。”
冬暖被她这股起床气弄得莫名其妙。
“怎么了?”
“还怎么了!”卓晞月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像头发狂的母狮子般咬牙切齿控诉:“昨晚和你聊完天已经两点多了,过了我平时睡觉的点,怎么睡都睡不着。”
冬暖抱歉笑笑:“不好意思啊,我这不是太久没和你睡,话就有点多嘛。”
卓晞月凶巴巴拧住冬暖耳朵。
“关键不是这个,是你捏我耳朵,我好不容易睡着,你一个劲地摸我耳朵,祝冬暖,你都多大了,怎么小时候的毛病现在还有呢?之前和你睡那几次,你也不这样啊。”
“哈?”冬暖一脸震惊,“不,不会吧?”
她还是小时候和妈妈睡觉时喜欢摸她的耳朵,听方加慧说,小时候带她睡觉磨人得很,那个手就不停在她耳朵上捣鼓,弄得她根本睡不好,后来才强行和她分床睡的。
那段日子她最怕晚上独自睡觉,方加慧看她睡不好,又舍不得,于是就那么断断续续带着她睡到十来岁。
长大后,她没和人同睡过一张床,只有大学时和卓晞月睡过几次,那时她也没捏过她的耳朵,她以为自己这个小习惯早已改掉了。
“还不会?”卓晞月气伸着脑袋,把耳朵递向冬暖,“我耳朵都要被你磨肿了。”
冬暖没了底气,讪讪道:“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叫醒你,然后呢,再进行下一轮?”
卓晞月朝冬暖竖起大拇指,“你可真牛。”她摇摇头,“不对,还是你们家老公哥哥更牛,怎么受得了你每天的摸耳朵攻势的,昨晚他竟然还想和你睡,我实在是佩服。”
冬暖被她这么一提醒,皱起鼻子,实在难以想象,每天晚上捏着隋澈耳朵睡觉的画面。
“不会吧?我要是捏他耳朵,他哪能忍得了,要不把我弄醒,要不直接一脚把我踢下床。”
她越想越觉得不可能,疯狂摇起头。
冬暖迅速爬起,拉开门,一溜烟小跑下楼。
隋澈刚跑完步回来,此刻正站在桌边喝水。
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声响,他抬头看去。
就看见穿着件吊带裙的冬暖从楼梯上飞奔而来。
他咽下水,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到了近前。
冬暖头发蓬松,面庞素净清透,犹如清晨草木间的一只小白兔,灵动着跃至他的面前。
她跑这么点路就有点气息不匀,还是要找机会带着她多锻炼锻炼。
隋澈放下水杯,抬手自然撩开她挡在眼前的一屡发丝。
“有什么事这么急?”
冬暖调整了下气息,注视着他,“哥哥,我就是想问一下,我平时睡觉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习惯。”
隋澈再次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水,沉吟道:“嗯不好的习惯啊。”
他压下背,距离陡然拉进,浓密睫毛根根分明投射进冬暖眼底。
他顿了两秒,缓声说:“磨牙、打呼、摸耳朵,这些算吗?”
冬暖敛起下巴,反驳:“你胡说,晞月可没说我磨牙打呼。”
隋澈没有说话,而是勾起唇角,眉峰轻扩,意味深长笑睨着她。
冬暖懂了,她视线缓缓移向他的耳垂。
隋澈的耳垂很大,肉嫩紧实圆润饱满,还有点性感。
冬暖看着看着,手下意识伸了过去,指腹轻轻覆上隋澈的耳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冬暖手指触到隋澈耳朵的那一瞬,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这种熟悉感是来自童年时期久违的记忆,还是源于现在每个夜晚的安抚。
只是觉得手感特别好。
她搓揉了几下,软弹的触感叫她舍不得松开手。
隋澈勾着背迁就着她的手, 耳朵的温度被她摩挲得不断攀升, 不间断的窸窣声响如同电波般直往耳眼里钻,撩拨起他平静的心绪。
“喂, 祝冬暖, 大白天的, 你在这摸什么呢?”
冬暖眼睫一颤,目光挪到隋澈面上。
两人视线相触, 隋澈臂弯轻揽,往身前一带, 冬暖踉跄撞进他的怀里,摸在他耳朵上的手指脱落,抓住他的肩头, 蹙眉不满:“你干嘛?”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隋澈垂下头,深深睨着她,“当然是讨点利息。”
话音落,温热湿润的唇瓣贴了上来。
冬暖怔然闭上眼,感受平静的清晨最热烈的早安吻。
凤姐从厨房出来,就看见餐桌边拥吻的二人。
她慌忙缩了回去, 眼角笑纹深深浅浅不计其数,激动摸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张照片给隋垣发了过去。
才下楼梯的卓晞月同样看见了缠绵悱恻的二人, 红着脸, 略显仓皇转过身就想往楼上跑。
结果身形不稳,一脚绊在了楼梯上,伴随着一声尖叫, 整个人摔趴在了楼梯上。
冬暖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双手剥开隋澈,仓皇回头。
卓晞月嘴里一边念叨着:“我没来我没来,看不见看不见,你们继续。”
一边一瘸一拐往楼上跑。
冬暖忙喊:“晞月,别跑了,过来吃早饭。”
她这一嗓子,不仅喊回了卓晞月,也把厨房里缩着的凤姐喊了出来。
“早饭好啦,卓小姐也赶紧过来吃早饭吧。”
餐厅里之前的暧昧气氛瞬时被打散,冬暖舔了舔唇,指了指楼上对隋澈道:“我还没刷牙,先去洗漱。”
冬暖往楼上去,卓晞月很丝滑地转过身又跟着冬暖上了楼。
冬暖在盥洗台旁刷牙,卓晞月斜靠在门框上,一脸担忧:“宝,就你俩这天雷勾地火的架势,你确定能把持的住?”
冬暖嘴里全是泡沫,含糊“嗯”了声。
“别怪我扫兴啊,如果注定要离婚,你千万别让自己陷进去。”
冬暖把口中泡沫吐掉,漱了口水才道:“就当谈恋爱了,谈恋爱分手不也是常有的事,况且我这个手分得还那么有价值,对吧?”
卓晞月双手抱住自己,做出一副被肉麻到打寒颤的样子。
“反正我今晚是不来了,不然我怕某人要把我剁了。”
三人吃完饭,隋澈先送冬暖和卓晞月去了电视台,自己才往公司去。
隋澈才进办公室,薛墨就跟了进去,将一摞需要签字的文件递到他面前。
他翻了翻,抬头问道:“南江卫视「乡野行」的版权合同流程走到哪了?”
“法务部。”
隋澈将薛墨递来的文件全部放下,“我出去一下,文件放这,我一会儿回来再签。”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法务部时,法务部的同事全都面面相觑,直觉应该是有不好的事发生,否则大老板是不可能亲自跑一趟的。
可细观他的面色,又不像在生气。
所有人一脸肃容请教他一声,规矩做事,目光却一路把他送进了法务总监陈律师的办公室。
陈律师见隋澈进来,连忙放下手中工作起身,“隋总,您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隋澈在陈律师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什么事,就是催一下进度。”
“进度?什么进度?”
隋澈拿起陈律师桌上的资料,是一叠简历。
他翻看着道:“「乡野行」的版权合同。”
陈律师眸底闪过诧异,旋即笑道:“隋太太的那个节目?”
隋澈眼帘轻掀,掸了他一眼,“嗯。”
陈律师笑意更深,“隋总,您的离婚协议如果需要作废,随时通知我。”
隋澈目光落在一张简历上,闻言,他捏着简历的手指一顿,“先放你那。”
他说着将手中的那张简历抽放在桌面上,食指轻点,“这人我看着不错。”
他站起,“你忙,我就先走了。”
隋澈离开,陈律师忙把那张简历拿起细看。
应聘人姓名:祝永年-
冬暖和卓晞月刚到台里,就接到紧急通知,需要到外市拍摄。
拍摄村庄是政府近年来大力宣传发展的示范村镇。
下午出发,两人刚到电视台又要返回家中收拾东西。
冬暖想了想对卓晞月道:“你家离得远,就别回家收拾了,我让凤姐帮我们把东西配齐,找人送来。”
她也懒得再往家跑一趟。
卓晞月抱着冬暖,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有个阔太闺蜜可太爽了。”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们经费充足,人员富裕,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精打细算外出录制了。
连来连去在外足足待了四天,第四天下午节目组才返回电视台。
冬暖在电梯上遇见了几天没见的程黎雪。
程黎雪视线才和她撞上,立马挪开,冷哼一声。
电梯里人多,冬暖便没找着她说话,谁知下了电梯,两人前后走了段路,程黎雪气得叫她:“祝冬暖,你给我站住,你做错事了还敢不理我?”
冬暖无奈,把手上东西交给卓晞月,“你们先回办公室。”
她回过身踱步到程黎雪面前,牵唇一笑,“程老师还生气呢?”她双手合十,再度诚恳道歉:“我真不是耍你,你知道的,隋澈结婚的事要是爆出去会引起多大的轰动,所以我们决定隐婚,隐婚嘛,自然谁都不能说。”
“你骗谁呢,那小胖妞明显就知道。”
“她叫卓晞月,是我最好的朋友。”
又有一拨人从电梯出来,程黎雪环顾四周,拉起冬暖手,“你跟我过来。”
她把冬暖拖进不远处的茶水间,顺手把门反锁上,转过身,气道:“别说那么多,既然能和她说怎么就不能跟我说,就是你不对!”
“我承认是我不对,那今晚我请你吃饭,跟你赔不是行吗?”
“不行,一顿饭就想求我原谅,你做梦。”她上下打量了冬暖两个来回,“我爸跟我说了,你家是特殊家庭,父母弟弟都不会说话,阿澈娶你就是为了替他爷爷报恩,不然就凭你的出身,几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他。”
冬暖面色冷了下来,但仍然噙着一丝笑意,“你说的对,但是怎么办,你父母那么优秀,培养出来的女儿还是和聋哑夫妻培养出来的女儿成为了同事呢。”
程黎雪扬声反驳:“我来上班是因为我喜欢主持,不然以你的身份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我面前。”
“是吗?那太巧了,我也喜欢主持。”她气死人不偿命地挑衅:“我还喜欢隋澈,我喜欢的都能得到,高贵的程老师还要继续加油哟。”
程黎雪震惊看着她,胸口不停上下起伏,“祝冬暖,你这么坏,隋澈知道吗?”
“我怎么样他都爱。”
程黎雪都要被她气炸了,急得在茶水间里不停踱步,想了半天,眸光锃亮瞪着冬暖,“其实隋澈根本就不爱你,是他爷爷逼他娶你的,你就是挟恩图报!”
“如果这么想能让你舒服点,那你就这么想好了。”她拿出手机看了眼,“程老师,我老公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潇洒离开,徒留下程黎雪被气得原地崩溃-
冬暖没乱说,隋澈真的发信息告诉她,正在楼下等她。
两人已经有四天没见,这几天别的不说,反正她手挺痒的。
刚上车,她就伸手在隋澈耳朵上捏了捏,“老公哥哥,有没有想我呀?”
隋澈握住她作乱的手亲了一下,“不想,我又没有自虐倾向。”
冬暖嘻嘻一笑,侧身抱住他的腰,“我不管,反正我想你”手指在他耳朵上轻轻一弹,“的耳朵了。”
隋澈刚想说话,冬暖的手机轻微的震了一下。
她松开手,从包里摸出手机,是郑昱堂发来的消息,问她主持「旅心」的事考虑的怎么样。
冬暖做了一个深呼吸,下定决心,给他回了两个字:[我接。]
晚上,冬暖在房间观看学习各种访谈视频,整理出十来页的笔记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近零点,她出了自己卧室去找隋澈睡觉,就见凤姐捧着碗甜汤上了楼。
“小隋太太,我睡一觉醒发现厨房里甜汤还在,您端过去给先生吧。”
冬暖看了眼书房方向,接过甜汤,“好。”
她捧着甜汤往书房去,轻叩两声,门自动打开。
隋澈正端坐在电脑面前,见她穿着身轻薄睡衣进来,抬手将笔记本屏幕往下压了压。
冬暖脚步轻盈走近,将甜汤放置在笔记本旁,探头往笔记本上张望了一眼,半掩的电脑屏幕什么也没看见。
“都这么晚了,还忙呢?”
隋澈摘下耳机,“一会儿就忙完了,你先去睡。”
冬暖眼睛亮亮,她端起甜汤,侧坐在隋澈腿上撒起娇:“我喂你吧,喝完陪我去睡觉。”
隋澈迅速将笔记本完全合上,他张开嘴接住冬暖喂过来的一勺甜汤,在她腮上亲了一口,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乖,你先去睡,我会还没开完呢。”
冬暖懒洋洋倚在隋澈怀里,听闻隋澈的话,眼珠骨碌一转,理出他话里的意思。
开会?
他竟然在开会???
那她现在是在当众和他调情?!
作者有话说:
冬暖的天塌了,但某人很淡定
第39章
冬暖震惊指着笔记本, 用口型问他:“你在开视频会议?”
隋澈点头,眼底噙着笑意道:“没关系,外国人, 听不懂。”
听不懂总能看得懂吧!
冬暖尴尬地一跃而起, 放下碗就往外跑。
“你慢点!”
“啊!”隋澈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尖叫, 冬暖跪趴在了地上。
丢人丢到国外了, 好在地上是层厚实的地毯, 手脚并不痛。
冬暖手忙脚乱爬起,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不然总感觉有多双眼睛看着她。
一声低沉的闷笑从她身后响起,随即手肘被人托起, 冬暖站起,捋了捋裙摆,没好气瞪他:“你还笑!怪谁啊?”
“我没笑。”
“隋澈, 你现在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她点着他的嘴角,“这里还往上翘着呢!”
隋澈扯平嘴角,“疼不疼?”
“膝盖痛,帮我吹吹。”
她随口一说,没想到隋澈当真在她面前蹲下,一股温热的风洒在了膝盖上。
冬暖身体顿时僵住, 不可置信低头看向隋澈乌黑浓密的发顶。
他双手轻压在她的脚背,膝盖上传来窸窣的痒意, 那痒意直往体内钻。
冬暖正出神, 隋澈的食指在她露出来的脚趾上划过,柔软的指腹轻柔地按压过她的每一根脚趾。
她条件反射蜷起脚趾,双脚向后一步拉开与隋澈距离。
“好了, 不痛了。”
隋澈单膝跪地,一手随意搭在膝上,仰头看她:“确定不疼了?不要一会儿又跟我闹。”
冬暖拘谨站定,摇头,“真的不疼了。”
隋澈垂下头,“我检查一下。”
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往他跟前带了一下,冬暖顺着他的力道迈出一步。
隋澈倾身,柔软嘴唇落在她膝盖上,冬暖瞪大眼,凝住呼吸,下一秒,温湿的舌尖轻松碾过,带着微麻的痒意,霎时汗毛根根竖起,耳边嗡的一声轰开。
“隋澈,你起来。”她羞恼叫嚷。
“检查过了,确实没问题。”
“你当你的嘴是CT啊!”隋澈慢慢悠悠站起,大掌握住她的手,嗓音低醇:“不白亲。”
冬暖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现在什么意思,合着他只要给钱,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他都可以亲呗。
当她是什么人了,她也是有原则的好吧!
冬暖被他牵着往卧室走,脑子里不停盘算着,就在隋澈推卧室门的一瞬,她使劲拉了他一下。
隋澈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怎么了?”
冬暖微扬下巴,模样骄矜道:“隋澈,我必须明确一下我们之间的账目。”
隋澈挑眉,等待她接下去的话。
她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下,态度笃然道:“亲一次十万仅限于脖子以上,脖子以下不准亲,一百万也不行,除非你承认喜欢我。”
隋澈勾起唇,拉着她的手在唇边啄了一下,“那这样呢?怎么算?”
他果然不接他喜不喜欢她的这个茬,那便宜更不能让他白占。
她说:“手除外。”
隋澈无奈笑道:“祝冬暖,你真是个黑心商家,这么下去我恐怕是要破产了。”
豪掷一个亿替曾云茵家公司解困,在自己这花这么点钱就说要破产,还真是双标。
她将手从他掌心挣脱,“是你自己定的规矩,你也可以不亲啊,这样你永远家财万贯。”
隋澈笑意顿了顿,敏锐察觉到她语气里掺杂的恼意,“生气了?”
冬暖推门,“没有,我去睡了。”
等隋澈洗完澡出来,冬暖面朝里侧蜷躺着。
他上床动静很大,可她不为所动,依旧背对着他。
隋澈迟疑了几秒,靠了过去。
他贴上她的后背,从她身后揽住她,“我开玩笑的,就你这点小钱,再花几辈子也破不了产。”
冬暖慢悠悠睁开眼,声音轻缓:“确实,还有几个月就离婚了,我能花你多少钱。”
隋澈箍在她腰间的手僵住,气息沉了下去。
卧室里万籁俱寂。
冬暖说完后,自己也清醒过来,她从隋澈这里挣钱是有期限的,要想有一份稳定可观的收入还是得靠自己。
想到这里,她转过身,向后挪了挪拉开与隋澈的距离,看向他。
隋澈此刻没什么表情,灯光柔和洒在他脸上,却渲染不出半丝暖意,整个人透着沁骨的寒意。
冬暖怔了怔,也不想深究他此刻的心思,开门见山说:“我答应郑总主持「旅心」这个节目了,他说是和秘奥合作的,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
隋澈翻身坐起,拿起床头的书翻看,“知道,但你不合适。”
冬暖也拢着眉头爬起身,“我不合适?为什么?”
她以为这个项目推进的唯一问题就在她身上,只要她有勇气接就会顺利进行下一步,从没想过会在隋澈这卡壳。
隋澈没有看他,视线落在书上,“你扪心自问,以你现在的经验和能力真的适合去做这个类型的节目吗?能上这个节目的女性多数事业有成,阅历丰富,你能镇得住?”
“我肯定会做好充足准备,郑总觉得我能胜任。”
“他觉得?”隋澈笑了一声,“他想追你看不出来吗?他今天要是能做春晚的总导演都会跟你说,觉得你适合上春晚做主持人,你说你适合吗?”
冬暖沉默了几息,很坚定道:“我现在说的是「旅心」不是春晚,现在郑总邀请我上,我们台里有钱赚也极力促成,你们秘奥那边只要没意见我就能上,我是没做过访谈,对我来说是挑战更是机会,我会努力抓住这次机会的。”
她说完,掀开被子下了床。
隋澈狐疑问:“你做什么?”
“我回我自己房间睡。”
“生气了?我说的是实话,理想和现实的差距你比谁都清楚。”
冬暖很较真:“我清楚,但现实再怎么不堪也不会让我放弃理想。”
她迈步往外走,隋澈声音再度传入耳中:“凤姐住在家里,你和我分房不太好。”
冬暖脚步稍顿,不以为意:“她都看到我俩接吻了,还怕什么?”
如今再分房在她眼里不过是夫妻间的矛盾而已,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真的不能再真了-
冬暖的胜负欲被隋澈激起,他越是说她不合适,她越是想做好这档节目惊艳所有人。
她利用空余时间看书,看访谈节目,甚至看一些旅游类综艺,通勤时间也被充分利用,开始听起播客。
她还研究起心理学,希望能够更加透彻去深挖录制节目的嘉宾。
几天后,冯路海跟她说远宏传媒那边已经和电视台达成初步合作意向,一切顺利的话,最早下个月就能录制第一期节目。
冬暖的心安定下来,料想隋澈也只是嘴上说说,一个普通节目而已,还不至于让他这个大老板出面干预。
忙忙碌碌过了一周,这天下班,方加慧突然联系她,让她回家一趟。
冬暖赶回家,才发现家里来了客人,是从凌州老家来的一位表伯伯。
他的父亲是曹翠英的哥哥,现在病危,他是特地来接曹翠英回凌州老家去见他父亲最后一面的。
方加慧也是凌州人,她也有好多年没回过老家了,想借这次机会陪曹翠英一起回去一趟。
让冬暖回来就是为了祝岁安的安置问题。
方加慧用手语说:【如果你不方便,我就不回去了。】
冬暖想了想,一方面不放心曹翠英一人回去面对至亲离世,另一方面,自从外公去世后,方加慧鲜少再回老家,这次有车接送,她们一起回去看看也好。
【没事儿,你们放心回去,岁安交给我。】
方加慧她们第二天天还未亮便离开了。
冬暖搬着那位表伯伯带来的一箱凌州柑橘,和岁安一起上了送他上学的车,她先随车送岁安去学校,又让司机把她送到电视台。
下午,听闻文臻来了台里,她慌忙下车库把那箱柑橘搬到他的化妆室。
文臻化着妆,从镜子里看见冬暖搬了个大箱子,定睛一看,见是凌州老家的特产柑橘,很惊喜:“哟!这么一大箱,这是哪买的?”
冬暖把橘子放到墙角不碍事的地方,“昨天老家来的伯伯带来的,说是刚从园子里摘的,新鲜着呢。”
“难为你了,还想着我呢。”
冬暖笑着到文臻身边的凳子上坐下,她看着镜子里文臻的眼睛,颇为不好意思道:“文老师,我遇到个难题,想来想去,只有您能帮我,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来了。”
“什么事?你说。”
“有个访谈节目找到我,但我没经验,鼓足勇气接下了,现在又有点后怕,想着您不是在MEOW TV录制「臻享茶会」么,就想来跟您取取经。”
文臻肃起的凝重神情一下笑开,“我以为什么大事呢,就这个?”他拿起手机,“我们加个微信,一会儿我给你推一些视频,还有我曾经整理的一些资料。”
冬暖受宠若惊,忙站起,调好手机递了过去。
加好微信,文臻放下手机说:“我过两天要去秘奥那边录制最新一期「臻享茶会」,你有时间可以来现场观摩学习一下。”
冬暖惊喜交加,连声道谢。
“我到时候一定去,有什么杂事需要人做的,文老师尽管安排我做。”-
晚上,冬暖又跟车去接岁安,原本准备和岁安一起在家住几天,考虑到自己这段时间很忙,怕岁安跟着自己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是给隋澈发了条消息。
祝你冬不寒:[我妈和奶奶回老家了,岁安在家没人照顾,我能把他带回馥庭吗?]
SC:[馥庭也是你家,这种事不必问我。]
这段时间两人之间关系很微妙,早晚碰到也会一起吃饭,但彼此心照不宣,都没再提一起睡的事。
等来隋澈这样的回答,冬暖心底对他的那丝怨怼散去些。
祝你冬不寒:[谢谢。]
冬暖把岁安带到馥庭。
岁安自车开进别墅区起,眼底的震惊就没消下过。
冬暖没有解释太多,只一再叮嘱他回家别跟奶奶和妈妈说,免得她们多想担心。
一大一小刚进家里,凤姐就迎了过来,“这就是岁安吧,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先把东西放下。”
“岁安,叫王阿姨。”
岁安规规矩矩叫了声:“王阿姨好。”
凤姐笑眯眯应下,便带着岁安去了二楼。
等两人再下楼隋澈正好回来,冬暖把岁安领到隋澈面前,对他说:“岁安,这是隋澈哥哥。”
岁安瘦瘦高高的,齐耳的头发厚实乌亮,刘海下,一双眼睛灵动有神。
他乖巧请教:“隋澈哥哥好。”
隋澈温和回:“你也好,我们见过,还记得吗?”
岁安望着他点头。
“所以不用拘谨,就拿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他瞥了冬暖一眼,“凤姐给岁安安排的那间房没书桌吧?”
冬暖想起岁安每天还要写作业,而目前家里两张书桌,一张在隋澈书房,一张在她卧室。
“要不现在给他买一”
隋澈抢话:“要不还是让他睡你那间房吧。”
冬暖看透他的心思,这是召回她这个陪睡人偶呢。
她堆起假笑:“谢谢隋澈哥关心,不过不用,他在我房间写作业,回另一个房间睡觉也一样。”
周末。
岁安休息,但冬暖要去「臻享茶会」录制现场。
她对岁安的稳重听话很放心,只嘱咐他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凤姐,或者打电话给她后就匆匆出了门。
下午隋澈提前回来,刚进家门,凤姐看见他,攥着手里的抹布就小跑到他跟前,指了指楼上,小声说:“一直不出来,就在房间看书写作业,中午喊他出来吃饭,又是帮忙端菜又是要洗碗的,这小朋友也太懂事了。”
隋澈闻言提步上楼,敲了几下门,没听见动静。
刚抬起手准备再敲,门唰的一下从里打开。
岁安立在门内,站得笔直板正,“隋澈哥哥。”
“嗯。”隋澈往房间瞟了眼,桌子清清爽爽,只有一本反扣着翻开的书。
“我能进去吗?”
岁安立即松开手,向旁让了一步。
隋澈进屋,不动声色打量屋内,发现连垃圾桶里都是干干净净的。
听凤姐说他在这个房间待了大半天了,竟然没产生一点垃圾。
隋澈摸了摸岁安的头发,“在屋里待一天了,闷不闷?”
“不闷。”
“我工作一天有点累,想活动活动筋骨。”隋澈问:“会游泳吗?”
“不会。”
隋澈勾唇,“不会正好,我教你,我马上让人送泳衣过来。”他看了眼他耳后的耳蜗,“顺便再准备个防水套。”
他不容岁安拒绝就安排好了一切。
两人趁着阳光正盛,去了泳池。
隋澈从闭气开始教,慢慢教会岁安漂浮,一个多小时过去,岁安背着浮板已经能够游了。
晚上冬暖回来很晚,她左手拎着电脑包,右肩挎着一个托特包。
夹着包,刚打开房间门,就看见岁安正躺在她的床上睡得酣甜。
她一愣,昨晚就和岁安说好,在她这边写作业,去隔壁房间睡觉。
岁安一向听她的话,不应该呀,正狐疑着,隋澈从书房出来。
他走到她身边往里张望了一下,伸手把门带上,漫不经心道:“岁安游了好几个小时的泳,估计太累了,你就让他睡这吧。”
“游泳?他不会游泳。”
隋澈说:“我教不会他姐姐打网球,还能教不会他游泳?他可比他姐姐聪明多了。”
“你还教他游泳了?”冬暖撇嘴,“你还真是个好老师,那我不管,他现在被你折腾地累睡着了,我也不想进去吵他,只能去借你书房一用了。”
她说着脚尖一转,朝着隋澈书房而去。
“你跟岁安真是亲的吗?”
冬暖不悦回头:“你什么意思,当然是亲的。”
“一个就怕给人添麻烦,一个只知道给人添麻烦。”
冬暖没好气推开门,几步到书桌前,很费力地把电脑包扔上去,“一个家必须得出个脸皮厚的,不然骨头都要被人嚼碎了吞下。”
隋澈过去,自觉把自己的电脑拿开,又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堆放在一旁。
冬暖拿出笔记本电脑,和一本厚实的笔记本,在桌边坐下。
“你出去吧,这里今晚属于我,别打扰我工作。”
“这么大阵仗,最近在忙什么呢?每天都忙到很晚。”
冬暖琥珀色的眸子流光溢彩弯起,“努力做一个让你刮目相看的人啊。”
隋澈微愣,想到「旅心」,唇角翕动了几下,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他拿起几个文件夹离开,心里想着家里还是要再腾出一间房做书房。
冬暖听着今天去「臻享茶会」录制的音频,指尖飞快敲打键盘,做着分析总结,以及每个话题的切入技巧。
她翻开那本很厚的笔记本,这是文臻给她的,里面是满满的干货。
这是文臻从业前两年所做的笔记,内容涵盖非常广,这个笔记本的含金量毋庸置疑,冬暖拿到时宝贝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文臻道谢。
她觉得自己送给文臻的那点吃的实在不够看,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到送些别的什么表达自己的感谢,只能一再承诺会好好保管,用完后一定完整归还。
她沉浸在书房里完全忘记了时间。
隋澈等了又等,眼看着已经凌晨两点,再不睡,怕是都要忙到天亮了。
他去书房找她,却发现她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电脑里还在播放着「臻享茶会」的往期节目。
压在脸下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关于访谈的相关技巧
他心底涩了一下,长叹一声,俯身将她拦腰抱起。
冬暖迷迷糊糊哼了一声,只感觉身下一空,手下意识在空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着,人也惊了一下。
隋澈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是我,别怕。”
她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含糊:“亲我了,十万。”
隋澈温柔短促的笑声溢了出来,“就这么碰一下,你怎么不去抢?”
冬暖迷迷糊糊勾起脑袋,咬了一口他的嘴唇,“现在够了吧?”
隋澈抱着她站在书房中央,他身形伟岸挺拔,两条腿修长笔直,垂下的眼睫衬得瞳仁漆黑无比,语气十分认真问她:“你先回答我,你今晚准备睡哪?”
冬暖两只脚悠哉地在空中上下交替晃了几下,“看你喽。”
隋澈眸色暗下,嘴角弯起,忽而含住她的嘴唇,脚步不停往主卧而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这章有点肥哦,快来吃……
第40章
冬暖刚刚被吵醒, 还没彻底清醒过来,一个令人窒息的吻便蓦然而至。
她窝在隋澈怀里,身下悬空, 随着他的移动和颠簸, 感到一阵眩晕,全然无法分清东南西北。
他的气息一点点将她吞噬, 灼热的体温寸寸蔓延, 燃烧起两人紧贴的肌肤。
柔软的唇瓣, 灵巧的舌尖肆意在她口中掠夺,如饿极了的狼, 所到之处攻城略地。
冬暖本能勾住隋澈的脖子,寻找无法落地的安全感。
隋澈亲得投入, 完全凭直觉分辨方向。
走廊里光线昏黄,一道身影承载着两颗鼓噪的心脏,巨大的体型差让冬暖完全没进了他怀里, 只剩下白皙纤细的手臂和小腿明晃晃得裸露在外。
隋澈肘弯压下主卧门把手,抱着冬暖大步入内,抬脚轻踢,房门关上。
他径直将人抱至床边,弯腰将人放下,嘴唇不曾一刻离开。
缠绵的吻如同春雨过境, 滋润过她的肌肤,满山遍野的春笋平地而起。
从唇瓣到耳尖, 又从耳尖到额头。
隋澈虔诚又专注, 细密潮湿的触感裹起阵阵战栗。
冬暖脚尖直直绷着,春雨如水般化开。
隋澈温热的大掌在她的腰下反复摩挲,没有越界但也着实不清白。
两人呼吸声交缠紊乱。
隋澈的吻逐渐下移, 轻咬她的下颌,擦过她的颈侧,舔/舐她的锁骨。
他在她两根锁骨间的缝隙里狠狠吸了一口,冬暖痛得一惊,瞬间清醒睁开眼。
她看见隋澈黑色的发顶继续向下缓移,那阵游移的痒意触摸到了她的心跳。
再往下
冬暖忙抬手抱住他的后脑,勾起脑袋慌张叫他:“隋澈!停下!”
撑在她后腰的手猛然僵住,指腹死死压住她的腰椎骨,惊人的烫意。
隋澈缓缓抬头,眼底带着丝迷离和意犹未尽。
对上冬暖惊慌的眼神,仿若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体内肆意窜动的火苗瞬时消失匿迹。
“抱,抱歉。”他撑着床起身,有些没缓过神的彷徨,“吓到你了。”
隋澈藏蓝色的真丝睡衣衣摆褶皱,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被磨开,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他五指从发丝间穿过,长舒一口气,卸力般在床沿坐下。
冬暖依然仰躺在床上,两条小腿顺着床边自然垂落,胸口上下起伏着,还没缓过劲儿。
隋澈见她这样,在她身边躺下,侧过身将她拉进怀里。
他紧紧抱住她,手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许久,空调的微风带走屋内滚烫的温度,他说:“是我没控制好,是不是把你弄得不舒服了?”
他下颌压着她的头顶,她发丝间的丝丝缕缕淡香依旧撩拨着他的心绪。
冬暖扬起头,视线与他对上,她的眼里闪着光,面庞柔和干净带着红晕,像是一颗草莓味的雪媚娘,让人燃起口欲,很想咬一口。
隋澈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他忽然低头在她头顶咬了一口。
“嘶——”冬暖痛呼了声,一拳头擂在隋澈胸前,“你属狗吗?刚说把我弄得不舒服,又来咬我。”
隋澈抱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豁开的那个洞塞满。
“所以别来撩拨我,我也是男人,有些事情经不住。”
冬暖闷在他胸前,讲话时热气直往他身上撞:“我今天可没招你,是你主动抱我的。”
“是谁一个礼拜没跟我睡了?”他让开点缝隙,虎口擒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吮了一口,“太久没抱到,就会这样。”
冬暖有点捉摸不透隋澈话里的意思了。
这是喜欢她吧?
还是只是生理上的需求?
寡久了?
她拍了他一巴掌,“放开我,我还没洗呢。”
冬暖抬眼看了眼床头的钟,已经一点了。
她问:“你几点去找我的?”
“十二点吧。”
冬暖震惊,他俩就这样亲了一个小时。
天啦!
她都有点佩服自己,就两个嘴唇贴在一起,这么无聊的事怎么能做这么长时间的。
而且接吻也是个体力活,她感觉自己现在浑身脱力,精气都像被隋澈吸走了。
她指尖触了触嘴唇,她嘴巴肯定肿成香肠了,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看了眼隋澈嘴唇。
红润润的,肿倒是不肿,但艳得刺人眼,估计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现在搞得她都不敢跟隋澈睡了,怕他突然兽性大发。
“想什么呢?嘴巴疼?”隋澈看她在那发呆,出声询问。
冬暖赶紧把手指从唇上移开,推开他下床,“不是,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去吧,等你。”他起身整理凌乱的床铺。
冬暖走了两步,停下试探道:“要不我还是去客卧睡吧,明早岁安起床要是发现我们从一间卧室出去不太好。”
她真有点不敢和隋澈睡了,万一把她吃干抹净,她可就亏大发了。
“不行。”隋澈说:“继续分开睡,我可不敢保证,下次再抱到你我还能控制得住我自己。”
冬暖听他这么说,只得作罢。
两人时隔一周,又躺在了一起。
这夜冬暖睡得很好。
隋澈却不然,现在只抱着她已经没法满足他滋生的欲望-
冬暖下楼时,岁安正在吃早饭。
冬暖在餐桌边坐下,环顾四周问他:“有没有看见隋澈哥哥?”
“出去了。”岁安喝了口牛奶,舌尖舔掉嘴周残余,说:“姐姐,我听凤姐阿姨说你和隋澈哥哥结婚了,是夫妻。”
冬暖刚塞进嘴里的面包噎在嗓子眼,她忙喝了口牛奶咽下,凑到岁安耳边小声说:“假的,假结婚,你千万别和妈说。”
“凤姐阿姨说你们领了结婚证,过段时间就办婚礼,有证还能是假的吗?”
“什么凤姐阿姨,不是让你叫王阿姨吗?”
“她说王阿姨难听,让我叫她凤姐,我觉得叫姐不太对,就在凤姐后面加了个阿姨。”
“哦。”冬暖揪了一小撮面包放进嘴里,“因为就是骗他们的呀,他们当然以为是真的,总之你知道是假的就行,回家不准乱说。”
姐弟俩吃完早餐,司机送岁安去上学。
冬暖出门,就看见院外路边停着辆白色奔驰。
隋澈还有这么低调的车?她歪着脑袋看半天,又遮着光贴上车玻璃往里看。
这是隋澈的车吗?
车玻璃是单向的,她压根看不清里面,正趴在那努力往里望,车门突然动了一下。
她紧急后退两步,车门打开,隋澈从里走了出来。
“真是你的车啊?”
“你的车,给你买的,这车开去电视台应该没问题。”
冬暖诧异盯着车,“给我的?你一大早去哪买的?”
当车是白菜呢?
还一大早去哪买的?
隋澈无奈笑道:“之前订的,昨天晚上瞿萧去取的。”他朝车子偏了偏头,“上车试试。”
冬暖摇头,“我高考毕业被我爸强行送去学了车,拿到驾照就没碰过车了,不敢开。”
听言,隋澈朝停在前头的迈巴赫招了招手,瞿萧从车里下来。
“这段时间先让瞿萧送你,找时间我带你练练车,或者给你安排个司机?”
“不用,不习惯有司机,那就瞿萧先借我一段时间吧。”
隋澈颔首,转身往迈巴赫走去。
他到公司后一直心不在焉,面前放了几个文件夹,他翻看着却一个字进不了脑子。
薛墨进来,“隋总,字都签了吗?”
他这才恍然,垂眼看起纸上内容。
他手里握着笔,沉下气,抬起眼对薛墨说:“你通知一下,「旅心」就用远宏那边推荐的主持人吧。”
薛墨愣怔了下,之前版权部说驳回远宏选的主持人时,隋总明明没有反对,这会儿怎么又突然改变心意了。
“隋总,恐怕来不及了,应该已经通知远宏那边要换人了。”-
冬暖刚到电视台就被告知了「旅心」换主持人的消息。
她只是懵了一下,回过味来竟也淡定接受了这个事实,没有第一回被人顶替时那么愤怒难过。
她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应该是秘奥那边拒用了她,隋澈说的那些理由她承认,但最大的原因应该还是她没有商业价值,是个初出茅庐,没有资历的新人。
其实细想想也对,哪有那么顺风顺水的事,特别是这种巨大的好饼,怎么轮也轮不到她。
可她胸口还是闷得慌,怪不得一大早给她送车,原来是因为这个。
冬暖仰头靠在椅背上,双眼呆愣愣看着天花板,嵌着无数黑点的白色天花板叫她眼睛发花。
她长长叹了一声。
又白忙活一场。
搁在桌上的手机震动着轻移,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又原封不动放了回去,心里默数着震动次数。
打电话来的是隋澈,可她这会儿不想接他的电话。
昨天还觉得他可能喜欢自己的想法被统统召回放进了碎纸机,撕了个粉碎。
八十一代单传真够阴的。
等手机终于回归平静,她刚拿起手机又开始震动,这次是郑昱堂。
郑昱堂约她面谈,两人约在了一家咖啡店,离电视台有点距离。
不过瞿萧就在附近,冬暖一通电话,不过几分钟,他就到了电视台楼下接她。
冬暖今天上身穿了件灰粉色挂脖雪纺衫,下配了件高腰阔腿裤,微卷的长发高高束起,靓丽夺目。
她刚进咖啡店,郑昱堂的视线霎时就捕捉到了她身影。
他目光追随着她一路到了眼前,含笑招呼:“祝小姐,又见面了。”
冬暖牵唇,“郑总。”
冬暖坐下,点了杯拿铁,就听郑昱堂遗憾道:“抱歉,祝小姐,我是想帮你争取的,但节目毕竟要在MEOW TV播出,秘奥那边的意见我们还是要听的,而且节目的资方有今越控股,隋总的话语权很大。”
他说着端详着冬暖神色,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上次和冬暖见面后,他回去细想了下,终于明白过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是她和隋澈的关系,说是兄妹,可他们的肢体反应和语言并不像兄妹,反倒显得很暧昧。
冬暖甜甜一笑:“没关系,我知道您是极力促成的,只是各方面的因素太多,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你明白就好,以后肯定还有机会合作。”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你一会儿还要回台里吗?”
“有什么事吗?”
郑昱堂食指在桌面上轻敲几下,“想约你去看电影。”
冬暖猛然想起隋澈说郑昱堂想追她的话,踟蹰了一下,问道:“所以,郑总,您真的是想追我?”
她问得突然又直白,郑昱堂怔了怔,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冬暖又说:“所以您也不是觉得我合适「旅心」这个节目,单纯只是为了给我点好处,方便接近我?”
郑昱堂被她追问得表情有点不自然,沉吟片刻回道:“我是喜欢你,也确实想追你,但我也真心觉得你和这个节目主持人的画像完全吻合”
“是吗?那很感谢您,也很遗憾这次没能合作。”
郑昱堂面上笑意漾开,“会有机会的。”
“还有喜欢我这件事,也很遗憾,抱歉!”
他笑意凝住,眼神里透出丝困惑,“你拒绝我是因为隋总?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我能看出来你们应该不是什么兄妹。”
服务生送来冬暖的咖啡,她浅浅啜了口,“跟您好像没有关系。”
“是没关系,那我们就说说我俩的关系,我觉得如果□□可以契合,形式上的关系并不重要。”
冬暖不可思议看向对面的男人,郑昱堂在她心目中一直是斯文绅士,温和有礼的,她所勾勒出他的形象是完全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这么恶心的要求竟然被他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反倒叫她觉得更恶心。
她面部肌肉细微抖动了一下,问道:“你意思,让我做你的P友?”
“祝小姐这么说有点难听,我是喜欢你的,在你们台里食堂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你跟隋澈不也无名无分,跟我不比跟他差,你看这次的节目就是他从中阻挠,如果是我,绝对所有项目都紧着你上,你想要的资源我可以统统打包送到你面前。”
“是么?那她想上「旅心」,你怎么打包不了?”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冬暖身后响起。
冬暖回头,就看见隋澈那张精致立体的脸出现在侧后方,他身形高大,宽肩窄腰,老天爷赏饭吃的优越身形,不可谓不出众。
他一手抄在口袋,一手握着手机,步履沉稳果决,移动过来时如一座山般,阴影逐渐将她笼罩。
“郑总不要随意夸下海口,我们家冬暖年纪虽轻,但人并不傻。”
作者有话说:
SC已经快忍到极限了,不过关键时候又把冬暖给得罪了,我都表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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