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禁忌线 > 50-55
    第51章


    第二天梁婉放学后留在了美术室画画, 橄榄球队的男孩们又来找纪寻。


    纪寻搓起手,眼里放光,十分期待的样子:“那我去玩了, 梁婉, 你在这里画画等我。”


    “嗯。”


    一个小时后,太阳落山, 几个高大的橄榄球队男生跑来找她,他们浑身冒汗,气喘吁吁, 说纪寻受了伤,腿上旧伤复发, 但是不肯去医院。


    “他非说是破皮小口子。”但男生们说平常那样大的伤口撕裂是要紧急送医的。


    梁婉被男生们领着去了球场,纪寻穿着白色运动服坐在草地上,粗壮美丽的大腿暴露在阳光下, 膝盖上的伤口已经裂开, 不断往草坪上滴着血。


    “纪寻, 去医务室。”梁婉蹙起眉, 他还是让她这么不放心。


    纪寻抬起头,尖尖的下巴姿态凌厉, 执拗地说只是一点小擦伤而已。


    “快起来啊, 你受伤了。”


    “就不。”纪寻倔得像条狗。


    梁婉看着他身上的伤, 跟他说不要再任性了,不然她会很为他担心。


    纪寻猛地竖起耳朵从地上爬起来。


    “梁婉,你刚刚是说担心我了对吧?”纪寻非常顽固地追问。


    梁婉嗯了声,纪寻耳朵上染上一抹潮红,心跳如擂鼓。


    “真的,你担心我?”他绕着她转圈反复确认。


    “如果你去医务室把伤口处理好的话。”梁婉说。


    纪寻几乎是立刻蹦起来了, 他在草地上奔跑着,比一队男生跑的都快,梁婉看到他的身体周围仿佛开满了喜悦的鹅黄小花。


    纪寻在学校里话变多起来,他的人气高涨,每次比赛全校同学都抢着去观看。


    “梁婉,我刚刚打的好不好?”


    “梁婉,过来看我比赛。”


    “给我送水喊加油,梁婉。”


    “抱我,梁婉。”


    “亲亲好不好,梁婉?”


    有一天他们放学后,一起走出校门时,看到了停在校外的粉色豪车。


    “来杯咖啡?”怀斯黛尔从跑车里走出来,金灿灿的落日余晖下她的金发像梦一样闪。


    她指了指一旁的咖啡馆,打算跟梁婉一起。


    “她心脏不能受刺激,不能喝咖啡。”纪寻抢先一步道,挡在梁婉身前寸步不离。


    “那就喝点别的,总有你能喝的东西,是不是梁婉?”怀斯黛尔注视着梁婉,眼里含有了太多情愫,这是上次分别后她们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梁婉手术前她们最后一次见面。


    梁婉以为纪寻一定会阻拦时,纪寻却主动让开了身体。


    “你去吧,梁婉,我在这里等你。”


    “怀斯黛尔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现在他也有朋友了,终于理解了朋友的意义。


    他把长腿架在跑车上,很乖巧地等在咖啡馆门外。


    怀斯黛尔透过玻璃望去,不禁纳罕:“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啊?”


    怎么感觉纪寻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呢,狗里狗气,翻天覆地。


    “是你做的?”她捧着热腾腾的咖啡说道,除了梁婉能做到,她实在想不出别人。


    “你对他施加了魔法。”她调侃道。


    “这是纪寻本来的样子。”梁婉说,手里抱着一杯温水。


    他以前只是太害怕了,因此不停用粗暴与愤怒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


    都是一样的需要爱,恐惧爱,靠太远了感到冷,靠太近了又怕被融化。


    怀斯黛尔嗯了声,低着头,声音已经开始哽咽:“梁婉,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你。”


    “没事的,这次的手术会很成功的。”梁婉安慰道。


    尽管她知道那样的概率极低,就算她这次手术成功,随着以后的发作频率越来越高,死亡是注定的事。


    但是她想,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或许是遗忘。


    有的人一旦忘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梁婉,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怀斯黛尔忍不住说。


    “什么事?”


    “我找到了你从前的初恋,他听说你要做手术,已经从国外赶来港岛了,他没有忘了你,一直想见你。”


    “你想见他吗?我可以偷偷给你们安排,不会有人发现的。”怀斯黛尔冒了生命危险做这件事,不想让梁婉留下遗憾。


    梁婉沉默了几秒钟,她缓缓看向咖啡馆外的金色落日,纪寻还在那里认真等着。


    最后她释怀地摇摇头。


    “不用了。”


    她已经感觉不到遗憾了,她知道了什么是爱,也大约找到了自己的爱。


    “你们都是我存在过的证明。”她给怀斯黛尔擦了擦崩落的眼泪,温柔说道。


    如果未来朋友们想起她时会露出笑容,而不是难过,就已经足够了。


    天黑时,梁婉跟怀斯黛尔一起出来,她们同时看到了彗星的尾巴从天空划过,擦起的火光像是静电的心跳,它短暂地爆炸,消失在黑夜里。


    两人抬起头,梁婉想到了曾经看过的电影:“听说彗星来的那一夜,时空会发生错位,可能会遇见别的时空的自己。”


    “是吗?那你会遇见别的时空的我吗”


    “也有可能你遇见别的时空的我。”


    “那你还会认得我吗?”


    “会的。”梁婉说。


    “彗星来的时候,是我在想你。”


    怀斯黛尔抱住了她,她们的头紧紧抵在一起,簇拥着好像永远也不分开。


    _


    在车上,纪寻说哥哥跟研究所的谈判很顺利,明天就回来了,比之前约定的日期还要提前。


    “嗯。”梁婉点点头,最后让他把车停在路边,纪寻问她怎么了,他还在榕园定了位子呢。


    梁婉很认真地对纪寻说:“我不能陪你了,纪寻。”


    纪寻几乎立刻用手指封住她的嘴:“你不能说这种话,梁婉,你撤回。”


    梁婉让他认清自己要离去的事实。


    “手术是有可能失败的,而且是极大概率。”


    “纪寻,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好好生活好不好?”


    尽管已经留下信,但梁婉还是不放心,要听到他亲口答应自己。


    纪寻只是紧紧抱住她:“哥哥马上就会带医生来了,你不会有危险的。”


    梁婉摇摇头:“我最近总是梦到小时候的孤儿院。”


    原来人生命的终点思念的永远是故乡。


    纪寻调转方向带她回到孤儿院,跑车在黑夜里一路疾驰,沿途碾过洒水车留下的水痕,孤儿院的花藤更旺盛了,云垂下来,他们一起手牵手在晚霞中走过沾满露水的荒草,这里被改造成儿童之家后,小朋友们还没有正式入住,长廊内所有的房间都空着。


    梁婉带纪寻来到自己小时候的房间,月光如瀑,她睡在床上,纪寻缓慢地爬上来。


    她的眼神流露出一点恐惧,纪寻抱住她轻轻安抚:“梁婉,不要怕,我不碰你。”


    “我就这样抱着你,抱着你一起睡好不好?”


    梁婉嗯了声。


    纪寻小声嘟囔着,跟她聊着天,说哥哥晚上还没给他回消息。


    “他在飞机上不看手机吗?唉,老年人不爱玩手机的。”


    梁婉听着他的吐槽,她的身体被他圈在臂弯里,像一粒种子贴在他肋骨上,她问他能不能放自己走。


    纪寻沉默了片刻,是有过刹那间动摇的,可是他转念说不行。


    他无法容忍自己失去她。


    “那你带我走好不好?”


    纪寻皱起眉,望着黑暗的天空:“可是,我们能到哪里去呢?”


    “哥哥就是我们最亲的亲人啊。”


    即便这样混乱地扭曲下去,他也不愿再度失去她。


    他紧紧搂着她,内心渐渐变得猜疑,她这些天对他的好,是不是只是为了逃跑?


    她一定是不爱他的,只是为了骗他,利用他,就像哥哥说的那样,永远都不会爱他这样的怪物。


    愤恨与嫉妒令纪寻疼痛难眠。


    他还想再质问梁婉时,她已经枕在他胸口轻轻睡着了,羸弱的身体脉搏微弱,像一片闭拢的花。


    纪寻俯身听了听她的心跳声,想他做的并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只是因为他爱她而已,他为了爱她所做的一切丑陋些怎么了呢?他甚至可以容忍另一个男人的存在,容忍他的亲哥哥一起。


    第二天醒来时,梁婉发现纪寻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她从他的怀抱里爬起来,问他怎么了。


    “哥哥的飞机失事了,是空难。”


    纪寻的声音凝重发抖。


    “那架飞机炸毁后坠海了。”


    _


    飞机失事的消息先是秘密传到国内,纪家压了下去,直至事关重大几天后再也无法封锁,隐秘的气氛在阶层内部开始蔓延。


    纪寻始终难以置信:“哥哥的飞机真的坠海了?”


    他想起出发前那些不好的预感,没想到竟然成真了,这显然不是一场意外事故。


    “赶去的救援军队已经确认了,根据传回的消息是那样的,目前残骸打捞工作正在进行中。”纪临的几个随身助理站在纪寻面前,恭敬回道。


    “你们几个没跟着去吗?”纪寻忽然感到疑惑。


    “纪先生特意留下了我们。”


    “留下你们做什么?”


    他们都颔首不答。


    纪寻又问:“飞机残骸里没发现医生专家的尸骨?”


    “这个目前尚不清楚。”


    “那就快去找啊。”纪寻催促,哥哥明明是要将实验室团队带回来给梁婉做手术的,难道他们不在同一班飞机上?


    他对空难的事还是有些狐疑,说起码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派船去把哥哥捞起来。”他要亲自确认哥哥的尸体才行,不然心里不放心。


    他表现得有些难过,安慰梁婉,这真是突如其来呢,显然梁婉也被吓坏了,她沉默着一声不吭。


    新闻的报道开始发酵,纪家这几天陷入遗产纷争,夫人的的兄弟姐妹,以及纪临的堂叔姑母们都想来分一杯羹,每天媒体的舆论都甚嚣尘上。


    所有人最关注的是集团的合法继承权会归属谁。


    在葬礼举办的前一天,跟遗产有关联的家族成员都来到纪宅里,在夫人的主持协商下,所有人敛声屏息,表情严阵以待。


    纪寻大张着腿,在沙发上搂着梁婉,懒洋洋说这些人像秃鹫,看起来随时都能从别人身上叼一块肉下来,哪怕是死了的腐肉。


    对于显赫世家里出生的人来说,在庞大的利益面前从来就没有亲情。


    其他人都注意到了他们两人,他们对梁婉出现在这里颇有微词:“她是一个外人,是认了沈家的人,在这里做什么?”


    “梁婉女士是哥哥的未婚妻。”纪寻说。


    “当时的婚事都取消了,谁知道后来是不是散了,而且未婚妻又没有继承权。”


    他们都目露凶光斥责道,世界上没有法律约束的关系都很脆弱,他们也都巴不得能少一个人分财产。


    纪寻起身已经提起了那人的领子。


    夫人厉声制止纪寻,那是他的舅舅,纪寻把舅舅丢在地上,场面变得濒临失控。


    这时拥挤的人群中开出一条路,纪临的助理们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带来了律师,对在场的所有人通知:“纪先生生前立了遗嘱。”


    众人震惊:“我们怎么不知道。”


    “遗嘱内容是什么?”


    律师却说遗嘱宣布必须要等到梁婉女士出席。


    众目睽睽之下,纪寻拉着梁婉的手穿越人流,他们一起走到人前:“她在这里,你们念吧。”纪寻说。


    律师正式宣读遗嘱,遗嘱的内容十分简洁,只有薄薄一页纸:


    “在我死后,将我全部的资产,留给梁婉女士。”


    当即有反对声,家族成员都说这份遗嘱一定假的,是篡改的,没有效力。


    律师对众人展示文件:“这是纪临先生亲笔所书,上面的字迹已经公证过了。”


    律师补充:“这份遗嘱是纪临先生十五岁时就确立的,此后没有过一丝更改,之前是处于保密阶段,只有在他确认死亡后才可以公开。”


    全场听完,鸦雀无声。


    他们都在惊惶与震动中看向梁婉。


    而梁婉只是捧着那份遗嘱一语不发,她的脸蒙在灰柔的暗影中,谁也没看到她的表情。


    _


    这份遗嘱撕开了一道冷酷的缝隙。


    它揭露了过去十几年来掌权人从未泄露的隐秘心事。


    在夜晚,梁婉一个人来到了收藏室。


    偌大的房间空旷,外面的风声明晃晃在响。


    为什么他要立下那样的遗嘱呢?


    为什么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会想到死亡呢?


    他的十五岁是什么样子的?


    梁婉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在此之前她讨厌他,甚至恨他,是他让自己失去了最宝贵的自由。


    她感到一阵恍惚,打开了那个储物柜,在原先的红栗云椴画后,她发现了更多的东西,一些很散落的很琐碎的物品被整齐地放置在圆润光滑的胡桃木收纳盒中,盒子依次罗列着,刻着标签和缩写,像暗夜里的星盘。


    她把盒子一个接一个打开,看到那些东西的一瞬间,仿佛时光在倒流。


    她看到了她的十八岁,十七岁,


    她的颜料盒,遗失的画笔,橡皮擦,裙摆脱落的线,领口的胸针,


    她的十三岁,十二岁,


    她的头发,袜子,从小到大的画作,一张张,一幅幅,有的从揉皱的纸团中苏醒展开,


    她的七岁,八岁,


    拔掉脱落的乳牙,掉落的指甲,从小到大的一切都藏在他的储物柜里,


    她惊恐地捂住脸,眼泪溢出,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孤独地在这个世上出生,降落。


    可是,


    原来她一直在他的生命中。


    在她从未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将她埋在了心底。


    黑暗中柜子的最深处只剩下了最里面的盒子,梁婉指尖颤抖着,心脏传来剧痛,她知道自己必须那样做。


    盒子密封隐秘,打开后是一副粗糙的儿童画,有的部分已经残缺,画是撕裂后又拼接成的,根据画纸看时间已经很久了,画上是一个非常瘦长的男孩,向后梳起的短头发,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书本,梁婉看着画,那些漫长的时光拨云见雾,她终于认出这是自己小时候曾经画过的,上面的人是纪临。


    这幅画大概有十二年了。


    十二年。


    那时候她六七岁的样子,刚被纪家收养不久,胆怯,弱小,而纪临正是少年时,是清冷贵气的世家公子。


    那时他已经立下遗嘱,要将死后全部遗产留给自己的养妹。


    梁婉抚摸着画,心脏传来绵绵痛意,现在她终于感到自己更恨他了。


    在画的下面还有一份几乎全新的文件,文件的标题非常醒目,名称是关于纪临先生对墓地选址情况的要求。


    他对墓地要求下葬的时间是在半月后,那时梁婉已经做完心脏病手术,合葬人的名字是梁婉与纪临,后面还跟着一个字体小小的纪寻,备注:纪寻不在同一棺椁中,但是可以紧挨着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呢?


    她嘴里说着不,不停地说着后退,她想起那个男人冷酷的面容,他冰冷艰涩的外壳,在她患病的夜晚陪伴在病床前的手。


    她发现人类居然可以同时爱和恨一个人,这真是很奇怪。


    她意识到他再也回不来了。


    他死了。


    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变空,风吹棕榈叶,传来沙沙声,她不解地想,他们之间,究竟是谁先把谁扯入地狱的呢?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本大概率开《丈夫是野兽》狂暴战争机器×被俘虏的少女强取豪夺,地位差,体型差,傲慢与偏见_弗薇是护林员的女儿,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住在山上。在父亲死后,她接替了父亲的工作,整日在山林中穿行,一个人待在小木屋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一天,几个穿军靴的男人闯入了这里。弗薇躲在地窖里还是被他们揪了出来。她看着他们腰间的匕首与配枪瑟瑟发抖,请求他们不要伤害自己。“你们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他们搜刮了小木屋里的物资,很礼貌地问她:“都可以拿走?”“是的,房间里的都可以。”年轻冷血的男人们嘴角微勾,把她从地上轻轻抱起来:“那你呢?”_弗薇被他们掳上了车,他们把她的手腕捆住,丢在后座上,一路上她被左右两侧粗壮的大腿顶住,感到喘不上气。他们都在商议下一站该去哪里,从他们的交谈中,弗薇得知末世到了,现在是末世三年后,不仅丧尸横行,而且还有异星巨兽入侵。人间秩序失衡,像她这样的女孩早已沦为各大基地抢夺的资源,他们打算把她带到基地卖个好价钱。赶往基地的途中黄沙漫天,世界荒芜,男人们热血偾张,为了她不断爆发争执,最后还是带她来到了基地里,打算申请名额跟她一起生活。“种地就好啦,宝宝,你不是会种树吗?”他们强悍的的手臂像铁一样箍住她,亲昵地依偎她的皮肤,眼神阴郁粘稠,不允许她逃离半步。_到基地时整个地面亮起红色警戒,广播不断循环播报:战争机器陷入狂暴状态。这种用来猎杀异星巨兽的人形怪物,经常濒临在失控边缘。他们通常需要调和者安抚,但这头机器性格暴躁,是基地里最凶残的怪物,拒绝了任何调和者。他穿着性感的银色作战服,将赶来的大批军队暴力粉碎,额前青筋胀起,不停粗喘着,面色绯红,杀气腾腾。混乱中弗薇认出了那张狰狞的脸。上小学时老师安排他们两个不说话的怪胎坐在一起。他趴在地上湿乎乎舔她的腿,而她邦邦打过他一拳。_背景外星文明入侵,人类命运共同体。


    第52章


    遗嘱的出现在圈层引起了轩然大波, 葬礼被迫推迟。


    纪寻这几天在跟夫人商议葬礼的事,宅邸里所有人都在服丧,来来回回的黑衣, 气氛肃穆沉重。


    夫人无疑是最难过的, 丈夫在今年去世后,唯一的亲生儿子也命丧海底, 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已离世,集团群狼环伺,她纵然强行支撑, 但内心的悲恸无法掩饰。


    “母亲,把哥哥的墓地位置安排紧挨着父亲吧。”


    纪寻很体贴地跟夫人说道, 他有自己的心思,先把哥哥单独踢出去,那他以后就能梁婉合葬了。


    “哦, 别难过了梁婉, 我在联系实验室给你做手术呢。”但是哥哥的助理们却说最近两天实验室失联, 他也不敢贸然确定美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哥哥喜欢什么东西就给他贴身放着, 哦,忘了, 哥哥连骨灰都没有啊, 要不做个假人?”


    他说的声情并茂, 梁婉更难过了,她的眼睛在宝石蓝面网下泡着,滢滢含泪。


    “别伤心啊,坚强点梁婉,你现在是我们纪家首富了,以后你还要养我呢。”


    纪寻掀开面纱亲了亲她的下巴, 贴着她甜蜜说,挽住她的腰非常有自觉。


    “哥哥呀你就走好吧,梁婉以后我会好好照顾的,我们会每年一起去看你的。”


    纪寻发表着感言,他这几天一直在细致观摩梁婉的反应,哥哥的那封遗嘱竟然是十几年前立下的,这甚至比他要爱上梁婉的时间要靠前。


    或者说,比他知道什么是爱的时候更靠前。


    纪寻一直以为哥哥是那个外来者,可是似乎,他才是那个最晚到达的。


    她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哥哥,甚至连爱,他都比哥哥要晚。


    纪寻这几天史无前例地不安,晚上塌下腰不停拱她,恐慌难眠。


    但还好,梁婉似乎没什么反应,这令他生出了几分庆幸。


    只要她不爱哥哥就好了,反正哥哥已经死了,一切都无所谓。


    这时纪寻看到哥哥推门进来,以为出现幻觉了。


    “哥哥,海里冷吗?”


    “我会给你烧衣服的,还有救生圈。”


    但是他记得哥哥也是会游泳的,那还是烧点别的吧。


    梁婉看到他,面前的宝蓝面网坠了下来,眼里缓缓落下泪滴。


    她觉得可能是悲伤过度,她竟然也看到了纪临的亡魂。


    她缓缓起身,抽着鼻子哭着说:“我看到你了。”


    她终于看到他了,可他却死了。


    她对着他说纪寻准备隆重举办他的葬礼,以及他要葬在纪老先生身边,他喜欢什么她会烧给他的,如果他喜欢她的画,以后她画好了都会给他过目。


    纪临静静听她说,原来她是把他当鬼了。


    直到她触摸了他的身体,碰到了他的袖子,眨着泪眼发现手指无法穿过。


    她吓得惊惶后退,纪临抓住了她的手。


    “哭什么,梁婉。”纪临声音冷冷的,抬手给她拭泪。


    梁婉被他皮肤的温度触碰着,指梢的摩挲像丝线,太过缥缈,她依然有些不能确定,小心翼翼:“哥哥,你是人吗?”


    “我长得不像人吗?”


    纪临脸色铁青,他难道现在长得不像人吗?


    难道他在她眼里很丑?


    纪寻也惊呆了,原来哥哥没有死。


    纪临看了弟弟一眼,关于他私自对墓地的安排方式,等抽空再料理他。


    纪临对夫人颔了颔首,喊了声母亲,然后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一下把梁婉抱上了楼,梁婉趴在他胸口一直哭,很快他的胸口湿透了。


    纪临蹙眉看着被她哭毁的西装,把家族律师叫过来训斥,谁让他说他死了的。


    律师满心委屈,百口莫辩,谁知道老板又活过来了啊,那么大一个空难呢。


    律师见他心情极差,一旁的小姐又哭得梨花带雨,当即灰溜溜退出了房间。


    纪临把梁婉抱在大腿上,跟她解释,他没有在飞机上,空难是红石集团一手制造的事故,借着这场烟雾弹,在失踪的这些天,他一直在与研究所谈判。


    研究所已经被他完全买下,最顶级医师团队已秘密跟随他来到港岛,随时可以为她做手术,并且术后采用最新型心脏病试剂进行治疗。


    梁婉的哭声弱下来:“可是”这样重大的事,这些天里他却一直隐瞒,没有告诉他们。


    她的声音带了点轻轻的怨恨:“你没有跟我说。”


    “跟你说什么。”纪临抬着下巴,一脸倨傲地把头别开,目光轻微地动了动,“你又不喜欢我。”


    离开时她也不肯跟他告别,说不定还会在心里祈祷他早就沉尸海底。


    晚饭时气氛压抑,梁婉坐在纪寻身边,纪临单独坐在对面,全程两人没有说话。


    在私人办公室里,助理们汇报了集团与家族近况,最后递上一封信件。


    “这是我们秘密调查发现的,小姐将她寄存在了邮局里,在她手术后的两天才会正式邮寄,收件人是纪寻少爷。”


    “里面内容是什么?”


    “似乎是小姐写的遗书。”


    纪临冷冷抬眉扫了助理一眼,他们都立刻噤声退下了。


    纪临反复翻着那封信,信有些长,她对纪寻总是有很多话要说,很多文字都像是碎碎念出来的,甚至都能想象到她提笔写字时的表情。


    纪临把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又从头到尾读了很多遍,信上提到了所有人,唯独没有他。


    甚至绿岛那两只叫莫奈和弗里达的猴子都赫然在列。


    梁婉叮嘱纪寻两年后要回去修补弗里达的狮子玩偶,同时让他去给莫奈送爱吃的干果和香蕉,另外要给酒店的侍应生彼得邮寄一些猴群需要的高血压和日常必备的消炎药物。


    所有人都提到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没有他?


    纪临捧着信,手指发抖,怒不可遏——


    为什么他不存在于她的生命中?


    纪临极力压着怒火来到收藏室,梁婉晚餐后一直在这里看书,他阴恻恻走进来,发现自己的柜子被人动过了。


    “梁婉,谁允许你翻我东西的?”


    梁婉被他凶了,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大家都以为你”


    “所以你就能动我的东西了吗?”


    梁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火,她一时被吓到了:“因为你的遗嘱写的是我。”


    “那又怎么了,你不还是要跟纪寻合葬吗?”把他残忍地孤零零地踢到一边去,甚至要让他关系最不睦的父亲葬在一起。


    “你甚至都不为我难过。”他厉声道。


    梁婉声音很小,很委屈道:“我当然为你难过。”


    “我没看到你有什么难过的。”纪临的视线越过她,想象白天时她眼尾的眼泪,那些眼泪还是因为把他当成鬼才掉的。


    他的内心莫名烦躁,语气生冷:“以后不要翻我的东西。”


    他关上柜门,重新上锁,一个人走到月下的长廊外。


    她看到柜子里的东西了吗?


    看到了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对他说,也没有丝毫反应?


    纪临心绪不宁,即便看到了,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应该早就忘了。


    有些事她永远不会知道。


    他孤独地在黑夜里往前走,月光如瀑,他的身影幽暗清冷,他很清楚梁婉不喜欢他,说不定他失踪的这些天她一直在祈祷他死了才好。


    她真的是那样想的吗?


    也许墓地的事只是纪寻的主意,是他错怪她了。


    一切都是纪寻的错。


    纪临走到棕榈叶细密摇晃的地方,光瀑在施坦威钢琴上静悄悄流淌,他忽然又折返回来,快步向楼上走去,他不该对她发脾气的。


    即便不是真心的,但她也为他落泪了不是吗?


    一路上长廊很黑,灯已经熄了,只留有廊外透过的茫茫月光,纪临几乎是跑上来的,他的额头微微冒汗,胸口喘着几缕粗气。


    大床上女孩蜷缩在少年的怀抱里,熟睡着,眼尾还挂着泪痕,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还是更亲一些。


    睡觉手脚都抱在一起,像两颗相互依偎的蛋。


    纪临推门进来时正看到这样的场景。


    一阵细细的弯折如飘花的情绪在翻涌。


    他像看初生婴儿一样看着弟弟妹妹,眼中闪过一丝不明。


    最后沉默关上了门。


    _


    _


    第二天早餐的气氛冷冰冰的。


    “昨晚睡得好吗?”纪临抬眉扫了眼梁婉苍白的脸,桌上罗勒与胡椒粉碰撞着发出蓬松香料味,他貌若随意地冷声问道。


    “嗯。”梁婉说。


    “你要做手术了。”他说。


    “嗯。”


    “祝你手术顺利。”他说。


    “嗯。”梁婉说谢谢。


    纪临抬了抬下巴,等着她对柜子里的东西,或者关于他那份微不足道的遗嘱,说些什么,但她也在沉默着,最后他们对视了眼,又把视线移开。


    两人再也无话,纪临脑海里又浮现出她留给纪寻的那封遗书,沉默着,那根刺越发拔不出来。


    他冷漠起身,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未动,纪寻有些纳闷:“哥哥今天吃这么少,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梁婉看着他的背影不说话,原来是因为他心情不好吗?所以才对她发脾气。


    餐后纪寻把画架搬下楼,梁婉坐在落地窗前画画,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一些冰冷与不安,她的皮肤舒展,在轻薄的日光下温和发光。


    纪寻黏糊糊裹着她,像膏药一样贴在她身上,伸着长长的指头点着,说她这样画画的不好。


    “哪里不好?”梁婉思索着问。


    “这里光影虚一点,这里人物实一点,对比强一些,不然容易让人看不出你画的是什么。”纪寻已经蹭了美术班很多课了,颇有心得。


    他觉得梁婉的画之所以总是得零分,是因为别人都看不懂,所以再延伸写实一些就好了。


    梁婉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两人讨论了一会儿,梁婉按照纪寻的建议认真改画。


    纪寻眼睛直勾勾望着她,将她一点点全部纳入眼底,他慢慢跪下来趴到了她腿上,听到了近在咫尺的心跳声,她的心跳像是风经过的声音,微弱,却灿烂。


    他轻车熟路去舔,腿很软,肉乎乎的。


    “纪寻,你不要这样,请你文明点。”梁婉有点恼,告诉他不要打扰自己的画画。


    她的声音那么奶,像一块香喷喷的小蛋糕。


    “可是我想吃。”纪寻蛮横道,梁婉发出了一点叫声。


    “不行。”她的脸通红,这是在客厅,而且还是在白天。


    “怕什么,又没人看到。”他急不可耐。


    梁婉很惧怕他的舌头,像狗一样,又湿又长,鲜红湿漉漉的末梢卷起过她最失态的样子。


    她紧紧抓着他的头发,浓密的浅色头发抖落了一层颜料粉,在阳光下变得金闪闪。


    纪寻嘴里含着水声,晦涩而含情地望着她。


    “我好还是哥哥好?”他撒娇问道。


    梁婉不说,他舌头渗入缝隙,含着牙齿轻轻咬了咬,当即梁婉浑身激起一股战栗。


    她的头皮绷紧,在纪寻的威逼下艰难想了想,虽然他们两个都喜欢爬床,但是纪寻每次都打过招呼了,因此她觉得纪寻更有礼貌一些。


    而大哥对比之下显得太过傲慢了。


    而且,还阴晴不定对她发火。


    梁婉对昨天的事一直不明白,也感到很委屈。


    “那你更喜欢我是不是?”纪寻再接再厉追问道。


    “嗯。”梁婉伸手摸了摸纪寻的头,纪寻吐着气,眯着眼舒服地享受。


    忽然,梁婉感到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僵硬地转过头,纪临搬着冷傲的一张脸,正寒霜凛凛注视着他们。


    纪临已经站在楼梯上看了很长时间,窗边坐着穿裙子的少女,手里举着画笔,她的袜子微微卷起,五彩颜料盒被倾泻而下的阳光晒得发烫。


    她画画时喜欢翘起脚尖,颜料蘸到了脸上都浑然不觉。


    他看到弟弟趴在她腿上搔首弄姿,一双宝石蓝的眼睛摄人心魄,眼神诱惑勾人。


    纪寻平时就是这样勾引她的么?


    这样求欢献媚,


    他没有半点自尊么?


    纪寻看到哥哥骤然出现,像是野兽护食一样,下意识站起来,背身挡住了梁婉的身体。


    纪临额前青筋挑起,嘴角几分戏谑,隐隐有几分发作的征兆,对弟弟讥讽道:“她的身体我哪里没看过?”


    “而且永远比你之前。”


    他提醒弟弟他才是第一个。


    而弟弟永远是那个跟在身后的摇尾乞怜者。


    纪寻被训得不吭声,梁婉缩在他怀抱里,身体都在发抖,她露出一点目光去看纪临,他的表情威严寒冷,当即害怕地低下了头。


    她的牙齿紧抵着,皮肤都在撑开涨红,为什么他要那样当着他们的面那样说?


    是因为心情依然不好讨厌她吗?


    哥哥走后纪寻安抚了梁婉一阵,哥哥明显刚刚吓到她了。


    “哥哥更年期到了,我们这几天不要惹他。”纪寻有理有据分析道。


    梁婉说好,心神不宁。


    晚餐时纪临宣布了几天后梁婉要做手术的消息。


    手术前的几天梁婉并不感到平静,反而内心很恐慌,纪临一直阴着脸,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侵略性,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


    她不明白自己都要死了为什么他还是那样恶劣对她。


    现在两人每晚睡在一起反而不习惯,他们都不看对方的眼睛,他拉她的手时,她弓起腰,像小猫一样闪躲他。


    纪临抓住梁婉的小腿把她捞到身体上,训斥她不要动。


    她还是哭,被他打疼了,哆嗦着骂他有病。


    纪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有病了。


    “你跟纪寻做的时候怎么不怕?还是他让你更舒服?”


    纪寻是怎么做到的?纪临悄无声息观察过弟弟许多次,跟他相比构造并没有什么优势,但是,不可否认纪寻更为年轻,更不知羞耻。


    淫_荡的男人。


    第二天纪临端庄地坐在卧室门前,信手翻着公司文件,听到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响动,梁婉是更喜欢这样么?


    太粗鲁了,像动物一样。


    纪临感到更烦乱了。


    弟弟和妹妹的关系让他浮现出一丝耗费心力的疲惫感,他这样想着,超出了这个问题本该预料的时间,也忘记了自己似乎才是那个介入者。


    他想自己这是在嫉妒纪寻吗?


    并不,他只是在客观理智地分析而已。


    他看不出纪寻有哪里好,没有自制力,总是在发情。


    纪寻这样的蠢货哪里值得人喜欢呢?


    他甚至担心把弟弟丢水里这个木头脑袋会不会浮起来?


    但是弟弟却总是被偏爱的那个。


    真是惹人烦啊。


    他默默想着,这时纪寻出来了,身上都是汗,少年的皮肤闪着漂亮的亮银色幽光。


    纪寻看到他一愣,没想到哥哥竟然在这里,他是一直在外面吗?那刚刚他和梁婉在里面


    纪临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冷淡地扫了弟弟一眼,纪寻浑身湿光淋漓,身体总是湿乎乎的,要么下雨天都是雨水,要么都是汗水。


    就没见到他干着的时候。


    纪临皱起眉,有些不确定地问弟弟:“你下雨天会躲雨吧?”洗完澡应该也会自己擦干身体吧?小时候都是他给纪寻洗澡的,但是长大一些他就不知道了,纪寻很臭美,不肯随便让家里佣人触碰身体。


    纪寻点点头:“会的。”


    纪临略感欣慰地哦了声,收起了内心的担忧。


    纪寻过了几秒钟又问哥哥躲雨是什么。


    “我不怕下雨,不怕淋,一会就干了。”他挺起胸骄傲道。


    纪临捂住脸,面露忧心。


    纪寻观摩着哥哥的神色,不明白是怎么了。


    “哥哥。”他竟然有些局促。


    “她呢?”纪临问,神色有些不定。


    “睡着了。”纪寻又鬼使神差补了句,“刚刚太累了。”


    纪临的脸色冷若冰霜。


    纪寻满怀忐忑打量着,见哥哥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样子,他有点不确定哥哥刚刚到底是不是在听墙角了,可能他只是喜欢这样读报纸而已。


    “哥哥是想一起吗?”纪寻试探道。


    纪临皱起眉,是要准备训斥他的。


    但是,他的话却停住了。


    “她愿意?”他问道。


    “应该是不愿意。”纪寻说,梁婉胆子小又害羞,他们在美国那一次她到现在还天天做噩梦。


    纪临依然神色没有波动:“等她身体好些。”至少也要手术后。


    “哦,之后我会去问问她的。”纪寻也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纪临想这算是什么呢,她不愿意跟他亲近,所以他只能借着跟纪寻一起?


    真是越来越荒诞了。


    这个弟弟越看越烦。


    都是纪寻的错。他想。


    当晚纪临把睡成树懒一样紧搂住梁婉的弟弟踹下床,躺在她身边,压抑着胸腔深处一些时刻呼啸而来的东西。


    那些弯折如飘花的情绪依然在翻涌,心里的花瓣在不停坠落,愈演愈烈。


    她是不爱他的,他早已知道了,这并不是不能忍受的事,毕竟他已经忍受了这么久他爱她,像天空忍受碧蓝一样忍受爱她。


    但为什么还是如此烦躁?


    只是因为她没有对他的死亡露出哀伤吗?


    还是因为她对纪寻的爱?


    在他失联的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他们做了多少次?


    他也在她这里吗?


    就在他抵达的这里,她对纪寻再度产生了爱?


    疑云越铺越重,他开始猜忌,怀疑,他们两个有朝一日会不会背叛自己。


    他想了很久,不断地否认过后是不断地猜疑,他的眼珠幽幽上翻,凝望着她一动不动,这时她的脑袋毫无防备地拱进了他的怀里,在他胸口蜷缩着。


    是把他当成纪寻了么?


    梁婉的睡觉习惯并不能说是很好,总是喜欢蹬被子,有时候也蹬人,还经常做噩梦说梦话,每晚纪临都要给她盖好几次被子。


    他轻轻拢住她的手,胸腔的血液溅起奔流声,彻夜无法入眠,他把她的长发一圈圈缠绕在他的手腕上,想着要是她能喜欢他一点点就好了。


    “这些天我很想你。”他的鼻梁抵在她后颈,声音里含着叹息。


    可她永远都不会思念他。


    做手术的前一晚,一切都阴森而平静。


    “梁婉,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最后的晚餐并没有下楼,纪临支开了纪寻,让佣人将餐点送到了卧室里,他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特意等到了很晚,终于开口问梁婉。


    他知道她明明对很多人都做了拥抱与告别,唯独没有他自己。


    梁婉低着头用餐,刀叉在盘子里划过,停顿了下,说没有。


    纪临放下手里文件,直直看她的脸。


    他的怒火已经到了顶点,过去二十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自控力都去见了鬼。


    他阴冷地让她立刻上床,去趴好,他不想看到她的脸。


    那张脸总是对他表露出厌恶,还总是哭,他不喜欢她哭。


    梁婉不想那样做,她紧咬嘴唇一直在抵抗,用力掐他的肩膀,纪临把她抱到了床上,将手指塞进她嘴里,防止她的嘴唇咬出血:“你再叫?你想把纪寻引来?让他看到我对你做的?”


    梁婉含泪摇头,忍着不发出声音。


    卧室里的灯被熄灭,重重的,急促又缭乱的吻落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压抑的喘息声,她看到他的身体在黑夜里起伏,一双眼睛黑漆漆照着她,他的面部线条混乱撕扯,那些表情像碎壳般一层层轻盈骇人地掉落,掉到最后,她竟然在那张狰狞至极的脸上看到了委屈。


    第二天醒来梁婉浑身酸痛,脖子胸口都是难以启齿的红印,她照着镜子很焦急,明明今天要做手术的,可是身上却被弄得一塌糊涂。


    纪临已经穿好衣服,慢条斯理系着领带:“医生又不会说什么。”


    “可是会被看到的。”


    纪临始终不理解梁婉的诡异思维,她的心脏都会被剖开,整张病床都会被血染红,可她却在在乎这点红肿的皮肤,尽管他承认那有故意的成分在。


    “只是个小手术而已。”


    见她一直皱着脸,他告诉她那不值得紧张,术后实验室的试剂足够将她完全治愈。


    “你还要早安吻吗?”他问她,依然是漠不关心的样子。


    “我讨厌你。”梁婉忍无可忍,气恼道。


    “你讨厌我?”


    “讨厌你。”


    她都要死了难道还要窝窝囊囊的吗?


    她用枕头丢他,纪临优雅地猫腰躲了过去,把领带系好,问她为什么,为什么同样的事纪寻可以他就不可以,纪寻可以爬她的床,他就不可以。


    “因为纪寻比你有礼貌。”


    “是吗?在床上礼貌有意义吗?”纪临认为那很虚伪。


    梁婉愤怒地说:“当然有,因为纪寻会询问我愿不愿意。”


    “然后呢?你说不愿意他就会停下来吗?”他戏谑道,“大概这是他从其他女人那里得来的经验吧,毕竟她们对他的使用都很满意。”


    梁婉气得发抖,他那样诋毁纪寻。


    “纪寻才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他从前有那么多女友,他那种不干净的脏东西”他的声音停下来,因为梁婉哭了。


    她又在为了纪寻难过流泪。


    纪临发现纪寻似乎成了他跟她之间的组成部分。


    这个混蛋弟弟啊。


    他飞快来到她身边,把她搂在怀里,抬手给她擦眼泪,可她却咬了他的手。


    “好吧,我能给你擦眼泪吗?梁婉?”纪临于是隔着距离问她,语气十分礼貌。


    梁婉抽噎着说不可以。


    “但是纪寻就可以?”又是纪寻,纪临不明白自己是中了弟弟的毒吗?他在嫉妒纪寻?那个笨蛋明明连躲雨都不会!他只会傻乎乎淋天上掉下的雨水。


    梁婉哭得抽抽搭搭,说如果是纪寻就可以。


    “为什么?”纪临声音很平静。


    “因为我愿意跟他在一起。”


    纪临点点头:“是啊,他不管做什么你都愿意,你就是跟我不愿意。”


    他猛地捏住她下巴,用她无法挣脱的力道,强硬地把她的泪水揩干,眼神像冰一样冷:“梁婉,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欢迎收藏新预收《我加入了一个家庭》为了赚取学费,刚刚成年的贫穷女孩香香找了一份十分高薪的实习工作。给集团大总裁做贴身助理,还要照顾他的teenager儿子。这位集团小少爷虽然比香香小五岁,但身高已经超过了澳洲大袋鼠,肩宽腿长,体格魁梧,长着一张稚嫩 奶狗脸。香香每天跟在他身后,少爷从小美国长大,中文不好,一点不认字儿。“助理阿姨,我今天在网上要了一百只荷兰猪,哦,我用你的账号要的,就是到处留言问他们给不给啊,他们说我是互联网乞丐,这是什么意思?”香香翻着手机当场石化。  “呜呜呜,亨利死了,我不管,助理阿姨你要救活它。”大半夜香香抱着名为亨利的盆栽四处投医,风中凌乱。“助理阿姨,我想要一只青蛙,要色彩最鲜艳的,你看长这个样子,你去给我抓。”香香看到照片后手指微颤,这是南美雨林箭蛙吧?有剧毒的啊喂!  少爷每年都来,每年的寒暑假是香香的地狱折磨时间。他的体格愈发壮硕,身高直逼北极熊,大眼眨着,睫毛卷翘浓密,毛茸茸的,看起来极其友善。同事们都夸少爷文质彬彬,礼貌绅士,只有香香知道,他发起脾气比村里过年的猪还难按。这家伙整天不干人事儿。  “助理阿姨,给我拍点照片放ins上,一定要重点突出我的帅气哦。”香香一天没吃饭,给这个穿搭哥拎包拍照修图,累的好几天直不起腰。  “哦,助理阿姨给我的车加满油哦,要加最贵的。”香香心痛地看着比金子还昂贵的赛级燃油账单,一天下来倒贴两千。终于熬到暑假结束,少爷要回美国了,香香心花怒放。在他万众瞩目的成年礼上,少爷一脸纯洁地对父亲当面展示学习中文成果,字正腔圆:“呜呜呜,Daddy,我是处男。”香香:???谁问你了。不是,这是谁教的你啊?全场寂静,面对总裁投来的死亡凝视,香香无地自容。在年复一年被折磨得活人微死后,香香终于大学毕业,正式入职集团。在集团年会上, 她意外中了长达两个月的双人豪华度假大奖,上台领奖时激动得热泪盈眶。现场气氛热烈,主持人问她打算跟谁一起前往。她有点害羞,吞吞吐吐。“您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主持人打趣。香香面色绯红,点点头。少爷坐在总裁身边,父子两人西装革履,都抬头望着她,他们血流加快,胸腔微热。“我想跟我的男友一起,我们已经地下恋情很长时间了,准备用这两个月结婚度蜜月。”  香香一脸幸福地说。_  强取豪夺,地位差2026.1.5


    第53章


    手术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白色的墙壁内, 心脏病手术正在森严紧张地进行。


    纪临和纪寻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外,他们的身旁坐着梁阿姨,梁阿姨胸口挂着新求来的平安符, 不住双手合十祷告。


    怀斯黛尔也来了, 周挽跟在她身后,两人忐忑不安地等在外面, 赶来的人越来越多,美术班的同学听说梁婉要动手术,都自发前来。


    “我们一起为梁婉祈祷。”他们手拉手, 闭上眼睛拼命祈祷手术成功,稚嫩的脸上挂满担惊受怕。


    纪临没有怪罪这群学生的不请自来, 他只是用那双冷酷的眼睛静静注视着手术室的大门,大门紧闭,所有人的祈祷声他置若罔闻, 怀斯黛尔视线偷偷看过来, 男人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冰冷无情, 仿佛是作为冷血生物般存在。


    就跟上次梁婉手术时一模一样。


    但是,此刻她注意到了一点微小的异样, 他的手指并拢, 指梢却在微微发抖。


    这是怀斯黛尔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到恐惧。


    这个男人怕了。


    她低下头, 忽然感到了某种人与人之间情感互通的某种不可思议,这个男人太强悍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忽视了他感情的存在。


    天上的阳光陨落了,雨季的雨水袭来,雨丝蓬乱地飘着,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 怀斯黛尔在雨声之外看着他,他脸上近乎冷漠的神性,那双冷眼扫射纪寻时蹙眉一瞬的阴郁与多疑。


    原来他那样的男人也是有软肋的。


    原来他也没得到想要的。


    手术非常成功,梁婉在第二天醒来,缓缓睁开眼睛,麻醉剂的药效已经过了,她的身体很虚弱。


    她看到大家都聚在病床前,很多只脑袋像袋熊一样伸过来,纪寻,怀斯黛尔,周挽,班里的同学,甚至曾经做过她短暂父母的沈家夫妇也来了,弟弟还给她献上一束雪白山茶花。


    “没事啦,梁婉,好好养伤。”怀斯黛尔捏捏梁婉的手,想弯下身抱一抱她时,最后面的男人已经走了过来,所有人都给他让路,怀斯黛尔被周挽强硬拽走,病房里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离开。


    纪临站在病床边,对梁婉说她的手术很顺利,未来五年内都不用再开刀,只需要按照实验室的新型试剂保守治疗即可。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就算是死神也不可以。”


    实际上,这次他去美国除了买下原有既定的研究所,还挖来了红石资本旗下最负盛名的医师团队,这些都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医生,专门为美国财阀世家续命存在的,纪临并不是个记仇的人,但是上次研究所的恐怖袭击吓到了梁婉,也伤到了纪寻,他觉得对方总要付出点什么。


    他低下身体,探身听着她平稳健康的心跳声,她的心脏未来会变得非常有力量。


    纪临感到了一丝欣慰,望着白色病床上的少女,他想要亲她,可她扭过头,他只亲到了她的头发。


    纪寻抱着山茶花推门进来,没有注意到气氛的诡异,他把其他人送的那些花挤到一边,把自己的花光鲜亮丽地插在花瓶里,然后俯身抱着梁婉大大亲了一口,咧开嘴灿烂地笑了,眼里都是小星星。


    “快点好起来啊,梁婉。”


    站在一脸阴霾的哥哥身侧,他开心道。


    _


    _


    因为原定的计划发生了变化,梁婉并没有死去,于是她想把之前托付给邮局保管的诀别书重新拿回来,怀斯黛尔去帮她问过了,得到的答案是已经在手术前被取走了。


    谁有这样的权力拿走她的信呢?


    梁婉在床上闷闷躺着,他总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强硬拿走她的东西,然后锁进他自己的柜子里,还不许她看。


    她有些讨厌他了。


    出院后,两人正式分居,每晚都不睡在一起,每天只剩下餐桌上的碰面打招呼。


    但是梁婉每晚的睡眠问题依然没有得到改善。


    纪寻跟她吵架,还是初中遗留下来的问题,两人因为分开盖被子的事争执。


    “我抱着你睡啊,你躲什么啊。”纪寻向梁婉扑过去,她努力躲开。


    “梁婉你乖一点,你病还没养好,必须我抱着你你懂吗?”


    梁婉这段时间心里烦闷,一直摇头,不肯让他抱着睡。


    “你为什么不肯啊?我身上难道有怪味吗?”纪寻说着闻了闻自己。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一直是干净的少年气息,带了点橘子水的青绿香味。


    纪临对自己的形象管理一直很严苛,以至于在给小时候懵懂的纪寻留下了深刻印象,长大后他也学着哥哥十分精致地打理自己的毛发,他是最爱干净的。


    纪寻觉得梁婉有些太不识好歹了,他这样美味的男人梁婉竟然还嫌弃。


    他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他把梁婉扑倒了,像蛇一样拱起腰身,按住她扭来扭去,梁婉咬紧牙关抬起腿,纪寻正猛烈亲吻她的脖子,没有丝毫防备,他正好在床边半跪着,一脚被踹了下去。


    纪寻落地一瞬间是有些茫然的,以至于他在地上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被梁婉踹下了床。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更猛烈地扑了上去。


    这时卧室门开了,纪临听到了卧室里的动静,冷着脸推开门。


    纪寻正抱着梁婉的腿舔,像狗喘着热气舔美味的骨头,他高高抬着下巴,脸颊鲜红,面若桃花。


    纪临冷冷望着他们,发现梁婉的腿都红了。


    他严厉训斥了弟弟。


    “有没有搞错啊哥哥,她踹我好不好?”纪寻十分无辜。


    他的喊冤无人倾听,纪临禁止纪寻一个月之内爬梁婉的床。


    纪寻明显不服气。


    纪临踹了弟弟一脚,纪寻哼了声,扭过头,那副狗脾气依然倔着。


    梁婉在伤口拆线后回到了学校里,她每天认真上课,希望可以画一幅得高分的画。


    老师讲解着画面的阴影结构,光与影,明与暗,她隐约想起了纪寻的那些提议,开始试着以一种不同的思路去落笔。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是游泳课,梁婉跟着一起去上课,说是上课,其实是同学们都在泳池里来回翻滚游荡的时候,她坐在一边看着。


    老师很贴心,知道她术后不能下水,为她讲解各种动作。


    体育班的几个男生在不远处的泳池赛道上测试蝶泳一千米,他们白皙的皮肤在蓝色水流中穿过,像湿滑矫健的银鱼一样翻滚,最后探出水面用力喘气,露出精壮美好的身体。


    女生们一眨不眨欣赏着白花花的腹肌和粗壮的大长腿,真是美不胜收啊。


    “我们像鲨鱼一样勇猛的男人呢?”她们吹着口哨,问起了他们班的鲨鱼猛男。


    刚刚比完赛的男生们前凸后翘,喘着粗气回:“纪寻翘课去打橄榄球了。”


    “哦。”女生们都略感失望,纪寻是体育班男生里身材最好的,宽肩窄腰长腿,浑身都是劲儿,要是他下水的话景色一定很壮丽。


    男生们像人鱼一样在水里游来游去,蹬着长腿欢快打闹起来,他们手臂像鱼鳍一样拍打水面,互相把水泼来泼去,最后追到了女生这边,女孩们迅速回击,大家玩的不亦乐乎,年轻有力的身体碰撞,水花四溅,梁婉坐在池边听着老师讲动作,被溅了一身水,身上的学院制服裙立刻湿了。


    “梁婉你没事吧?”男孩女孩们慌忙游过来道歉。


    “没事的。”梁婉说只是衣服湿了一点而已,她准备去浴室里冲洗下,顺便换一身衣服。


    她一个人来到浴室,刚解开上衣扣子,这时门忽然开了,梁婉捂住胸口,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吓了一跳。


    “纪寻?你怎么来了?”


    她驱赶他:“走开啊,这里是女更衣室啊。”


    “嘘。”纪寻飞快把门反锁,捂上她的嘴,她的声音呜呜呜的,在他掌心里吐着热气。


    “我来看看你啊梁婉,我听说你受伤了。”纪寻的情报非常灵活,一听到美术班有动静就赶紧丢下橄榄球冲来了。


    他的手摸到衣服里,梁婉一直躲:“没有受伤,只是衣服湿了一点。”


    “那我也要看看,湿衣服黏在身上伤口会发炎的。”


    纪寻把衣服解开,少女的皮肤害羞地变成粉色,他跪下来,丝袜隐秘地贴在大腿上,那里奶白娇软,柔滑如脂。


    “梁婉你好香啊。”


    纪寻着迷地吸了吸鼻子,她好像一块又香又软的小蛋糕,想要一口吃掉。


    “我想吃,好不好?”他在地上可怜地望着她。


    “别在这里呀。”梁婉推他,手掌软绵绵的,像小猫的爪子。


    皮肤传来的微小的湿热感更加刺激了纪寻。


    “梁婉,可是我忍不住了。”他把她抱起来,压在更衣室的衣柜上,哥哥这几天不让他爬她的床,这让他快憋疯了。


    “就在这里好不好?嗯?”他低下头亲昵诱哄她,啃着她的嘴唇,小声耳语,“偷偷在这里做,没人看到我们,只要你不出声就好了。”


    梁婉皱起眉,有点怨恼地看着他:“明明出声的是你。”


    平时在床上纪寻的声音总是很大,喜欢叫个不停。


    “那我忍不住呀,太喜欢你了宝宝。”


    “是不是,宝宝?”


    纪寻轻声呼唤着梁婉的名字,喉结摩擦滑动,感到异常禁忌又刺激。


    他抓着梁婉的手摸过自己胸口,继而是流利的腰线与腹沟,他的身体美不胜收,又十分下流。


    梁婉被他引导着触碰他的皮肤,他精壮的手臂绷紧,胸口不断呼出热气,她的脸越来越红,扭过头,生涩地抗拒他,一脸的别扭与青涩。


    “纪寻,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还在学校里,随时都有人进来,他怎么能这样?


    纪寻双眼发红,喘得气呼呼的:“不行,听我的,难道哥哥这样的时候你也拒绝吗?你欺负我啊?”


    他把梁婉的脸掰过来,领带一把扯下给她蒙上眼睛,梁婉的世界陷入黑暗中,她听到他发出的响动,一股异性逼近的浓烈气息。


    她蒙着眼,什么都看不见,想到了马场里马匹交_配的场景。


    她的指甲不停深陷,嘴唇微微张合,每一点的感官都在放大,窗外的风吹进来,窗帘翻来覆去,冒着潮湿热气。


    “有人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她惊慌地张嘴,声音变得不像自己。


    “只是风经过。”纪寻低头,吻她的颈,专心致志。


    他的吻像花,越开越低,梁婉听到了拧开的啪嗒声,害怕地问他:“纪寻,你在做什么?”


    “上药。”


    “听话,乖,宝宝,不疼的。”


    他的脸上被蹬了几下,血脉偾张,斥责道:“别动,别动。”他说只要她老实上药就不动她。


    “那你快一点,会来人的”梁婉紧紧咬住唇,眼前的黑暗不断放大,越来越深。


    “嗯。”纪寻动作很小心,“梁婉,你的心脏好了吗?”


    “嗯。”


    “那是不是就能装下我了?”


    她一下微微瑟缩。


    纪寻看到了,手指没停,接着说:“以前你的心脏是坏的,我不计较,但现在以后都好了,就只能装下我了对不对?”


    “是不是?”他耐心拷问,梁婉感受到了他舌尖的热气。


    粉色的舌尖吐在空气中,滚烫濡湿,她开始发抖,眼尾溢出泪花。


    “所以可以了吗?你能说最喜欢我了吗?”


    纪寻教着她,声音用力,吞没了水声:“说我最喜欢纪寻,我永远爱纪寻。”


    “说啊,说你爱我,你是不是最喜欢我?”


    汗液不停地滴落,沿着喉颈滚动向下流,他的脸湿了一片,水光潋滟,最后梁婉含泪点了下头,纪寻很开心,爬起来抱住她,亲昵地蹭了蹭。


    “谢谢,真是麻烦你了,梁婉。”


    “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


    “过来,我们洗一洗,我的宝宝。”


    纪寻解开紧绑的领带跟梁婉道歉,给她舔干净眼泪,清洗了下身体,顺便自己也洗了下。


    在经历过几天的强迫禁欲后,他的脸上都是潮红与餍足,头发湿漉漉地垂着,几缕细流沿着漂亮的锁骨滑下。


    “带换洗的衣服了吗?”


    梁婉说没带。


    “穿我的,你的衣服都湿了不能穿了。”


    纪寻把自己的衬衫脱了,给梁婉穿上,他的衣服对他来说太大了,衬衫的衣摆垂下来,一下子就盖住了屁股,露出白白的两条腿。


    “不要看了,纪寻。”他一直盯着她,梁婉很难为情,很想把他的眼睛也蒙上。


    “凭什么不能看我的宝宝啊,我就要看。”


    “梁婉,你不是说最喜欢我了吗?你最好记住。”


    纪寻微微勾起唇,他的上身光着,外面只套了件外套,拉上拉链甜蜜地想他们不仅活着要在一起,死后还要一起下地狱呢。


    啊,真棒,他的尸体也要合葬在一起,永生永世都不分离。


    校园里已经放学了,钟楼的钟声响了很多下,两人回到教室,梁婉把今天画的画装进书包里,纪寻背起她的包,两人一起走出校门。


    “宝宝,不回家好不好啊?”纪寻不想回家,回家又不能靠近她,还会被哥哥训。


    而且上次哥哥还似乎对他们一起有了兴趣,纪寻不想跟哥哥分享梁婉,梁婉是他自己的,她那样喜欢他。


    而且她也说过不喜欢哥哥。


    “我还要回家画画。”梁婉说。


    “我们在酒店里画也可以啊,哥哥最近都不跟我们一起睡了,住在外面也没事吧。”


    “可是”梁婉心里还是隐隐害怕。


    他们的拉扯被停在校门外的汽车看到了,男人坐在车里,身姿挺拔,居高临下。


    他注视他们,女孩穿着过于松垮的衬衫,衣衫不整,脖子上有几粒没盖住的吻痕。


    纪临压下眼神,示意保镖下去请人。


    几个身穿制服的黑衣保镖拦住了他们,纪寻一眼认出了哥哥的人,他立刻规矩起来,单臂把梁婉抱上车,把她放在里侧离哥哥最远的地方,自己也坐了上去,好奇问前面的兄长。


    “哥哥不是很忙吗?怎么来接我们了啊。”


    纪临冷淡答:“今天公司处理事务早。”


    他说只是顺便路过而已,然后随手把怀里的茶花给梁婉。


    “谢谢大哥。”梁婉接过来,拘谨地抱在了怀里。


    花香淡淡盖住了她身上纪寻的味道,纪临开了点窗,把那些发黏的气味都散去,他的指骨雪白,撑在脸侧,一句话都没有说。


    纪寻在车上大张着腿,梁婉坐在角落里,他继续往里挤,梁婉往里缩,直到无处可躲,他们的衣服贴蹭着,可以看到布料在光洁的皮肤上滑动,纪临的眼睛映在后视镜中,看到了弟弟的脚在蹭她的腿,少年庞大的身形笼罩着,几乎要压在她身上。


    他回过头,责怪他:“你总是吓她做什么?”


    他斥责弟弟不要压到梁婉的心脏。


    “哦。”纪寻不爽应下了,眼神依然偷偷看梁婉。


    梁婉抱着花,不停瑟缩着,花像她的眼睛一样,清冷又美丽。


    一路上纪寻小动作不断,总是勾搭她的腰,见哥哥一直在前面处理公务,他在手机上偷偷跟梁婉聊起天。


    “我怎么觉得哥哥不对劲呢?”


    似乎一直在训他啊,中老年男人的更年期真可怕。


    梁婉眼神移开,抱着花小心地敲了一行字,也说不知道。


    她不敢把这些天的怪异告诉纪寻。


    纪临似乎在跟她冷战。


    他很讨厌她的样子。


    但是反正她也是讨厌他的。


    她把花抱在怀里,不停看着窗外,偶尔扫过男人的后颈,他的头发修剪得十分整齐,背影西装笔挺,身体的每一处都是那么寒冷。


    车经过了大海,拐过明亮的海湾公路,最后停在纪宅,纪寻已经握住了梁婉的手。


    他准备请示哥哥一声,然后带着梁婉上楼画画。


    “过来。”纪临这时下了命令,他看着梁婉,勾勾手指,让她走到自己身边。


    “今晚跟我在一起。”他高大的身体把弟弟隔开,揽起她的腰说道。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欢迎收藏新预收《丈夫是野兽》狂暴战争机器×被俘虏的少女强取豪夺,地位差,体型差,傲慢与偏见_弗薇是护林员的女儿,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住在山上。在父亲死后,她接替了父亲的工作,整日在山林中穿行,一个人待在小木屋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一天,几个穿军靴的男人闯入了这里。弗薇躲在地窖里还是被他们揪了出来。她看着他们腰间的匕首与配枪瑟瑟发抖,请求他们不要伤害自己。“你们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他们搜刮了小木屋里的物资,很礼貌地问她:“都可以拿走?”“是的,房间里的都可以。”年轻冷血的男人们嘴角微勾,把她从地上轻轻抱起来:“那你呢?”_弗薇被他们掳上了车,他们把她的手腕捆住,丢在后座上,一路上她被左右两侧粗壮的大腿顶住,感到喘不上气。他们都在商议下一站该去哪里,从他们的交谈中,弗薇得知末世到了,现在是末世三年后,不仅丧尸横行,而且还有异星巨兽入侵。人间秩序失衡,像她这样的女孩早已沦为各大基地抢夺的资源,他们打算把她带到基地卖个好价钱。赶往基地的途中黄沙漫天,世界荒芜,男人们热血偾张,为了她不断爆发争执,最后还是带她来到了基地里,打算申请名额跟她一起生活。“种地就好啦,宝宝,你不是会种树吗?”他们强悍的的手臂像铁一样箍住她,亲昵地依偎她的皮肤,眼神阴郁粘稠,不允许她逃离半步。_到基地时整个地面亮起红色警戒,广播不断循环播报:战争机器陷入狂暴状态。这种用来猎杀异星巨兽的人形怪物,经常濒临在失控边缘。他们通常需要调和者安抚,但这头机器性格暴躁,是基地里最凶残的怪物,拒绝了任何调和者。他穿着性感的银色作战服,将赶来的大批军队暴力粉碎,额前青筋胀起,不停粗喘着,面色绯红,杀气腾腾。混乱中弗薇认出了那张狰狞的脸。上小学时老师安排他们两个不说话的怪胎坐在一起。他趴在地上湿乎乎舔她的腿,而她邦邦打过他一拳。_背景外星文明入侵,人类命运共同体。


    第54章


    纪临牵着梁婉的手上楼。


    “你游泳了?”他问道。


    “没有。”


    “但是衣服换了。”他侧目。


    “我的衣服弄湿了, 纪寻把他的衣服给我”


    “只是这样?”


    “嗯。”


    纪临垂下眼,她一直看着别的方向。


    她连看他都不情愿。


    “脱衣服。”回到房间后,他说。


    梁婉开始机械地脱掉身上的衣服, 纪寻的衬衣掉在地上, 但纪临注视着她,继续下达命令:“脱我的。”


    梁婉一怔, 之前他从来没有让她这样做过。


    她犹豫着向他走去,他的西装上散发着寒冷的气息,两人之间距离靠得很近, 她的手解着他胸前的扣子,他的胸肌坚硬, 皮肤白皙冰冷,像雪地里飘零的雪花,胸口紧挨心脏的位置有一道疤, 那是当初在美国恐怖袭击中留下的旧伤。


    梁婉不小心碰了一下那里, 急忙缩回手, 纪临抓住她的手, 紧紧握着,使她不能抽离。


    他是因为她才受的伤。


    梁婉感到了对他的愧疚。


    她继续为他除去衣服, 领带缓缓解开, 手腕擦过他劲瘦挺拔的腰身, 最后是腰带,下面像活物一样滚烫搏动着。


    她不敢看那里,跟他小声说衣服已经脱好了。


    纪临嗯了声,把她压到了床上,手臂撑在她身侧,他端详确认了她胸口的手术伤口, 伤口在研究所试剂的作用下愈合速度很快,他听着那里传来的声音,头渐渐低下来。


    梁婉屏住呼吸,他抱住了她,把手放在她腰上,那里有纪寻下午留下的牙印。


    “你跟他做了?”他摸着那里缓缓摩挲,她的皮肤激起一股酥麻,一路从尾椎骨上升,梁婉觉得很痒,他按住她,皮肤轻轻碰着,像是徐徐打来的电击。


    他让她张开腿,腿里侧也有。


    “做了几次?”他问道。


    “我说过不让他碰你,为什么你总是不听我的话呢?”他捏着她的下巴,眼神骤冷,平静而恐怖。


    心里的那根刺是拔不掉的,他们一起背叛了他。


    梁婉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纪临对着纪寻留下的那些齿痕咬了上去,每一下都很用力,像是在烙印专属于他的印记,梁婉身体绷紧,皮肤被穿刺,生出浓烈的痛意。


    “你就这么喜欢他?”他的视线逡巡,声音低冷,透着毁灭的意味。


    梁婉忍着痛不出声,纪临动作从容不迫,一口一口地咬上她的身体,纪寻的痕迹被他重新覆盖,她的身上充满了他的味道。


    最后几个吻痕停留在里侧,他的鼻尖拱来一阵热气,鼻梁高挺,梁婉终于发出了难忍的叫声。


    “别叫啊,妹妹。”纪临慢慢地含咬着,声音礼貌无情。


    他优雅地对着她亲了亲,很不喜欢里面纪寻的味道,最后挺起身,身上挥着一层薄汗,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记住,以后没有我的许可不能让他碰你,这次的权当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了。”


    “你的伤还没好,他又喜欢胡闹,你能明白我的好意对吧?”


    他说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他不希望下次她受惩罚。


    “你可以拒绝他,不是吗?”


    他平静的几句话让梁婉汗毛直立,她意识到,他们三人的关系从头至尾都在他的掌控中,他可以容忍纪寻,也可以随意将他除去抹杀。


    一切开始变得紊乱,向着某种崩坏的失衡性去发展。


    “上来。”纪临轻声对她说。


    梁婉顺从地爬到他身上。


    “抱住我。”他压低声音,有点渴望地对她说。


    她抬起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两人肌肤紧贴着,两双眼睛近在咫尺。


    纪临脉脉望着她,眼神冰冷,透出几分病态的怨恨。


    梁婉无法理解为什么他的眼中会露出那样的情绪。


    “知道吗?你毁了我。”纪临轻轻呵了口气,吻上她的脖颈,他的手慢慢爬上来,像蛇一样在她的脆弱的咽喉冰凉滑动。


    梁婉感到头皮发麻,一阵被异物入侵的毛骨悚然感袭来,她浑身僵冷,接着他又说:“也许你在期盼我永远回不来,这样你就能跟纪寻如愿合葬了,是不是?”


    “你们觉得你们死了,就能获得自由了,就能逃离我了,是不是?”


    “你们想都别想,如果你敢跟他葬在一起,我就刨开你们的棺木,让他尸骨无存。”


    “还是说,你现在就想让他死?”


    纪临说不介意让纪寻去送死。


    “不行。”梁婉几乎是本能说道。


    纪临眼神里的黏稠变成了毒怨。


    “所以他不可以死,我可以死,对么?”


    “他好,我坏,你喜欢他,不喜欢我,是不是?”他忽然笑了,贴着她的额静静温存,湿汗滴下,泛起细碎的钻石亮光,他的指梢沿着她纤细颤栗的喉咙滑了滑,在她的颈侧轻轻按压。


    力道很轻,指腹弹起,然后缓慢地变重,施压,她的皮肤轻薄透明,几乎可以看到纤细的血管,血流声在胀大。


    梁婉的脖颈被他握在掌间,她呼吸急促,几乎是恐慌地说:“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我很想你,哥哥,你失踪的这些天里每一天都很想你。”


    “这是真心话吗?”纪临大掌停在她颈动脉上。


    一阵血流飞速冲顶,梁婉感到了窒息,她拼命点头:“是的,我很想哥哥,柜子里的东西,还有哥哥的遗嘱,我都看到了,真的很想哥哥。”


    纪临听到她那样说,冷冰冰地笑了声,像是在嗤笑。


    “你现在领我的情了。”


    他的手从她喉咙松开,在她获得喘息时一路向下,往里探去,用了力,梁婉一直在闪躲并拢,他一掌重重打在她的屁股上,训斥道:“不要动!”


    梁婉不敢再动了,纪临从里面探出黏腻湿滑的药膏,上面沾染着纪寻的味道,沿着指缝丝滑地流下来,在灯光下长长流泻,他让她看,轻飘飘地说:“你含着他的东西,说想我,梁婉,你觉得我会信么?”


    梁婉摇着头,不停往床尾后缩,她绝望无助地望向房门,大门紧锁,她害怕今晚会死在床上。


    纪临抓起她的脚踝,被她踹了几脚,蹙起眉,眼神怪她不听话。


    “该给你锁起来吗?”


    他说卧室柜子里还有几副笼子与锁链,但他暂时不想对自己的妹妹那样做。


    “但是可以给纪寻用是不是?把他紧紧拴住,让他看着我们,他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高兴,还是愤怒,还是痛苦,就像我一样?”


    “他知道得不到是什么滋味吗?他不该尝尝吗?”


    “为什么你这样看着我?我残忍吗?我罪恶吗?我不能吗?你看,我能,我能的,我什么都可以对你做,对你们做。”


    梁婉的眼泪流下来,她终于意识到他已经不正常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眼前滚落一层泪珠,像是模糊的水雾,含着泪朦胧望着他:“哥哥,那副画,我看到了。”


    纪临手指停顿,悬在空中:“你还记得?”


    “记得,是画的哥哥,我爱哥哥。”


    纪临的眼神正常了一瞬,但是,还是太迟了。


    那点仅存的暖意在迅速飞逝,最后荡然无存。


    他的眼神变得温和而畸形。


    “不,你一点都不爱我,你爱的只有纪寻,从来只有纪寻!”


    _


    _


    白天的欢纵让纪寻没了节制,梁婉睡觉时,他偷偷翻窗爬了进来,轻手轻脚压到了她身上,梁婉醒了之后惊恐地看着他,睁大眼睛,他是怎么敢溜进来的,纪临还睡在她身边。


    “没关系的,只要不出声。”他说话声音很小,解开她的睡衣,绵软地握在手里。


    梁婉一直说不行,纪寻发现她的眼尾都是泪,哥哥晚上欺负她了么,他的手指往里摸,那里没什么异样。


    他放了心,幽幽注视着枕侧哥哥冰冷的脸,即便是熟睡中,他依旧是威严华贵。


    “啊哈”纪寻塌下腰,感到在哥哥的陪伴下更兴奋了。


    梁婉身体一直在发抖,失落魂魄地望着天花板,头顶被明亮的海水亮光淹没,她的眼睛黯淡无光,就好像承受着一头暴戾的怪物作乱一样。


    纪寻不懂她为什么那样看他,但她后面已经没有了挣扎,他亲了亲她,慢慢弄出来,全程一直很投入,没有察觉到身侧黑洞洞的目光。


    他感觉梁婉身上的牙印似乎比白天时要深了些,他弓起身摸索着,最后给她擦净身体,满足地抱了她一会,然后在天亮前离开,以为悄然不觉。


    第二天的清晨阳光明媚,纪寻伸了个懒腰,下楼吃早餐,大厅里空荡荡,服侍的佣人都不见了,餐桌上摆满了食物,但是只有哥哥坐在那里。


    “哥哥,梁婉呢?”


    “她在房间里。”


    “哦。”纪寻以为梁婉不想起床,拉开椅子自己坐下,想着这个小懒瓜。


    “被我用锁链锁着。”


    纪寻抬起头,听到哥哥冷声说道。


    他一下子站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您为什么要那么做?”


    “跪下。”纪临依然平静地切着食物,淡淡说。


    他扫了纪寻一眼,纪寻缓缓跪在地上。


    “哥哥,梁婉——”


    “住嘴。”纪临扯了扯领带,冷漠地俯视他。


    “你觉得我纵容你对她张开腿,她就是你的人了?”


    “给我以后好好叫嫂子。”


    “没有我的允许,半点都不许碰她。”


    纪寻的脸色惨白,不明白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握紧拳头:“哥哥,可是梁婉是无辜的。”


    “那你呢?”


    “她是无辜的,可勾引她,迷惑她的你呢?”


    纪临用餐巾擦拭嘴角,浅浅喝了口咖啡,转而冷声逼问弟弟:“她是谁的人?”


    纪寻跪在地上拳头攥紧,手背上青筋胀大,仰头看着哥哥不答。


    纪临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和蔼:“我可以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她。”


    “或者把她永生都囚禁在高塔。”


    拆散他们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她是谁的?”最后他问一遍。


    纪寻这次终于低下头,声音压低:“是您的。”


    “希望你能一直记住,你只是她的玩具,一条用的熟练的狗而已。”纪临寒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对弟弟用温柔的口吻劝诫道。


    “起来吧,吃点早餐,然后上去看看她。”


    “她是不是在想你呢?毕竟她是那么喜欢你,对吧?”


    纪临优雅地抬起下巴,带点仁慈的对上弟弟的目光,声音微微停滞:“或者,在想我们?”


    _


    早餐后纪寻急匆匆上楼,见到了梁婉。


    她的神情惊恐憔悴,一个人躲在窗帘后。


    纪寻扯她的腿,抱住她的膝窝,看到她身上浑身红肿的咬痕。


    这些都是哥哥昨夜留下的。


    纪寻咬牙切齿。


    “对不起,我不知道昨晚哥哥那样对你。”纪寻忆起他伏在她身上时,哥哥的眼睛就在旁边睁着,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望着他。


    他一阵胆寒。


    可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轻一点。”纪寻轻轻打开她的腿,她的眼神一直在说不要,他狠下心,慢慢地抚摸,让她一点点情动。


    她一直都很喜欢他的身体。


    “哥哥没用锁链锁你吧?”他仔细观察她的神情,眼神里带了点探究,问道。


    其实只要锁上了,她就再也跑不了了。


    他把她压在窗帘后,紧贴着透明的落地窗,窗外佣人们正在躬身劳作,有序地清理着树篱与花墙,满地都是凋落的落叶与花瓣,露珠在潮湿的晨雾中晶莹滚落。


    身后卧室门开了,纪临一身西装革履走到他们面前,神情清冷孤傲,壁垒森严。


    他看到她的长发乌黑柔顺地披散着,末梢滑进了纪寻的腰间,他们缠绕在一起。


    纪寻注意到了哥哥的视线,他并没有停下来。


    梁婉察觉到了什么,害怕地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纪寻”


    “乖,哥哥不是外人,没事的。”


    “你看你多美丽呀。”


    水滴溅落在地,积蓄成一小团明亮的水渍,梁婉羞耻地蜷缩脚趾,男人修长的手指按上小腹,鼓鼓的,一点一点随着里面的频率轻轻按压。


    他动作温柔,轻声逼迫她喊出自己的名字。


    梁婉呼吸困难,面颊汗湿淋漓,虚弱摇着头:“不要,不要。”


    “可是纪寻不介意啊,你看,反而他更期待了不是吗?”


    他看到纪寻明显变得更兴奋了,弟弟真是个贱东西呢。


    “真是失态啊。”他说,缓慢逼问梁婉这样的拥抱是什么感觉。


    梁婉只是含泪摇头,她的额头不停往下滴汗,皮肤涨红,咬着嘴唇极力挣扎:“不要看,不要看。”


    这并不是纪临想听的答案。


    他只想听她喊自己的名字,无论是什么时候,无论她被谁占有。


    他富有耐心,指尖湿漉漉。


    最后梁婉高仰着脸,终于哭着喊出了他的名字。


    纪临的西装被弄湿了,梁婉耻辱地趴在他怀里痛哭起来,纪临觉得她的表情很纯洁,抚摸着她的头,夸她刚刚做的很好。


    “你看,你知道的,你永远是我的对不对?不管你在谁的怀抱里都属于我。”


    他强迫她跪下来,贴着她的耳朵十分亲昵:“你不是很喜欢这样么,喜欢纪寻像狗一样□□弄你?”


    他掰她的脸,轻轻抽打,让她求他。


    “求我,梁婉,说你需要我,说你爱我,告诉我这样的拥抱是什么感觉?”


    梁婉睫毛扑簌着,双目模糊失焦,咬着牙关就是不肯求他。


    到最后他终于放开她,她软绵绵趴在他怀中啜泣。


    纪临闻了闻她的身体,现在她身上都是他的味道了,他很满意。


    “带妹妹去清洗下。”他扫了眼一旁早已充血的纪寻,把梁婉抱着送到他怀里。


    纪寻在浴室里不断对她说对不起:“你不愿意是不是?那把哥哥毒死好不好?”


    “那样你也会死的。”


    “不怕。”但是纪寻想到那样他是无法与她合葬的,如果他跟哥哥都死了,谁能保护她带给他快乐呢,难道未来要让别的男人趁虚而入吗?她曾经可以爱上别的男人,以后当然也可以。


    纪寻想起了曾经梁婉的背叛,背着他偷腥的那个小初恋,那个人到现在还没死呢,于是他放弃了跟哥哥一起去死的念头。


    “梁婉,你是真的爱我吧?”纪寻阴森森扭过头,古怪地问道。


    梁婉神情恍惚,已经没有力气回答。


    纪寻转念一想当初她为了逃跑那样欺骗他,是啊,她的背叛总是轻而易举,而且不止有一次。


    把她拴起来会怎么样呢?那样就绝对跑不了了。


    纪寻没有发现哥哥对他的驯服几乎是轻而易举,兄弟两人的同盟在某种意义上是如此稳固。


    他的语调欢快轻盈,清理着那些混乱,细致安抚她:“没事的,那是哥哥,又不是别人。”


    “下一次你就习惯了。”


    “而且你那里很漂亮的,我那里也很漂亮,你不知道是不是?”纪寻说他们下次可以在镜子前,这样她就能看到了,他说着舔了舔她,梁婉身上泛起小疙瘩,注视着他美丽冷血的脸,他们都不正常了。


    纪寻给她抹着药,嘴里轻快哼起歌。


    至少她现在比起哥哥更爱他。


    _


    梁婉的伤在几个月后彻底痊愈了。


    兄弟两人在微妙的磨合中变得异常团结,他们血脉相连,共生而畸形,一家人相处十分健康和谐。


    纪寻跪在床上,纪临让他戴上,纪寻嘟囔:“又不会放在里面。”


    “戴上。”纪临扇了他一巴掌。


    “好吧。”毕竟是哥哥的人,他还是很有道德感的,咬住小小的撕开,缓慢戴上。


    并且听话地叫了一声嫂子。


    梁婉痛苦地扭过头。


    纪寻看起来高尚且富有道德感,碰她的时候也很轻。


    之前他总是把梁婉弄哭,纪临警告了他几次。


    床榻被压陷了一点,纪临推纪寻:“轻点。”


    “嗯。”


    梁婉望着天花板,现在她变乖顺了许多,基本不会反抗了,纪临在纪寻的帮助下,用了很大功夫,她接受了他。


    他掌间的银链沙沙作响。


    “你终于不哭了,也不闹了。”


    “我喜欢你这样,这样多乖,多好,是吧?”


    “别怕我,别挣扎,会舒服的,记住,你是我的。”


    纪寻也爬过来:“梁婉,有我们陪你,你一定要活到长年百岁。”


    很多根手指在床上缭乱抚摸她的脸,对她发出祝福。


    深夜,沐浴后湿冷的皮肤贴在一起,一簇簇喘息。


    “你想让谁做你的丈夫?”纪临语气清淡,垂目询问她的意见。


    “我不结婚。”


    他笑了:“不结婚”


    “可能吗,梁婉?”


    婚是必须要结的,纪临在这件事上没有余地。


    “跟谁?”天亮以后,他还在那里反复提,梁婉坐在餐桌上低着头,把自己的画默默放进包里,不知道是跟哪一个。


    “你想跟谁?”这下纪临反问她。


    她说不知道,纪临脸色铁青,抱住她紧握着,仿佛把她的心脏掐出来:“你的丈夫只能是我。”


    他严厉训着她:“你哭也没用。”


    梁婉再怎么躲也躲不过。


    纪临把冰冷的戒圈套到她的手上,曾经的那颗钻石被更明亮更豪华的粉钻取代。


    他强硬抓住她的手,梁婉看到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跪在她身前,他的冷白皮淡淡染红,那张美丽高洁的脸上露出几分微小的狰狞。


    他的神情依然是那样冷傲:“嫁给我,梁婉。”


    梁婉低下头,戒指被他拿在手里,像是一件夺目的凶器。


    他手上捆着细小锁链,来回抚摸她的血管,像是在隔着皮肤舔舐鲜血,她忘了自己是怎么答的了,但是纪临的表情很满意。


    他亲亲她的手背:“这不就好了吗,我们在一起。”


    梁婉想他应该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


    纪寻逼迫梁婉偷偷写保证书,在课堂上递给她小纸条:“我虽然要结婚了,但我最爱的是纪寻,以后哥哥死了我要跟纪寻结婚,永远永远在一起。”


    纸条一笔一划,他写错了几个字。


    梁婉专注听着课,不想理他。


    她不写纪寻就闹,晚上挤在一起,两人不停因为初中盖被子的问题争吵。


    终于她一字不落写了一份,纪寻郑重收起,打算将来等哥哥死后向她逼婚。


    哥哥比他老,死的比他早。


    要是死快点就好了。


    老男人年纪大了别这么不懂事。


    纪寻心里盘算着,课后推掉了和橄榄球队的男生一起打球,陪着梁婉在教室里画画。


    “你在画什么呢?”他探过身。


    “画人。”梁婉犹豫了下,“难道看不出这是人吗?”


    纪寻盯着那个黑色的点点看了会:“哦”


    梁婉很气馁。


    但是她想了想,看着画,回忆里那些温暖明亮的部分开始放大,深夜病床前摇晃的灯光,男人握住她指尖的手,他贴身照顾的日日夜夜,掌心洇出的湿汗。


    她又把画上的黑点延长了一些,最后变出了细长的人形。


    “你这是画的谁?”纪寻看了很警觉。


    “哭泣的男人。”她轻声说。


    “是我吗?”纪寻有点不快,什么时候他当着她的面哭过,他可是男子汉。


    “是哭泣的男人。”梁婉坚持说。


    “所以到底是不是我?”纪寻逼问。


    但她没有答。


    纪寻忽然抱住她:“梁婉,爱我好不好?”窗外的阳光刺目浓郁,他对她祈求道。


    “嗯。”


    “真的吗?”


    “如果你不信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因为我喜欢听你说爱我。”哪怕是假的。


    纪寻只能一遍遍不断重复确认。


    “你们是我的亲人。”梁婉说,“我应该爱我的亲人。”


    她把画一点点涂在画框里,擦掉那些溢出的部分,她跑不掉了,余生至死都跑不掉。


    她爱他们。


    涂好后她静静看着画,画面的颜色明亮,一幕幕光影闪过,暗夜中男人湿润的唇瓣与吻,胸膛明晃的心跳声,最后似乎把自己说服了。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欢迎收藏新预收《丈夫是野兽》狂暴战争机器×被俘虏的少女强取豪夺,地位差,体型差,傲慢与偏见_弗薇是护林员的女儿,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住在山上。在父亲死后,她接替了父亲的工作,整日在山林中穿行,一个人待在小木屋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一天,几个穿军靴的男人闯入了这里。弗薇躲在地窖里还是被他们揪了出来。她看着他们腰间的匕首与配枪瑟瑟发抖,请求他们不要伤害自己。“你们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他们搜刮了小木屋里的物资,很礼貌地问她:“都可以拿走?”“是的,房间里的都可以。”年轻冷血的男人们嘴角微勾,把她从地上轻轻抱起来:“那你呢?”_弗薇被他们掳上了车,他们把她的手腕捆住,丢在后座上,一路上她被左右两侧粗壮的大腿顶住,感到喘不上气。他们都在商议下一站该去哪里,从他们的交谈中,弗薇得知末世到了,现在是末世三年后,不仅丧尸横行,而且还有异星巨兽入侵。人间秩序失衡,像她这样的女孩早已沦为各大基地抢夺的资源,他们打算把她带到基地卖个好价钱。赶往基地的途中黄沙漫天,世界荒芜,男人们热血偾张,为了她不断爆发争执,最后还是带她来到了基地里,打算申请名额跟她一起生活。“种地就好啦,宝宝,你不是会种树吗?”他们强悍的的手臂像铁一样箍住她,亲昵地依偎她的皮肤,眼神阴郁粘稠,不允许她逃离半步。_到基地时整个地面亮起红色警戒,广播不断循环播报:战争机器陷入狂暴状态。这种用来猎杀异星巨兽的人形怪物,经常濒临在失控边缘。他们通常需要调和者安抚,但这头机器性格暴躁,是基地里最凶残的怪物,拒绝了任何调和者。他穿着性感的银色作战服,将赶来的大批军队暴力粉碎,额前青筋胀起,不停粗喘着,面色绯红,杀气腾腾。混乱中弗薇认出了那张狰狞的脸。上小学时老师安排他们两个不说话的怪胎坐在一起。他趴在地上湿乎乎舔她的腿,而她邦邦打过他一拳。_背景外星文明入侵,人类命运共同体。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