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宜禾怔了怔, 没回答这个问题。章一舟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很快就挂了电话。
章宜禾坐在床头发了会呆, 脑子一时乱七八糟的,她懒得多想,便拿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出来,手机收到了吕亚妮发来的信息,提醒她别忘了周二的综艺录制。
她前年拍的剧在某卫视热播,说是录制综艺, 其实不过也是借此平台宣传剧的一种方式。《happytime》是一档访谈游戏秀综艺,算是陪伴着章宜禾这一代年轻人成才的节目。
章宜禾给吕亚妮回了信息,也就睡下了。
周二的时候,章宜禾订了早班机, 同齐苗飞往沙市录制综艺。下了飞机, 两人先到酒店办理入住, 三点后才去广电大楼彩排。彩排结束后,他们剧组又和卫视主持人一块去吃晚饭。
这次来宣传除了章宜禾和男主角单凌源,还有剧组的男二女二吴朔程醉蓝。
《朝秦暮楚》拍摄期,章宜禾跟他们相处的还不错,不过杀青后,各自忙自己的工作, 倒没什么机会再碰面。眼下也就是宣传期, 几人才又凑到一起。
程醉蓝问大家会在沙市待几天,要不要录制结束,一起在沙市转转。
单凌源表示录制结束当晚, 他就得立马飞回剧组,剧组正在赶紧度,这假也就请了两天。
聚餐结束, 大家也就准备回酒店休息,程醉蓝跟章宜禾住的是同家酒店,章宜禾也就让她坐自己的车回去。
回到了房间,章宜禾刚洗了把脸,齐苗来给她送眼罩和热敷颈贴,送完了,她还不走,就那么扒着洗手间门框,看着镜子里的章宜禾,眨了眨眼:“姐,你猜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章宜禾擦干脸上的水珠,撕了张面膜贴上,随口道:“看到谁了?”
齐苗压低声音:“我看见单凌源进了程醉蓝的房间。”
章宜禾怔了怔,有几意外,当时拍《朝秦暮楚》时,也没发觉两人有情况啊,她问:“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齐苗:“肯定是单凌源,我都看见他的脸,虽然他戴着口罩,他眼角的那颗痣我是不会看错的。”
章宜禾想了想,叮嘱了句:“这事你可别跟其他人说。”
齐苗:“我懂啦,而且你们的剧正播出呢,要是让网友知道男主角和女二在一起,肯定会影响《朝秦暮楚》的收视率,我心里明白着呢。”
章宜禾笑道:“你懂得还挺多的。”
齐苗说完这事,也就回了房间。
章宜禾原以为这事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录制结束时,她准确前往机场时,程醉蓝找到她,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章宜禾心里明白,主动开了口,说齐苗不会乱说话的。
程醉然这才松了一口气,双手握住章宜禾的手,感激道:“谢谢你,宜禾姐。”
章宜禾还要去机场登机,程醉蓝也就没再拉着她多说什么。
章宜禾同齐苗从广电大楼出来,上了车,直奔机场的路上,齐苗问:“姐,程醉蓝刚才跟你说什么,是不是为了昨晚我撞见单凌源去她屋里的事。”
章宜禾点了点头:“她怕你乱说话。”
齐苗不满地撇撇嘴:“做都做了,还怕人说啊,姐,你觉得他们两是谈恋爱,还是只是单纯睡觉的关系。”
章宜禾好笑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八卦。”
齐苗说:“我好奇呗。”
章宜禾笑了笑。
落地全州时,已经是夜里十点。
章宜禾直接回南丰花园那边,她提着行李箱下车,走进小区的单元楼,看到边上的树荫下停放着辆黑色轿车。
平常来过几回,都不见这里有人停车的,今天倒是奇怪,她不免多看了两眼,车窗的玻璃做了特殊处理,看不清里头的人。
章宜禾蹙了蹙眉,也就收回视线,进了单元门。
她乘坐电梯上了楼,输入密码,开了门,行李箱放到角落,先去沙发上躺了会儿,脑子里又控制不住去想楼下那车子是谁的,她想了一会儿,迷迷糊糊要睡着时,门铃突然被按响。
她起身走过去开门,见到门外出现的人时,一时愣住了。
她没说话,方柏文也不说话,只是低眼看着她。
她有些沉受不住他这样的目光,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你要进来吗?”
他点点头,从她身边走过时,章宜禾闻到他身上的一点酒味。
章宜禾关上了门,方柏文走到沙发上坐下,章宜禾想了想,去厨房里倒了杯水给递给他,方柏文接过玻璃杯,喝了几口水,也就放下杯子。
方柏文道:“刚出差回来?”
他的目光落到角落的行李箱上,章宜禾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问他怎么大晚上来全州,他似乎也没要解释的意思。章宜禾也就让自己显得波澜不惊,像招待一个平常的朋友那样若无其事地对他。
她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客厅没人。
她以为他走了,心里有一瞬的失落,继而又看到玄关处还搁着他的鞋子,便狐疑地走去书房看一眼,书桌上的那盏台灯被他拧开,灯光微弱,他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已经睡着了。
章宜禾在书房门口杵了会儿,觉得这场景颇有些眼熟,两人同居那会,他有时候视频剪累了,便会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那会她心疼他人高腿长的,这么缩在沙发上睡不舒服,还想过重新再添置个新沙发。
他说他还没那么娇气,以前拍戏累的时候,坐在椅子上也能睡着,章宜禾也就搁下了这个想法。
回到了房间,章宜禾躺回床上,却睡不着了,辗转反侧好久,依旧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乱糟糟的,越想越清醒,到了后面,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隔天一早醒来,已经快十点多,她从房间出来,方柏文已经走了,不在书房。
章宜禾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心情,但她没让自己太沉缅于这样的情绪中,她走进厨房,余光瞧见餐桌上还摆着他买回来的早餐。
章宜禾洗了手,翻了翻袋子里,除了海鲜粥,还有蒸饺和几分小菜。
她在餐桌边坐下,喝了口粥,粥有点凉了,她起身将海鲜粥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加热完,她继续喝粥。
吃完早饭,她收拾了下餐桌,便走去书房拿本书来看,她没给他打去电话,问他昨晚为什么要来,早上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东风楼》公映许可证已经下来, 方柏文从全州离开后,就跟赵叙东回了京市, 开始筹备上映前期的一系列工作。
昨晚方柏文和赵叙东来到全市,同当地的影院洽淡影片上映等事宜。其实这些事一般都由发行公司的负责人和影院洽谈,方柏文作为导演,是不需要操心这些的。
饭局结束时,已经九点多。
一般碰上饭局,他都很少有喝醉的时候, 毕竟在演艺圈这十多年,酒量都锻炼出来,今晚却难得多喝了几杯。从餐厅出来,司机开车送他和赵叙东都回了酒店。
临到酒店门口, 他忽然又改了主意, 让司机送他到南丰花园。
其实来的路上, 他也没想要做什么,毕竟她在不在全州都未知,即便在全州,她也很少去南丰花园那套房子,她是个恋家的人,那会同居的时候, 除非他在南丰那套房子, 她才会一块住那。
隔了快一周后,章宜禾接到方柏文的电话,那会她已经进组了, 不过这次拍戏的取景地就在家门口。那天收工后,司机开车送她回家的路上,她接到了方柏文的电话。
他在那端问他的袖扣是不是在她屋里, 说他找了圈没找到,想了想,应该是那晚在书房宿了一晚,可能是掉到书房哪个角落了。
章宜禾微微一顿,觉得这话有些似曾相识,但她没多说什么,只说等她回去找一找。
挂了电话后,方柏文站在路灯下,点了一支烟。
抽了会儿,赵叙东也来了。
《东风楼》明天就要上映,接下来有一段时间要忙。除开各个城市跑路演不说,还有国内外的各种电影节等着。
两人说了会话的功夫,邬映青和陈觉也找了出来。
陈觉道:“我还以为方导跟赵总躲酒先溜了,没想到躲这儿抽烟来了。”
赵叙东递了支烟给陈觉,陈觉含在嘴里点着火,又去看邬映青:“映青姐,你抽烟吗?”
邬映青点点头,陈觉拿着打火机要给邬映青点烟,邬映青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拿过打火机,说:“我自己来吧,这还在外头,指不定有狗仔蹲着,要是拍到了可说不清了。”
陈觉嘿了一声,颇无所谓道:“我又不是那些偶像出身的艺人,不在乎这个。”
赵叙东笑着道:“还是注意点好,咱们电影虽然是宣传期,但也不兴狗仔拿你两误炒恋情来宣传电影。”
陈觉来了兴趣,目光灼灼看着赵叙东:“哎,赵总,演艺圈真有艺人为了宣传,和合作演员炒虚假恋情吗?”
赵叙东:“哪没有,不信问问你青姐。”
陈觉倒也没真去问,想起一件事来,玩笑般说给大家听:“以前看读书那会看演艺圈的八卦,有些人遍得牛鬼蛇神都带上了,看得我那是一愣愣的,简直跟看志怪小说差不多,现在进了圈里,其实觉得倒也还好,没那么神乎其神的。”
赵叙东倒是不清楚这事,笑道:“改天你传给我看看,我还真不知道这事。”
四人在外头站了会儿,抽完一根烟,也就回了包厢。
方柏文那天打来电话后,章宜禾后来回南丰房子那边找了找,确实在沙发角落找到了一枚他的袖扣,她当即给他发了信息给他。
直到晚上才收到他的信息,他让她先替他收着,说过阵子他来取。
章宜禾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最近这一阵子,她就在家门口拍戏,休息日的时候,章父章母也会去剧组探班,给工作人员做些好吃的。
章宜禾算是体验了一回,收工就有热饭菜吃的感觉。
拍了大半个月,章宜禾因为有上镜需求,倒没太放纵自己,齐苗反倒被喂了胖了十斤。
吕亚妮来探班时,都说齐苗脸圆了一圈,齐苗捧着脸照了照镜子,说从明天起,她也要清淡饮食。
晚上收工早,章宜禾就让吕亚妮回她爸妈家吃饭。
虽然吕亚妮是章宜禾的经纪人,但和章父章母统共也没见上几面,除了刚签她那会,同章父章母见过一面,眼下这是第二次碰面。
章母做了一桌的菜,吕亚妮上门时,特意买了几箱水果和茶叶。
章母直说她客气了。
吕亚妮道:“应该的,你们把宜禾交给我,我也很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
章母招呼吕亚妮和齐苗坐下来吃饭。
吃过晚饭后,章宜禾同吕亚妮和齐苗一块下楼。章宜禾最近都住南丰花园的房子里,那边离片场近一些,早上还能多睡一会。
章宜禾让司机郑师傅先送吕亚妮和齐苗,然后再送她。
路上,齐苗提起明天五点还有个商务拍摄,也不知道那会剧组能不能拍完。吕亚妮蹙眉思忖了片刻,说这事她来解决,明天她同导演那边协商一下,尽量把在五点前把章宜禾的戏份拍完。
齐苗人微言轻,既然吕亚妮说让她来解决,齐苗也就松了一口气。
吕亚妮又同章宜禾商量某卫视的跨年晚宴,电视台的负责人那边来联系她,邀请章宜禾作为表演嘉宾,询问章宜禾自己的意思。
章宜禾心里其实不怎么愿意参加这种节目,但也知道和卫视平台处理好关系,对她来说百利无一害,也就答应了下来。
郑师傅送完吕亚妮和齐苗,也就送章宜禾回到南丰花园,她同郑师傅道了声谢,推开车门下去了。
进了家门,章宜禾打开书房的灯,在沙发坐了会儿,书房的小茶几上搁着他的袖扣。章宜禾取了过来,拿在手上看了会儿,忽然有点心烦意乱起来。
那天那通电话后,他也没再联系她,兴许已经把这枚袖扣给忘了。
她想着要不干脆给他邮寄回去算了。
正这么琢磨着,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想得太入神,冷不丁一个激灵,手中的那枚袖扣掉落在地板上,一骨碌滚到沙发底下。
章宜禾边接电话,边俯身伸长手臂去够沙发底下的袖扣,电话那端却响起了方柏文的声音。
她微微一滞,他说他过来拿袖扣,问她这会在不在家。
章宜禾抿了抿嘴唇,低声道:“你上来吧。”
挂了电话,她拿着袖扣的手粘了一手的灰,章宜禾起身,到卫生间洗了手的功夫,门铃就被按响。
章宜禾走过去开了门。
方柏文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走了进来。
章宜禾道:“袖扣在书房,我去给你拿。”
章宜禾从书房出来,方柏文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她将袖扣递给他,他接过看了看,又随手放到玻璃茶几上,抬眼看着她,波澜不惊道:“这里有吃的吗?”
章宜禾怔了怔,心下有些许异样,她说:“有馄饨,你吃吗。”
方柏文点了点头。
章宜禾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翻出上次去超市买的一袋鲑鱼馄饨。章宜禾在厨房煮馄饨,方柏文在客厅接了个电话。
隔着一扇半开的推拉门,听着他同电话那端的人说话,这感觉稍许奇怪。
好像时光倒流,回到两人还没分手那会,她一时听得愣了神,水滚了都没注意,直到一只手从身边伸过来,替她关了火。
章宜禾顿时站直了身体,转过身去看他。
他也低眼看着她。
四目相对,章宜禾心口忽然跳得厉害,厨房的灯光有些微弱,低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就怼在眼前,很难让人不心慌错乱。
章宜禾是喜欢他的长相,就像男人喜欢女人,总有自己偏向的类型,温柔可爱抑或成熟的。她喜欢的男人长相,便是他这一种,周正刚毅中又很有成熟男性的魅力。
她喜欢话少深沉的男人,特别他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看着她,更让她有些承受不住他的目光。
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些什么,打破这暧昧的氛围,他忽然握着她的脸,低下头来吻她,章宜禾撑在料理台的手指动了动,无意间将一只勺子拂落到地板上。
一声清脆的动静,令她一瞬间恢复了理智,微微偏开了头,躲开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说:
方老师虽然没追过人,但依样画葫芦还是会的。
第63章
方柏文顿了顿, 垂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脸上的情绪倒看不出丝毫变化。
章宜禾挪开了眼, 轻声道:“馄饨要凉了。”
方柏文嗯了一声,将馄饨端到餐桌边,他坐下来,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馄饨。
当晚,方柏文在书房宿了一晚。
那天过后, 方柏文时不时会来南丰花园,他时常都是半夜来的,渐渐的,这套房子里慢慢多了些他的私人物品。
邵艾嘉有次来找她, 看见洗手间的刮胡刀, 像是猫闻到了鱼腥味, 举着刮胡刀,打趣道:“啧啧啧,这谁的啊?”
章宜禾淡淡道:“方柏文的。”
邵艾嘉怔了怔,讶异地问:“你什么时候和方老师复合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章宜禾:“还没复合呢。”
邵艾嘉是真困惑了,不解地看着她:“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章宜禾也就解释了下这些物品出现在这屋里的原因。
邵艾嘉意味深长道:“这么看来, 是方老师想跟你复合了。你是什么想法, 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想法,没想法你也不会默许方老师一一而再再而三地留宿啊。”
章宜禾也说不清自己的想法,她承认分手后, 她一直没放下他。可当时分手的原因,眼下还是没有得到妥当的解决,即便两人复合, 那个矛盾依旧存在。她现在也不想想太多,走一步看一步吧。
邵艾嘉想了想,说:“我看方老师是存了复合的心思,你就静观其变,等着方老师先表态呗。行了,不说这些了,我饿了,你收拾收拾,我们出去吃饭。”
邵艾嘉来找她,是又发现了家新开业的餐厅,得知章宜禾今天没通告,便拉着她一起去打卡。
两人在那家韩式餐厅吃过晚饭后,时间还早,又去看了场电影。
《东风楼》正处于上映期间,邵艾嘉看了一圈最近上映的电影,看来看去也就对《东风楼》有点兴趣,便询问章宜禾的意见,毕竟这电影是方老师和他的前女友合作的,她要是介意的话,那她就换别的电影。
章宜禾:“你想看就买,不用顾虑我。”
买完了电影票,等了十分钟,才开始检票进场。
《东风楼》首映的票房不错,如今已经上映了一个月,票房水涨船高,眼看票房就要突破五亿,成绩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章宜禾同邵艾嘉在后面找到座位,两人坐了下来一会儿,便有其他观众陆陆续续进场。两人的前面坐了两个女孩子,一落座就窃窃私语。
章宜禾没怎么注意,还是邵艾嘉碰了碰她的胳膊肘,低声道:“前面两个女孩好像是方老师的粉丝。”
章宜禾留意了下。
戴着顶鸭舌帽的女孩道:“哎,粉圈再也没比我们更惨的粉丝,追着追着,粉的演员直接息影当导演去了,再想看他一面,也只能从电影花絮中瞥两眼了。”
两人吐槽了一番,话题渐渐歪了,戴鸭舌帽的女孩忽然小声道:“你这两天有没有刷到营销号酥糕老师的微博,她微博里提到方老师和某个合作女演员在一起过。”
短发女孩问:“谁啊,哪个女演员?”
鸭舌帽女孩道:“还特意强调是方老师转导演前拍的最后一部电影,你说是谁?”
短发女孩啊了一声,捂着嘴道:“章宜禾吗,应该是假的吧,我看他们拍完《余波荡漾》,也没什么交集啊。”
鸭舌帽女孩一脸笃定道:“我倒觉得是真的,当时《余波荡漾》宣传期的时候,不是有个昵称叫今天孔鹤和李霓在一起了吗的博主分析了两人同框的些动态图嘛,我觉得有点那意思。”
“后来这个博主还扒了章宜禾直播《城南旧事》的片段,她身后的沙发上搭着件方老师的同款外套,而且那会章宜禾的ip是在临市,方老师那会也在临市参加他弟弟的婚礼,你说巧不巧。”
短发女孩道:“哎呀妈呀,我其实是孔李的cp粉,他们要是真在一起,我一定要大磕特磕了。”
鸭舌帽女孩叹了口气:“不过你还是别磕了,这已经是过期糖,两人好像已经分手了,而且那会章宜禾不是还被拍到跟一个麻醉科医生共进晚餐来着嘛,估计章宜禾现在应该和那位麻醉科医生在一起吧。”
短发女孩:“哎,那你说,方老师有没有可能和邬映青复合了,毕竟这会也是《东风楼》的宣传期,而且邬映青是方老师历任女友中唯一公开的女友,多少也有些特别吧。”
章宜禾一时如坐针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后这场电影,两人没看完,就从影厅里溜了出来。
电影是看不成了,便各自回了家。
章宜禾明天还要接着拍戏,还是让司机送她回南丰花园那边。
洗了个澡后,还没有丝毫困意。她拿起床头的剧本翻看了会儿,看着看着,渐渐走了神,脑子里控制不住去想起刚才在影厅里那两个女孩说的话。
剧本是看不进去了,她拿过手机刷了会朋友圈,又鬼使神差地点开某社交软件,搜索《东风楼》路演片段,期间有个十几秒的视频,是两人互相偷看对方的视频。章宜禾心里清楚这种剪辑视频多少带有主观性,并非是事实,但越看心里越乱。
她干脆关了手机,躺下睡觉。
次日的通告安排得很满,有六场戏份不说,还有一个商务广告的拍摄。
中午剧组放饭的时间,章宜禾刚下了戏,准备去房车上休息会儿,齐苗就走过来:“桑青姐带着可乐来探班了。”
章宜禾张望了圈,并没有看到两人,问:“桑青姐她们在哪呢?”
齐苗:“知道你在拍戏,我让她们在房车里等你。”
章宜禾和齐苗刚走到房车门口,房车的门就被打开,可乐一溜烟跑了过来,抱着章宜禾的腿:“章阿姨,我跟妈妈来探你的班啦,你高不高兴。”
章宜禾俯身将可乐抱了起来,亲了亲她的脸:“谢谢可乐来探阿姨的班。”
桑青笑道:“先上车吧。”
几人进了房车,章宜禾问桑青准备待几天,说她今天估计没法请她们吃饭,让她们多待两天,明天她应该能早点收工,可以一起吃顿饭。
桑青笑道:“我们又不是来吃饭的,可乐说想见你,刚好我和这边的画廊有个合作,也就带她来看看你。估计也得在这边待个四五天,有的是机会。”
章宜禾过会还要拍戏,桑青也就没待太久,怕影响她拍戏。陪着章宜禾在房车上,简单吃了顿外卖,也就带着可乐先回酒店休息了。
剧组收工后,章宜禾坐车转场去拍商务广告,商务广告的取景地在陵江公园。
公园里植被茂盛,路灯又亮,蚊子也就特多。
章宜禾即便全身喷满了驱蚊水,两小时的商务广告拍摄下来,结束工作时,手上腿上都被咬了七八个蚊子包。
痒的章宜有些难受,一进家门,她就先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身上倒是舒服了,但被蚊子叮过的地方,还是痒得厉害。
她找了花露水来喷,玄关处忽然传来开门声。章宜禾吓了一跳,手上的花露水落在地板,玻璃碎了一地,屋里顿时充斥着花露水刺鼻的香味。
方柏文快步走了过来。
章宜禾正要起身收拾地上的碎玻璃,方柏文道:“坐着吧,我来弄。”
章宜禾也就心安理得地坐在沙发上,只不过在他收拾的过程中,她一直盯着他看,他走到哪,她的目光也就跟到哪。
方柏文也察觉到了她今晚的异样,打扫完地板,洗了手,从卫生间出来。她还在看着他,他便也低眼去看她,她脸颊处有一颗红点,显得她那张素净的脸更白也更小了点,他伸手抚了抚,问:“脸上这红点怎么回事?”
她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从她脸上拿了下来,低声道:“蚊子咬的。”
他点点头。
她还在看他,他被她这眼神看得心神一荡,没忍住低下头来吻她。这次她倒是没躲了,仰着头承受他的吻,他的手掌绕过她的后背,将她压向自己。
两人吻了会儿,气息都有些乱。他稳了稳心神,稍微拉开了点距离,她喘息着倚偎在他的怀里,忽然闷声道:“你和你前女友也这样吗?”
方柏文一愣,皱着眉看她:“什么意思?”
章宜禾说得更直白了点:“你和邬映青合作的时候,有没有在一起过。”
章宜禾知道她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但不由地又想到那两个粉丝说的话,毕竟邬映青是他唯一公开过的女友。虽然她和他交往期间,是她不愿意公开的。
但难免又不会多想,两人合作期间会不会发生过什么,在演艺圈这种事很常见,而且那次的金鸣电影节,看邬映青给他取彩带的行为,他也不怎么排斥。
方柏文脸色有些难看,冷声道:“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方柏文打开门, 走了出去,下了楼, 他站在树下点了一支烟。
抽完一根烟,人倒是渐渐冷静下来,他打开车门,钻进驾驶座,在车上坐了会儿,最后还是将车子开出小区。
方柏文走后, 章宜禾在沙发上坐了会儿,鼻息间还能闻到花露水的味道,那味道又令她清醒了不少。
她忽然觉得有点饿,便起身到厨房翻出一桶泡面, 烧了壶热水, 面泡好了, 她又失去了胃口,不愿意吃了。
章宜禾回到房间,钻进被窝里睡觉。
第二天她的通告比较轻松,五点就顺利收工。她中午让齐苗订了个餐厅,这会司机送她过去。
正是下班的时间段,路上有点堵, 好在她到达餐厅时, 桑青和可乐还没到。
她在包厢里坐了会儿,喝了半杯茶的功夫。
隔着一扇虚掩的门,听到了可乐软糯的声音, 在问桑青她到了没。
她起身去迎接。
桑青牵着可乐的手:“等久了吧,来的路上有车子出了事故,耽搁了好一会儿。”
章宜禾:“我也刚到一会。”
包厢里备了儿童座椅, 桑青将女儿抱到座位上,这才挨着女儿身边的位置坐下。
两人点完菜单,等服务员走了,桑青忽然问:“柏文昨晚是不是来全州了?”
章宜禾微微一顿,轻轻嗯了声。
桑青看着她,打探道:“哎,你两是不是准备复合,毕竟今天他们《东风楼》的主创人员,准备飞柏林参加电影节呢,他昨晚还巴巴地来找你。”
章宜禾愣了愣,心绪一时有些复杂,轻声问:“他今天要出差吗?”
桑青笑了:“难道他昨晚没跟你说这事吗?”
章宜禾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昨晚把他给气跑了。”
桑青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你还能把方柏文给气着了,说实话,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他哪次甩过脸色。说说看,是怎么一回事?”
章宜禾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了想,还是全须全尾地复述了一遍。
桑青听了会儿,算是明白过来了,莞尔道:“这事我倒也偷偷问过旭东,毕竟拍《东风楼》那会,叙东大部分时间都在剧组。两人要真有什么情况,他肯定是清楚的。我瞧叙东的意思,两人就是正常合作,反正是看不出方柏文对邬映青还有什么感情的意思。”
不过那晚赵叙东还说了另一句话,说方柏文是没那意思,但凭他个人的感觉,邬映青未必没有复合的意思。
当然这话,桑青是万万不能拿到章宜禾面前讲的,她劝解道:“你平常不是挺聪明的一个人嘛,柏文要是真要跟邬映青复合,那他何必又巴巴地来找你,怎么关键时刻又犯糊涂了。”
章宜禾也说不上来,她昨晚情绪上头确实有点钻牛角尖了。但细究起来,更深层次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两人的这段感情,一开始便是她主动的。她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在这段感情占了下风,所以才会因为那些话和一些不明所以的视频产生动摇。
吃完晚饭,两人又带着可乐去附近的商场转了转,章宜禾给可乐买了个礼物,也就坐车回去了。
进了家门,章宜禾坐到沙发上,想起桑青提到方柏文和《东风楼》的主创人员,飞往柏林参加电影节,她拿起手机搜了搜,没搜到方柏文的照片,倒是刷到几张邬映青和男主角的机场照。
她看了会儿,关了手机。
方柏文这次飞往柏林,要在柏林待上了一周的时间。
办理了酒店入住,他回到了房间,刚收拾完行李。房门被敲响,他走过去开门。
邬映青笑了:“怎么,你是在等什么人,我看你的眼神好像有点失望。”
开门的那一刻,他确实脑子有一瞬间闪过章宜禾的脸来,他摇摇头,道:“什么事。”
邬映青说:“我们在群里讨论问晚上去哪吃饭,你也没回复,我就来问问你的意见。”
方柏文皱了皱眉,道:“你们去吧,我还不饿,先补个觉。”
邬映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也没再强求,若无其事道:“那你休息吧,我们先去吃饭。”
方柏文关上了房门,边解开衬衫扣子,边走向床边,他把手机设了静音,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这一觉睡得倒不沉,不到两个小时就醒来。
在柏林待了一周,颁发奖项那个晚上,《东风楼》虽然入围提名名单,但此次并没有获奖。对于这个结果,方柏文早有预料,所以也谈不上失望可言。
毕竟这次入围的几部电影,本身质量就不错,再加上《东风楼》的整体风格不比《烘炉点雪》来的对外国人胃口,拿奖只是小概率事件。
况且《东风楼》在国内的票房隐隐有超过《烘炉点雪》的趋势,所以拿不拿奖,也没太所谓。
人有人命,电影也是如此,一部电影要既叫好又叫座,那得看运气。
电影节结束当晚,《东风楼》虽没拿奖,赵叙东作为发行人,还是请大家去餐厅吃了顿饭,算是为这次柏林之行,画下圆满的句号。
从餐厅出来后,又去找了个酒吧坐了会儿,大家都喝了点酒,谈话也就越加随性了点。
陈觉对此次《东风楼》没有拿奖,还是有些许遗憾,坐在一旁喝闷酒。
赵叙东安慰他:“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着,眼下拿不拿奖没那么重要,以后拿奖机会多的是。”
陈觉低声道:“嗨,就是有些郁闷,这次虽然竞争激烈,但我们的片子也不差啊,就是差了点运气。”
赵叙东笑笑。
陈觉的又去看邬映青,说:“姐,你应该也有点失落吧。”
邬映青失落是有的,但她没有向陈觉那样外露,陈觉终究是年轻了一点,不懂得隐藏情绪。
她淡淡一笑:“失落肯定是有的,但倒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习惯了。电影能不能得奖,票房好不好,这都不是我们演员能够控制吧,不过咱们的《东风楼》票房成绩算是不错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提起票房来,陈觉的情绪又提起来一点,说:“确实,原本我还有点担忧,也不知道观众买不买账,没想到票房成绩倒好得出乎意料。”
一行人喝酒喝到接近凌晨,也就准备散了,叫车回酒店休息。
方柏文还有个访谈,让他们先走,等会他自己叫车回去。
邬映青回到了房间,接了个经纪人的电话后,看了眼时间,想了想,她拿上房卡,带上门出去。
乘坐电梯下楼,她一眼就看到坐在酒店大堂里的方柏文,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神情若有所思。
邬映青收住脚步,站着看了一会儿,他这样坐着静静抽着烟,显得整个人更深沉一点,也多了点距离感。她抬脚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采访结束了。”
他揿熄烟头,反应平淡地嗯了一声。
两人并没有在酒店大堂多逗留,从电梯出来,邬映青借着今晚的一点酒意叫住了他。
方柏文低眼瞧着她。
邬映青发现在他的目光下,她心跳忽然快了几拍,她为自己这反应讶异,毕竟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女孩,竟然还会为男人的目光心动。
她抿了抿唇,道:“平常身边一堆人,分手这么多年,再次合作,都没找到什么机会好好坐下来聊聊。今晚难得只有我们两人,能聊一会儿吗?”
这酒店每层都有个公共吸烟厅,偏厅不大,但有一整套沙发座椅,可供人坐下休憩,这会刚好没什么人。
方柏文伫立在窗前望着外面,邬映青跟过去,站在他的身后:“你这几年多过得怎么样?”
窗外细雨纷飞,雨夜中的柏林,斑驳陆离的灯光,阴湿湿的街道,裹着灰色外套的行人急匆匆地穿行而过,倒显出一点这个城市寂寥忧郁的冷调底色来。
方柏文皱眉看着她,没说话。
他没说话,邬映青也就接着往下说:“其实分手这么多年,虽然我也谈过几次恋爱,但谈来谈去,谈到最后好像都没什么意思。在演艺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我应该不会想结婚。或许是年龄到了,突然想要安定下来,想要有一个家,不想再忙了一天后,回家独自一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在见到你后,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我一直以为分手这么多年,我对你应该早就没了感情,直到这次再见面,我发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能让我心动。”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要是成家,对我们来说无疑彼此是最适合的对象。我知道你一直希望能有自己的家庭,柏文,要不我们复合吧。”
作者有话说:
应该不是下章,就是下下章完结。完结后,还是会有两三章番外的。
第65章
那晚邬映青同方柏文说的那些话, 不知被哪个有心人录了音,发到了网上。录音虽然没有全部放出来, 只播放了一小段,已经足够在网上掀起惊涛骇浪。
邬映青那边的公关团队乱成一锅,有不少媒体打电话到公司求证。
邬映青的经纪人董怡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一时急昏了头,询问邬映青,方柏文那边有没有办法配合一下, 先把这个热度压下去,等过阵子再传出两人分手的消息。
不然这件事闹到最后,邬映青大概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影响她的口碑甚至后续的资源。
相比经纪人的慌乱, 邬映青倒显得有些镇定, 摇摇头道:“没这个可能, 你把手机给我。”
董怡警惕地看着她:“你要手机做什么?”
邬映青漫不经心道:“做都做了,与其扭捏掩饰,不如索性大方承认,还能获得一个敢爱敢恨的人设。”
董怡思忖片刻,觉得邬映青这话有道理,脑子一转, 很快就有了想法, 她迅速冷静下来:“你就别回应了,这个微博我让工作人写个稿子,到时候用你的账号回应。”
不到两个小时, 邬映青的微博就作出了回应,做实了这件事。董怡也安排了一波水军,引导舆论方向, 热搜话题渐渐往邬映青敢爱敢恨的人设方面引导。
章宜禾得知这个消息,还是她收工的时候,齐苗告诉她的。
章宜禾最近都在全州拍戏,齐苗某次同司机上门去接她,在门口意外碰到了方老师。后来陆续又碰过几次,虽然她没问章宜禾这事,但隐约能感觉到两人有复合的意思。
所以看到这条微博热搜那一刻,齐苗简直要气死了,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把这事告诉章宜禾。
章宜禾微微一滞,并没有说什么。
等一个人回到房间,她打开微博搜了搜,还是能在网上找到那段录音,不过网上传的录音片段只有邬映青的声音,并没有录到方柏文的声音。
但是即便这件事网络上沸沸扬扬闹了一天,方柏文从头到尾都没出来作出回应。
章宜禾看了会儿,关了手机,拿上睡衣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她看了会儿剧本,也就睡下了。
然而这一觉睡的得并不轻松,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到她和邬映青一起拍戏,接着画面一转,她又出现在方柏文的婚礼上,站在台下,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宣誓交换戒指。
在梦里她一直想看清站在方柏文身边的女人是谁,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那女人的面容,直到敬酒环节,方柏文携着她的妻子来到她面前。
她终于看清了方柏文身边的妻子的面容,是邬映青。邬映青挽着方柏文的手臂,笑盈盈地看着她,说谢谢她当年的不嫁之恩,她才能和柏文重新在一起。
邬映青又一脸幸福地摸着小腹,说她已经怀了方柏文的孩子,让她等孩子满月的时候,来吃酒席。
章宜禾从梦里碾转醒来,又在床上躺了会儿,发了一会呆,越想越觉得那梦当真是无厘头。
她起来洗漱,看着时间还充裕,就给自己简单做了顿早餐。
她边吃早餐,边给齐苗发了条信息,让她和司机十一点过来接她去片场。
《悬溺》拍了将近两个月,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杀青,最近每天的通告都安排得很满,今晚还有一场大夜戏,估计收工的时候,也要凌晨四五点。
吃完早饭,她又补了会觉。
十一点左右,齐苗和司机来接她。
章宜禾坐进车里,齐苗问她午饭要吃什么,现在给她点外卖,等到了片场,刚好可以吃上。
章宜禾摇摇头:“午饭我就不吃了,早餐吃多了,这会还不饿。”
齐苗:“那你饿的时候,我再给你点。”
到了片场,章宜禾就去化妆间弄妆造。弄完妆造,紧接着就开始拍摄。
为了抢光景,一直从中午拍到六点,期间转场的时候,章宜禾才抽空吃了点东西,没吃几口,又有工作人员跑过来说光打好了,让她去拍摄。
这么一拍就拍到了凌晨三点才收工,但总算比章宜禾预计的收工时间提早了一个小时。
章宜禾这会又累又困的,上了车就靠着在椅子上睡着了。齐苗看她那么困,就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地下车库,送到电梯口。
齐苗叫醒她:“姐,到了。”
章宜禾惺忪睁开眼,打了个哈欠,齐苗问:“姐,用不用我送你上去?”
章宜禾:“不用,这么晚了,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
章宜禾推开车门下去。
强撑着输入密码,开了门,却在看到客厅沙发上的人时,困意一下子就被冲散了。
她怔了怔,继而把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慢慢走了进去。
客厅里没开灯,唯一的光亮来源便是电视屏幕上莹白的光线,音量调得很低。
他靠坐着沙发,仰着头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好像睡着了也不踏实似的。
章宜禾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有些说不清眼下是什么感觉,她还以为他不会再来找她了。
她伸手刚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他忽然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她。
章宜禾身形一顿,闷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方柏文道:“十点多到的,怎么这么晚才收工。”
“今天戏份比较多。”她说。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房间一时很安静,章宜禾抿了抿嘴唇,忍不住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他用手托起她的下巴,皱着眉看她,道:“为什么?”
章宜禾也去看他:“我看到热搜了,邬映青要跟你复合。”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章宜禾问:“你不心动吗?”
方柏文沉思着点点头,平静道:“确实有点心动。”
章宜禾忽然变了脸色,转身要走,他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怀里。章宜禾挣了挣,但她的那点力气对来他来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她气不过,埋头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嘴上还在耍狠:“那你找她去。”
他握着她的脸,垂眼盯着她:“宜禾,你心里也清楚,要是结婚,她确实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不管是人生规划还是年龄上的。”
章宜禾自然明白,从看到热搜的那一刻,她虽然面上表现得若无其事,但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有多怕他会同邬映青复合。演艺圈有不少演员,和初期的女友分手后,兜兜转转十多年,到了某些阶段,忽然累了想安定下来,又跟前女友复合结婚的。
在这个圈子浸淫久了,人难免会被同化得既现实又麻木,婚姻对他们来说也不是那么纯粹和神圣的,更多的是寻求利益最大化。即便他们最后结婚,也不是因对彼此还有爱情,更多的是人生节奏和生活模式的契合。
“我确实没想一辈子当鳏夫。”他道,“我以为到了我这个年纪,再谈感情什么多少有些可笑。我确实想早点成家,但你不愿意那么早结婚,那就再等等,等你什么时候想了再说。谁让我喜欢年轻姑娘,那总得付出点什么,不能什么好事都让我一个人全占了。”
章宜禾抬起眼看他,眼睛有点红,轻声道:“那要是要等很久呢?”
方柏文认真地看着她,道:“那就等你老了头发白了牙都掉光了,到时候也就砸我手里了。”
章宜禾破涕为笑,不满地嗔他一眼:“你才牙都掉光了呢。”
他笑了笑,掰过她的脸,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眼角,低头吻了下去。
章宜禾搂住了他的脖子,倚偎在他的怀里,仰头回吻他。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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