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跟易家其他的门长得都不太一样,全身都散着金黄色的光芒,就像是被太阳照射着一样。
易辞起初是以为自己这段时间累的太狠了,出现幻觉了。
但是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胳膊上的细肉被拧疼,泛起了红。
易辞也疼的咬牙咧嘴的。
但是那一道“门”,依旧在那里。
易辞脑海中浮现出不少可能性。
可能是人无知时最无畏。
她走到“门”前,试图推开它。
但是,它纹丝不动。
易辞:“……”
所以,它突然出现,是为了什么?
她脑子里面浮现出一个不可靠的想法:不会是警告她,不好好休息,就去见阎王吧?
………
“易辞……”
陈松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避开他妈,偷偷进了易家。
他以前是经常来易家的,现在不过一个多月没来过,感觉这里真的是空了不少。
他这看着心里面也不是很好受。
“易……”
“你来我家干什么?”易辞赶紧从后厨房到前面去。
她现在脑子里乱乱的,看到陈松,那更是火气上冒。
“我是想问你录取通知……”
陈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易辞拿着大扫把,朝着他打过来了。
“诶,易辞,你……”
陈松没想到,易辞竟然二话不说就打人。
大扫把是用金竹条做的,枝桠扫过他的脸,划了好几道细小的口子。
他不敢跟怒气冲冲的易辞的正面相对,只能步步后退,一直退到了易辞家大门外。
他气急:“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简直是不讲道理!”
易辞觉得自己就是太讲道理了,所以现在才让他陈松骑到她脑袋上拉屎。
“你想要跟我讲什么道理?”
“嗯?”
“讲什么道理?”
易辞说一句,往前走一步,她往前走一步,陈松就往后退一步。
“是讲你还没有跟我分手,就去劈腿攀高枝的道理啊,还是讲你平时吃了我妈给的那么多好吃的,结果她在屋里晕倒,你连帮忙送去医院都不肯的道理?”
易辞的眼睛通红。
这段时间,她很累。
不只是身体上的累,更是心灵上的累。
可就算是这样,老天还是不肯饶过她们家。
她都不敢想,如果自己再出什么事情,他们家会怎么样。
“我那天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还在跟你生气嘛,我……”
陈松已经步步退到了自家的地坝。
范心兰听见动静,出门后就看到自己儿子被易辞拿着扫把追着打。
“你干什么呢?”
范心兰一下子尖叫出声。
“你问问你儿子干什么呢!”易辞比范心兰叫的更大声。
原本她是不会吵架的。
一吵架,她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但是现在,她一想到自己可能没几天能活了,她这怨气比谁都大。
“你儿子不要脸,他劈腿,他攀高枝,他攀完高枝还往我家去。”
范心兰听见这话,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家兔崽子。
陈松撇过脸,不看他妈。
他看着易辞,现在心里面正难受着呢。
他是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才去找易辞的。
结果没想到,易辞简直是跟疯了一样。
不过他在心里面猜想的是:肯定是他和她分手,她受不了打击,所以才发疯的。
“小辞,对不起,我……”
“对不起你*。”
陈松:“……”
范心兰都被骂的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虎着脸怒斥道:“你这死丫头,怎么还骂人呢?”
“我可不只是骂他,我还要骂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怎么说我爸妈的,当到别个面一套,背到别个面一套。”
范心兰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辈给指着鼻子骂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周围其他的邻居闻声过来看热闹。
他们是没想到啊,竟然是平时最乖巧的易辞,和陈家吵起来了。
范心兰平时就是个凶狠的婆娘,跟别人吵架,那可是从来没有输过的。
她今天被易辞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直接是在自家地坝上又跳又叫,俨然就是一个疯子。
但是易辞比她还要疯,年轻小姑娘放下所谓的面子,吵不过了就大声尖叫。
易辞以前在学校可是合唱队的,尖叫起来的时候,那声音简直是刺耳,围观的邻居们,都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陈升荣和陈松父子俩夹在中间,看看尖叫的易辞,又看看又跳又唱的范心兰,不知如何是好!
“哎呀,心兰,你别这样……”
陈升荣好不容易窝窝囊囊出声说了一句,就被自己媳妇指着鼻子,骂的狗血淋头:“你谁家的?你帮她说话还是要帮我说话?”
“你是长辈,你……”
“谁她长辈了?她跟我有个毛线关系,你这么想当她长辈,你去易家当啊?”
“哎呀,你说这些干什么?”陈升荣不敢看易辞,更不敢看周围的人那看笑话一样的眼神。
范心兰看着他那窝窝囊囊的样子就来气,教训完丈夫,又要教训易辞。
易辞刚刚发泄了一通,这个时候感觉人有点晕乎,应当是有点缺氧了。
她杵着扫把,站在原地歇气。
她现在脑子里,还在想那一道门的事情。
那个门,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
会打开吗?
打开后,又会是什么?
对于这种奇怪的事情,她也没法同别人讲。
要不,报警?
不行不行,报警的话,要是被抓起来了怎么办?
可是不报警的话,她又能做些什么?
她承认,自己刚刚是气到了后,然后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憋屈都对着陈家人发泄了出去。
但是她早就想骂人了。
现在,把这脏话都吐出去后,她反而觉得心里面舒服多了。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们。
“各位叔叔阿姨,我爸妈现在都在医院里,爷爷在老家种地,奶奶在医院看护他们,家里面就我一个小孩子,他们陈家,在我爸妈出事儿后,就不想跟我们家来往了,各位叔叔阿姨刚刚也听到了。”
刚刚范心兰说她家病的病,伤的伤,一家子衰样,别把这倒霉运传到她家了。
这话一说出来,跟绝交没有什么两样了。
这两家住那么近,把话说的那么绝,实在是……
“他家不想跟我们家来往了,我们家也不稀罕他们家,但是,家里就我一个人在,如果我在家出了什么事情,肯定是他们家干的。”
范心兰听到这个话,就开始有些火大了。
“我们干什么了?”
“只要我在家出了什么事情,就是你们干的。”
“你……”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来看热闹的邻居出声打圆场:“算了算了,诶呀,这好大的事情嘛,才吵完一架,还要再吵?”
他又对着范心兰道:“你好大一把年纪了,跟个娃儿那么较真做啥子?”
范心兰不服气,但他又对着易辞道:“你是个读书人,是念过书的,念过书的都懂道理。”
出声说话的这个人,易辞叫三舅舅,跟她妈同姓,往上数好几代,还是一家人。
易辞也不想再吵了,有这个时间吵架,她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
“我听三舅舅的。”
她说完,朝着范心兰“哼”了一声,然后扭头回到家里,把自己关了起来。
范心兰还在外面哭嚷着叫冤。
不过那些,易辞都不管了。
她回到厨房,看到那一道门还在,鼻子就是一酸。
她转头,坐到书桌前,拿起纸笔,给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写信。
她不知道那道门为什么出现。
她害怕,害怕那道门是来取她的性命。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她不敢想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以后会怎么样。
易辞提笔,写下:亲爱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当你们看到这一封信的时候……
——
信写完了。
易辞哭过一场,坐在座位上又愣了一会儿。
她好像,没有什么事儿。
那既然没事儿,今天的摊还是要出。
她摊位费都交了,菜也买了,饭也蒸了,可不能浪费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但是易辞因着心疼自己买的这些东西,又回到了厨房。
她瞥了几眼那道门。
“我告诉你哦,你就算是要收我走,也不能是现在,你等我把今天的摊出了。”
那道门纹丝不动。
易辞刚开始还警惕,但是后面,她看到自己的时间快来不及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切菜,装东西。
把饭装到车上时,外面陈家人已经都不见了。
易辞也不想见到他们。
她把东西都搬到三轮车上,然后前往摩托车厂。
有了昨天的经验,她今天看准了一个好位置,就果断下手占地方。
想要跟她抢的两个人,看到易辞抢到后,就开始摆东西,嘴里叨咕了几句,然后去抢另外的位置了。
易辞松了一口气。
她感觉,经过今天和范心兰吵的这一架,她这气势都要足上不少。
今天占的位置,比昨天的好。
她就是有些担心,若是昨天的客人还想来吃,找不到她怎么办?
易辞把她写的招牌立在桌子上,尽量醒目一点。
今天,她希望自己能多卖一点,多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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