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一如别处, 亦是清空万里,风和日丽,并不似外界所说的暗黑恐怖。显然, 这魔神也是一个有高尚情操、涵养之神。
魔界某处有一片神香草地,其中有一条两尺宽的青石小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神香草的香味, 清新淡雅。
紫袍男子迈着稳重的步子行在小路中,目不斜视, 浑圆的字音从他口中传出:“本君一向喜欢白色神香草花。”
司命向左右两边瞅了眼,不由蹙眉。小路两边的神香草花不是蓝便是紫色,并无白色的, 倘若他喜欢白色, 怎的不养白色神香草花呢?
“你也很好奇这里为什么没有白色的神香草花,对吗?”魔神顿住了脚步,轻轻一撩衣袍, 单膝跪在小路边儿,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抚过那紫色灵巧的神香草花,嘴角微微勾起,淡淡的说:“没有任何一株白色的神香草花抵得过她的, 她是神香草花中之魁, 本君不允许别的超越她,便不允许这里出现一株白色神香草花。”
司命浑身抖了一抖,颤着声儿说:“我……你……原来, 你是打算将我捉来, 在这里灭了我!?”她……变回原身,便是一株会开白色花朵的神香草啊!
魔神微微侧头,半仰着头看着面色有些悲怆的司命, 眸含着玩味的笑,道:“你像极了她。”
“又是别人的代替品吗……”司命翻了个白眼,人生何处不无奈,怎奈上天总欺她!
魔神迅速起身,霸气凌然的模样让人觉得他不可靠近,“云傲并未将你当做任何人的代替品,本君也不会。”
“那你捉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司命回想了曾经身为云笙时候,被天帝杀死被魔神所救,又想到了什么不解的问题又问:“当初救云笙是为什么,后来花神被罚,你又为什么助她阻止我和云傲?”
魔神似乎早就意料到司命会这么问,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送出了四个字:“助你渡劫。”
“为什么?”司命越发疑惑了。
难不成,她在还未成天界之仙时候,他们就已经相熟?但她能确定,自己记忆中没有过他的存在。她一向记性不大好,但这阴阳瞳眸的神实在是太特别,她不可能没有任何印象。
“什么为什么。”
司命苦思之后无果,只能开口继续询问:“你说什么为什么,当然是你这尊大神为什么要助我渡劫?”
“助人需要理由吗。”魔神装作一副疑惑的模样,好似他帮人被人质问显得有些委屈。
司命呆怔了片刻,道:“你魔界之神,怎么可能没有理由的去帮助别人?还是天界的司命。你魔族和天族虽过节不大,却也是有过节的,怎的会帮天界之人……”
“噢。”魔神恍然:“那我此时杀了你,可好。”
司命一惊,“啊,我不问了不问了,你魔神大人是天上地下最有善意的神,你是好神,帮我不需要理由。”
“噢?”魔神抬高了调子,满是狐疑的样子道:“这话听着真假。”
司命嘿嘿的讪笑,蹲下身摘了一朵紫色神香草花,拿在手里把玩,装作方才什么话没说,继续跟着他走。
“你,对云傲真无丝毫情意?”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魔神开口,似是不经意的问。
司命不愿意提起云傲的,她比较懒,不想多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过一日是一天,烦恼能拖一天就是一天。此时魔神一问,她不由的纠结了,“你问这做什么,和你无关。”
“真的和我无关?”魔神口气不悦。
司命窘然,惹他不高兴一掌劈了她就划不来了:“要你是我,你该是如何处理?”
“随心而行便是。”魔神淡淡的说,目光变得幽深如黑潭:“曾经,本君亦是错过,至今未曾挽回,已然悔恨不已。”
“她就是那朵白色神香草花?”想来,他帮她不过是因为她和他喜欢的人是同一品种罢了。
魔神冷哼了一声,“不该多问的,不准问。”
“哦……”司命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他自己先提起的,“那等你想说我再听吧。”
魔神转过身来,朝着她浅笑道:“你同她性子极像。”
“……”司命无语。
魔神伸手拉过她,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际,说:“这最后一世顺利,你的情劫便也渡过了。你想过渡劫飞升后要选择留住情劫期间的记忆,还是选择忘记?”
“没想过。”
魔神笑了:“孩子,有些事情是时候仔细想想了。做了这么些年的司命,怎的都不为自己考虑考虑。”
“身为司命,能主万物命格,却惟独安排不了自己的命运。”司命微微叹息:“不是我自己想,便能顺着自己想的命运走下去的。”忽的想到什么,不满的对魔神说:“你方才叫我什么,好歹我也是活了十多万年,不是小孩子了,别这么叫我!”
魔神此时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口吻也显得慈祥许多:“在本君面前,你不过也就是个活了十多万年的小孩子。”
“你……多大了?”她怎么看都觉得他和云傲差不多年岁,但他口气,好似他寿与天齐,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魔神!
魔神呵呵的笑着,转过身继续行走,伸手对她招了招示意她跟上:“不算太大,也不过大你三十万来个轮回。”
司命跟上,掰开手指细细算了一下,不由喃喃自语:“还不算太老,也不过将将四十多万岁。”
“嗯,确然不老,算得上是你的长辈。”
司命斜了眼魔神道:“你想当我叔啊还是我爹啊……”
魔神身子顿了顿,又继续前行,说:“你若没爹,我可以勉强当你爹。”说这话的时候,他好似在笑。
“我确然天生没爹没娘,但也不想半路认个爹,你还是不用勉强了。”司命听他那些微喜悦的口吻,心里感觉怪怪的。
魔神沉默了,直至回到魔宫,他也没再说一句。
司命自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她感觉魔神似乎心情不大好,一路上便也没再先开口。
司命被安排在一座简单素雅的宫殿中休息,伺候的下人一口一个主子叫着她,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勒令婢女们不要这么叫,她们却说:“这是魔神交代的,吩咐奴婢们伺候公主一般伺候司命星君您。”
“他还真想收我当女儿啊!”司命窘然。婢女们面面相觑,各种疑惑。司命瞅了她们一眼,挥挥手让她们退下了。
她躺在软榻上翻来覆去,喃喃自语:“这魔神到底是什么目的呢,真是奇怪的一个神……”她倒也没想太多,迷迷糊糊的就闭眼睡了过去。
待一夜无梦的醒来后,被坐在她床边的魔神吓了一跳。她惊恐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心稍微安了些,她犹记得自己躺在软榻上睡着了,但此时醒来却是床上……由不得她不多想。
魔神满是温柔的目光瞧着一脸恐惧的司命,笑道:“本君不会这么无耻。”
“呵呵……本能本能。”司命不自在的坐起身来,往后靠去,“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又是什么时候被你抱到床上的。”
“子时。”魔神顿了顿又说:“下次若再让本君发现,你去睡那软榻,我可是要重重罚你。”
司命讪讪一笑:“你……你真把自己当我爹啊,别这一副老长辈的模样好吗!”
魔神眸色闪烁了一下,转移了话题道:“云傲来了。”
“什么?”司命还未从方才的状况中回过味儿来,却见魔神提及了另一个她不愿意想起的名字。
魔神伸手抚上司命的面颊,大拇指蹭了蹭她冰凉的脸颊:“他还在困障之中,为了你几乎快没命。”
听这话,司命心下一紧,撩开了被子就往床下走,却被魔神一把抓住,让她坐下,另一手拿起搁在脚踏上的靴子,为她穿鞋。
司命大惊:“啊,我自己来……”
魔神却没有给她反抗的余地,淡淡的说了句:“我来吧。”他慢条斯理的帮她穿上鞋子,动作温柔。
司命却心惊动魄的看着这一幕,这魔神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当初云傲为她穿鞋,她确然也觉得很惊恐,但如今想来,云傲是喜欢她的,为她穿鞋就有了合理的解释。那魔神这是什么状况呢?他,有自己爱的人,虽然那人不在了。他也说了,他没有将她当做他所爱之人的替身,那此时的行为怎么解释?
“很疑惑吗?本君只是在做该做的,弥补你。”魔神轻轻放下她的脚,又整理了下她稍微凌乱的衣服,“如果你想知道,本君便告诉你。”
他这些行为就已经让她心脏受不了了,如果他再告诉了一些她更无法接受的内容,那她得心脏爆裂而死。
“不想知道。”她毫不留情的拒绝:“我去看云傲。”
魔神笑尴尬的僵在面容之上,眸色本是很美,此时却显得十分的悲伤。他叹息一声挥挥手,司命便抬步往外走。
魔神心中叹息,却不料此时听到她清脆的声音传来,“如果,你是想告诉我你所爱之人是我娘,并且你不小心杀了她……如今找到我弥补我是为了赎罪,那这个解释我是能接受的。”
他抬头看着门口回过头看着他的人,心下又是一片凉意。
司命抬步,脚刚跨出门槛又顿住,眼珠子转了一圈儿又道:“或者,你其实是我爹。和我娘一夜风流后有了我,在我娘死后你才知道我的存在,之后这十多万年都在找我,如今找到我补偿我。嗯,这个解释呢,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魔神眼眸闪过了一丝喜意,嘴角微微扬起。
司命眨了眨眼:“这种段子我经常写。”
魔神蹙了蹙眉。
“我的意思是,我一直在猜想,现下我觉得我猜对了大概。”司命有些庆幸自己的职业是写命格之仙。
魔神点头,站起身来走向她:“我和她的故事我不想提及,但你是我们的女儿,这是不争的事实。”
“原来我也是有爹有娘的。”司命低低呢喃。
魔神身形顿了顿,后又快步走至她身边,“本君会帮你渡劫,如果你心里真有云傲,本君也会让你风光的嫁了他。你要什么,即便是要了本君的命,本君都会给你……”
“停。”司命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后面的话:“那个……我有点乱,先不说这些,我先去看云傲。”
其实,她现在是两头乱。这边多出个爹,那边云傲又遇危险……
司命往外跑去,出了院子又蹬蹬的跑了回来,朝着魔神讪笑道:“那啥……我不识得路。”
“跟我走吧。”魔神轻笑。
司命跟随,来到了魔神议事的宫殿,宫殿左侧有一面大水镜。魔神直接飞向殿堂高处的座椅之上,朝还在门口的司命招了下手,司命亦是飞了过来,也十分不客气的坐在他那把金龙椅……旁边的凤椅上。
“这里是不是留给你的皇后的?”司命舒服的挪动了下身子,看向魔神。
魔神伸手凌空朝水镜抛去一个透明的珠子,旋即水镜慢慢的亮了起来,显现出了模糊的景象,这时他放下手,胳膊肘子垫在扶手上,撑住自己的脑袋,淡淡的说:“留给你母亲的,但她拒绝了。”
“哈,这么舒服放弃真可惜了。”司命呵呵一笑,显然不知道该如何接他的话。他们上一辈自然都有自己的故事,作为她这个相当于外人的女儿,完全是不能够融入他们的世界的。
魔神瞥了她一眼,眸子中俨然是遮掩不去的悲伤。
这点悲伤无一意外的被司命捕捉到了,她忙的转移目光看向水镜,见云傲出现她轻呼了一声:“他伤的不轻。”
“你心疼了。”魔神目光亦是转移到水镜,看云傲的修为和身手,还有他那灵智的脑瓜子,他亦是有些赞赏。
听魔神这么说,她忙打哈哈:“不是……不是的……”
魔神不语,心下了然,继续看向水镜。
水镜中,出现三条魔蛇,那身形甚是庞大,凶残无比,那蛇信子估计都有十个云傲那么长。见一条大蛇从云傲身后攻击,司命身子都直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握着扶手,面色显得十分镇定,甚至可以说毫不在意,然她的双眸出卖了她。
“你担心他。”魔神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也完全没有任何放过云傲的打算。
司命否认:“哪能,我没担心。只是觉得那蛇真的太猛了。”
魔神又道:“这困障分三十六层,云傲不过勉强冲到了六层。他还是实力不够,本君估计他至多能冲破第十层,到了第十一层,他也便没有力气继续打下去了。”
没有力气打下去的意思便是,云傲能过第十层,那都是极限了。已过极限,进入第十一层那必然是必死无疑。
司命心下一惊,他会……死在魔界的困障之中?
“魔神大人,你过了多少层?”
“通关。”魔神轻描淡写的说:“这困障对本君来说,算不得什么。”
司命噎了噎口水,“你考验他,也是为了我,对么。”
“本君只是考验他够不够资格做魔界的女婿。”魔神不待司命说话,又补了一句:“主要考验他对你的爱。”
司命抽了抽嘴角:“如果真爱了,便是信任,无须考验的。”
“……”魔神沉默了很久,目光亦是久久没从司命脸颊上移开。
司命觉得不对劲,转目光看向魔神:“怎……怎么了?”
“本君在想,当年她那么考验我……原来是不信任于我。”魔神沉沉叹息一声。
司命窘然,又勾起他可怜的伤心往事了。
“其实,只是爱的方式不同吧。”司命亦是叹息道:“她只是试探你爱她多深,或许当时的你并没有领悟到对她的爱可以超越一切,故而考验没有成功。”
魔神又沉默了。
司命也不说话,继续紧张的看着水镜……这第六层的三条蛇怎么那么缠人!云傲身上又多了几处血红的伤口。
忽的,水镜上的画面全部消失,只剩下一团黑雾。司命大惊,起身叫了一声:“云傲!”
她慌乱的起身,跑至水镜前:“怎么了,云傲他怎么了?”
魔神轻笑道:“你这呼声可算是穿破三界啊。”
“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了?”司命又跑了回来,抓住魔神的手臂使劲儿摇晃,说话都有些哭腔了:“魔神大人,我在乎他我在乎他,别考验他了,别让他死。这万年的劫数,我痛苦,他何尝又不是?这一世,不要再让他受苦了,求你……”
“你果真是在乎他,可他呢,给你要的答案了吗……”魔神瞧着司命这紧张的模样,他却笑了。不是无情无心便好,她胜过她那死去的母亲。
司命摇头:“不要了,我不要他的答案了,默默的守护,默默的看着……这也是一种爱不是吗?不是非要对方说出来的。”
“你想通了。”魔神停顿了好片刻,眸光一闪,忽而又邪佞的一笑道:“但如果连爱都不敢说出来,还有什么资格去爱呢?这种男人,只能称之为懦弱。”
司命摇头,眼中的泪珠子掉落了下来,心下亦是有些悲凉,一个简单的答案,却追寻了万年之久,想来如果再继续追下去,肯定是没有结果的结果。
“我爱司命。”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因为我的执念伤了你,对不起。”
司命摇着魔神的手顿住,猛地眨了几下眼,泪水哗啦啦的便落了下来。
“我爱司命。”那个沙哑的声音还带着粗喘:“因为我的迟钝伤了你,对不起。”
魔神玩味的笑着,伸手握住了司命的手,一手轻轻的拍她的背,而司命目光紧紧盯着魔神的紫袍。
“我爱司命。”云傲一步一步的朝殿中挪步,目光一直锁定司命的背影:“因为我的自以为是伤了你,对不起。”
魔神故意将司命抱住,满是得意的看向云傲道:“方才,司命同我做了交易。她求我放你出困障,用她自己来交换。”
云傲顿住脚步,看着那颤抖着身体的司命,轻轻呢喃:“对不起,司命。”顿而又转向魔神,“我可以用我的命换她的自由。”
魔神轻蔑一笑道:“你一只狐狸的命,不值几个钱。”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司命?”云傲急了,司命答应了魔神……她竟然为了他用自己交换他的命!
魔神放开司命,伸手擦拭司命眼角的泪水,说:“我要我的女儿幸福,永生永世。”
“什么……”云傲显然没听懂魔神这话什么意思,将他这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他才有点儿眉目:“你的意思是……司命是你魔神的女儿?!”
“怎么,在你们眼中无情无心残暴的魔神大人,就应该不能有女儿吗。”
云傲瞬间狂喜,却又压下了心中的喜悦,担忧的看向司命:“我要给她幸福,一直想给她幸福。”
“待司命渡劫飞升后,有的是机会。”魔神又拍了拍司命的背,示意她转过去看云傲。
司命确然也很听话,魔神在和云傲对话的空挡,她眸也清明了很多,但转过身看到满身是伤的云傲,泪水又模糊了双眼。她跑下殿,扶住了云傲:“才受这么点儿伤,真是便宜你了。”话虽是这么说,可泪水就是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
云傲亦是没回过神来,有些无措的看着司命。
司命伸手幻化了几片带着止血药的贴膏,狠狠的拍向云傲的伤处,可最终落下的时候力道又变轻了:“让你为我找良人,让你用剑刺穿我,让你生生世世都让我伤心,让你不顾我感受的欺负我……”
“我爱你。”云傲终是被一连串的“让你”说的头脑清明了,反应过来便狠狠抱住司命,不住的说:“我爱你,我爱你……”
司命泪水哗啦啦的继续落下,她以为她不想这些过往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她以为不去想云傲就不觉得他存在过,她以为只要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她就可以继续当那逍遥丑仙司命星君。
可是,看到他在困障中拼命,看到他受伤,她的心一如被刀割一般,疼。恨不得她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在困障中抵挡那些魔蛇,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愿看到他血流如注。
“够了,别说了,我知道我知道你爱我。”司命打断了云傲一连串的念经,继续变化出各种止血的药贴往云傲身上贴去。“止血养伤要紧,等你好了,罚你抄写这三个字十万遍。”
云傲笑了,任司命往自己身上贴各种药膏,目光转向魔神,向其表达谢意,熟料魔神却说:“本君记得,司命还有最后一世的情劫未完成,可那顾艾熙的肉身已经不在,魂魄也被司命收回……那这情劫?”
司命和云傲皆是一愣。
司命去人间就是准备按照命格簿上所写的命格来走完顾艾熙的路,并且顾艾熙要嫁的人是古译乔……云傲心下一抽,担忧的看向司命。
“自然是我回去,这一世也不过短短数十载,很快过去的。”她犹豫了片刻,终是开口。
云傲眼神复杂的看着司命,如今双双表心迹,怎会忍受得了她嫁与别人?倘若对方是一般的凡夫俗子也就罢了,那古译乔竟还是赤珩的转世,这真叫他……心里不爽。
“那就早些回去吧。待你渡劫飞升后,本君便去天界一趟,你认祖归宗之事儿不能耽搁,我魔界嫁女儿的事儿也是大事儿,需要么告四海八荒,要各界有名望之仙都来庆贺,这些就由本君同云傲来准备,司命你便好好做你的凡人去。”魔神又已经懒散的靠在了他那张巨大的金龙椅上,淡淡的吩咐着。
司命撇撇嘴,“魔神大人……”
“改口。”魔神慵懒的口吻却不容司命拒绝。
“魔神父君。”司命尴尬,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石头缝里冒出来的一株神香草,吸收日月精华,集万物灵气为一体,继而导致她筋骨奇佳,颇有仙缘才会被天帝发现,挖回天界养着,养成一只丑仙,给他做了打工仔的。从没想到自己竟也是有身份的人……如今怎么都觉得有些不适应。
魔神淡淡的开口:“就不能把前面两个字去掉?”
“父、父君。”司命这么叫的时候,牙齿都在打架,云傲将她那尴尬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由的轻笑了一声,引得司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魔神十分享受的“嗯”了一声说:“乖女儿,要说什么?”
“忘了……”司命苦着一张脸,方才她想说什么来着,被这称呼一打岔,那是忘得一干二净啊。
“既是忘了,那就等想起来再说。先扶着你这冤家去养伤。”魔神抿着唇,想笑却又忍着。
司命乖乖的哦了一声,迅速带着云傲去了她的宫殿,吩咐婢女,把魔界德高望重的大夫都请了来,让他们为云傲疗伤。
在被大夫诊治的云傲那双灼热的眸一直没有离开过司命,他都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梦幻大坑,害怕醒来这真的只是一个坑。
每个大夫开的方子都差不多,司命着人随大夫拿药煎药,而她坐在床沿为他上药。显然,一直是被别人伺候的司命,从来没做过伺候别人的事儿,这药上的是乱七八糟的,她唯一能做好的是把膏药贴的端端正正,但她不负责那膏药是止血的还是去毒的。
云傲低喃:“司命。”
“嗯?”司命食指在右手上空转了一圈,变出一张膏药贴。
云傲将酝酿好的三个字送出口:“我爱你。”
“哦……”司命还在研究方变出来的膏药贴是去毒的还是止血的。
云傲见她丝毫没反应,他凑近她,气息在她耳边吹着,又说:“我爱你。”
“嗯,我知道了。”司命鼓了鼓腮帮子,这膏药贴好像是止血的吧,她方才是打算变出一个止血膏药贴来着。
云傲并无挫败感,脸微微一侧,唇亲在了司命的脸颊上,发现她怔住,他又道:“我爱你,想和你在一起,一直。”
“我……我……”司命脸时脸红了一大片,感觉有一股子火在脸上烧,烧的她动弹不得。
她侧过脸,看向他那双满是喜悦又深沉的眸子,“我想,我应该也是爱你的,不然怎么会为你变出膏药贴来呢?只是,我不知道这是止血的还是去毒的。”
“这是去毒的,但今日我并未中那魔蛇的毒。”云傲抿着唇浅笑。
司命呵呵一笑,扔了手里的膏药贴,又变出了一张膏药贴,拍在云傲脑门:“你,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司命脸皮薄, 一向做不得那些娇弱女子的行径,可这万年的记忆中,她皆是那诗情画意般的女子。回想起来, 她自己都会脸红。而此时,司命同云傲在魔界神香草地上坐着,她是被云傲强行搂入怀中的, 这小脸颊上通红的浮云一直退散不去。
“司命,这古译乔怎么对付?这命格……”云傲说话口气酸不溜秋的。
司命抽了抽嘴角:“原计划进行呗, 反正我不过是个替代品。”自知自己说错话,她又改口:“虽然替代的是自己。”
“你要嫁给古译乔,要为他生儿育女, 还要猝死在电脑前面……”云傲将顾艾熙的命运简单的描述了下, 又道:“你怎的上天在地,都是个劳碌命呢。”
司命反驳:“谁劳碌命了,这么些年我过的甚是悠哉。只是有时写不出命格来罢了。”
“现如今经历了这万年的情节, 这世间人情世故怕是再懂得不过,我估计你今后必然不会写不出他人曲折的命运。”
司命点头:“是啊,把曾经自己经历的,统统安到别人身上。”
云傲身子僵了一僵, 搂着她的手紧了一分, 沉沉的说了句:“至此立誓,若再负你,必将灰飞烟灭。”
“就是你不自行了断, 本司命也不会让你继续活着。”司命轻哼了一句, 这话说的完全没有狠厉,却异常的认真。
云傲轻摇了一下头,又靠近司命, 脸颊蹭着她的发际:“此命由你主宰。”
在魔界并未待多久时间,云傲便带着司命回到人间。
元风再次看到司命的时候,便已经是痛哭流涕,抱着司命的大腿死活不愿意放开,“我的主子哎,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几天可吓坏属下了,您再不回来,属下都要自断头颅随您去了!”
云傲听此言,狠狠的斜了他一眼,“莫要胡言乱语。”吓得元风缩了脖子躲了起来,眼神却在司命和云傲两人之间转啊转。
以他敏锐的观察力,不难发现司命和云傲之间不单纯。
司命和云傲不在的这几日,江珏同古译乔住在顾艾熙家中,陪着元风想办法。最后什么都没有想出来,他们二人便双双将家归了。他们亦是有些许察觉,这云傲虽一贯的冷冰冰,但他看司命的眼神不若当初那般淡然,带着浓厚的热切。
而司命变化更大,她似乎瞬间变成豆蔻年华的姑娘,喜欢害羞……
“你们何以这般眼神看着我?”司命感觉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以为自己脸颊上的那朵神香草浮现了。
江珏悠悠的坐在了地板上,半仰着头看司命道:“要我们以看待神的目光看你,还是看待人类的目光看你?”
“当然是将我当做一个平凡的人,现在我是顾艾熙。”司命瞅了眼在沙发上坐着的云傲,有些迟钝的说了这句话。
她未料到的是,云傲竟也应和她说:“对,她如今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法力没有修为的凡人,她便是顾艾熙。”
古译乔和江珏都是一愣,相互看了一眼,古译乔道:“意思是……我也能追她?”
云傲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了几下,沉声“嗯”了一句,随后目光移到司命身上,那眼神炙热的令人害怕,更是溢满了酸意。
“真的?”古译乔吃惊。
江珏亦是蹙眉,目光移向墙壁上挂着的照片,那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儿——顾艾熙。“司命虽是她,却也不是她……”
古译乔听到江珏的呢喃,抿嘴失笑:“前世今生,有什么重要?只要那份感觉还在,她便是她。”
“那么,祝你追到她。”江珏又哼了一声:“你的情敌可是神,你一个凡人有几分胜券?”
古译乔看向云傲那张平静却迷倒众生的脸,尴尬的笑了笑:“能不能追得到是一回事儿,追不追又是一回事儿。”
司命一旁无趣的玩着平板电脑,听古译乔和江珏的对话,不禁摇头,却也不插话。玩的空当,瞅了眼云傲。
她的脸颊微微的烫了起来,在她眼中任何人以及任何神,都不及他。万年之前她如此深爱他,经历过万次的情殇后,记忆恢复,那份爱并没有因情殇而减一分,反而沉淀了这份爱。
“不必顾忌我的存在,你若是真打动了她,本君便是成全你们。”云傲轻描淡写的时候,然而心中却狠狠的痛了一把。但一想到她渡劫飞升后,他们能够永世相守,便也释然了一分。
古译乔眸子亮了亮,又黯然了下去。江珏说的对,他一个凡人如何和一个神仙斗,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云傲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道:“明日是周一吧,顾艾熙小姐,你是不是该准备准备,顺便想想明天上班该如何向你的主编说这几日旷工的原因。”
“旷工?”司命蹙了蹙眉:“古译乔,我消失这几日,你怎么不帮我请个假……”
古译乔神思抖了一下,尴尬的说:“自你消失,我也没心工作,你旷工N天,我也就旷工N-1天。”
司命放下平板电脑,忙去房间准备明日上班所需要的东西。
客厅内,除了元风躲在角落围观,其他三个男人都端正的坐在沙发上了。云傲道:“不要担心,我的存在不会妨碍你们的生活。”
江珏斜了云傲一眼,这眼神告诉他:你已经妨碍了许久了。
“怎么会不妨碍?”古译乔才不信,他的出现,他们的生活简直翻天覆地……
云傲从衣袖中取出一个泛着白光汤圆般大小的珠子,随着元风惊呼:“帝君,您这是……这是……”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云傲手中的珠子。显然他是清楚这颗珠子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是它。”云傲瞥了一眼元风,便将手中的珠子轻轻传送到顾艾熙的房间。那房间散发出了一阵强光,随后一声尖叫声传来,古译乔惊吓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往房间跑……
“她怎么了?”江珏外表镇定,然而内心早已按耐不住,急切的开口。
云傲沉声道:“只是掩藏了她的记忆,让她真正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听这话,江珏才松一口气,眼眸中透出了一丝喜悦,却又担心,担心她依然不是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顾艾熙。
“啊……”司命又一声尖叫:“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我,我不是担心你吗……”古译乔慌乱不知所措的声音:“你,你没事吧。”
司命怒声:“我能有什么事儿!你这个闷骚男,出去!”两个人的脚步声传来,女子的轻喝声,男子的道歉声,直至客厅后,声音戛然而止。
“你是……?”司命看到云傲时,自己那没有形象的模样立马变得温雅起来,痴痴的疑问。
云傲微笑回答:“你师傅。”
“我师傅?”司命一脸茫然,她的记忆中好像现实里没有什么师傅的存在的。难道是网游中的……师傅?
古译乔和江珏都是惊诧的看着司命,莫非……他们的顾艾熙真的回来了?
“你又是谁?”司命看到躲在一边的元风,蹙了蹙眉问。
元风嘿嘿一笑:“你徒弟。”想来她和云傲已然相认,并且协商好,收回司命的记忆,让她真正成为顾艾熙,让她圆满这一世,帮她渡劫。
“江珏,古译乔……他们到底是谁?”她就是玩网游,也不可能将师傅徒弟都带到家里来的,更何况都是这么些帅的惨绝人寰的男人!
江珏和古译乔异口同声的说:“一个是你师傅一个是你徒弟,你忘了吗?”
“……游戏里的?”见江珏和古译乔都这么说,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是不是开始进入老年化了。
江珏和古译乔双双点头称是,一个说:“当初江珏让你不要沉溺游戏,游戏里的师傅和徒弟又不会出现,你不信,之后就把他们请来了。”
“……”司命一脸囧然。默默的转身边走边说:“求江大哥古兄弟帮忙把这两位帅哥送走吧,不然我会吃了他们的!”
在场的四个男人脑袋上均出现了四条黑线。
“司命女神……”云傲轻轻叫住司命。
她顿住脚步回望云傲:“你真的是我师傅?”竟然称呼游戏中的名字,这不是游戏里的师傅,还会是谁呢?那么,那个躲在角落的帅哥也就真的是她徒弟了!
“是。”云傲在心里又补了一句,前世今生皆是。
司命身形摇晃了一下,感觉幸福来的太快,她这个小碗太小装不下啊!
“师傅,你可记得我们工会的暗号?”
云傲抽了抽眉角:“帅哥,快到本宫碗里来。”在人世间的顾艾熙,是他要寻找的最后一世,他找到了,亦是彻底的了解了。
“徒弟,你对下一句。”
元风两眼放光,膜拜的看着司命回答:“女神,求抱大臀!”
江珏和古译乔听到这句,脑袋上又多了一条黑线。在网络世界中的顾艾熙就是这样吗……好二!
“艾玛,真的是我徒弟……”司命啧啧的发出赞叹声:“孺子可教也。”转念又想了想,目光在云傲和元风身上来回的转,“你们,是要住在我家?”
第一个拒绝的人正是那不知好歹的古译乔:“不可以!”
“为什么?”反问之人竟是司命。
古译乔心想,顾艾熙回来了他得好生把握住,不能让云傲捷足先登,更不能让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将其赶出顾艾熙家是王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叫外人说了闲话去。”
司命噗的笑出声道:“这话说的文绉绉的,什么时候你也变得有文化了。”
“别转移话题,说正经的。”古译乔喝止道:“坚决不能让他住在这里。”
司命当然知道轻重及男女之别,但想要逗逗古译乔,还未开口却听云傲道:“我不会住在顾艾熙家,不过会经常来她这里坐坐。我家就住在隔壁,也欢迎你们常来。”
他这话一落,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古译乔眯着眼,危险的看着他,想来那云傲帝君是有备而来,就是准备要与他一争高下的。
元风挠着脑袋苦思冥想,什么时候顾艾熙的邻居是云傲帝君了,这云傲帝君做事儿可真是谁都猜不透!
“元风是我的管家,顾艾熙小姐如果有什么事儿可以吩咐他去做。”云傲朝司命微微颔首道。
司命也毫不客气的说:“好啊。反正游戏里使唤徒弟使唤惯了……”
云傲又装作闲聊的和几人寒暄几句后,带着元风离开了顾艾熙家。
他们一走,司命便嘿嘿的奸笑着朝着江珏和古译乔道:“游戏中的人走入现实生活,感觉很好玩。你们……要不要也到我碗里来?我想你们来了会更好玩啊!”
江珏毫无兴趣,但他知道顾艾熙玩网游也是比较规律的,并不会沉溺。却不知她在游戏中还那么能乱勾搭……
“我好奇的是,你的工会叫什么名字?”古译乔已经来了兴趣,他也要从游戏中和她更进一步。
如今,司命便是顾艾熙,顾艾熙便是司命,她们是一体。
“工会啊……就是……叫‘师傅,求推倒’!”司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江珏和古译乔两人听完,已经是满头的黑线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狮虎, 那个势力的人跟你有仇吗?怎么老有红名追杀你?”
“那是为师长得太美,人人嫉妒,招来了杀身之祸。哎, 你那什么破马,敢骑快点儿吗?你要被那群人杀了,我可不陪你躺尸!”清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嫌恶:“赶紧啊!”
平静了一会儿, YY那头又传来了敲键盘以及游戏的背景音乐。古译乔嘴角扬了起来,目光盯着屏幕上骑着黑马的白衣女侠。在游戏中的她, 俨然就是个女流氓。
“古译乔?你想啥呢……”YY那头又传来了清脆的女声。古译乔愣了下,缓过神来,道:“狮虎, 我们去鹊桥仙境逛逛, 怎么样?”
顾艾熙道:“去那边干嘛?人太多,电脑会卡。”
屏幕上一男一女走到传送石边儿上,聊天框那栏还出现了一行字:“想要本宫的命?你们可还嫩着, 赶紧回家给孩子喂奶去吧。”
古译乔看到这行字,额头出现了三条黑线,迅速点了传送石离开了这满地红名的地方。耳边传来顾艾熙的声音:“你传哪儿去了?”
古译乔瞅了眼地图说:“我回门派了。”
“喂,你刚才不是说要去鹊桥仙境的吗!”顾艾熙眉一拧, 带着点儿火药味的说:“你耍我!?”
古译乔心下一喜, 却又淡定的说:“你不是说电脑会卡?”
“我说会卡,又没说不去!”顾艾熙盯着电脑屏幕,恨不能把电脑瞪出个洞来。“那狮虎等
我, 我马上来。”古译乔乐颠颠的说着, 却换来那边喜悦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是拒绝的:“哎,不用了, 你门派待着吧。我狮虎来了,我去调戏狮虎。”
她这话音刚传来,古译乔面容上的表情就僵住了。顾艾熙的师父不正是那云傲帝君,这位大神一出现,他这个小喽啰肯定是被顾艾熙丢到九霄云外的啊!
古译乔沮丧的叹息:“狮虎你去吧。”果然,YY那头只剩下敲字的声音,就连她的呼吸声都变得极其细微,甚至还能感觉的出来丝丝喜悦。他嘲笑般的摇摇头,正准备关掉游戏和YY的时候,YY那头传来她的声音:“古译乔,请我吃饭吧。以报答我含辛茹苦的把你‘带大’。”
显然,这个“带大”是游戏角色升级路程。
古译乔听这话,顿时两眼发光,迅速的关掉游戏,“下游戏,你收拾收拾。20分钟后我到你家。”
顾艾熙“唔”了一声,摇头说:“等你到了我再下游戏吧。”
古译乔迅速在世界频道发了条内容:司命女神,我爱你。
下一秒,世界频道炸开了锅,有欢呼的有点赞支持的,还有一些送炸弹来嘲讽的。古译乔无视掉送炸弹的人,点了退出游戏。
顾艾熙自然看到了世界上的这句话,小眉头一拧,“小败家玩意儿!”显然,古译乔发送到世界上的这七个字是要花钱的,不然也不会显示在公屏的公告栏处。古译乔游戏号上的所有财产都是她顾艾熙给的,包括她刚才说的那匹破马。
“怎么?”
顾艾熙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她忙切了游戏看歪歪频道,一个蓝马名为云傲的号出现在她下面。她舒眉一笑:“还不是古译乔,我辛苦赚钱他丝毫不节省的就给乱花了。”
“唔。”云傲沉吟了片刻:“既然花了钱,就应该多打几个字。”
顾艾熙听这话一头黑线:“狮虎,你这什么心态!这花钱上公屏的事儿就不该做。”
“这都是小钱。”云傲淡淡的说:“表白才是重点。”
“狮虎……”顾艾熙顿时脸一红,说话都有些磕巴:“我不喜欢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只当他是朋友,没有别的想法。”
云傲轻声哼笑,心里却是很欣慰。可想到这最后一劫,他又是凝眉不语。
“如果我真的喜欢了,他第一次表白的时候我就答应了,还能让他等那么多年吗?”顾艾熙边耍着游戏边絮叨:“江珏也劝过我几次,但我一想到要和古译乔在一起卿卿我我,就觉得好滑稽。”
“相爱的人不一定能走到最后。”云傲内心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决定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事儿,让他们顺其自然:“现在大多数结婚过日子的,都不是两情相悦的。”
“这点我也知道。”顾艾熙嘟囔。自从见过师父真面目后,她整个人就沦陷了。这帅哥,人品好又绅士,还是她经常调戏误以为是猥琐大叔的师傅,活脱脱的出现在她的生活,还住在她隔壁,她自然早就有了想法……怎奈这人却好像很喜欢讲一些类似开导她的话语,让她很是不解。
“如何选择全然取决于你,顺心而为便是。如果觉得和不爱的人在一起痛苦,宁可单着。”云傲抽了抽嘴角,撮合他们的事儿,他真心做不出来。
顾艾熙赞同的点头:“嗯,我就是这么想的,宁可单着也不会嫁不爱的人!”
“嗯。”云傲低低的发音,嘴角却微微的扬了起来,眼眸中的笑意越发明显:“来鹊桥仙境。”
顾艾熙愣了下,却也利索的回答:“好。”随后,迅速跑到传送石,传送到了鹊桥仙境。读条刚完毕,鹊桥仙境极美的景色映入眼帘。她绕过绿葱葱的柳树,走至桥头,见那一袭黑衣孤寂的站在桥中央,垂落的白发随风飘扬,手执一柄宝剑,宝剑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围绕在角色周围。
角色背后的玩家好像发现了她的到来,慢慢的转了过来,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队伍频道中出现了四个蓝色的字:这里很美。
顾艾熙迅速回了一句:因为太美,很多情侣都来这里赏风景,导致这个地图很卡很卡。所以我讨厌来这里,简直卡爆了。
云傲默了一会儿,回复:……
顾艾熙察觉不对,又补了一句:以后狮虎要是经常来这里,徒儿便随着来,陪狮虎看风景。(*^__^*)
云傲回了一个字:好。
顾艾熙扬起了嘴角。
自来到鹊桥仙境后,二人便静默了,将歪歪的自由发言点掉了。
“叮咚……”
门铃声从外传来,顾艾熙回过神,迅速的在队伍频道中说到:狮虎,我下了。去和古译乔吃饭。
没等云傲回复,游戏就关掉了。
云傲看着那瞬间消失的角色人物,心中一阵失落感浮现,他那“不要去”三个字还没发出去,她就消失了……
他还是自私的,即便知道顾艾熙的结局,知道他们没有在一起,会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也不希望她眼中除了他外还有别的男人。他,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感。
“哎,20分钟都没到呢,你咋这快就来了。”顾艾熙刚开了门就抱怨:“刚和我狮虎聊天呢,就被你打岔了。”
古译乔笑说:“很好,这结果让我很满意。”
“切。看我明天还带你升级!”顾艾熙眉一拧,瞪着古译乔说。
古译乔忙紧张的说:“唉别当真,我开玩笑的。”她若不带他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可不就少了?那云傲接近她的机会不就更多,他才不要让他们接触太多时间。
“等我拿个包,你门口站一会儿吧,也别进来了。”
古译乔这刚迈出的步子停在了半空,瑟瑟的放了下来,心中一声叹息……
待二人下了楼坐上了车,古译乔才问:“今儿想吃啥?”
“去南城,那边有一家卤煮老店,咱去吃卤煮。”
古译乔却皱了眉道:“你今天找我出来的目的确实只是让我请你吃饭?”目光转移到她手中抱着的包,不由的开始怀疑,她的目的不纯。
“找你一起私奔呗。”顾艾熙拍了拍放在大腿上的背包,“我都做好私奔的准备了。”
古译乔的太阳穴跳了跳,她……果然是拿吃饭当借口,其实是去工作的!近几天南城有几处老胡同据说有闹鬼现象,虽然现在的大多数不迷信,但传闻总是骇人听闻,尤其是让顾艾熙这种好奇心大过天的产生了强烈的求真相欲。
“下次,和我说清楚去向。不然我会生气。”古译乔不悦的开动车,目光变得有些冷淡。
顾艾熙知道他心情不好,想到他是自己的保镖,也变软声道:“哎呀,吃卤煮是第一,其次就顺便去那几个胡同看看。”
古译乔自然不会和顾艾熙计较什么,但心中总不大痛快,在她眼中他永远只是同事、战友的地位,让他极其的挫败。
“哎哟,别闹脾气。”顾艾熙拍了拍开车的人的肩膀道:“回头我再好好请你一顿,当我给你赔罪的好不好。”
古译乔斜了她一眼:“三顿。”
“行!”顾艾熙眉毛挑了挑,咬咬牙答应了。心中却腹诽:好你个腹黑闷骚男,就知道占别人便宜!
古译乔清楚顾艾熙的想法,淡淡的开口:“是赔罪,你自己说的。”
“是赔罪,是赔罪。不是别的。”顾艾熙忘了,古译乔这人很了解她,她的一个小动作都能被他看出内心想法。
古译乔满意的点头,开着车往南城晃去。
南城并不十分繁华,都是些老旧的胡同四合院儿,一般来外地人来此地旅游的人会来看看这历史的遗留物。但凡是本地人一般不会晃到这里来,除非住在这里的本土人家。
近期顾艾熙在某报纸上看到一些诡异的消息,说这里有闹鬼现象,便怀揣着好奇心,忽悠着古译乔一起来看看。
不论闹鬼的消息是真是假,都对她下一期的专题有所帮助。如果是真,那就能找到一些素材,做一起吸引人的专题。如果是假,她便出来辟谣,避免人心惶惶。
二人来到南城,找了个地方将车停下后,果真去了一家卤煮老店,二人吃饭之时有说有笑,讨论卤煮的由来。待二人结账完毕后离开,发现些许的不对劲……这卤煮老店的老板以及服务生都很怪异,尤其是送走他们之时,他们眼中流露出来的犀利和怨恨。
“很不对劲。”古译乔目光看着前方,但整个人的精神却是紧绷着的,注意力都放在身后渐渐拉开距离的那家卤煮老店上。
顾艾熙自然也发现不对劲,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古译乔往胡同外走。天渐渐的暗淡了下来,好似要有一场雨落下,云低低的压了下来,云层越发的厚了起来。
忽的,一声雷鸣划破天际。
顾艾熙顿时吓得抱住了古译乔的胳膊:“哎……这雷声咋这么低,感觉要打到脑袋上了。”
古译乔顺势将顾艾熙的肩膀搂住:“别怕,马上到停车场了。”
她哪儿顾得那么多,更没发现古译乔揽住自己的动作,而是急切的想要离开这里。
“你好像胆子比以前小了些。”古译乔满面春光的模样,侧了脑袋看她。
顾艾熙说:“哪儿胆小了。只是今儿觉得忒怪异了些。咱一会儿拿了背包再回来,这家卤煮店有问题。”
“嗯。”古译乔自然也是这么想,“一会儿就装是外地游客来逛吧,先在那家店周围转转。刚才没做准备就去,要知道是这家店有问题,刚才就应该背着包来。”
顾艾熙频频点头,“下次包不离身。”
轰隆,又是一声雷鸣,天又暗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二人刚走进停车场, 雨如瀑布一般倾泻了下来,他们狼狈的抱着头往车跟前跑。
“今儿出门前我看过天气预报,明明说的是大晴天, 连丝风都没有的,这会儿竟下雨了,太邪乎。”坐上车的顾艾熙掸着身上的水珠子抱怨道, “这天气预报是越来越不准了。”
古译乔拿了几张纸巾帮着顾艾熙擦拭有些湿漉的发说:“我看不是天气预报的错,是这地界太邪, 我看……那些所谓的传言并非只是传言。”
“你的意思是说……这场雨……”顾艾熙停住了动作,打开了古译乔贴在自己头发上的手,转身往车窗外看去, 双眸顿时越睁越大:“越来越黑了, 这太异常,不会是世界末日吧……”
古译乔蹙眉,扫了眼窗外的情况, 心中隐隐不安,拿起手机准备给江珏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显示无服务。“今儿先回去吧,回头再来带上江珏。”说罢,启动了车准备离开这里。此时却发现, 车行驶了两步突然熄火了。
“哎……”顾艾熙安全带没系好, 这一突然停下,一脑袋就撞了出去,幸好古译乔手快扶住了她, 避免她撞到头。
“难道……”古译乔神色凝重起来, “她又回来了?”
顾艾熙抚着胸口,从方才的惊吓中走了出来,听古译乔这么说, 好奇道:“他?他是什么人?”
“一个成魔了的人,但当时我们看着她和他一起死了的……”古译乔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个中复杂关系他也只是一知半解。倘若真是那个霍秋白和那个,作为普通的凡人的他和一个完全没有法力的上仙司命都无法和他们对抗。
顾艾熙越发好奇,“你嘟囔啥的呢?谁和谁死了,莫名其妙。”
“车没动静了,启动不了。”古译乔回过神,不管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人,观眼下情况都是极其不妙的。这天气不会莫名其妙的变得如此诡异,车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出问题,必然是这周围有极其凶恶的东西存在着。
顾艾熙检查了下他的车,“……到底咋回事。”这话刚落,车门突然被重物撞击了一下,整个车摇晃了起来。惊得顾艾熙尖叫一声:“有怪兽……”
古译乔紧紧握住顾艾熙的手,面容表情甚是凝重,却还镇定的说:“别怕,有我在。”话音刚落,只听见顾艾熙的惊叫声以及感受到了翻天覆地的旋转。慌乱中,他伸手一直护着顾艾熙的头部,好像车不知道什么东西轻而易举的掀了起来并且在空中三百六十度转了一个大圈儿。
“轰……”的一声,整个车砸在地上,震荡了许久才平稳下来。对于车内的两人来说,方才就如大地震,而他们已经在生死边缘转悠着。顾艾熙的那颗心在嗓子眼儿跟前蹦跶了许久才落回肚子里,紧紧抓着古译乔手臂的手松了一松,却很快又紧紧抱住了。“要死了……”她虚弱的张口。
古译乔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将安全带解开:“我们下车,外面比较安全。”顾艾熙一愣也迅速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下车,两人下了车便都惊了……车外一片漆黑。
两人从左右车门下车,下车后心都凉了一大截,漆黑的可怕。古译乔摸着车身往顾艾熙那侧走去,“艾熙,站着别动。”
“古译乔……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顾艾熙僵直着身子,一手扶着车门,一手凌空摸着什么,“这,也太诡异了。这么多年来……我真没见过这种奇怪的现象,难道真的是世界末日吗?”
古译乔听到她的声音心也便安了许多,虽然内心的恐惧已经开始蔓延,但还在强作镇定,“也可能是日食。你记得吗,有一年日食,整个天都黑了,跟今儿一样。”
“日食还能把咱的车给掀起来玩吗?”顾艾熙已经恐惧的闭上了眼睛,感觉身体之外流动的空气十分冰冷,她更担心一直睁着眼,突然出来一个可怕的东西会吓死自己。
古译乔缓慢走至顾艾熙身边,双手终于摸索到扶在车门上的另一只手,那只手已经冰冷毫无温度,要不是刚听到她的声音,他都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顾艾熙触及到古译乔的手的时候,猛地一下抱住了他,好像找到了最为安全可靠的港湾:“古译乔,我怕。”
他亦是紧紧的抱住她,双手一直在抚着她颤栗的脊背:“生死都有我在。”
“生死都有你在?”突然远处传来一个女声,“哈哈哈……”接着一连串带着嘲讽的笑由远及近,就跟话筒没放好发出的那种刺耳的声音。
古译乔捂住顾艾熙的双耳,紧紧的将她护在怀中,“谁!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周围看到的依然是一片漆黑,但他还在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我既不装神也不弄鬼。”话音刚落,哗啦一声周围燃起了火红的鬼火。
有了光明后,他们迅速看向声音的来源方向,一个身披火红凤冠霞帔的女子端坐在一把铺这白色狐狸皮的石椅之上,她面无表情,凤眼直带着杀气,入鬓的红眉越发显得她的凌厉,血红的唇更如饮过血一般,快要滴出血来。那石椅背部盘旋着两条通体雪白的蟒蛇,蛇信子刺啦刺啦的吐着,犀利的眼眸直击他和顾艾熙所站之地。一只雪白的手伸了过去摸了摸蛇身,那条蛇便慢悠悠的转过头,将目光转移到别出。
“来者是客,请坐二位。”红衣女子开口。
话音刚落,他们身边闪过一道类似光却又不是的东西,眼睛还未眨好,跟前就出现了两把椅子。
顾艾熙一惊,不可置信的再次看向红衣女子,只见这一眼,那女子眸中的火焰更甚,好像想要立马将她燃烧的渣渣都不剩。她身体颤了一颤,手更加紧的握住了身边的人,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靠了一靠。
自是感受到她的异样,他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
“你是什么人。”古译乔自是做镇定模样问。
女子端坐的形容终于是换了,懒散散的靠在了石椅侧边,侧目看向古译乔紧握着顾艾熙的手上。
“我是什么人?”女子目光转移,看着古译乔那张清俊的脸,眸中透露出了一丝惋惜之意,“我是那个拯救你的人。”
古译乔听的莫名其妙,顾艾熙亦是如此。
“怎么,不相信?”女子轻笑一声,“跟她在一起的任何男人,都不会有好结果。你若识相,便放开她来到我身边,我保你无事。”
古译乔蹙了蹙眉,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难不成你是因为我身边女人而变成弃妇的?”
听到“弃妇”两个字,红衣女子眼眸眯了一眯,旋即笑了起来,那声音阴森恐怖,“看来你也是个不知死活的人。”话音刚落,便听“啊”的一声,古译乔已经被一道红光打飞。
“古译乔!”顾艾熙良久才发现紧握着她手的人已经离她三四米之外了,她转过身跑向倒地的古译乔:“你怎么样?”
古译乔龇牙咧嘴的蹙着眉,口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看到顾艾熙那双紧张的眸子,却又将口中的东西往肚子里咽,吃力的咧嘴笑:“没事,这点儿小伎俩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顾艾熙恶狠狠的瞪了眼红衣女人,又担心古译乔装做没事:“你真的没事?”
“哎哟……”古译乔身体瘫软下来,顾艾熙忙护着他的头,将他半抱入自己的怀中:“没事,没事……有我在。”
红衣女子又是一番嘲讽的笑,目光中更多的是不屑,“真是对恩爱的苦命鸳鸯啊……”
“你别乱说。”顾艾熙打断红衣女子的话语:“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把我们困在这里对你有什么好处。”
红衣女子止住了笑,一字一顿的说:“我只想解恨。”
顾艾熙莫名,心想没做啥坏事儿,怎么跟这么个疯女人结了仇?
古译乔却瞬间明白了什么,诧异的看了眼顾艾熙,又看向那红衣女子。想来这女人是和司命有些恩怨,如今司命化身为顾艾熙,她现下就是个凡人,柔弱不堪的时候正好是那女人报复的最好时机……
他挣扎着要站起身,笑声对顾艾熙说:“咱们上车,离开这里。”顾艾熙扶起他,半信半疑的看着只剩下半条命的他,对离开这里根本没抱什么希望。
“不用做无用功,这里连只蚂蚁都出不去,更别说你们俩大活人。”一个男声从红衣女子身边传来,顾艾熙和古译乔又是一惊,看向那盘旋在石椅背部的蛇,只见那蛇欢快的吐着蛇信子,蛇嘴还时不时动动:“我们主子今儿是要你命。”
白蛇这话是对着古译乔说的,令顾艾熙窒了一窒。更是不由自主的用身体护在古译乔身前:“绝不会让你们上他一根汗毛。”
这话音刚落,便又听到古译乔痛苦的叫了一声,身后的男人已经不见,她惊诧的看向红衣女子,只见古译乔已经被那白蛇缠住动弹不得,而他表情更是痛苦不堪,想来是那蛇正一点点用力,想要将他缠到窒息。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不忍看到古译乔痛苦的模样,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站在那边落泪。
红衣女子勾了勾嘴角,口齿清晰的说:“我只想看到你痛苦。”言罢,就听古译乔又是一声痛苦的叫声,只见另一条蛇正狠狠的咬在古译乔的耳朵上。
她无法继续听古译乔疼痛的叫声,他每叫一声,她的心就如被大石头撞击过一般,“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他!”显然,这个红衣女子的目标是她。她如果还不站出来,古译乔估计就真的命丧于此了。
“我要怎样才肯放过他呢?”红衣女子玩弄起自己的手指,红唇一张一翕自言自语的念着。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眸眼缓缓抬起直勾勾的看向顾艾熙:“我要你的命,我要你死,我要你永不超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我要你的命, 我要你死,我要你永不超生……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狠狠的刺向顾艾熙, 她觉莫名其妙,长这么大从未与什么人结仇,就连吵架这种事儿都没怎么干过, 怎的就被这个女人给恨上了,还恨入骨髓。
古译乔的脸已经煞白, 眉拧成麻团,表情极其痛苦。她已然无法继续看到这样的他,“你要我命给你便是, 你折磨他做什么。立马放了他, 立马!”
“你果真愿意用你的命换他?”红衣女子眼眸微动,却也早就预料到。
顾艾熙从未觉得自己这般镇定过,微微一笑:“你换是不换?”
话音刚落, 红衣女子便瞬移到顾艾熙面前,顾艾熙本能的后退一步,奈何红衣女子冰凉的手摁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又将步子抬了回来, 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取你的命了。”红衣女子吐气如兰, 几个字淡淡的飘入顾艾熙的双耳,“倘若是曾经的你,断是不会做出这种决定的。”
顾艾熙眉头一皱, 看着她的那双眸子只觉得浑身都冰冷, 更不理解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曾经你从未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无以复加的自私,一心只想着待在他身边甚至想要得到他。”红衣女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微微侧过头看那被白蛇缠住的古译乔,轻启红唇:“如今,竟是为一个你不爱的男人放弃自己的命。真是教人不可思议。”
顾艾熙自是完全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而那边被牵制的古译乔却清楚的很,她说的是司命。“艾熙,别听她胡说,这是妖精,专门吃人的,别上她当被她吃了。”
“妖精?”顾艾熙喃喃,显然神智清醒了几分,她绝对是针对自己而来,并且还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
“是啊,我是妖精。因为你我从仙界沦落为妖界的妖精,你可想知道你当初对我做了些什么?可想知道为什么我还活着?”红衣女子忽而笑起来,声音尖锐,似要穿透墙壁般令人头脑发晕。
顾艾熙忽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哎,你们是哪个影视公司的新演员?哎对了,你们的摄像头在哪儿呢,这场地这么黑,能拍得到你这狰狞的表情吗?导演是谁啊,我认识吗?你们拉我和古译乔两人来做临时演员经过我们同意了吗?”
红衣女子被顾艾熙的这一段问话问的有些茫然。
“啧啧,都没经过我们同意就把我拉来,是谁给你们的权利。”顾艾熙冷哼一声:“快把古译乔放了,今儿的片酬就不要你们的了,算是赏给你们了。”
“哈哈哈……”红衣女子忽的大笑,似是已然明白过来:“你当我在做戏?”
顾艾熙侧头调皮一笑,“不然呢?真以为你是哪个妖怪洞里出来的妖精吗?”
话音刚落,红衣女子的手已经握住了顾艾熙的脖颈,只觉得冰冷窜入了骨子里,而她那冰冷的手越收越紧,任顾艾熙如何拍打她都无动于衷:“放,放开我……”
“当我做戏?把我当猴子看待?!”红衣女子双眸顿时血红,口气极其不善,似是要吞了她,“呵呵,我便是让你看看谁做戏!”说罢手上又紧了一分,看到顾艾熙脸涨得通红她才高兴了几分,“我就喜欢看到你这副痛苦的模样,爱极了你这无助的眼神。来,哀求我一声,我便让你松一口气。”
顾艾熙虽已经快缓不过气来,但神智还是有的,听她这话更是激发了骨子里的傲气,卯足了劲将头往一边儿侧去,表示绝不求饶。
“哟,性子还是如曾经的你一般啊,执拗的好。”听她咬牙切齿的这么说着,只觉得脖颈上的手又紧了一分。
“放了他。”顾艾熙吃力的说。
红衣女子微微侧头给那边的白蛇使了个眼色,果见白蛇将古译乔带起向空中抛去。顾艾熙眼眸越睁越大,他们这不是要摔死古译乔,正想说话,却见还在成抛物线下落的古译乔瞬间消失了,就如夕阳西下的那一瞬,光消失黑暗瞬间覆盖。
她终是不可思议的觉得今日在做梦,而这个梦有点儿真实,但她这么想后,脖颈又是一痛,随后便失去了任何知觉。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顾艾熙看到的是雪白色天花板,医院特有的消毒气味传入鼻,她蹙眉动了动身体,只觉全身瘫软,甚至身体还有几处感觉特别疼。转动头的时候感觉脖颈要断了似的无以复加的疼。
“医生……”她开口呼叫,却听到自己的声音就跟坏了的留声机一样,断断续续说不清话语:“人…人呢……”
她闭了闭眼,回想了一下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就跟做了一场噩梦似的,但看自己脖颈以及身体的伤痛,想来那根本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一场怪事。到底是谁这么看她不顺眼要来场生死恶作剧置她于死地呢?
“艾熙,你醒了。”
顾艾熙沉思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闯入耳朵,她侧目看进来的人,蹙了蹙眉,沙哑着声音说:“……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云傲,手中拿着一大提水果,他将果篮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淡淡的瞥了眼她道:“古译乔在隔壁病房,伤的略重。”
听到“略重”两个字,顾艾熙眉头一拧,心下怀疑,当时古译乔几乎就跟个沙包一样被丢来丢去,看得人惊心动魄的,怎么只是伤的略重?
“我要去看他。”说着顾艾熙就要起身,却被云傲伸手摁住,他淡淡的的看了眼她以及她被纱布包着的地方,轻声说:“你也伤的不轻,先好好休息。”
顾艾熙肩膀上的那只手极其温暖,感受到他的热度,心一阵慌乱,想起古译乔,还是伸手掰开了他的手下了床:“没有看到他到底怎么样了,我怎么会安心,他在哪个病房,带我过去吧。”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无关古译乔,但也无关这个游戏里的师父,云傲。
云傲挑了下眉,看着径自穿鞋走动的顾艾熙,“我陪你去。”看着她瘦小的身体微微弓着,想来还没有什么力气站直了,或者说身上的伤牵动着使得她无法挺直了身子。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一会儿冷静一些。”
顾艾熙听到这话,心中一惊,眉头越发拧的紧,看着离自己只有一尺距离的云傲,完全忽略了他在说这话时搂上自己的腰的那只手:“我希望你们有什么事情不要瞒着我,快点带我过去。”
云傲点头,嘴角微扬。
来到古译乔病房前顾艾熙便迫不及待的打开房门,房门是开了但她也只能远观,古译乔在房间中,她和他却被一道玻璃门隔开来,玻璃门上挂着一个写着“重症监护室”的牌子。看到玻璃墙后方,一个医生正在古译乔床边检查着什么。而古译乔整个脑袋缠着绷带,脑袋右侧还有一片红色,他的左臂打着石膏。他胸口的绷带上映出了一片红色,那红色随着他微弱的呼吸一起一落,缓而微弱。
他露在绷带外的皮肤上还有各种大小不一的刮痕,有深有浅,虽然都已经被处理过,但乍一看这么横七竖八的还真是略让人诧异,忍不住心疼。
“他,怎么会成这样子。”顾艾熙心中愧疚,眼睛渐渐湿润,大滴泪珠子丝毫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哭着说:“都怪我,要不是我骗他出去,去那什么鬼地方,他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本也受伤,看到古译乔变成这个样子更是腿软,但腰间那温暖的手还紧紧扶着她,她也略显尴尬,便缓缓前走扶住了玻璃墙,顺势将云傲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拂开。
云傲手生生停在了半空,看着顾艾熙的侧脸,微微摇头失笑:“如何怪得了你,便是他也不会责怪你。”
“医生怎么说?他为什么还没醒。”
“你也昏睡了三天,昨天脱离危险才转入普通病房。”云傲看了眼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古译乔,继续道:“你外伤较多,而他……可能是摔落在地时,地上的玻璃片刺入了他的胸口。医生说还差一点点伤到心脏,如今还没醒来是因为脑部受到极大撞击,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听到这里,顾艾熙又是腿一软,生生瘫坐在了地上,泪珠子不停的掉落下来。她一手紧紧扶着玻璃墙,另一手狠狠的捶打自己的胸口,“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他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怪我。”
云傲蹲下身将顾艾熙抱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随着她哭泣:“不用自责,他宁愿陪着你,如果他当时不在场,如今变成这样的是你,他在一旁看到这样的你会比你更自责。”
“他……”顾艾熙吸了吸鼻子,离开云傲的怀抱,抹了一把脸,说:“危险期还没过是么?”
云傲道:“这两日如果醒不来,可能再也无法苏醒。”
顾艾熙呆了一呆,竟是连呼吸都忘了似的,直勾勾的望着床上的人,那样一个一直一直喜欢她的男人,在她需要的时候保护她,在她无理取闹的时候纵容她,在她孤独的时候陪伴她,如今却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而她却只能这般远远望着他,做不了什么,很是无力。
她的生命中一直陪伴着她的男人除了江珏,便是躺在病床上的他了。总是逃避他,总是故意忽略他的存在,而如今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忽视这个闷骚的傻男人了。
“古译乔,你一定要醒来。我还欠你三顿饭呢,我还要跟你赔罪呢。”顾艾熙伸手揩去脸上的水渍,笑了笑:“你要是醒不来,就再也没有机会追求顾艾熙了,你醒来吧,这个傻女人现在开窍了,等你追求呢。”
站在她身边的云傲听这话,身子一僵,目光落在顾艾熙那满是泪水却还含着微笑的脸颊上,那表情如此认真,认真到让他害怕。
这时,里面帮古译乔检查完的医生从侧边的玻璃门处走了出来,看了眼满是泪水的顾艾熙以及云傲,轻微叹息一声说:“情况照旧,没有醒来的迹象,明天再看看情况吧。”
顾艾熙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医生又说:“顾小姐,先去休息吧,在这里会打扰到病人。”
“好……”顾艾熙又是一呆,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床上的人。医生先走了出去,云傲扶着顾艾熙随后。
回到病房的顾艾熙一直沉默不语,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云。
傍晚时分,江珏带了些清粥和面食,伺候着顾艾熙吃完了,才离开。而云傲却一直留在病房中,照看着顾艾熙。
一直处于游离状态的顾艾熙,终于在夕落之时想起云傲一直在这里照顾,她回神对云傲道:“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云傲深深的看了眼顾艾熙,起身理了理衣服,说:“明天再来看你,好好休息。”随后便转身出去。
顾艾熙见云傲离开,这才缓慢起身,往古译乔的重症监护室走去。走廊的灯比较暗,她也只顾着去看古译乔,根本没有发现拐角处的阴影。
刚从病房出来一个护士,正要阻止顾艾熙进重症监护室,却看到顾艾熙满面的泪水,不忍道:“你进去看一下就出来吧,病人目前状况不大好打扰。”
顾艾熙感激的跟护士道了谢,轻手轻脚的进了病房,这次她却没有只是站在玻璃墙外看了,就着床头微弱的灯光,她小心的打开了侧面的玻璃门,走到古译乔床边,轻轻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古译乔,你这个大傻瓜。”她哽咽的说,握住了他的右手:“醒来吧。醒来,顾艾熙就嫁给你,好不好,古译乔?”
门外一道影子微微一怔,随后消失在暗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如果知道那天会有危险, 我一定不会骗你去那个地方。”握着他的手紧了一分,顾艾熙继续呢喃:“可是没有如果……时间不可能倒流。”两行泪无声的滑下脸颊,她抽噎了一下, 顺势凑近蹭了蹭他的手。
“你从来没看到过我哭吧。”抬眸看着那静静紧闭的双眼,她叹息:“再委屈我也绝不会在你面前哭,不知道是为了面子还是不想让你看到我哭丑的样子……”
“不, 有一次……有一次我在你面前哭了。那次是江珏告诉我他要结婚,当时还嬉皮笑脸的祝福他, 可是他一走,我却不受控制的哭了。”
“那次你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一直等我哭完, 你问我, 是不是喜欢江珏。”顾艾熙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当时我回答你不是。”
“那时候我说谎了。我喜欢他,一直喜欢, 从小就喜欢。小时候他痞痞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旦我遇到不顺的事儿,他会在我身边, 支持我鼓励我。高中的时候, 学校校花喜欢他,甚至还有很多女生围着他转,可他一直没有流连那些女孩子, 在他身边的只有我一个, 虽然我们在学校称兄道弟……那时候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们一直保持这种关系,他迟早会发现他是喜欢他的哥们儿的。”
顾艾熙吸了吸鼻子, 一手抹了一把脸颊,略微湿的手往床沿上蹭了蹭,继续道:“没想到大学的时候他交女友,为了不示弱我也找了一个。一开始我以为江珏是喜欢我的,所以故意交女友来刺激我,可是时间长了发现江珏是真的喜欢他女友。你知道我男朋友是为什么出国再也不回来的么?当时他知道我喜欢的是江珏,他以为能等到我回心转意……可是,时间久了他累了,再也没办法继续让自己痛苦,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如果,那时候我勇敢一点跟江珏表白,或许今日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如果,那时候我对江珏死心,给我男朋友一点点希望,或许他就不会那么绝望。”
“而我,错过了两个男人,一个发小,一个苦等我很久的他……他们都已成为过去。如今,不能再失去你了,古译乔。”
“吱呀……”门被推开的声音,顾艾熙抬眼看向玻璃窗外,却见门半掩着并没有完全开,她忙轻声道:“护士,我再留一会儿,很快就走。”
门外迟迟没有回应,顾艾熙又叫了一声:“护士?”这时听到脚步声,随之传来了一个女声:“顾小姐您身体也没有大好,也需要休息,您再待一会儿就回去吧。”
“好的,谢谢护士。”顾艾熙对着半掩的门微微一笑,接着门轻轻又被关上了。她转过眼看着古译乔几乎看不到的脸,轻轻摩挲着他的手,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祈祷着。
而门外走廊站立着两个背影萧瑟的人,便是江珏与云傲。
方才欲推开门的人是江珏,而门刚开一半便被云傲阻止了,云傲只是淡淡说了句:“都是过去式了。”江珏推门的手硬生生的顿住了。他颤抖着放开了门把,转身走入了阴暗中。
云傲这才招呼路过门口的护士让其回复顾艾熙的话。
“原来,她是喜欢我的,我以为只是我单相思。”江珏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是心里有喜有悲,喜的是她也曾喜欢过他,悲的是他们彼此错过。
云傲淡淡的看了眼江珏,“喜欢就要说出来,你如果不说没人会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明白却一直不能贯彻的。
“呵……多么可笑,我们明明彼此喜欢,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在一起。”江珏眼眸突然红了起来,苦笑道:“当年,我媳妇跟我表白我当场拒绝了的。我回来问艾熙,‘要是有人追我,你说我该怎么办?’你知道她怎么回答的么?她说‘要是个好姑娘,你也不排斥就答应啊’。”
“艾熙那时候表情我还深刻记得,她丝毫不在乎,好像还一副巴不得闺女嫁出去神情。”
云傲挑挑眉,伸手拍了拍江珏的肩膀,顺带提醒他离开,道:“表现的越是不在乎,其实心里越是在乎的。当初既然喜欢,何以试探,如今再后悔也没用。”
江珏打开他的手,随着往走廊外走去:“如果再来一次,我想我和她还是将会错过。以她的性格,以我的德性……我们……”
“你们爱自己胜过爱对方。”云傲最终总结。
江珏停下脚步看着云傲渐远的背影,眼中酝酿已久的水珠子终于掉落了下来。
“她终将是古译乔的人。”云傲的声音从前方传了来,江珏震了震,身子不由发抖。
她终将是古译乔的人。这句话就如铁锤定钉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烙在了江珏的心里。
第二日,云傲和江珏再来看顾艾熙时发现,她昨晚一夜没有回自己的病房,而是一直呆在古译乔身边。
她双眼通红,甚是没有精神,在医生来给古译乔检查的时候她来了精神,看到医生无奈的摇摇头,她顿时没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怔怔的没有焦距。
江珏目送走了医生在心疼的看着顾艾熙,想要将此时柔弱的顾艾熙揉入怀中……可,云傲却先了他一步。
“别担心,我会让古译乔好起来。”云傲一手轻轻拍抚着顾艾熙的背,一手顺着她的黑发。“我们带古译乔回家吧。”
顾艾熙听到这话蹙了下眉,不敢置信:“植物人么……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变成植物人呢。医生,医生……”
“我会让他好起来的。”云傲按住了欲起身去找医生的顾艾熙,他紧紧握住她的肩膀,头顶住她的额头,“相信我,我会让他好起来。”
顾艾熙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却怎么也止不住无声落下的泪水。
江珏站在一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古译乔命大不会就这么变成植物人,放心交给云傲吧。”
云傲朝江珏点点头,搂着顾艾熙往外走,后事留给江珏去办。
江珏看着床上被绷带绑的结实的古译乔,哼一声:“你小子要是对艾熙不好,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床上的人好似听到江珏的话,手指动了动……
云傲、江珏带着顾艾熙和古译乔回到顾艾熙的住所,顾艾熙因身体虚弱加之没有休息好一到家就晕了过去。云傲让顾艾熙躺在床上,也令江珏把古译乔也安排在顾艾熙的身边。
江珏本是不同意的,但看云傲坚持也就照办了,随后他被赶出了卧室。
知道云傲是神,自然是用他们神界的方式来救古译乔,江珏也就没有异议的在客厅等着。神出鬼没的元风这时候也突然出现在客厅。江珏本是吓一跳,却想到云傲救人也就不多说元风什么了,看了眼他再看卧室房门,突然道:“你们神界有没有什么能让时间倒流的神器?”
元风斜了江珏一眼道:“有倒是有。不过时间倒流到以前都只是虚像,只能看当时发生的事情,而你没办法融入其中。”
“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形态去看当时?”江珏撇了下嘴,摇头:“如果不按时出来是不是还会死在里面?”
元风却另眼看江珏,却听他说:“不少仙侠小说不都这么写的么,什么一枚镜子就能回到过去,进入镜子多久务必出来,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元风抿唇一笑,“镜子就是所葬之地。”
江珏听元风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心里一惊,冷汗冒了出来。
这时卧房内传出了些许窸窣声音,江珏着急道:“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怎么进去这么久了……还没出来。”
“帝君这是要将自己的记忆封存,直至司命大人历劫成功。”元风叹息说,“饶是一介上神也终究无法面对所爱之人嫁与他人的痛苦。”
江珏一听愣了愣,所爱之人嫁与他人……他云傲可算是躲过一劫,那他呢?还不是照样要去面对,看着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心底的那个人嫁与他人。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伤害艾熙的妖怪已经处理好了?”
元风笑点点头道:“魔神大人已经帮助帝君处理掉了那只罪孽深重的花神。”
“Death还会出现吗?”江珏之前接触的那几件案子至今都还没有处理,如果能够通过云傲、元风等神仙来解决,那他岂不是省事儿了。
元风摸了摸下巴,咂巴了一下嘴巴道:“Death的幕后主使者正是花神,既然花神已被捉拿,你的这些案子便会一并被处理,这个你放心。”
江珏点点头,吊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他还想说什么,却听卧室内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他和元风立马起身跑向卧室。
开门的那一刹那,江珏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屏住呼吸开了门,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身着云傲方才穿的衣服,心里是一惊,忙先将地上的孩子抱起,在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两个人,见他们身上一丝一毫的伤痕都没有了这才开口:“云傲这是怎么了?”
元风检查着顾艾熙和古译乔的身体,见没什么大事了,这才看一眼被江珏抱在怀里的云傲说:“无妨,等司命星君历劫飞升后,帝君就会恢复原样了。”
江珏将信将疑,伸手捏了捏紧闭双眸的云傲的脸颊,肉嘟嘟的觉得甚是可爱。
“别这么玩弄帝君,等他恢复记忆,你可吃不了兜着走。”元风好心提醒。
江珏捏云傲的脸的手顿住了,笑了笑道:“嗯,这可是上神呢,以后我要升仙的事儿可得找他。”
元风白了江珏一眼,从头到尾都没看出来江珏有什么仙根……升仙估计很难啊。“我们出去吧,让司命和古译乔再休息一段时间。”
江珏听话的抱着云傲出门,刚走到门口又停下道:“还是把古译乔弄到客房去吧。”
“不必,反正他们迟早是夫妻。”元风无情的打断江珏破坏他们独处的机会,给他们俩盖了一条薄被子就推着江珏出了门。
江珏回眸看着床上安静熟睡的艾熙,眉一拧,跺着脚出去了。
元风摇摇头道:“好好伺候帝君,说不定以后他老人家赐你一粒仙丹让你脱胎成仙,给司命当烧火仙童。”
“烧火仙童?烧火仙童……唔,听起来好像LOW了点儿。”
“烧火仙童不好是吧,那不如洗厕仙童?”元风从江珏手中包过云傲,将其安置在客房床上,也轻轻盖好被子后推着江珏出门。
江珏倒是十分认真的思考:“洗厕仙童,好像可以偷窥……哎我去,这么猥琐的想法竟然出现在我脑海?该死该死……”
元风冷笑的看着江珏,心里却也担心,这人不会和花神一样因情成魔吧。
“哎……别这么看着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江珏面带笑容,然而眼底的悲伤却怎么也抹杀不了。
元风耸耸肩:“爱一个人不是一味的伤害,而是替她挡去一切要伤害她的人或事。”
江珏点头称是。
“快回家吧,你媳妇在家等你吃饭。”元风道。
江珏一愣,呵呵笑道:“他们交给你照顾,我先走了。”
元风点头,目送江珏离开。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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