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濯对外界没什么反应,脸色潮红,嘴里还痛苦地呢喃着什么。


    “醒醒!颜濯,睁开眼!”


    江彦伸手去试颜濯的额头,被触碰的人瞬间颤抖起来,急促地喘着粗气,滚烫的体温让人心惊。


    颜濯犹如被架在火上炙烤,五脏六腑都被烧得生疼,江彦带着凉意的手,恰若久旱时节的甘霖。


    他贪恋那一瞬的凉意,又把脸送到江彦的手里。江彦下意识撤开了手,颜濯却恼了一般,大力抓住他的手腕,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别走……摸摸我……”


    江彦瞳孔猛缩,大为震撼,一动不敢动。


    “系统,他是不是烧傻了?”


    系统扫描了一遍颜濯的身体,一串串代码从屏幕前划过,然后向江彦说道:


    【宿主放心,男主是到了易感期,是正常生理现象。】


    “易感期?”


    江彦有点印象,剧情后期就有宋景暄易感期,南昱自告奋勇帮他渡过,两人荒唐了好几天,等到易感期过去后,他们也就正式在一起了。


    可易感期不都得负距离接触吗?


    那颜濯怎么办?


    江彦作为一个外来的beta,对这种情况毫无经验,一头雾水。


    “那他怎么办?”


    【宿主,你可以咬他脖子。】


    江彦莫名:“我又不是狗。”


    【或者让他咬你。】


    “……我也不是骨头。”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咬来咬去,有伤风化。


    【有的,可以打alpha抑制剂,鉴于男主情况严重,建议尽快送医。】


    “……早说不就完了。”


    江彦在颜濯房间里一顿乱找,终于翻到了所谓的抑制剂,按照说明书拆开试剂,银色的针尖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峻的光。


    颜濯意识混沌间感知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捉住,下意识动了一动,却被打了一巴掌,吃痛地哼哼两声,又觉得委屈,凭什么打他?


    “唔——”


    针头扎进手臂,冰凉的液体注射进血管里,却丝毫没有平息体内汹涌的滚烫的冲动,对于颜濯这种顶级alpha来说,抑制剂从来没有用,只能靠意志熬过去。


    尖锐的疼痛让颜濯缩了缩手臂,下一秒却被按住,又挨了一巴掌,江彦冷声训道:“别动,针头断在肉里有你好受的。”


    熟悉的声音使颜濯的意识清晰了一点,他费劲睁开眼睛,满眼都是红血丝,模糊的视线里只有江彦的大致轮廓,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若蚊呐。


    “江……彦……”


    “哟,还能认出来我呢?”


    江彦坐在床头身形前倾,几乎要和颜濯鼻尖抵着鼻尖,颜濯视线里江彦的脸越来越大,可是隔着一层纱,云里雾里的,什么都看不清,他有些急,皱起眉头又呢喃道:


    “江……彦……”


    “我在这。”


    江彦捞起颜濯,单手环住他的腰身,怀里的人软得不像样子。


    江彦打算把人送医院去,正思考着怎么把他带下去时,颜濯突然拽住他的衣领,红着眼睛轻声道:


    “你为什么打我?”


    什么东西……


    他什么时候打过颜濯,江彦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锁骨上猛然传来钝痛。


    “嘶——”


    他低头一看,妈的,是颜濯在咬他!


    颜濯这厮是狗吗?


    呵,农夫与蛇也是让他演上了。


    江彦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他就不该管颜濯,就该让他一直难受一直疼,疼死拉倒,自己就是闲得蛋疼!


    “颜濯你个王八蛋!”


    江彦吃痛骂人,颜濯却置之不理,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不撒手,趴在他的胸口上,牙齿像是嵌在江彦的肉里,死活不松嘴。


    犬牙刺破皮肉,血腥味立马涌了出来,易感期的alpha需要omega的信息素来安抚,然而江彦是个beta,血里没信息素,颜濯抵在他的胸口寻觅半天,腺体剧烈跳动,浑身□□难耐,只能接着用力咬下去。


    江彦闷哼一声,痛得仰起了头,好久没有人能让他流血了。


    江彦气笑了,单手禁锢住颜濯的腰身,另一只手拽着他的头发将人扯开。


    颜濯被扯着头发,顺着江彦的力道仰起头,唇上还挂着江彦的血,他眼神迷离,意犹未尽,伸出舌头舔了舔唇上的血迹。


    颜濯脸色苍白如雪,半透明的皮肤加上猩红的舌头和鲜艳的唇瓣,深邃的五官露出痴迷的神情,好似只餍足的吸血鬼。


    江彦松开了手,失去了外力的颜濯倒在床上,拉扯间露出大片带着粉意的肌肤,粗喘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可闻,一副任人采撷的样子。


    江彦低头看着自己的锁骨,被咬得乱七八糟,两排牙印烙在上面还在淌着血,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疼痛


    他脸上浮现出陌生的冷意,江彦俯身掰开颜濯的嘴,只见牙齿上还残留着血丝。


    江彦的指腹抵住他的犬牙,颜濯张着嘴口齿不清,呜咽着反抗挣扎,眼神执着地盯着江彦。


    满眼疯狂。


    江彦收回手,看着指腹上的血迹,面色冷淡,垂下眼睛瞥向正在大口大口呼吸的颜濯,伸手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的眼,冷声警告:


    “再敢咬我给你牙掰断。”


    忽然间,似乎有一阵电流从颜濯身上蹿过,他猛得挺了挺腰,指尖紧紧揪着床单,喉咙里压抑着沉闷的声音。


    易感期的情潮来得猛烈,几乎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颜濯的脸上浮现出粉红的指印,他眼睛死死盯着江彦的锁骨,双手如藤蔓般攀附在他的手臂上,满眼渴求:


    “给我……给我信息素,我要信息素。”


    “我没那玩意。”


    江彦一根一根掰开颜濯的手指,谁知他竟又搂住江彦的脖子,嘴唇轻轻蹭着后颈那块肉,似是恶狼猛虎。


    颜濯双手死死圈住江彦的脖子,身体贴合得严丝合缝,像是热带雨林里的绞杀植物,趁江彦稍不注意就要把他榨干。


    江彦叹了口气,用了巧劲将颜濯按回床上,估计力气用得大了,颜濯痛得轻呼出声,他侧着脸看向江彦,水光潋滟。


    颜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呼吸声,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平整的床铺乱成一团,颜濯难耐地挺了挺胸脯。


    “江彦……”


    “……”


    江彦沉吟片刻,觉得有必要找根绳子捆住他。


    他抬脚往门口走,颜濯见状以为自己被抛弃了,神志不清冲到江彦面前,大力甩上了门,扑到他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颈窝里乱拱,尖牙抵着脖颈处的血管:“别走……”


    江彦无可奈何,握住了颜濯的手臂,在他无辜朦胧的眼神中,下一秒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抬脚一扫,颜濯被按在了地上,江彦抽出自己的皮带将他的双手捆在一起。


    颜濯的侧脸贴着地板,额角青筋暴起,满眼猩红盯着江彦,狼狈不堪。


    “老实点。”


    江彦坐在颜濯腰上,见他还在挣扎,习惯性要拍他一下,谁料颜濯乱动,一巴掌竟打在他后颈,拍到了红肿的腺体,本就敏感的腺体遭受重击,颜濯大脑瞬间空白,伸长了脖颈,痛苦地呜咽一声,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只有腺体还在不停释放信息素,威士忌的气息充斥了整间屋子,就算江彦是个beta,也能够察觉到气场不对劲。


    他低头查看颜濯的情况,却发现人竟然晕了过去,本来冷峻的面具突然裂开,江彦慌乱地将人翻了过来搂在怀里,试了试鼻息。


    还好,还有气。


    “滴——滴——滴——”


    颜濯再次睁开眼,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和刺眼的灯光,耳边仪器的声音不断,他闭上了眼,想要活动麻木僵硬的身子,却动弹不得。


    他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束缚带捆绑在病床上,脸上也有沉重的压迫感,他心脏漏了一拍,咚咚咚地和着一旁仪器的声音,垂眸看去,嘴巴果然多了一个止咬器。


    颜濯躺在病床上,一旁的仪器还在滴滴作响,他头疼剧烈,闭着眼睛轻轻呼吸着,忽然间,昨晚的记忆向他袭来。


    他……他都干了什么荒唐事!


    颜濯猛地睁开眼睛,认清了自己的处境,急着挣脱四肢上的束缚,可束缚带越挣越紧,他动作剧烈,病床也随之晃动。


    颜濯心如擂鼓,手腕红了一圈也不在乎,疯了似的挣扎着。


    “吱呀——”


    门开了。


    “哟,醒啦。”


    颜濯的心凉了半截。


    江彦斜靠在门框上欣赏着颜濯的挣扎。


    而颜濯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瞬间顿住,脊背僵硬,面色惨淡,心如死灰,浑身发冷,牙齿也打着冷战。


    颜濯别过脸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清楚自己的狼狈难堪都被江彦看了去,现在被捆在床上,戴上了耻辱的止咬器,颜濯不再高高在上,也不再体面矜贵,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alpha。


    窘迫、羞耻还有恼怒,颜濯指尖陷进掌心,牙齿咬着下唇,全身发抖。


    江彦见他不动了,才拎着饭盒走了进来。


    “怎么不动了?”


    颜濯哑着嗓子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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