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修车攻 > 15、第 15 章
    江半月真的睡着了,呼吸平稳绵长,睫毛偶尔轻颤两下。


    薄云栖侧面躺着,枕着自己的胳膊,和她隔了约半臂距离,然后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的,在地板上无聊地画着圈儿。


    太阳将手指的阴影拉得很长,薄云栖浅浅呼吸着,然后抬手一点一点调整着影子,慢慢落在了江半月的头上,轻柔地抚摸着。


    好乖。


    这个点儿的屋子像是在底下添了一把柴似的,烘着烤,穿堂风也不怎么顶用了,那一丝丝凉气逐渐散去,像一团棉花糖轻柔地飘进来,黏糊糊地裹在人的身上。


    薄云栖微微往前探身,看见江半月睡得小脸儿通红,额角还有一滴汗轻轻滑落,双手紧紧握拳放在身前,像是要抓握什么东西但是又没抓住一样,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睡得并不安稳。


    这屋里没有安空调,只有那台老式电风扇,吹起来咯吱咯吱响,很吵。


    薄云栖抬头环顾了一下屋内,皱着眉思索着,然后悄悄起身往屋外走去。


    不多时,她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翠绿的芭蕉叶,走到刚才的位置重新躺下,守在江半月身后一点儿一点儿,慢悠悠地给她扇着风。


    芭蕉叶用冷水清洗过,扇出来的风带着冰凉的感觉,还有一缕淡淡的清香。


    江半月紧锁着的眉心放松下来了,握成拳头的手也慢慢张开了一点儿,瞧着睡得比刚才舒服了许多。


    薄云栖一手撑着地板,一手摇着芭蕉叶,微微倚着身体,克制不住地往睡梦中的小江靠近。


    或许是刚才太热了点儿,此刻少女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红晕,涂了一层薄薄的唇膏,嘴巴也水润润的。


    薄云栖屏住呼吸,身体逐渐下弯,脑袋也不禁垂下了。


    乌黑的长发从肩上滑落,发尾轻轻扫过江半月的侧脸,痒痒的。


    江半月又皱眉哼唧了几声,不安地动了动。


    薄云栖着了魔似的,一点一点靠近,最后停留在离她不过一指的距离,能清楚看见她白净脸蛋儿上的细小绒毛。


    薄云栖一怔,愣愣地望着,呼吸放得越来越轻,缓缓的,可呼出的滚烫鼻息却依旧扑洒在了人家脸颊上。


    江半月哼哼过后没有立即安静下来,反而是用手挠了挠脸,紧接着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睡得有点热,再加上是被弄醒的,所以即便睁开了眼意识也没恢复,只迷迷糊糊地看着不远处眨了眨,眼睛都没聚焦,一副软绵绵的小模样。


    薄云栖心虚顿住,却又舍不得离开,一时看痴了,下意识地吞咽着喉咙。


    江半月抻了个懒腰,忽然转身滚进了薄云栖怀里,像块热腾腾的小糍粑一样把脸埋进她胸前,闭上眼睛轻轻蹭了蹭。


    薄云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去,瞬间紧绷起来,刚刚那口气梗在胸膛里,催得她心跳加速。


    怀里的少女好像有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不仅埋脸蹭蹭,还手脚并用地把人给抱紧了。


    薄云栖愣个神的功夫,就被她给用力缠住,小腿还勾住了自己的腿,无意识地摩擦着,磨得没有布料遮挡的那一块皮肉发热滚烫,迫切地需要点什么东西来降温……


    或者,做点儿什么事来止渴。


    薄云栖深深地凝望着怀里的人,娥眉微蹙,粉粉的嘴巴像是在找寻什么似的,难耐地拱着她。


    她犹豫片刻,伸手拂开了江半月额角的碎发,指腹轻蹭过她的耳尖,然后绕到身后,搭在了她的颈骨上。


    再一寸一寸往下,动作柔和缓慢却一点儿也不轻佻,反而更显珍视。


    只是敏感的骨头受不了这样的重量,哪怕是如鹅毛一样轻,依然让江半月感觉到过电一般的酥麻。


    她的睫毛剧烈颤抖,控制不住地哼哼了两下,试探着伸手揪住了薄云栖肩上的衣服,然后大着胆子更加努力地把自己往人家怀里塞,把通红的脸藏得严严实实的。


    薄云栖长长的手指停留在了她的腰间,指尖如行走那般逐渐收拢,将那几乎盈盈一握的小腰揉进了自己的掌心里。


    两人紧密相拥,薄云栖低头,轻轻吻在她的发顶,没有惊动她,只惊动了自己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江半月已经醒了,却仍旧装睡着,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脸埋得更深,用力呼吸了一口。


    薄老板身上淡淡的皂香已经被她深深地刻进了肺腑,是很多个午夜梦回,思念成疾辗转反侧时,陪伴着她的记忆中的味道,让她甘之如饴。


    只是那时候不知道,原来这股味道在薄老板身上也分浓和淡,比如此时此刻,那股香味就异常的浓郁。


    江半月红着脸,羞嗒嗒地往她怀里蹭蹭。


    果然——


    再怎么装酷的女人,她的胸也是柔软香甜的。


    薄云栖忽然重重地喘息了一声,重新看向小江的眼神里便不再清明,而是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她的掌心要着火了一样,恨不能将怀里的人揉化,再融进自己身体里。


    水|乳|交|融那般。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十分有默契地互相靠近,过分地依赖与渴求着。


    她们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表面装得再沉稳,可身体里的火却是一点就着,疯狂地燃烧着。


    薄云栖控制不住地低头,再次慢慢朝小江的唇瓣靠近,一点一点……


    江半月紧抿着的嘴巴也慢慢放松。


    “嗷!嗷嗷!”


    大黄睡懵了,侧躺在地板上四只爪子疯狂地刨,跟踩了风火轮一样。


    薄云栖瞬间惊醒,手一松,放开了怀里的人。


    两人拉开距离以后江半月赶紧用力闭上眼睛,假装睡着。薄云栖没敢细看她的脸,惊魂未定地喘息了两声过后果断起身朝浴室走去。


    她轻手轻脚关上了浴室门,然后才打开水龙头弯下腰去鞠了一捧冷水往自己脸上泼,如此反复多次,这才将将把心里那股躁动的劲儿给压下去。


    薄云栖擦干净脸打开浴室门走出去,远远地望了一眼还睡在地板上的人,想了想,不敢再过去了,而是回卧室把那台老风扇搬了出来,放在一旁插上电。


    绿色扇叶转动起来,咯吱咯吱响,但好歹有风出来了。


    大黄托江半月的福,也是美美地吹上风扇了,尾巴低垂地甩了甩,又睡着了。


    薄云栖走去前院打开门,然后便在修车铺里像无头苍蝇似的忙碌了起来。


    具体忙了些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不大清楚了。


    等到在修车铺里忙无可忙了,她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往后院走,准备做饭。


    等吃完晚饭,就送小江回去吧,再不送回去就要被她发现自己是个变态了。


    屋里,江半月已经醒了,正在和大黄一起玩。


    薄云栖走进去以后两个人对视上了,但没有人开口说话,不问对方是什么时候醒的,也不问对方去了哪里。


    好像各自都在刻意忽略刚才那一段记忆。


    薄云栖洗了手往厨房走,江半月犹豫了片刻,默不作声地跟上了。


    “晚饭想吃什么?”薄云栖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江半月慢慢踱步到她身边,小声回着:“清淡的吧。”


    “那就小葱拌豆腐,水煮白菜?”薄云栖故意这样说着,笑了笑,“够清淡吗?”


    江半月知道她是在逗自己,鼓着腮帮子哼了一声,侧过身去不说话了。


    气氛又逐渐融洽起来,吃过饭后薄云栖将碗都收进了水池里,并没有打算立马洗,而是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对江半月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天快黑了。”


    江半月收回挼大黄的手,起身看了看面前的人,多少有些不舍,又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落日织金,晚霞漫天,很适合散步。


    想到这儿,她小小地犹豫了一下。


    “不如走路散散步吧,消食,正好今天的天空也很美。”


    话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江半月红着脸不大敢看薄云栖的眼睛,她总是心虚,害怕被看出端倪来。


    好在薄云栖此时此刻也顺着她的话抬头去看天了,没留意到她脸上浮现出来的红晕,只望着天边回答:“好啊。”说罢,便放下了车钥匙。


    “顺便带着大黄吧,它今天还没出去遛过呢。”薄云栖提议。


    江半月想了一下,答应了。


    两人沿着那条路慢慢走着,薄云栖始终走在外侧,和她隔着半臂的距离,可即便是这样,小江身上的味道依旧跟长腿了一样缠绕着她,直往她肺里钻,挡都挡不住。


    江半月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说什么,她心里总有点害羞今天发生的事,甚至还会担心有没有被薄老板发现自己当时在装睡,就这样一直纠结到了自己家附近。


    这个点儿路上没什么人,大多都在家里吃晚饭,再加上小镇上管得又不严,所以薄云栖没有给大黄牵绳,而是让它撒丫子跑,结果它这一跑直接跑过头了。


    “大黄!回来!”薄云栖喊它。


    大黄倒是听话,很快就调转狗头冲了回来,只是它好像不会刹车,又或者是爱扑人的老毛病又犯了,直直的就朝江半月扑了过去。


    薄云栖眼疾手快,直接揽住肩膀把人往怀里一捞,然后呵斥着:“沉稳点。”


    “好歹也有一岁了。”


    大黄不听,只是一个劲儿地张着嘴摇尾巴。


    江半月有些受惊,靠在薄云栖怀里柔柔地喘息了两声,然后才发觉两人的姿势在大街上好像有些不太妥,便主动拉开了距离。


    嫩滑的肌肤从手心划过,薄云栖想抓住,却只是指腹残留了一点点温度。


    她背着手不甘地揉搓了一下指腹,然后说:“不早了,你回去吧。”


    “好,那薄老板你也早点回去吧。”江半月温柔地说着。


    薄云栖点点头,嗯了一声过后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站在门口看着她进屋以后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大黄太亢奋了,一直跑一直跑,薄云栖只能一直追,一人一狗赛跑似的回到了家,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被压缩到了只剩下一半,出了一身的汗。


    大黄趴在屋檐底下乘凉,薄云栖拿上衣服去浴室冲澡。


    她心里盘算着明天镇上不赶集,修车的人不会特别多,不然就回家看看爸妈吧,顺便逮只老鸭。


    一边想,一边把衣服挂在了架子上准备打开水沐浴,结果眼睛一瞟,看见了洗手台上的香皂——


    “那我用那块粉色的吧。”


    江半月用过的香皂,还安安静静摆放在盒子里。


    薄云栖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体莫名地有些燥热,吞咽了一下喉咙后便鬼使神差的朝洗手台走了过去,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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