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为何,提图斯似乎对伊尔达有一种诡异的——母爱,没错,诡异到极致的母爱,每每它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伊尔达,总会引起家里一阵骚动——包括但不限于达米安的震惊与不解,迪克的理解(什么鬼)。
除此之外,阿尔弗雷德猫也很喜欢伊尔达,偶尔还会看到它懒洋洋地路过伊尔达时蹭蹭她的腿,碰瓷般一瘫,躺在她的脚背上,亮出肚皮求抚摸。
“也许是因为他们是同一个物种。”背对着家里的大人和伊尔达时,史蒂芬妮总是信誓旦旦地说,“你看伊尔达的眼睛,唔——多么漂亮!多么可爱!这是正统的猫!”
迪克一般这时候都会说史蒂芬妮是想撸猫想疯了,怎么能把他可爱的妹妹当成猫呢,这么可爱的妹妹当然只能是妹妹了……妹妹,妹妹……
史蒂芬妮:……我看你才是疯了吧。
不过不管如何,最后局面都会变成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也忘了,总而言之打一架吧,谁打赢了伊尔达就是谁的!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达米安这时总在一旁拱火——打起来啊,打起来啊,打起来最好!
一般这时候,杰森总是拿着一本厚厚的莎士比亚悲喜剧全集在一边冷静地看着,偶尔开口拱个火,更多时候则是在沉默。
为此被达米安讽刺为strong哥。
后面的剧情就是喜闻乐见、众所周知了。
而当伊尔达上完课、写完作业出来,看见的却总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也许——双方心里都是有些可惜的。
伊尔达学习上的进步非常明显,也许她除了遗传父母那幅貌美的容颜,更遗传了布鲁斯的天才与韧性,在起初的生涩过后,她以近乎海绵般的速度汲取着知识。
短短几天,他们在伊尔达的老师那里听到了不下几百次的夸赞,明人眼里都看得出教授并不是为了巴结他们才这样说,而是伊尔达真的是一个天才。
有时候他们透过窗户看着照料植物园的伊尔达,心里总会生出许多感慨。
也许,伊尔达如果从小在韦恩庄园长大的话,她会是一个耀眼而又被宠坏的坏脾气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而现在……
在伊尔达刚回来的那几天,哥谭的小报几乎都传疯了,什么首富又找回私生女啦,什么阴谋论啦,什么布鲁斯的花花公子啦,只有他们不敢想,没有这些小报不敢写的。
关于韦恩家族的继承权也是议论纷纷,许多小报竟然已经公然开设赌局,猜继承权花落谁家,筹码还挺大。
不过这些却似乎与当事团体蝙蝠家族没多大关系,他们依旧在夜里巡逻,白天与家人斗斗嘴,一点也不关注外界或恶意或好奇的诸多猜测。
◆
现在是进入韦恩庄园的第四天。
在课程上完之后,伊尔达一边控制着笔触写出符合人设的文字,一边继续梳理着已知线索。
已知:家庭基本情况。
未知:通关要求,阿莉西亚。
阿尔弗雷德猫熟练地从半掩的门扉挤了进来,跳上伊尔达的膝头趴了下来。
伊尔达目不斜视,手下熟稔地撸起手下那只很难说成是“猫”的怪物。
那几乎是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块,身上没有毛发,皮肤上满是暴起的黑紫色血管,头颅上满是骨刺,嘴巴被密密麻麻的触手所取代。
那手感委实说不上多好,粘腻,湿滑。
作业留的不多,伊尔达很快就写完了,留下的一小段时间,她还顺带思考了一下诡异父亲先前的问题——关于信仰。1
她可没有信仰。
垂目思索着,她一边将笔记本收了起来,整整齐齐放好,方才带着阿弗雷德猫走出了学习室。
令伊尔达颇为意外的是,那个看着冷冰冰的姐姐卡珊德拉此刻在门外静静地等着她,见她出来,还微微颔首:“上完课了?”
它今天穿了一身艳丽的红衣,鲜活得仿佛血管中汩汩流淌的血液,衬得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更似午夜时分择人而噬的恶鬼。
伊尔达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
卡珊德拉看着她怀中的猫,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了一瞬,转瞬即逝。
……这是什么意思?
伊尔达心中警惕,面上却是道:“姐姐,你找我么?”
卡珊德拉点点头,道:“迪克说今天大家都没有事,所以组织大家玩个游戏,让我等你,一起过去。”
“……大家?”
“对。”卡珊德拉难得解释,“不会无聊的。”
等伊尔达来到大厅时,发现确实如卡珊德拉所说,今天似乎是所有家庭成员到的最齐的一天——只是,这之中除了诡异父亲。
客厅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一幅巨大的棋局,看样子似乎是飞行棋一类的游戏。
之前还与诡异父亲吵架的二哥杰森,也是翘着腿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书。
就连诡异管家也端着一盘小甜饼放在了桌子旁,笑着与史蒂芬妮交谈着。
这情况,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像鸿门宴。
见到伊尔达过来,诡异大哥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冰冷的手摁在她的脖颈上,将她推搡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诡异大哥拍手道。
其他诡异零零散散地聚了过来。
伊尔达没敢问诡异父亲为什么没来。然而诡异大哥似乎读取到了她的想法,直接道:“布鲁斯今天有点忙,他和我说过,他就不参加了。”
“他还说——”
冰冷的唇贴上伊尔达的脸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只要小甜心你玩的开心,他就很高兴了。”
伊尔达:……
她的指尖又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
“好的,现在由我简单讲一下规则。”见众人到齐,芭芭拉宣布起了规则。
“游戏分为主牌,副主牌,副牌三种。
“游戏开局每人各抽一张主牌,决定各自代表的阵营,即命途。
“随后,每人各抽二十张副牌,开局可以选择揭露或者不揭露主牌,选择揭露主牌,可在使用副牌时加成主牌技能,不揭露则可多抽取一张副主牌为明牌,但不可加成技能,仅作为增加的血量使用。
“后由出副牌侵占场中领地,谁占的领地最多谁获胜,血量减完视为失败,不揭露主牌的可将隐藏牌血量无限使用,但如果在棋局结束后没有获胜,或者被质疑血量不够,而明牌后确实不够,则视为失败。
“当然,质疑失败者直接判定出局。”
“各位,明白了吗?”
“这游戏不会是你当场发明的吧?”提姆来了些许兴致,直起了腰,“怎么听着还有些许大富翁的影子?”
芭芭拉解释道:“这是最近刚火的一个小游戏,游戏很简单,主要是牌面很漂亮很吸引人,是一种类似于神明风格的,对那些喜欢这些奇幻类的玩家很有吸引力。”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主牌洗了洗。
“来吧,抽抽看。”
众诡伸手各抽了一张,等伊尔达抽到的时候,牌面就只剩下两张了,她抽了一张后,就听芭芭拉道:“游戏最多支持十人,要是布鲁斯也玩的话……”
话语点到为止。
所以场上现在是九个人在玩游戏,九是极数,是不是因为此才必须要去除一个人?过满则溢,这最后一张卡牌……又会是什么怪物?
伊尔达没有接话茬,翻过牌面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面。
那是一张底色暗金玄黑渐变,边框缠绕着银白星轨的卡牌。
牌面正中央是一轮浮在星海之上的时间圆轮,左边沉落暗月幽影,右边升起鎏金曜日,牌面深处,更似有一双大手暗自操控。
循环交替,是为轮回。
命途:轮回
牌面注解:轮回之始,万象归焉。
技能:可悔牌一次,并强制一名玩家明牌(所有)。
血量:5。
说实话,这个牌的技能还算不错,悔牌一次,可以将必死的局面拉回来,强制对手明牌,更是将敌方的底牌全部展示出来,并可以提前防范,不过关键是——她要能活到那个时候。
悔牌,无论在哪个游戏里都是让人厌烦的行为,更何况在这个真会死人的游戏里,要是她真敢这么做,也不用等游戏结束了,现在自裁就行,还能少点痛苦。
于是伊尔达故作迟疑一下,将牌盖了下去,道:“我、我选择不明牌。”
芭芭拉似乎起了兴趣,示意她在副主牌里抽一张。
伊尔达抽了一张。
依旧是一幅繁华绮丽的风格,是一张命运卡牌,血量三点,有一个额外技能,可以弃牌一张,重新抽一张。
轮回与命运,倒是一对好搭档。
而这厢,其他人也都做出了选择,却是除了阿福,都选择了不明牌,各抽了一张副主牌,血量大概都在三四点。
伊尔达往旁边瞅了一眼,诡异管家的主牌是一张“幻象”卡牌,技能是强制玩家沉默一个轮回,血量六点。
伊尔达顿觉冷汗直流。
这卡牌,怎么看都怎么像在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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