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再一次扛过了灾难, 那段时光成为了历史,偶尔气温混乱时依然会有人不安的在网上发帖,但幸好,悲剧并没有重演。
钟明按部就班的过上了上班赚钱养鲛人的日子。
但鲛人似乎有分离焦虑?
泳池里的鲛人滚来滚去, 水花拍了半米高, 像一个全自动喷泉。
钟明失笑, “我错了, 阿九, 我以后都不出差了。”
虽然他只出差了半天,但钟明依然深刻地检讨了自己的错误,并且奉上了美味的人类食物希望鲛人消气。
温九黎“哼”了一声, “我也要出去工作,待在家里太无聊了。”
“祖宗, 这是你第几次说要工作了?”
钟明坐在泳池边伸手捏他的脸,“这次又想干什么?”
温九黎的尾巴可以变成腿, 上岸并不困难,第一次尝试找工作的时候就被星探追了两条街,最后在咖啡馆外蹲了五个小时总算将名片塞进了他的手里。
“模特?”
温九黎困惑的问:“可是我没有相关经验。”
虽然他尽可能在变形的时候把腿变短了一些,但目测依然有一米九, 墨绿色的卷发随意的扎在身后,面容瑰丽,眉长唇薄, 哪怕只穿最普通的居家服都叫人移不开眼。
星探拍拍胸脯说:“没经验不怕,就凭你这个外形条件, 你不红我抠老总眼珠子!”
初次接触人类社会的鲛人就这么傻乎乎的进了圈内最大的娱乐公司, 靠着过硬的脸杀出重围,三天五十条热搜通稿, 狠狠霸占了每一个颜控的视网膜。
【冉冉升起的新星!娱乐圈十大新人盘点,你知道他们都是谁吗?】
钟明刚下飞机,刷到的第一个新闻就是这条。
鬼使神差的,一向对此不感兴趣的他点开了链接,开屏就是温九黎的脸,把他砸的晕乎乎的。
这是一张公式照,鲛人侧身坐着,鼻梁上架着细细的无框眼镜,他抬起手,将发丝轻轻拨到耳后,潋滟的桃花眼略略抬着,不知道在透过镜头看向哪里。
公司特意安排他穿了件修身的英伦马甲,锁骨处露出一抹白,唇微翘着,似笑非笑,细看之下,竟然有几分讥讽之色。
钟明看的大脑发黄,甚至忘了思考温九黎怎么出道了。
但鲛人不但拥有深海鱼的视力,还拥有咸鱼的懒惰。
干了不到两周,温九黎懒得出门,拒了一堆通稿,躺回他心爱的泳池里了。
一段时间没活动,粉丝纷纷以为温九黎被公司雪藏了,一时间各种“防爆论”、“潜规则论”、“偷税漏税论”纷纷冒了出来。
在经纪人的哭诉之下,温九黎勉勉强强答应拍了一组泳池杂志,再次引燃圈内大战。
一会儿被拉花,一会儿被拉瓜,一会儿被当代餐,哪怕是再不关心娱乐头条的人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人红是非多,钟明和温九黎的牵手照不知道被谁拍了下来。
那张照片当天夜里就被送到了钟明的桌上。
“给点钱堵住他的嘴。”
钟明长叹一声,哀怨的看向趴在沙发上的青年,“我们不能公开吗?”
温九黎晃尾巴一样晃悠着小腿,“不要,会影响我的工作的。”
可是你根本没有好好工作。
钟明当然听他的,没过多久,温九黎腻烦了待在家里的生活,再次跑出去找工作。
这次他带了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装,省去了许多麻烦。
新工作是咖啡馆主理人。
每天什么也不用干,只要往那一坐,客人滚滚来。
虽然老板不愿意露脸,但看手看腰就知道是美人,本来没什么名气的小店一下子成了网红打卡点。
每天晚上,钟明会来接他下班,哪怕凌晨一点依然人满为患。
“生意真好啊。”钟明从后门钻进来,看看无处落座的休息区,不禁感慨道。
“好累。”
温九黎靠在他的肩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钟明手上的戒指:“我要累成死鱼了,明天就关门。”
钟明心疼他,背过身挡住摄像头,轻轻吻了下他的眉心,“不干了,我养你。”
鲛人眼一弯,月牙似得笑着:“亲左脸。”
钟明照着做了,但他善于得寸进尺,偷摸着咬了咬他的唇,“要不要跟我去度假?”
“好啊。”
天公不作美,飞机失事,他们俩一起穿了。
温九黎是家财万贯的富二代,家中长辈全部去世,独留他一个人享受无边孤独。
龙傲天是他的保镖兼义子,正在努力争取他的遗书和财产。
温九黎:“?”
我不是来度假的吗?
【系统:出了点故障,你先等会儿,我弄好了送你们回去。】
啊?
面对着五十平的大床,温九黎双手一拍,决定先享受生活。
一享受就享受了二十多年,他按部就班的走完了原著里不重要的背景情节,终于等来了龙傲天登场。
两眼一睁一闭,无痛拥有一名上进能干的义子。
春寒料峭,正是睡懒觉的好时候,温九黎不喜欢盖太厚重的被子,睡着睡着整个人歪在了床上,半边衣服滑到了肋骨下方,露出一截腰。
屈丞快步进来,一双横眉微微蹙起,声音不轻不重:“先生,该起了。”
没人理他。
床上的青年看着二十四五的年纪,面若白玉,唇似点脂,黑发披在身后,懒懒的将脸埋进床单里。
屈丞早习惯了,见怪不怪的走近,伸手拉好他的衣服,另一只手从他的颈下搂住肩,将青年的姿势摆正。
“唔……”温九黎不舒服的挣扎了一下,抱着被子从他的怀里滚了出去。
来人叹了口气,一把握住他的小腿,拔萝卜似得拔了两下,但没什么用。
温九黎铁了心不想起,屈丞只能连人带被子一起扛了起来,被子里传来一声惊呼。
“放我下来,姓屈的,你疯啦!”
温九黎吭哧吭哧伸出脑袋,昳丽的面容爬上薄红,不知是闷的还是气的。
屈丞松了手,将他放回床上,双手背在身后,两肩打开,公事公办的回道:“您昨晚吩咐了,无论如何,今天必须准时叫您起床。”
啊?
温九黎还懵着,闭上眼翻了下原著情节。
这本书叫《都市帝王:从保镖到的黑白通吃的十年》和长的离谱的文名一样,内容也超出了温九黎的想象。
什么叫做三十多个后宫个个不重样?
什么叫做所有豪强都是龙傲天的小弟兼亲家?
什么叫做英雄救美二十次,次次有他名?
这个世界的龙傲天是种马啊!
温九黎惊呆了,直到龙傲天,不,应该叫他屈丞,直到屈丞单膝跪下替他穿好鞋袜,扎上马尾,披上外套,再把他抱上轮椅,温九黎都没能回过神来。
推开门,寒风扑面,温九黎打了个哆嗦,终于清醒了。
屈丞弯下腰,双手拢起他的衣领,不动声色的为温九黎挡住风,低声道:“飞机已经在等您了,拜尔家也在外面,您要见见他们吗?”
这就是能屈能伸型龙傲天吗?服务好周到。
“不见。”
温九黎懒懒地挑眉,“怎么,他们给你送礼了,让你在我面前说好话?”
屈丞长了张俊俏的脸,剑眉星目,站姿挺拔,外形条件相当出挑,不然原著里也不会遍地桃花。
他知道先生也是外貌主义,故意弯下腰,压低了眉笑着说:“是送了,我已经整理好了单子,您要过目吗?”
温九黎在这本书里的身份是个顶级大财阀,有钱又有权,跟黑白两道来往密切,手里不知道握着多少人的把柄。
只可惜年轻时遭遇暗害,跛了一条腿,他不喜欢一瘸一拐的走路,干脆坐了轮椅。
而屈丞是他的新保镖,之前是一名地下拳击手,以不怕死出名,某日得了贵人青眼,送到了温九黎身边。
这当然不是运气。
屈丞本来就是冲着温九黎来的。
在很久之前,他亲眼见过拳击场的老板卑微的跪在温九黎的腿边,脸上肿了大片,哪怕痛的话都说不清了,还在不停的自扇耳光。
血和泪混在一起,说一句面目全非也不为过。
轮椅上的男人慢吞吞的睁开眼,他冷眼看着,毫无恻隐之心。
老板见苦肉计没用,低下头哭着说:“先生,请您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一定不会犯了!”
“先生”嫌他吵,一脚踹了过去,“安静点。”
他的腿没断啊?屈丞暗自惊讶。
老板哽咽着捂住嘴,心中还抱着一点期待,只要先生不计较,这次的事就能轻轻揭过。
他等了很久,等来了轮椅滚动的声音。
先生走了。
老板茫然的抬起头,他尚不明白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两名保镖已经架住了他的双臂,将人拖了出去。
“先生!先生!唔嗯……放、唔!”
老板被堵上嘴扔出了拳击场,先生留了他一条命,可他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老板惊恐的趴在地上,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先生!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先生,求您了!”
“先生哪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扔他出来的保镖鄙夷的说:“赶紧滚,不然我就把他丢上擂台!”
老板吓得哆嗦,他还想再争取一下,被保镖一脚踹出了半米远。
“吃里扒外的东西,”保镖满脸厌恶,“你坏了先生的生意,还想继续找死不成?”
白了脸的老板捂着肚子,一句话说不出来,最后丧家犬般灰溜溜的走了。
屈丞记住了这一天,他百般打听,和拳击场的新老板混熟之后终于问出了点消息。
先生姓温,这个姓一出来,屈丞就有了预感。
谁不知道温家?
屈丞激动了一晚上,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将自己一点点打造成先生喜欢的样子,投其所好,终于混成了他的保镖。
对。
这个龙傲天就是冲着卖钩子来的。
原著里他为了往上爬,可谓是煞费苦心,头脑、身体、命,什么都豁的出去,努力到温九黎叹为观止的地步。
太有上进心了。
“不必,既然送了就是你的。”温九黎惫懒的闭上眼,“送我去机场。”
【好兄弟一生一起走:温九黎要回国了!】
消息跳脸,杜槐胜眼皮都没动,指尖一划,删除记录。
“他回来了,你怎么说?”
杜槐胜抬眼:“我说什么?”
“你不是暗恋他?”
“多少年前的旧事了,五年不见,你以为我会吊死在一棵树上吗?”
“滴滴滴!”消息响个不停,至少有二十多个人给他转发了温九黎回国的新闻。
杜槐胜觉得自己的朋友们都有病。
但他还是拿起来看了。
【惊天揭秘!温家大少爷回国时身边居然跟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请和小编一起分析吧!】
跳过长篇大论,杜槐胜直接拉到最下面看结论。
啊?
好消息,白月光回国了。
坏消息,白月光有儿子了。
==========作者有话说:==========
新世界是万人迷小九,屈丞前后都洁,原著是原著,跟他没关系
第52章 既然要罚,就多抽几下
有一个心怀不轨的义子多是一件美事。
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虽然这个人只是图他的遗产,但温九黎每天都过得很舒服。
回国之后,流水一般的请帖递了过来, 但温九黎一张都没打开过。
在这一本书的设定里, 他就是老钱中的老钱, 放在几十年前要被拉下乡枪.毙的那种, 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先生, 您要出门吗?”
屈丞手肘上搭着一件外套,另一只手按在轮椅边缘,俯下身道:“今天天气很不错, 医生建议您多晒晒太阳。”
温九黎挑眼斜他,“你想出去?”
按照剧情, 屈丞刚回国没多久就会偶然救下出了车祸的林氏集团董事长,一路将人送到医院, 又在床边陪了大半夜,尽心尽力。
董事长醒来后大为感动,听说屈丞没工作,立刻给他开了后门, 还将自家的小辈介绍给屈丞认识,大有要重用他的意思。
“您不想,我就不想。”屈丞替他拉了拉毛毯, 蹲下身,仰面笑着说:“先生要按摩吗?”
他为了讨好温九黎, 什么都学了一点, 知道他腿脚不便,经常给温九黎捏腿, 偶尔过了头,擦了火,两个人便一起装傻。
温九黎“唔”了声,踢了下他的腿侧,“蹲着干什么,跪好。”
屈丞的骨头或许是硬的,但脊椎不是,他善于伏低做小,也善于把自尊放在天平上。
温九黎叫他跪,屈丞就跪了。
跪的笔直,双肩打开,两手在身后握着,将胸一挺,送到了先生的面前,“先生要罚我吗?”
温九黎嗤了声,“你说说,我为什么要罚你?”
“因为我多嘴。”
他将脸向前伸,下巴搭在了温九黎的膝上,一靠近,屈丞便闻到了温九黎身上的药味,淡淡的苦涩在口鼻处萦绕,细辨之下,还有少许不易察觉的果香。
只不过这味道太淡,被压在了下面。
屈丞研究过温九黎的喜好,知道他不喜欢嘴硬的,也不喜欢反骨的,脸一偏,用头发蹭了蹭他的腿根。
他听到了头顶传来笑声。
淡淡的,转瞬即逝。
温九黎轻柔的捏了一下他的耳根,顺着脸侧的线条向下摸,接着五指张开,掐住了屈丞的两颊。
只一个用力,虎口便侵入了屈丞的口腔,热气扑来,紧跟着的是湿意。
“确实该罚。”
温九黎淡笑着,手中力道越来越大,屈丞英俊的脸因痛楚而扭曲,又因为不想露出丑态,强压着眉眼。
但温九黎不想让他好过,笑问:“你觉得,怎么罚合适?”
屈丞被堵着嘴,说不了话,不过温九黎本来也没想让他说。
屈丞抬起眼,几乎是冒犯的看着先生,羊脂玉似的面颊两侧淡淡的浮着红,一双眉细长,一双眼墨黑,颜色分明的一张脸,唇边却噙着笑,纸人霎时间有了生机。
屈丞一直觉得,温九黎就算没有万贯家财,身边也不会缺少狂蜂浪蝶。
收回视线,屈丞舔了下他的虎口,见先生触电般惊地收回手,笑道:“先生想怎么罚,我都听先生的。”
【温九黎:他也太孟浪了。】
【系统:干嘛,不喜欢骚的?】
系统也不是正经统。
温九黎在心中唾弃了它两句,一脚踢在屈丞肩头,将跪着的男人踹的歪倒。
“谁准你舔了?”他眉眼含怒,骂了一声:“管不住你那点心思,就去找个兽医阉干净!”
屈丞动了动发酸的肩头,掩去眼中的戾气,重新跪好。
他还在笑,脸皮厚得惊人:“先生说的是,明天我就去预约。”?
真的吗?
这个龙傲天对自己也太狠了。
温九黎眼皮掀了掀,很快落下去,将跪着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抬了抬下巴说:“去把柜子里的东西拿来。”
屈丞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温九黎没让他站起来,他自然跪着爬过去,好在柜子不远,几步便到了。
里头摆着一只戒尺。
温家偏保守,戒尺上一面刻着千字文,一面刻着弟子规,长辈教导小辈的东西,放在他们义父子的身份上也不奇怪。
屈丞本想拿出来,忽然转了转眼珠,低头咬住了戒尺一端。
温九黎麻了。
被都市后宫流龙傲天吓晕。
屈丞叼着戒尺爬了回来,安安分分的跪好,笑着将脖子伸长,嘴里有东西,只能含糊的喊了声“先生”。
但温九黎只看着他,并不动作。
屈丞保持着这个姿势,口中渐渐分泌出了液体,这次真不是他有意勾引,身体的自然反应罢了。
叼久了嘴酸,透明的水液顺着下巴滴落,还有些流到了戒尺上,温九黎漫不经心的看着,骂了声下贱。
屈丞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骂没挨过,这种程度不痛不痒。
他再次将脸向前伸,呼吸有些重:“先生,罚我吧。”
温九黎歪了下头,一只手支脸,笑看着他,“你忠心耿耿,关心我的身体,我罚你做什么?”
让人拿来戒尺的是他,把人晾在一边的是他,现在夸他的也是他。
屈丞这个姿势维持久了,腿酸嘴也酸,不耐的压了下眉尾,很快收拾好情绪,再次露出讨好的姿态。
他图谋不小,既然想要温九黎的家产,自然要付出足够多的努力,屈丞从一开始就是图利来的,自然没什么舍不下脸。
于是,屈丞握住温九黎的小腿轻按了两下,道:“先生罚我,不需要理由。”
温九黎弯了弯眼,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终于愿意接过那根戒尺。
避开湿漉漉的部分,温九黎捏住了戒尺一端,眼见屈丞松了口气,能够解放发酸的腮,温九黎忽然将戒尺向前一送——
“唔——嗯!”
并不圆润的戒尺尖端捅进了屈丞的口中,重重的压在舌根上,只这样还不够,那戒尺丝毫没有收敛力道,继续向着喉口戳。
屈丞的伪装瞬间破功了,他难受的向后一倒,捂着嘴发出干呕声。
喉咙火辣辣的痛,咳嗽起来,肺也跟着刺痛,屈丞失态的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止住了呕吐欲。
“艹……”
骂声很轻,避免被轮椅上的男人听见。
温九黎晃了晃戒尺,欣赏着他的狼狈,嗤道:“这就受不了,还敢讨罚?”
屈丞咬牙,故意恶心他似的再次干呕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忽然,先生叫了声他的名字。
他下意识抬头,戒尺横着挥了过来,耳边炸开脆响,面皮瞬间红了一道棱子。
屈丞还没从痛楚中反应过来,第二下已经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了。
“呃、嘶!”屈丞压住了嗓子里的痛呼,眼一抬,对上了温九黎含笑的眸。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早就知道这些有钱人多少有点神经病了!
屈丞喉结滚了滚,调整好跪姿,像最忠诚的骑士那样抬头挺胸,送上脸。
温九黎笑了。
“真上道。”
龙傲天里,这是他见过最会看眼色,也最会顺势而为的。
“啪!啪啪!”
戒尺抽在屈丞的脸上、嘴上,力道不大,但一下一下叠着,地方不大的皮肉被反复责打,顷刻间全红了。
温九黎手腕一抖,就会冒出一条新印子。
他慢斯条理的用戒尺戳了戳屈丞的眼皮,“哎呀”了一声,“你破了相,今天恐怕不能出门了。”
屈丞喘息着,勉强扯出一个笑,他只觉得脸已经麻了,火辣辣的散发着热气,不像自己的脸,像一块被捶打的牛肉丸。
他心中怨气冲天,嘴上还在反复献忠:“先生要是有什么吩咐,我戴上口罩出去做也一样。”
“那怎么行?”
温九黎瞥了眼他的手,膝盖一抖,将他的手抵开,淡声说:“你既然是我名义上的义子,那些宴会就该由你代我出席。”
“杜家不是送了请帖吗?今晚,你去。”
本该冰凉的戒尺经过和人类的反复接触,现下摸起来竟然有些温热。
一端的棱角抵在屈丞的脸上,压出小小的凹陷。
温九黎看着他的眼睛,挖掘角落里的愤恨,笑的更开心了:“正好我跟杜槐胜以前关系不错,你见到他,记得叫声叔叔。”
温九黎和屈丞年岁相差不大,现在还在龙傲天男主没成长起来的早期剧情,屈丞二十四岁,正是打拼的好时候。
温九黎这具身体已经三十岁了,但看着不过二十五上下,与屈丞称兄道弟可以,称父子就有些古怪了。
屈丞只“嗯”了声,多的话说不出来,脸疼。
这个世界是系统出错意外把他们俩扔进来的,自然也没什么任务要做,温九黎只要不把自己作死,干什么都行。
他沉吟了一会儿,丢开戒尺,双手交叉搭在膝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种时候,一个有眼力见又贴心的义子应该立刻询问他在苦恼什么。
屈丞哪怕脸疼的想杀人,还是无比敬业的靠了过来。
这就是龙傲天的毅力。
他俯下身,脸贴着温九黎的腿,以一种既可以是暧昧的姿势,也可以是子孙满堂的姿势问:“先生,您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说。”
你的痛苦我都分担。
你的遗产我都继承。
温九黎揉揉他的头发,嫌弃发胶多,默不作声的在他的衣领上擦了两下。
屈丞:“……”
忍。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前面不重要后面也不重要,总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他屈丞出人头地了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忘本!
“我确实有件烦恼的事。”温九黎慢悠悠的说。
屈丞眼前一亮,洗耳恭听。
“我信任的义子,居然背着我跟闫家接触,你说,这该怎么罚?”
第53章 哥们儿你怎么还搞暗恋啊?
回国第一天, 屈丞就收到了闫家的橄榄枝,他晾了一周多,摆足了姿态,这才给了回复。
温闫二家关系特殊, 利益相同时他们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利益相悖时他们便诅咒着对方早点倒闭。
温九黎和闫家现任家主闫禹更是两看两相厌。
他们虽然算得上自幼相识, 但温九黎看不惯闫禹眼高于顶的自大姿态, 时常当面嘲笑他是个蠢货。
闫禹烦他病秧子一个还处处蹦跶, 除了温九黎,没人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
因着温九黎身子不好,闫禹长他两岁, 从小就被叮嘱要多照顾照顾这个“弟弟”。
第一次见面时,闫禹故意将温九黎带去了海边, 吓唬他要把他扔进海里。
没想到温九黎当晚就着了凉,病了好几日, 昏迷时还故意叫他的名字,念叨着害怕。
闫禹挨了打,从此以后对温九黎避而远之。
但两家来往密切,抬头不见低头见, 哪是他想避就能避得了的?
二人进了同一所学校,家中三令五申,要闫禹多去看看他, 温九黎脾气好,身体弱, 有什么事憋着不说, 要是受了欺负,只有他这个哥哥能帮他出头。
闫禹都气笑了, 他脾气好在哪?
他只当耳旁风,从来没去低年级找过温九黎。
但有的人在哪里都是焦点,哪怕闫禹不去找他,温九黎的名字也会从各种地方飞进他的耳朵。
先是朋友问他认不认识大一的学弟,要是有认识的,想叫人帮忙打听点事。
闫禹眉毛一挑,猜他是春心萌动了,好奇的问:“干什么?你也要搞追爱校园那一套?”
朋友啐了他一口,“胡说什么呢?大一有个学弟挺合眼缘的,我想认识一下。”
闫禹一听是学弟,消了想法,不疑有他,又问:“哪个学弟啊,说不定我认识。”
朋友摸了一下鼻子,嘟囔道:“你的话,还真有可能认识。”
不过他没说是谁,打了个哈哈把这事掀了过去,没过多久,闫禹约他出去吃饭,朋友只回了句“最近忙,改天”。
快毕业了,忙点也正常。
虽然他这个朋友不务正业,但闫禹只当他终于有了点上进心,没追问。
又过了几天,闫禹发现了不对。
朋友一放学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平日里的聚会也不来了,时不时看两眼手机,活像被勾了魂。
直到暑假的时候,闫禹在街对面看到了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不远不近的走着。
前面那个扣着鸭舌帽,淡淡的阴影垂在眼上,略长的黑发扎成低马尾搭在肩头,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
阳光从高楼的缝隙中投下来,漂亮的下颔时隐时现,没走多远,他忽然停住脚步,抬起头看了看天。
就是这一刻,闫禹看到了少年的侧脸。
眼下并排的泪痣点明了他的身份——闫禹的脑中轰然炸响,他僵硬的站着,目光缓缓移向少年身后。
那狗皮膏药似的人,正是他的好友。
“你好烦啊,”温九黎不高兴的回眸,“跟着我干嘛?”
朋友拘谨地笑了一下,“阿九,我们好歹也认识快半年了,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帽檐下的细眉轻轻皱起,温九黎撇开眼,“不许这么叫我。”
朋友又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尴尬还是无措,闷声说:“我听其他人都这么叫。”
温九黎奇怪地瞄了他一眼,“哪个其他人?”
还能是哪个?不就是闫禹。
虽然他们俩关系不好,但在长辈面前还是要装装样子的,闫禹在那个时候就会揽着他的肩,叫他阿九。
温九黎也会配合的露出乖乖的笑容,忍着恶心喊他闫哥哥。
等没人了两个人恨不得一个去南半球一个去北极圈。
“没谁,”朋友知道他不喜欢闫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讨嫌,笑着说:“我就是想请你吃饭,大少爷,赏个脸吧,算我求你了。”
“你本来就是在求我。”
温九黎将手机塞进卫衣口袋,矜傲地抬起下巴:“去哪吃?”
朋友眉开眼笑,“我带你去!”
叫来司机,二人一同离开,只剩下闫禹站在原地发呆。
如果他是个雕像,沉思者的位置应该换成他,至少这一刻,他的忧郁胜过奥古斯特。
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
闫禹拿出手机,激动地啪嗒啪嗒打了一行字,想来想去又删掉了,换成了语音。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温九黎轻飘飘的瞄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问:“谁找你?”
他们都知道是谁。
朋友不好意思的放下手机,解释道:“这是昨天的消息,不小心误触了。”
不管闫禹要找他干什么,必须等今天这顿饭吃完。
无情的抛弃了好兄弟,染着浅栗发的学长退出聊天界面,打开照相机看了看自己的脸,心中多了几分担忧。
平心而论,他长得很拿得出手,但在温九黎面前,他总是觉得心中不安,生怕表现得不好,把第一次吃饭变成了最后的晚餐。
“学长,你有新消息。”
温九黎被他的震动声弄烦了,提醒了一句。
学长一听,以为他不高兴,忙将闫禹的设为了免打扰,双手交叉放在膝头,扯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没什么要紧事,我们聊我们的。”
温九黎没想跟他聊,“嗯”了一声,不再理会。
窗外的画面飞速变化着,学长心里默数着数字,反复告诉自己数到几就跟温九黎说话。
结果越数越多,越数越退缩。
眼看着两个人大有一路沉默的倾向,学长心中着急起来,咳嗽了一下,问道:“学弟,我听说你喜欢冰球,我也喜欢,要不要找个时间打一场?”
温九黎稍微有了点兴趣,似笑非笑地打量他:“学长喜欢的怎么都跟我一样?”
“缘分,都是缘分。”
得到了他的回应,学长激动起来,坐直身体,献宝一样将自己的手机屏幕递过去:“你看,上次你打冰球的时候,我就在观众席!”
屏幕里的少年意气风发,手中提着冰球杆绕场划了一圈,笑盈盈地接过了观众送上的毛巾。
他不擦,只拿在手里,侧倚着围栏边缘冲那人笑了笑,墨色的眸弯成细细的月牙。
“学长……还真关心我。”
温九黎虽然身体不好,但他很喜欢参与多人运动,欢呼声带来的生命力令他着迷。
哪怕这些剧烈运动会进一步透支他的身体。
学长耳朵一红,忙不迭的关掉屏幕,“正好在附近,我就看了看,没想到你也在。”
那很巧了。
温九黎不相信巧合,唇一勾,若有所思的问:“今天遇到也是正好?”
学长斩钉截铁:“缘分,都是缘分。”
他听到了那人的笑声,轻轻浅浅,消散在空气中。
等二人到了地方,学长带温九黎去了三楼包厢,房间里只剩他们俩,学长紧张的坐立不安,找了个借口出去透透气。
刚到转角口,忽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
闫禹一把拽住他,咬牙切齿地问:“杜槐胜,你怎么跟温九黎在一起?”
杜槐胜“啊”了一声,一时茫然之下,竟然产生了被当成小三的荒谬感。
他很快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才要问你呢。”闫禹气的不行,“你小子背叛我是吧?知道我跟他关系不好,你还上赶着舔他。”
“什么舔不舔的?说话怎么这么粗俗?”杜槐胜心虚,声音也没底气。
“嘁,”闫禹冷笑:“你那个样儿你自己看看,就差跪在地上了。”
杜槐胜甩开他的手,左右看看,做贼一样捂着嘴说:“哥们儿你别搞我,我就跟他吃个饭,有什么事儿咱们吃完说行吗?”
“滚你丫的,你跟他吃饭,你那是要吃饭吗?”
闫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声音也跟着他一起放低:“我看你是想吃他!”
话糙理不糙。
杜槐胜一脸纯情的摆摆手,“哪能啊?我就交个朋友,你想多了。”
“行啊,那我们仨一起吃。”
闫禹用手肘撞他:“既然只是交朋友,多我一个也不多吧?”
杜槐胜沉默了。
他要是真敢带闫禹进去,以后温九黎恐怕再也不会见他了。
“哥们儿,你说,我们是不是亲哥们?”
杜槐胜勾着他的肩,一副好哥俩的表情问:“就我们俩的交情,你不能坏我的好事吧?”
闫禹皮笑肉不笑:“这个时候知道我们俩是好哥们了。”
“背着我跟他搞到一起的时候,想过我们俩是哥们吗?”
“什么搞不搞的?别瞎说。”
杜槐胜也很无奈,“谁让你们两个关系不好,我要是真的早早告诉你,今天这饭都约不上。”
“好了好了,我得回去了,要是拖太久,温九黎走了怎么办?”
杜槐胜着急起来,一边说一边回头走:“下次再说,下次再说。”
闫禹“啧”了一声。
他思来想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踏进漩涡之中,硬是跟了上去。
在杜槐胜的惊呼声中,闫禹一把推开了门。
“温九黎!”
话音落下,却无半点回应。
二人一左一右堵在门口,包厢中早已空了。
杜槐胜捂着脸发出悲鸣,虽然他的恋还没开始,但他已经默认自己失恋了。
“没出息。”
闫禹踢了他一脚,“你喜欢他什么?脸吗?”
杜槐胜一脸你根本不懂的表情翻了个白眼,他倒是想踢回去,但得罪不起闫家,只能忍气吞声。
“我也很好奇。”另一道声音从门边传来:“你喜欢他什么?”
二人一同看过去,瞧见一双标致的狐狸眼。
杜槐胜瞬间变了脸色,飞快站直身体理好衣服,收起了期期艾艾的表情。
“叔叔,你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是度假世界,没有任务
第54章 玩杜槐胜干嘛,玩儿他小叔啊
杜槐胜的叔叔, 原著中龙傲天的金大腿,因为欣赏这个有野心的小辈,给了他许多磨练的机会。
龙傲天也不负期待,每一次都能交出最好的答卷。
杜雨非名字听着文气, 做事却雷厉风行, 私下与许多灰色势力有勾结, 原著龙傲天靠着他这条线, 结识了地下势力中最大的头目。
不过现在, 他只是个关心侄子情感问题的好叔叔。
“站着干什么,进去啊。”来人挑了挑眉,二人下意识让开了一条道。
包厢里没拉窗帘, 暖黄色的霞光虚虚地照亮小片区域,杜雨非卷起一侧的袖子, 松了松领口,狐狸眼从二人身上扫过, 笑出一道弯弧。
“坐。”
杜槐胜老老实实的坐到了离他最远的位置,闫禹不怵他,挑了背对门口的位置。
“来说说吧,”杜雨非饶有兴味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笑道:“你喜欢他什么?”
杜槐胜只想挖个地道逃出地球,双手不自在的放在腿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小叔, 感情的事哪有什么原因,我就是喜欢呗。”
闫禹翻白眼, “不就是见色起意, 装什么装。”
哪怕互相厌恶,闫禹对温九黎的脸却是说不出诋毁之词的, 阴阳怪气的哼哼几声,道:“除了脸,你还喜欢什么?总不能是喜欢他目中无人吧?”
杜槐胜听不得这话,皱着眉反驳道:“你不了解他,他人挺好的。”
闫禹夸张的“哈”了一声,指了指自己说:“我不了解?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他七岁的时候就跟着我屁股后面喊闫哥哥了,你说我不了解他?”
杜槐胜摸了摸鼻子,“认识的早怎么了,又不熟。”
“我家厨师在我出生之前就在我家工作了,我难道很了解他吗?”
杜雨非赞同的点点头,“时间的长度没什么意义,要看关系的深度。”
二人皆无言。
论起深度,杜槐胜到现在还没跟温九黎单独吃过一顿饭。
他沮丧的拿起桌上的是湿巾擦了擦脸,不看任何人,垂着眼说:“小叔,我还是回去吧。”
杜雨非靠在椅背上,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急着走什么,不吃饭了?”
杜槐胜更难受了,“他:不在,我没胃口。”
闫禹又是一声冷笑,恋爱脑没救了。
“谁说他不在?”杜雨非忍不住笑,拿起酒杯抵在唇边,眼神向门口的方向飘过去:“我刚刚看见温九黎去了洗手间了,一会就该回来了。”
“真的吗,小叔?”杜槐胜立刻来了劲,腰不酸了腿不痛了离家出走的食欲跟着一起回来了。
杜雨非眼一眯,不说话,只笑。
只要他不否认,杜槐胜就安心了,对着手机摄像头理了下头发,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杜雨非摇摇头,“瞧你那点出息。”
闫禹划了下手机屏幕,点了几下,面无表情的抬起眼,蜻蜓点水一般看过二人后,又垂下了。
“那个,”杜槐胜也看向闫禹,小心翼翼的问:“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闫禹居然没生气也没嘲讽他,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杜槐胜忽然良心不安,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好兄弟,忙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下次我再单独请你!”
闫禹没回头,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杜槐胜松了口气,回眸看向自家小叔,杜雨非二郎腿一翘,“怎么,要赶我走?”
他哪敢啊!
杜槐胜非常窝囊的蹲到小叔腿边,“小叔,你在这里,我怕他不习惯……”
习不习惯还真不好说,杜雨非经常出入温家,有时是谈生意,有时是人情往来,温九黎见了他,也是要喊声叔叔的。
不过杜雨非不是来棒打鸳鸯的,似笑非笑的看着侄子,问道:“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啊?”
杜槐胜懵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杜雨非拍拍他的肩说:“记住了,杜家人不当下面的,别给我们家丢脸,知道吗?”
杜槐胜倒吸一口冷气,“我们家还有人是男同吗?”
“哦,这倒没有。”
杜雨非笑眯眯的说:“你是头一个。”
“哦,记得戴套。”留下这句话,杜雨非潇洒的走了,徒留杜槐胜捂着脸扮演红蘑菇。
隔壁包厢
闫禹推门而入,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叫我过来干什么?”
包厢里的另一人比他还要不耐烦,“你的朋友好烦,下次看好别让他乱跑。”
闫禹扯了下嘴角,注视着温九黎,半晌,露出嘲弄的笑容。
“烦吗?”
“我以为你很享受呢。”
闫禹两手一撑桌子站了起来,上半身前倾,隔着桌面与他对视,“看我的好兄弟给你当舔狗,你肯定在心里嘲笑我吧?”
神经病。
温九黎皱了皱脸,手掌在空气中挥了挥,“别靠这么近说话,你比你那个朋友更讨人嫌。”
闫禹见他不高兴,绕过桌子走得更近,“既然讨厌他,为什么要答应跟他过来吃饭?”
“既然讨厌他,为什么不干脆离开?”
闫禹站到了他的面前,俯身盯着温九黎的脸,目光在他的泪痣上顿了顿,随后嗤了一声。
“你就是拿他当乐子,找刺激,不是吗?”
他说的还真没错。
温九黎确实只是太无聊了,才拿杜槐胜打发时间。
这个世界只是普通的都市背景,没有仙侠修真,也没有星际大乱斗,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勺,他的人生顺风顺水。
太无聊了。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凡尔赛,但温九黎确实找不到什么事打发过剩的时间。
龙傲天还没出场,原著剧情也还没开始,他就像是守着宝藏的恶龙,时不时出去吓一吓人类,给自己的生活增添几分乐趣。
“他自己送上门的,这也能怪到我头上?”温九黎理直气壮:“你要是不愿意,你让他别来找我呀。”
闫禹噎了一下,他还真拦不住杜槐胜。
这倒贴玩意儿。心中骂了一声塑料兄弟,闫禹单手撑在椅背上,低头靠近:“你耍他有什么意思?要耍就耍的大的。”
不得不说,十几年不是白相处的。
闫禹知道温九黎喜欢刺激,毫不犹豫的祸水东引:“杜槐胜就是个坐吃山空的,你不如去玩儿杜雨非。”
“要是拿下了他,还能顺便扩大温家的势力。”
温九黎奇怪的看了看他,嫌弃地撇开眼,“他太老了。”
杜雨非长他七岁,听起来好像不多,但仔细一想,这可是将近两个代沟。
推开闫禹的肩,温九黎嘲道:“发条消息你就跑过来了,比杜槐胜也好不了多少。”
“我只是来看看你打什么坏主意。”
搓了一下颧骨,闫禹垂眸盯着温九黎的鸭舌帽看了一会儿,伸手摘了下来。
赶在温九黎骂他之前,闫禹的脸再次凑了过去,这次他的语气是真情实感的困惑。
“你到底想干什么?答应和杜槐胜一起吃饭,不准他回我消息,自己却将饭店地址发给了我。”
闫禹眯了眯眼,“温九黎,你不会是想挑拨离间吧?”
少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墨色的眸子弯弯,眉也跟着弯,四条细细的柳叶似的。
“你们两个还用我挑拨吗?”温九黎笑他:“如果是真的好兄弟,他今天就不会偶遇我。”
真正的兄弟自然要爱屋及乌,恨屋及乌,杜槐胜但凡讲点义气,都该避温九黎如洪水猛兽,而不是偷偷摸摸凑上来。
闫禹被他说的气闷,与其说他在乎这段友情,倒不如说他只是不满自己这边阵营的人追着温九黎跑。
丢他的脸。
“早点习惯不就好了。”温九黎说这句话的时候,菜正好上了。
闫禹飞快的将鸭舌帽给他扣回去,等服务生走了,才凶巴巴的问:“你要在这边吃?”
“嗯。”
“那杜槐胜呢?”
温九黎淡笑:“你去陪他啊,好兄弟就该一起吃。”
闫禹现在半点不想看到杜槐胜,翘着二郎腿坐到他的身旁:“言而无信,不合适吧?”
“你替他打抱不平,那不如这样,你把杜槐胜叫过来。”
温九黎一只手支着下巴,微微侧过脸,笑着看他:“我们三个一起吃,怎么样?”
闫禹“啧”了一声,拿起筷子塞进他的手里。
“吃吃吃,你就在这儿吃。”
他现在看到杜槐胜舔温九黎就觉得头疼,更不可能把他叫过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温九黎捏着筷子,塞回了他的手里。
闫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不会还要我试毒吧?”
从小到大经常受到各种暗害的温九黎轻轻笑着:“闫哥哥,麻烦你了。”
闫禹吃了苍蝇一样憋不出声,捏着筷子深吸了几口气,怒气冲冲的夹了一口肉。
小时候这种事情他没少做。
谁让温九黎小病不断,害他的人又多,闫禹哪怕再不愿意,为了两家的关系着想,也得努力保证他活着。
敷衍的尝了一口,闫禹酱菜盘转到温九离的面前,干巴巴的说:“没毒,吃。”
少年瑰丽的面容浮起笑意,一如他们儿时在长辈面前装的那样。
“闫哥哥,还是你对我好。”
闫禹夹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恶狠狠的瞪他:“不许拿我找乐子!”
他就知道温九黎不安好心。
第55章 义子连连看
温九黎倚着桌子笑起来, “你可以走啊,留在这不就是随便我的意思吗?”
腿长在闫禹身上,他不想来,谁能把他五花大绑押进包厢?
闫禹冷哼, “你想激我走?怕我坏了你的好事?”
神经病。
跟他说不明白, 温九黎不动声色的勾了一下唇, 拿起水杯捧在手心, 静默了一会儿。
闫禹暗道不好。
总不能一句话把他气发烧了吧?
想起他禁不起折腾的身子骨, 闫禹磨了磨牙,不情不愿的走到温九黎身后。
手一搭,盖在了少年的额头上。
温九黎困惑抬眸:“干什么呢?”
温度正常, 闫禹收回手,放心的回了嘴:“别磨蹭, 赶紧吃,吃完了跟我走。”
眨眨眼, 温九黎将脑袋撇到另一边,“少烦我。”
闫禹早就习惯了,双手按住温九黎的肩,将少年的脸挪回原味, 催促道:“你要是不吃,我就直接带你走了。”
“反正我是不会允许你留在这里跟杜槐胜勾勾搭搭的。”
温九黎再次确认闫禹有病。
“你拦着有什么用?”
少年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手背,眼底流露出嘲讽之色:“杜槐胜要是真的想见我, 你把他送进监狱都没用。”
闫禹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但是杜雨非肯定有办法把杜槐胜捞出来,这法子不保险。
“真麻烦, ”他低低的骂了一声, “要不然这样,你狠狠的拒绝他, 让他滚远点行不行?”
长痛不如短痛。
闫禹心中暗想,他真是好兄弟。
温九黎笑了声,夹起一块咕咾肉塞进他的嘴里,“多补补,哪天被兄弟捅死了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闫禹不喜欢吃酸的,皱着眉嚼了几下,勉强咽下去。
他正要开口,又一块肉送了过来,不由分说硬往他的嘴里挤,闫禹下意识扭头,酱汁糊在了脸上,留下一道歪斜的痕迹。
温九黎又想笑了,但他忍住了,温温柔柔的拿了张湿巾递过去。
闫禹瞟了他的手一眼,没接。
自己转头拿了毛巾,一声不吭的搓了几下脸,声音不像刚才那样高亢:“既然你不想吃,那就走吧,司机在楼下等着。”
“去哪儿?”
“我家。”
闫禹回眸,看着少年姣好的面容,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爸妈说很久没见你了,让我接你过去聚聚。”
又到了他们俩装兄友弟恭的时候了。
温九黎唇边的弧度落了下去,“是吗。”
“走吧,小少爷。”
闫禹将额前的头发往后一拨,得意的说:“不吃点,今晚你想吐都吐不出东西。”
温九黎一个眼神不给他,径直推门出去了。
闫禹自觉赢了一次,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和温九黎隔了两步的距离慢悠悠的跟着。
杜槐胜一无所知的在包厢中苦等时,二人已经上了车。
车辆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杜雨非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轻声问:“槐胜还在吗?”
“在。”
“提醒他一句。”
杜雨非算对自家小辈还算有点感情,轻飘飘吩咐下去,回身看向沙发上坐着的少年。
“认识一下吧,我是杜雨非,你的资助人。”
那人穿着蓝白色的校服,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年纪,低着头,一言不发。
杜雨非淡笑,慢慢踱到他的对面,“屈丞对吧,不用紧张,我不是人贩子。”
屈丞略略抬了下眼,很快重新低了下去。
“我很喜欢资助一些有潜力孩子,哦,不用担心,我也不是恋童癖,”杜雨非并没有靠近他,隔着茶几说:“我看了你在学校里的表现,你很上进,没有拿着我的钱不学无术,比我那个侄子懂事多了。”
一般这样的话题都会迎来两个转折。
要么是另有所图,要么是想领养他。
屈丞安静的听着,心中算着杜雨非身上的衣服值多少钱,他需要用什么态度去应对他。
以及,捞到好处之后,他要怎么全身而退。
他的心思当然逃不出杜雨非的双眼,男人笑了笑,说:“我不但可以资助你,还可以给你一份常人难以企及的工作。”
龙傲天哪怕年幼,也从来不缺慧眼识珠的人。
就算没有杜雨非,也会有其他人冒出来,给孤苦无依的龙傲天送上一根通天木,只要他老老实实的爬,早晚能爬到顶上。
但龙傲天往往与“老实”二字挂不上钩。
当他知道杜雨非的身份之后,再多的钱也不能让屈丞心动了。
不用想,杜雨非口中所谓的工作一定是要他刀口上舔血,拿命赚钱。
屈丞一边接受了杜雨非给出的利益,一边谋划着毕业之后就出国,躲得远远的。
谁能想到,出了国,他还是走上了命运既定的路线。
“先生,我没有。”
屈丞第一时间解释,双眸急切的睁大:“闫家虽然联系了我,但我并没有给与回应,我对您忠心耿耿!”
他的脸还肿着,说话时吞了几口冷气,眉头痛得蹙起。
温九黎把玩着手中的戒尺,笑容清浅:“我当然知道你没有。”
出国之后,温九黎和闫禹几乎不再联络。
也不知道闫禹从哪里得知他收了个义子,马不停蹄的给屈丞开了高价,要挖温九黎的墙角。
不过,屈丞也不是见钱眼开的。
他措辞委婉的拒绝了闫禹的好意,明里暗里暗示自己深受温九黎的器重,得了他的恩惠,自己知恩图报,绝不会背弃温九黎。
简略点说就是,开价不够高。
光给钱不够,屈丞还想要其他东西,这些东西温九黎给得起,闫禹也给得起。
屈丞要做的就是逼他们两个一把,哄抬自己的价格,换到更多的好处。
温九黎对他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原著里说,屈丞担心遭到杜家的报复,一直牢牢的跟着先生,但还是被杜雨非的手下套了麻袋。
杜雨非将他绑在了一搜渔船上,没有留下任何食物和水。
“只要你活下来,我就不计较之前的事,还会给你更多帮助。”
杜雨非这样说着,丢了一把小刀给他,靠这个,屈丞能够割开绳子,获得一定的行动力。
但茫茫大海,他难道靠手划回岸上吗?
温九黎还没看后面的剧情,但他知道,龙傲天一定能够化险为夷。
“我有点失望。”坐在轮椅上的青年长叹了一生气。
话虽如此,他的神情并没有半点难过,反而笑盈盈的双手握住戒尺两端,指腹轻轻的磨过弯曲的角。
但不管如何,屈丞必须顺着他说。
“先生,我知道错了。”
屈丞垂下眼,英俊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悔之意:“您罚我吧,以后闫家要是再来找我,我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他低着头,用额头蹭了蹭温九黎的膝盖恳求道:“先生,先生,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戒尺不轻不重的敲在他的后颈上。
温九黎声音温柔:“跪好了,像什么样子。”
屈丞知道他吃软不吃硬,老老实实跪直,抬起挨了罚的脸说:“先生,轻些罚,明日我还要为您办事。”
【系统:按照剧情,他明天要去见以前的老朋友,顺便偷偷谋划怎么弄死你谋夺家产。】
【温九黎:你没死啊。】
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了,系统还没找到回去的通道。
温九黎不骂它废物都是给它面子。
【系统:别着急,已经定位成功了,过段时间应该就能送你们回去了。】
温九黎保持质疑。
狗系统最会糊弄他了。
捏着戒尺晃了晃,他无趣的抿了下唇,将东西随手扔到地上。
“推我出去。”
屈丞一愣,习惯了命令的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快步走到温九黎身后。
可他的脸现在见不了人。
屈丞顿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安静的推着轮椅向外走,心中猜测这恐怕也是先生惩罚他的手段之一。
庄园很大,仆人们目不斜视,并没有对屈丞的狼狈情态露出半点反应。
屈丞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都市文龙傲天男主必备的厚脸皮很快发力了。
他推着温九黎越走越快,昂首挺胸,活像是要出师的将军。
一路到了花园,温九黎懒洋洋的眯起眼,道:“去把秦参叫来。”
屈丞没动,将任务交代给了另一边的仆人。
温九黎也没说什么,勾勾手,示意屈丞蹲下。
等他乖顺的做了,温九黎微笑起来:“我觉得闫家确实更适合你,不用拒绝了,一会给闫家去个信,你明天就去任职。”
什么?
屈丞惊愕的抬起头,立刻抓住了先生的手,“先生,您要赶我走吗?”
“什么赶不赶的,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给我当保镖,哪有给闫家主当新腹有前途,是不是?”
温九黎说着,轻轻拉开他的手,脸上笑容更盛:“你难道不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
屈丞可以被高价挖走,但绝对不能被温九黎一脚踢开。
秦参在这时走了过来,他看都没看屈丞一眼,双手紧贴裤缝,微微俯身,唤道:“先生。”
“好孩子,推我回去吧。”
温九黎话音未落,屈丞站了起来,秦参也闪现似的出现在了轮椅后面。
二人对视一样,互不相让。
“哥,”屈丞飞快的露出温和的笑容:“先生叫的是我。”
温九黎能有一个义子,当然就不会只有一个义子。
第56章 他想干.死他
秦参和屈丞年岁相当, 但论起先来后到,秦参可比屈丞早得多了。
他没有跟屈丞争口舌之快,而是看向轮椅上的人,“先生, 我能推您回去吗?”
屈丞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 心中嘲讽他茶里茶气, 也露出怨气冲天的表情, 双手搭在椅背上说:“先生, 我的脸好疼。”
温九黎左看看,右看看,粲然一笑:“阿参留下, 你去敷药,今晚的宴会别忘了。”
屈丞再不情愿也只能笑笑。
“哥, 你要当心,”他拍拍秦参的肩, 道:“先生近些日子头疼,受不得风,走慢些。”
话里话外显得自己跟先生更亲昵。
秦参喜怒不形于色,淡淡的应了, 等屈丞离开,他垂下眼,握住了先生的手。
温九黎不轻不重的拍拍他的手背, 秦参眼睫翻飞,蜻蜓点水似的瞧了他一眼, 然后飞快的落了下去。
“先生, 您对屈丞太宽容了。”
他的声音并不高,也没有拈酸吃醋的意思, 像是一个忠仆,发自内心做出劝诫。
“有吗?”
温九黎笑盈盈的捏着他的手指,感受着指腹处的枪茧,扬起下巴,做出回忆的动作。
但他其实什么也没想。
平心而论,他对屈丞算不上好,虽然有着义父子的名头,但屈丞的工作和保镖没什么差别,他也没给屈丞放权,拿根萝卜吊着,叫他舍不得半途而废。
不过,在秦参看来,先生对屈丞已经算得上“特殊”了。
他单膝跪在轮椅旁,低声道:“您让我查的已经查到了,屈丞确实和杜家有来往。”
文件很快传送到了温九黎的私人账号里。
他没看,只笑问:“是跟杜雨非有来往,还是跟杜槐胜?”
他敢直呼其名,其他人却是不敢的。
秦参回道:“是杜二爷。”
那就是杜雨非了。
“他还算有点眼光,”温九黎将膝上的毛毯往上拉了拉,“回吧。”
轮子压过平滑的石板路,隐隐起了风,叫人冷的发抖。
屈丞脱了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镜中的年轻人锻炼的很好,胸肌挺括,肩宽腰窄,走在街上被当做模特都不为过。
更何况他还特意做了手术将以前的疤痕和子弹印消去了。
这是一具有本钱的身体,而拥有这具身体的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良久,他嗤笑了声。
屈丞对自己的外貌条件十分自信,想来先生也确实满意他的脸,不然不会允许他贴身伺候。
但先生似乎仍有什么顾忌。
屈丞不太明白,是他哪里装的不够好,还是说先生不喜欢自己送上来的,就喜欢对他爱答不理的?
就像温九黎调查屈丞一样,屈丞自然也没少打探关于温九黎的事。
他知道温九黎和闫禹不睦,也知道杜槐胜曾经追求过温九黎。
指尖一点,屈丞调出了他们两的照片,年轻时的闫禹桀骜不驯,凤眸张扬,全身笼罩着大少爷的嚣张气。
年轻时的杜槐胜看起来是个好学生,虽然染了发,但并不是扎眼的颜色,对着镜头笑起来时让人想到了邻家哥哥之类的词。
但那都是以前了。
屈丞对着镜子再次打量了一遍自己的脸,暗想要不要改天找个时间染发。
先生好像不喜欢他的发胶。
黄昏未散,半边天依然被橙黄色占据。
宾客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时不时将视线投向入口,与身旁的人攀谈几句后,几人一起看向入口。
杜家放出了消息,今晚有一位贵客会来。
能让杜雨非称为贵客的,只有那位。
杜槐胜匆匆从三楼走下来,路过倚在楼梯边的某人时脚步一顿,皱起眉问:“你站在这里当挡路石呢?”
闫禹眉头一挑,“喝了几杯啊,这么跟我说话?”
杜槐胜今天收到了温家的回帖,亢奋的脸上发红,此时自知失言,从喉咙里发出不清不楚的声音。
闫禹扫了眼下方众人,语气不乏讥诮:“这么多人,温九黎难道是银行卡吗?”
“你不也来了。”
杜槐胜受不了他,“你来干嘛,你不是讨厌他吗?”
“我不来,你不就上赶着舔他了吗?”
闫禹“啧啧”两声,“多痴情啊,他都出国几年了,七年,八年?你居然还惦记着。”
手中的酒杯轻轻的晃着,似乎想泼出去,但杜槐胜忍住了,他蹙着眉,欲言又止。
片刻,杜槐胜说:“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年少无知,你何必一直拿这个调侃我?”
闫禹看他,“不喜欢还送请帖?”
“都是人情往来。”
杜槐胜耸肩,“而且,是我小叔邀请的,不是我。”
“怪不得。”
闫禹颔首:“要是你,他肯定不会赏脸。”
杜槐胜知道他是沾了杜雨非的光,但被好友这么点出来还是让他心中不快。
“你吃火药了吗?”
“不会是因为温九黎回来了,你心里还对他有怨气吧?”
闫禹冷冷的抬起眸,“脑子不好使就换一个。”
说罢,他走下了楼。
下方的宾客们像磁铁一样被他吸了过去,他们恭维,他们附和,无论闫禹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一批人紧随其后。
杜槐胜静静的看着,长叹一口气。
月色如水,当最后一丝晚霞彻底消失时,温家的人终于来了。
众人翘首以盼,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也许并不陌生,几天前,他们曾在大量的娱乐新闻中见过屈丞。
他们知道,他是温家主的义子。
杜雨非笑着将酒杯塞进了侄子手里,细长的狐狸眼眯在一起:“瞧,我的投资眼光还不错。”
杜槐胜只觉得喉间干涩,“他就是你说的……”
“嗯。”
杜雨非单手搭在侄子的肩上,笑道:“其实他不太听话,但有反骨的人更容易成事,不是吗?”
“当初他逃出去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杜雨非不知道龙傲天主角必备“大难不死”技能,感慨道:“那么多人都没能抓住他,可他居然主动跳进了温家的阵营。”
“我和温九黎比,难道很差吗?”
杜槐胜不敢说话。
如果让他选的话,他肯定也选温九黎,但这种时候,为了防止家法伺候,他只能保持沉默。
“默认了?”
杜雨非点点头,“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
杜槐胜瞳孔地震,“不是……”
“好了,安静,跟我下去,好好招待这位老朋友。”
杜雨非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强硬的在杜槐胜背上一推,狐狸眼冷冷的望向人群里的西装青年。
屈丞恰在此时抬起头,对着杜雨非露出礼貌的笑容。
他的背后是温家,他今天代表温九黎出席,所以——他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如果杜雨非敢在今晚发难,屈丞就可以狐假虎威一回。
闫禹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心中觉得无趣。
放下酒杯,一个人走了出去。
杜家他来的次数不少,在花园里百无聊赖的逛了几圈,双手插兜往大门的方向去了。
走动时,灌木丛后传来了细细的衣物摩擦声。
闫禹下意识停了下来,目光循着那道声音看去,树木在夜色下化作模糊的阴影,看的人不寒而栗。
轻轻的一声“欸”从阴影中传来。
闫禹立在原地,探究的目光迟迟没有移开。
那声音窸窸窣窣,半点没有停止的意思,闫禹的想象力在这时充分的发挥了作用,或许是谁喝醉了跑来这里偷情,或许是杜家闹鬼了。
毕竟杜雨非干过那么多脏事,被人索命也不奇怪。
半晌,他向着灌木丛走了过去。
手机屏幕亮起淡淡的光,闫禹剥开树丛,看到了搭在地上的手,骨节分明,一看便知道养尊处优,无名指和食指上戴着两枚戒指,有些眼熟。
闫禹眼皮一跳,将手机向上移,那人的腰腿一并出现在了光下,他微曲着膝盖,黑发搭在肩头,漂亮的眉眼弯着。
“可以拉我一把吗?”
温九黎笑着说:“腿疼。”
闫禹觉得自己撞鬼了。
他立刻将手机息屏,转身要走,迈了两步后咬牙切齿的折返,双手一勾将温九黎抱了起来。
“艹你的,”闫禹低声骂道:“我一定是酒喝多了!”
温九黎倚在他的怀里,手臂一弯,环住了闫禹的颈,“怪不得这么臭,原来是喝酒了。”
闫禹额头青筋暴起。
“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温九黎笑眼弯弯:“不信。”
“你要带我去哪?”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这个方向并不是去大厅的路。
闫禹冷冷的将他的脑袋按了下去:“我要割了你的腰子把卖了。”
怀里的青年闷笑着,“这么坏啊?”
“谁能有你坏,”闫禹觉得说他坏都像是在夸他,恶狠狠的说,“当初你跑了,现在还敢回来,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是吧?”
温九黎抬眸,有些疑惑:“我出国管你什么事?”
“你说呢?”
闫禹一提起这事心里就来气,“爸妈昨夜说想撮合我们,你第二天就买机票跑了,温九黎,你把我的脸踩在脚底下,你知道我被笑了多久吗?”
温九黎歪了歪头。
他只是恐同而已,不针对任何人。
“干嘛说的好像我辜负了你一样,”温九黎掐了把他的腰:“你也不想跟我联姻吧?”
闫禹吸了口凉气,抓住他的手腕警告:“别动手动脚的。”
“动了会怎么样?”
闫禹一路抱着他出了杜家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后座,冷笑道:“你敢乱来,我就干死你。”
温九黎:“?”
纯血赛级处男也会放狠话吗?
第57章 喝酒害人,别在车里做这个
仇人相见, 分外眼红。
但温九黎和闫禹见面,只会有人红温。
闫禹将司机赶远了,自己从后座另一侧钻了进来,二郎腿一翘, 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说说, 你怎么在这里?”
温九黎斜斜的靠着椅背, 双手搭在膝上, 窗外的路灯静静的挥洒浅黄色的光, 那些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上,仿佛回到了七年前。
他的头发比以前更长了,闫禹打量着, 发现了许多变化,岁月对他很宽容, 但并不是完全没有留下痕迹。
温九黎以前是一块温润的玉,虽然难以握在手中, 但行事作风总归会给别人留下余地。
现在,这块玉被打磨的愈发惹眼,下颔不再柔软,透出骨感的锋利, 薄唇半抿着,似有笑意,细看却捕捉不住。
闫禹不动声色的扫了眼他的领口, 刚刚过来的时候拉拉扯扯,最上面的扣子不知何时开了, 露出漂亮的锁骨。
他知道他生得好, 不然也不会让杜槐胜惦记那么久。
“为什么不说话?”闫禹侧过身,翘着的脚踢到了他的小腿:“总不至于几年不见, 现在知道要怕我了。”
温九黎淡淡的掀了下眼皮,“怕你干.死我……”
闫禹噎了一下,气笑了似的握住他的手腕,身体也向着他的方向靠了过去:“你怕个屁,我还不知道你,真要有什么,你今晚就飞国外去了!”
温九黎听着他话音里的怨气,觉得自己太无辜了。
“联姻对我们俩都没好处,就算我不走,你难道会答应不成?”
他扯了扯,没把自己的手扯回来,反而被闫禹握得更紧。
“说的轻巧。”
闫禹冷哼一声,目光再次扫过他胸前敞开的衣领,道:“既然我们俩都不愿意,直接跟爸妈说就好了,你撒丫子就跑了,搞得好像我们闫家要绑着你拜堂一样!”
“你走的那天晚上,杜槐胜找了我。”
他又哼了一声,看着温九黎茫然的脸,胸口的火越烧越旺,“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摇摇头,温九黎露出一个假笑:“什么?”
“他问我,我是不是逼婚,把你吓跑了。”
闫禹眉头高高挑起,没好气的问:“温九黎,我问你,我逼婚了吗?啊?是我给你吓得连夜出国的吗?”
闫禹也觉得自己冤。
不联姻就不联姻,把他当洪水猛兽一样是几个意思?
“别生气啊,”与久未见的青年冲着他笑,眼下的泪痣也跟着动,“杜槐胜嘴巴不干净,你骂他好了,找我撒什么气?”
“松松。”甩了下手腕,温九黎道:“你再握下去,我就要叫了。”
“叫什么?”
“护驾。”
闫禹笑了声,放开手,表情也终于正经了一点:“说真的,你当初为什么走,现在为什么回来,还有,里头那个到底是什么人?”
剧情需要,他就走了呗。
温九黎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无可奉告的表情,“温家的私事,你问了我也不能说。”
“义子也算温家人?”
闫禹阴阳怪气起来:“他改姓了还是上你户口了?”
温九黎有点烦他,推门想下车,闫禹从身后靠了过来,将车门重新拉上。
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这不是他们俩该有的社交距离,温九黎下意识皱了皱眉。
捕捉到他的不悦,闫禹眸子一动,嘲道:“这么久不见,叙个旧你都坐不住,温九黎,你今晚来这里,不会是来见杜槐胜的吧?”
青年沉默不语。
“果然。”
闫禹将他扯了回来,手背忽然一痛,低眸对上那人盛着怒意的双眸,紧接着,一个巴掌朝他扇了过来。
闫禹握住他的手腕,冷声问:“你以为我还会任你打?”
温九黎笑了笑,一脚对着他踹了过去。
二人在后座扭打起来,闫禹一开始还收着力,小腹上挨了一拳后,痛得差点呕出来,便也不再留手,拽着那人的手臂将他压在了椅背上。
“艹你的,非要给我找不痛快!”
闫禹忍着腰侧的痛楚,屈膝压住他的大腿,深深的喘了几口气。
半长的黑发胡乱的披散着,温九黎嘲弄地抬眸,一双墨玉似的眼直直的望着他:“你硬了。”
“闫禹,你有病?”
“你才有病!”
闫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下身,心中更加烦躁,“靠这么近蹭来蹭去的,是个人都有反应,你没反应,你不行是不是?”
他说着反而来了劲,大腿压在温九黎身上,低头嗅了嗅他颈肩的气味。
“滚开。”
温九黎眼神冷了下去:“敢弄在我身上,你今天就等着裸奔回闫家。”
“这种时候你说这个有什么用?”闫禹忍得难受,额头泌出细汗:“难道等它自然落下吗?”
“不然呢?”
温九黎甩开他的手,表情难看:“从我身上滚下去。”
“再等会儿,”闫禹喘了口气,“等它冷静下来。”
这话跟放屁没两样,他现在压在温九黎的腿上,眼前是那人欲露不露的锁骨,能忍着不动就算有毅力了。
偏偏温九黎还真信了。
他闭上眼,不去看闫禹失态的样子,在心中的默数数字。
闫禹失笑,不但没冷静下去,反倒双腿跪起,拉着温九黎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口。
青年瞬间睁开了眼。
“你干什么?”他警惕的问。
“你帮我一下,”闫禹语气无奈的说:“我也没办法,总不能咱们就在这里僵持着,趁早结束,对我们都好。”
温九黎眼尾一挑,恐同因子大爆发,甩开了他的手:“你自己下车解决。”
闫禹看着他,心里躁动的不行,忍了又忍,磨磨蹭蹭的坐到了另一边,二郎腿一翘,等着火自然熄灭。
他脖子一仰,长长的吁出一口气:“造孽啊。”
温九黎又想下车了,但他还没动,闫禹忽然手一伸,搭在了他的右腿上,语气古怪:“你的腿怎么了?”
刚刚他就发现了,要是以往,温九黎非得两条腿一起踢他不可,怎么可能对他手下留情。
那人讥诮的勾起唇,“怎么,你不知道?”
他出国这些年,闫禹并不是没派人盯着温九黎的动向,但他后来觉得自己这么做简直莫名其妙。
有杜槐胜,要他闫禹做什么?
他将人撤了,之后也从未主动问过关于他的事,每次都是等别人不经意的提起温九黎,他才跟着听上几句。
他的腿……闫禹没了那些心思,手指按了按那人的小腿,半晌,问:“会疼吗?”
“没感觉。”
“嗯。”
闫禹不知道说什么好。
少年时期,他被家中耳提面命必须盯紧温九黎,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要是着了凉,生了病,他得亲自上门慰问。
虽然闫禹有时会觉得不忿,自嘲是温九黎的贴身护工,但该做的还是做了,至少,在温九黎出国之前,确实从来没让他受过委屈。
“你的表情有点恶心。”温九黎忽然说。
闫禹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我就知道不能心疼你。”
“嗯?”
眸子倏然一眯,温九黎展演笑出来,“你还会心疼人?”
回应他的是闫禹的冷哼。
他扯了扯上衣衣摆,遮住下身,随后恶声恶气道:“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你既然已经让义子赴宴了,干什么自己再跑一趟?”
“你就当我无聊吧。”
温九黎淡笑着,一只手搭在了腿上,语气低了下去:“太久没回来了,身边连个说话的知心人都没有,不来这里,还能去哪儿?”
闫禹狐疑的上下看看他,伸手托住了青年的脸,“你不是被人夺舍了吧,我靠,真的假的?”
那人慢吞吞的眨了眨眼,笑意不减:“我差点忘了问。”
“你挖我墙角干什么?”
闫禹没收回手,用指腹压了压温九黎的下颚角,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手指往下,朝着他的衣领探去。
温九黎笑而不语。
闫禹到底还是有分寸的,没胡乱摸,只帮他把衣领拉好了:“你这把骨头,让风吹几下能病死。”
倒也没那么夸张。
温九黎皱了皱鼻子,追问:“别转移话题,你要不要脸,挖我的墙角干什么?”
“什么墙角不墙角的,一个义子而已,我看他挺有本事的,想给他更好的工作环境而已。”
闫禹理直气壮的说:“他是你的义子,又不是你的奴隶,你们俩也没签卖身契,他想跳槽,你还能拦着吗?”
温九黎歪了一下脸。
他直勾勾的盯着闫禹,直把闫禹看得浑身不自在,这才问:“你给他开了多少的工资?”
闫禹松了口气,报了一个数字。
温九黎无言。
屈丞这都不跳槽吗?果然他的遗产更有吸引力。
“这样吧,”温九黎一合计,慢悠悠的说:“你把钱打我卡上,我把屈丞租给你用。”
闫禹:?
“我又不需要义子……”闫禹话还没说完,便听温九黎用极其肯定的口吻说:“算了,他肯定不想跟着你。”
闫禹气笑了:“你对我意见这么大?”
干嘛一副第一次知道的样子?
温九黎双手支着脸点点头,轻声说:“我收义子都不收你这样的。”
话音刚落,闫禹再次靠了过来,屈膝压住他的腿,将刚刚弄好的衣领重新扯开。
温九黎瞳孔地震:“你要干嘛?”
闫禹可能真的是酒精上脑,垂眸看了他一会儿,说:“要啊。”
第58章 是义子,是保镖,是情人
救命救命救命!
温九黎一只手抵着他的肩, 另一条腿作势要踹。
“你不是说你讨厌我吗?”
闫禹“嗯”了一声,“童言无忌。”
说着,他一把扯开了自己的领带,温九黎眼疾手快, 拽住他的领带下端用力一拉。
闫禹痛苦的发出一声干呕, 被温九黎按在了座椅上, 他面颊发红, 尚未摆脱束缚, 下巴忽然被人捏住了。
两人姿势颠倒,温九黎坐在他的身上,将领带尾部揉成一团塞进他的嘴里。
“管不住下面就自己割了, ”青年没好气的拍拍他的脸:“下次再耍酒疯,我就把你扔到肌肉男堆里。”
闫禹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 含糊不清的发出了声音。
就在这时,窗户被人敲响。
二人齐齐看去, 只见穿着黑西装的英俊青年嘴角噙着一抹笑,温和的弯着腰,再次屈指敲了敲窗。
“先生,您在里面吗?”
窗户上贴着防窥膜, 屈丞看不到二人此时的姿势。
温九黎淡淡的垂下眼,拇指微微用力,将领带往喉口塞了塞, 闫禹难受的动了一下腿,用大腿根蹭他的腰。
温九黎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惊恐。
闫禹虽然说不了话, 但双手还是自由的。
他勾着温九黎的脖子, 将青年拉了下来,二人胸口相贴, 亲密到有些怪异。
“你疯了?”温九黎用气音骂道。
他可不想被别人看到这种□□的画面,丢脸是小,被当成男同是大。
【系统:你到底在倔强什么?】
明明早就是男同的形状了。
温九黎的嘴巴比什么都硬,哪怕是这种情况,他也坚决不承认自己被这些人同化了。
闫禹觉得这样挺有趣,指腹刮了刮他的耳根,用舌头将领带顶了出去,悄声说:“反正只是一个义子,大不了事后灭口。”?
灭龙傲天的口吗?
怪不得你后期是反派。
温九黎暗自腹诽,原著里他是龙傲天的遗产主理人,负责活的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嘎嘣死掉,将富可敌国的财产全部交给龙傲天。
而闫禹则是原著中的反派角色,先是跟龙傲天惺惺相惜,再是觉得龙傲天不知好歹,最后打算除掉龙傲天以绝后患。
不出意外,他被龙傲天除掉了。
“你说灭口就灭口,他是我的义子,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温九黎嘲讽了一句。
闫禹觉得好笑,“你什么时候在乎起旁人了?”
“难道说,他不只是个义子。”
闫禹本来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温九黎居然真的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他心中警铃大作,追问道:“什么意思,你包养他?”
“少胡说八道。”
温九黎不轻不重的拍他的脸,“松开,我要下车。”
闫禹低下头,唇蹭了蹭他的锁骨,拉着温九黎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车震不刺激吗?干什么急着走。”
你有病吧?
温九黎无言以对,重重的拍了他一巴掌,打在男人的大腿根上。
“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闫禹低低的笑了两声,“我要是真像以前那样,我们俩现在已经在抽事后烟了。”
神经病吧!神经病吧!
温九黎现在很想抽他,但又怕他爽到,纠结了一会,伸手捂住了闫禹的嘴。
闫禹眯了眯眼,正准备舔舔他的手心,忽然腰间被人掐了一把。
温九黎预判了他的动作,压低声音警告:“不许舔我,不然我就开车撞死你。”
闫禹忍不住笑,因为嘴巴还被捂着,只能不停的抖着肩发出闷闷的声音。
笑什么笑?
温九黎最烦他这一点。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闫禹不像龙傲天那样对他毕恭毕敬,也不像杜槐胜那般谨言慎行。
每次无法无天,就知道在他面前讨嫌。
实在没忍住,温九黎屈膝顶了一下他的小腹。
闫禹脸上飘起红云,脑袋跟着向后一撞,发出了砰的动静。
“先生?”屈丞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再次弯下腰,面颊贴近,似乎想要借此看到车内的景象。
奇怪。
屈丞垂眸,他调了监控,明明看到闫禹带着温九黎上了车,这两个人躲在车里做什么呢?
就在温九黎和闫禹叙旧的时候,屈丞已经跟杜雨非见过面了,一人开了价,另一人欣然接受。
只不过,屈丞还没打算完全放弃温九黎这个大腿,心安理得的当起了两面派。
正准备再敲敲窗户,车门忽然开了。
借着路灯的微光,屈丞看到了温九黎略微有些泛红的脸,心中正疑惑,身体已经先一步反应了过来。
“先生……”
屈丞熟练的将他抱起,并没有去看车中的另一个人。
作为一个合格的义子,无论什么时候,他的目光必须落在温九黎身上,在讨好雇主这件事上,屈丞放在所有龙傲天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专业。
“您喝酒了吗?”他闻到了淡淡的气味。
温九黎摇摇头,轻轻打了个哈欠说:“回去吧,我困了。”
屈丞不动声色的扫过他凌乱的衣服,并没有多说什么。
待二人远去,闫禹摇下车窗,将皱巴巴的领带卷在手中,在他的腿间,有什么慢慢消了下去。
温宅
屈丞喝了酒,不能开车,只能在后座陪着温九黎。
“先生,”屈丞捏着他的小腿问道:“今晚,需要我服侍您吗?”
龙傲天太上进了怎么办?
温九黎闭着眼,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听到这话虚虚的睁开一只眼,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嗯了声。
他是义子,也是保镖。
为了防止遭遇袭击,这段时间,温九黎每晚入睡都是屈臣陪着。
屈丞也有分寸,他抱着温九黎坐上轮椅,一路推着人进了房间,蹲下身替他解衣。
青年虽然看着病态,实际上在锻炼身体上并不惰怠,衬衫沿着肩头滑落,手臂线条流畅漂亮。
他微微抬起手,方便屈丞动作。
解到腰带的时候,屈丞抬眼笑了笑,“先生,我帮您。”
温九黎:“……”
【系统:又不是第一次了,紧张什么。】
他跟钟明也不是没亲密过,但温九黎很难习惯。
无论多少次,他在这个环节都会感到不自在。
屈丞动作轻柔,飞快的替他脱掉衣物,拿了一件睡袍帮青年裹上,一抬眼,正好看见那人端坐时露出的腿。
屈丞仍蹲着,手自然的搭在了温九黎的腿上,问道:“先生,秦参好像很讨厌我……我让先生不满了吗?”
先生的手下自然看先生的脸色行事,秦参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屈丞自然想到了温九黎。
难道还是因为闫家的事?
温九黎没什么反应,“哦,一会我说说他。”
【系统:当个事儿办。】
【温九黎:滚远点。】
屈丞没能试探出什么,细细的打量了他一会儿,低头吻了吻温九黎的小腿。
那条腿没有知觉,摸上去体温也偏低,屈丞顺着小腿向上,小心的在温九黎的大腿内侧留下红色的痕迹。
温九黎垂着眼,似乎默许了他的行为。
屈丞笑着握住他的手,“先生,您要摸摸我吗?”
温九黎面不改色:“把戒尺拿过来。”
屈丞又笑了。
戒尺落在了他的脸上、腰上、腿上、遍布全身,屈丞最开始还能忍着痛,后来便不忍了,先生要听,他就叫给先生听。
一番折腾下来,屈丞浑身汗津津的跪在地毯上,可他衣物周全,一件都没少。
温九黎将戒尺放在他的背上,看着英俊的男人不得不塌下腰,笑着问:“杜雨非跟你说了什么?”
屈丞勾起唇,将下巴搁在温九黎的膝上,亲了两下,这才说:“先生早些问,我自然如实招了,何必劳累?”
“我只是找个理由打你而已。”
温九黎半点不隐瞒,一手掐住他的两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闫禹的车上?”
“杜雨非给我看了监控。”
屈丞将自己和杜家的渊源说了,随后眯眼笑道:“要不是先生好心收了我做义子,恐怕我已经被杜雨非灌水泥沉海了。”
“杜雨非是你叫的吗?”
温九黎淡声说:“我见了也得叫他叔叔。”
屈丞从善如流,“是杜二爷,我叫错了,先生罚我。”
温九黎早就累了,伸腿踢了踢他的胸口,“抱我去床上。”
他要睡觉。
屈丞先将后腰上的戒尺拿了下来,随后弯腰搂住温九黎,将人抱到床上后,他也坐到了床沿。
温九黎嫌他身上有汗,推了一下屈丞的肩,“去洗洗。”
屈丞应下,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一个忠心的义子要习惯义父查岗,毕竟他算是温九黎面前的红人,多得是人想要拉拢他,也多得是人想策反他。
见屈丞这么自觉,温九黎挑了挑眉,这就是都市流能屈能伸龙傲天吗?
这种类型他还真没接触过。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屈丞穿着浴袍回来了,见温九黎在刷手机,笑盈盈的坐到床边,伸手拢住了青年的长发。
温九黎回眸,恰在此时,屈丞的吻落在了他的后颈。
“先生,要做吗?”他发问的语气自然的不像话。
温九黎懒懒的拨开他的手,掐住屈丞的下巴将人拉进,端详了一会儿,说:“你能憋住吗?”
屈丞笑容一顿:“憋什么?”
“一个小时内,你不能出来。”
温九黎两眼一弯,露出浅浅的笑容,“做得到吗?”
屈丞想了一下,一个小时应该不至于憋坏,但他担心自己失神的时候控制不住,咬了咬温九黎的颈侧问:“先生赏我一条发带吧。”
温九黎大发慈悲的同意他绑起来。
屈丞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一只手勾住温九黎的腿,另一只手撩开了他的浴袍。
他动作着,只觉得被子里缺氧,脸闷的发红,喉咙和下巴都麻了。
温九黎闭着眼,低低的呼出气,问道:“杜雨非,你觉得他能合作吗?”
屈丞默了一会儿,声音微哑:“您要是有意,我会试着和他商量。”
温九黎笑了声,轻柔的抚了抚他的发顶,“好孩子。”
第59章 忍不了了先抽吧
杜槐胜再次见到温九黎的时候, 他正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对面则是他的亲叔叔——杜雨非。
杜雨非双腿交叠,一只手支在沙发上,狐狸眼暗含笑意:“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槐胜的。”
温九黎今天换了身温柔的米色毛衣, 领口浅浅的v字恰好露出小片皮肤, 他姿态松弛的靠着沙发, 露出浅浅的笑。
“叙旧什么时候都来的及, 见杜叔叔却不容易。”
杜雨非听不惯他这么叫, 换了个坐姿,双手抱臂问:“你要和我谈什么?”
原著里,现在杜雨非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他百般刁难龙傲天,却也并不吝啬, 龙傲天从他手里得到了一家赌石场,紧接着, 就是喜闻乐见的英雄救美环节。
齐家大小姐在赌石场遭遇绑架,龙傲天甩了帅,救了人,本该事了拂衣去, 却非常不小心的留下了自己的名片。
当然,美人只是都市流龙傲天文学中的调味环节,真正重要的是, 龙傲天在赌石场发现了一条地下密道。
那里连通着一座尚未公开的矿山。
温九黎慢斯条理的抿了口茶,抬眸对着楼梯上的杜槐胜笑了笑, 不看他的反应, 飞快收回视线。
“我们家最近对赌石有点兴趣,听说杜叔叔手底下有不少赌石场, ”温九黎弯着眸:“您不介意我厚着脸皮过来讨要吧?”
杜雨非面上看不出异常,二郎腿颠了颠,问道:“这种小生意还能入你的眼?”
作为能让龙傲天心甘情愿拜为义父的角色,温九黎在原著里堪称资本中的资本,掉路灯都得排第一个。
别看他现在叫杜雨非一声叔叔,要是真不乐意了,指着鼻子叫他杜老二都行。
吹了吹温热的茶水,温九黎注视着其中沉浮不定的茶梗,缓缓勾起唇,“玩玩嘛,反正赚不赚钱对我没什么影响。”
杜雨非被炫到了。
他低声咳了一下,搭着的手放了下来,“你要哪一个?”
“全部。”
杜雨非眉头一挑,忽得笑了,“你是不差钱,叔叔我还要赚钱呢。”
“我全买下来不就好了。”
温九黎也没真打算白嫖,将茶杯搁在桌面上,一双桃花眼不笑时反而更有风情。
“开价吧,杜叔叔。”青年双手交握搭在膝上,全然不顾师侄二人震惊的神色。
杜槐胜听傻了,忙去看自家叔叔,杜雨非缓缓收敛愕然的眼神,目光在温九黎身上反复扫过,随后发出气音似的笑声。
“后生可畏啊。”
不过杜雨非并没有同意,只割舍了其中七家赌石场。
温九黎确认他的目标也在其中后,爽快的答应了。
“还有一件事,忘记和杜叔叔说了。”
温九黎随手捻起一颗荔枝,剥了壳塞进口中,清甜的汁水溢出,换来明媚的笑容。
但他的长相并不适合这种表情,至少在杜雨非看来,温九黎还是不笑时更讨喜。
他安静的等着那人继续说。
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话。
温九黎用帕子擦了擦手,这才道:“您要是想和我的义子称兄道弟,叫我一声义父,我也是愿意的,但您要是想给我的义子当老板,是不是得先问过我的意见?”
这么快就知道了?
屈丞告诉他了吗?
杜雨非心中飞快的闪过种种猜测,面带笑意,非常社交礼貌的笑容:“是我疏忽了,人都有惜才之心,既如此,我就趁此机会问一句,贤侄可愿割爱?”
温九黎抿唇笑着。
“我要杜家,叔叔可愿割爱?”
这就没得聊了。
杜雨非将交叠的双腿放下,换了个方向重新翘起来,对着杜槐胜招了招手:“我年纪大了,还是让你们年轻人聊吧。”
“不用。”
温九黎径直打断了他,站起身说:“我还有事,比不得叔叔清闲。”
杜槐胜看看他,又看看杜雨非,踌躇不决。
事实证明,犹豫就会败北,温九黎走的毫不犹豫,哪怕杜槐胜一咬牙追了出去,也没能和他搭上话。
七家赌石场转手送到了屈丞的手里,天降馅饼把龙傲天砸的吓了一跳。
这是先生的试探?
屈丞将手中的事情处理完,于傍晚时分回到了庄园,轻手轻脚的进了书房,双手搭在椅背上,垂眸注视温九黎的后颈。
“先生,”他用指尖细细的触摸青年的耳廓,演了起来:“您为何待我这般好?”
温九黎眼皮动了动,握住他的手腕,叹道:“你是我的义子,我不给你铺路,日后……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总不至于饿死。”
屈丞怪异的抿了下唇,不过温九黎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神色。
“先生不必忧虑,凭现在的医疗技术,您再活五六十年绰绰有余。”
温九黎耳朵痒,似笑非笑的回眸:“只怕某些人不希望我活着。”
屈·某些人·丞虚虚的从身后搂住他,沉默不语。
温九黎拍拍他的手背,“起来。”
屈丞只略略松开手,并没有完全直起身,小声问:“先生可还记得下周是什么日子?”
“什么?”
“闫家主有意选亲。”
温九黎想起来了。
原著里,因为温家势力越来越大,闫禹决定找个合适联姻对象强强联合,地点定在了邮轮上。
只不过,原著中闫禹的未婚妻对龙傲天一见钟情,虽然闫禹与未婚妻并无感情,但受此奇耻大辱,他还是怒不可遏,打算把龙傲天套麻袋扔海里。
可惜那一夜,龙傲天并不在房间里,反而害得温九黎受伤。
之后,温闫两家愈发针锋相对,闫禹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几次三番摩擦之下,直接动了杀心。
有屈丞这个龙傲天当保镖,温九黎理应毫发无损才对,但龙傲天偏偏是个盼着他死的。
阴差阳错之下,温九黎身重数枪,成了植物人,屈丞打着为他报仇的旗号接手了温家,并在几个月之后将他安乐死。
温九黎:“……”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原著怎么这么歹毒!
“他选他的,我们不去。”爱惜生命的青年说。
屈丞为难:“闫家主说,您要是不去,他就过来绑架您。”
“神经病。”
“他要是来,你们就把他打成马蜂窝。”
温九黎哼哼了两声,转头捧住屈丞的脸,眯眼问:“你不会手下留情吧?”
屈丞反握住他的手,露出自信的笑:“先生放心。”
龙傲天特有的人体不描边技术和遇到反派自动锁头buff一向无往不利。
温九黎不禁笑了。
但他没想到,自己还是走上了原剧情。
邮轮、大海、阳光。
一切风平浪静,但温九黎只想逃。
他只是在谈生意的时候发了一会儿呆,闫禹就不知道从那个地洞里钻了出来,自说自话的推着他的轮椅跑到了码头。
然后,温九黎就稀里糊涂的上船了。
“别丧着脸,好歹我们俩也算前未婚夫,我如今要新选佳人,你这幅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你舍不得我。”
闫禹悠悠哉哉的拿了杯酒,递到温九黎面前。
青年睨了他一眼,厌烦的扭过头。
人群熙熙攘攘,温九黎看了一圈,没看到龙傲天头顶的巨大金色字体。
没来?还是说,在偷情?
【系统:骗你的,不来也偷情。】
这就是都市流龙傲天的口碑啊!
见他左顾右盼,闫禹嗤笑:“怎么,你也想找一个?”
温九黎鄙视的看着他,“你也是种马吗?”
闫禹脸色变了变,“也?什么意思?”
他猛的靠近,双眸死死的盯着温九黎,手中的酒杯拿不稳哗啦啦泼了出来。
闻着馥郁的酒香,闫禹咽了口唾沫,问道:“你在国外,该不会……”
他就说闫禹是神经病。
坐在轮椅上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温九黎滚着轮子离开了他的包围圈,讥讽道:“少以己度人。”
“谁以己度人了?”
闫禹回身拉住他的手腕,“不是你先说那种话害我想多了吗?”
“先生。”屈丞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闫禹看了他一眼,在外人面前到底还要面子,不动声色的松开了手。
“屈丞,是吧?”
闫禹傲气的打量了他两眼,双手抱臂,道:“我是你先生的前未婚夫,按辈分,你也该叫我义……”
“你正常点。”温九黎及时打断了他。
“屈丞,推我回去休息。”
“是,先生。”
义父义子两直接把闫禹丢到了一边,那人愣了愣,骂骂咧咧的跟了上来。
“我哪里不正常?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温九黎,你跑了干净,我一个人被调侃了七年!”
轮椅上的青年只是懒懒的“嗯”了一声。
“都过去了。”他说。
“你不是打算今天挑个合适的联姻对象吗?”他抬眼,注视着闫禹的怒容。
“恭喜。”
闫禹牙根发痒,他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声,没有任何征兆,闪电般伸出手,大力朝着温九黎的手腕握了过来。
屈丞率先一步挡住了他。
“啪!”手背遭了一击,飞快的浮起红印。
闫禹惊愕不已,“你敢对我动手?”
收起戒尺,屈丞淡笑着:“闫先生,请您自重。”
温九黎掩唇笑着,勾住屈丞的小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好孩子。”
第60章 金屋藏义父
剧情按部就班的推动着, 虽然原因变了,但闫禹照样起了把龙傲天扔进海里的心思。
不过龙傲天受到的所有磋磨只是为了让他打脸时增加爽度罢了。
在温九黎的有意纵容之下,屈丞多次以他的义子身份出现在许多重大场合,替他出席, 替他发言, 替他刮分蛋糕。
“这是对义子的态度吗?”当初和杜槐胜混的比较好的二代说:“这是在养情人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
身旁的人警铃大作, 忙去捂他的嘴, “你敢在背后编排温九黎, 不要命啦?”
“就我们几个人在,怕什么?”沙发对面的人也笑:“他还那么年轻,收什么义子?都是嘴上说说罢了, 私底下不知道什么关系。”
那人左看右看,喝了口酒压惊:“你们少说点, 这是要杀头的。”
一群人笑笑闹闹,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隔壁包厢里, 杜雨非细细听着,戏谑的问:“你们真是那种关系?”
屈丞眼皮都没抬,“是啊。怎么了?”
对,他屈丞就是靠裙带关系爬上来了, 所以呢?
那些人背地里嘲笑他,当面敢跟他说一个字吗?敢在温九黎面前嚼舌根吗?
“我能爬上来,是我有本事, ”屈丞指了指自己的脸,唇边笑意似有若无:“谁让我能讨先生欢心?”
杜雨非沉吟了一会儿, 给他倒了杯茶, 手腕一转,自己喝了。
“冒昧的问一句。”
他屈指蹭蹭鼻尖, 狐狸眼好奇的眯着:“你们两个谁上谁下呀?”
屈丞挑眉,发出不轻不重的哼笑:“二爷关系我们的私事,不妨去温家装几个摄像头,何必把我叫出来?”
杜雨非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笑着摇摇头:“你以前可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没办法,我现在靠上大树了,忘本了。”屈丞双肩放松,十指交叉搭在膝头:“二爷莫怪,我就是这样的人。”
“这是优点。”杜雨非说。
“你要是不忘本,我今天就不会把你约出来了。”
屈丞听出来什么,双腿交叠,上半身坐直了:“二爷有话不妨直说。”
杜雨非淡笑。
“我一直觉得,温家需要一个更有魄力的话事人,九黎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
叹息一声,杜雨非拿起了茶杯,眼神哀伤的说:“出国之后,他的身体也出了问题,如果再为琐事烦恼,恐怕更加耗费心神,倒不如早早选定一位继业者,做个甩手掌柜,好好修养。”
杜雨非说着已经笑了起来,眼皮一抬,直直的望进屈丞眼底。
“为人子,该为他分忧才是。”
一番话说下来,屈丞不为所动,反而露出冷笑:“二爷想害我?”
他才堪堪站稳脚跟,现在和温九黎翻脸,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怎么会?”
杜雨非笑容不减,“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一年两年不打紧,要是三年五年,你能从他手里挖出多少东西?”
“屈丞,人要为以后做打算。”
不仅如此,还有个闫禹虎视眈眈,温九黎身子不好,也没有娶妻生子,再过些年,等他把持不住温家了,冲上来分食的蚁群能把他们生吞活剥。
屈丞默然。
灯光斜斜的打在他的脸上,握惯了枪的双手轻轻的拢在一起,如果衣领再往下岔开些,便能发觉一个吻痕。
屈丞捻着拇指,只觉得心里发痒。
打从一开始,他就是冲着温家的钱权来的。
听杜雨非的意思,如果他想夺权,杜雨非愿意全力帮他——才怪。
杜雨非巴不得温家内乱,他才好从中分一杯羹,至于屈丞是死是活,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时间悄悄的流逝,隔壁包厢里的几人喝的酩酊大醉,又一个人提起了先前的话题。
“屈丞要是温九黎的情人……你们说,温九黎喜欢他什么?”
朋友哈哈大笑,“问这个干什么,你也喜欢男人?”
“去你的吧!”
另一个人神志不清,捂着脸揉了两把,“艹,要不叫个男的过来?”
“你们疯了吧?真找男人啊?”
“好奇,好奇而已,”最开始说话的那人“唔”了一声,捂着喉咙干呕起来。
他的胃袋抽搐着,似乎把理智吐了出去。
“叫,叫个男人!让经理送给男人过来!”
唯一清醒的人无话可说,指着他们俩骂:“你们有毛病啊,好端端的玩男人干什么?”
经理动作快,很快带了一排年轻人进来,英武俊朗、秀气精致,应有尽有。
迷迷瞪瞪的二代默了一会儿,说:“长头发的留下。”
除了三名长发男子,其余人鱼贯而出。
清醒的那人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他慌张的看向两名好友,果然听见其中一人说:“有泪痣的留下。”
又走了一人。
“停停停!我草,你们两个有毛病啊,”清醒哥甩了甩手,“不用你们了,快出去!”
经理见他发怒,忙给二人使眼色,等他们离开后,清醒哥怪叫起来:“你们两个不要命啦,敢肖想温九黎!”
“想想怎么了——”二代拖长了话音,“他想收义子,我也能当啊。”
“滚吧,你配吗?”
清醒哥上去给了两个醉汉一人一拳,“冷静没?再说梦话,被别人听到了,传进温九黎耳朵里怎么办?”
已经传进屈丞和杜雨非耳朵里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屈丞,屈先生,屈爷,你难道不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吗?”
杜雨非拍拍他的肩,笑道:“别告诉我你不忍心下手。”
屈丞还挺忍心的。
作为低道德都市流种马龙傲天,他并不会产生多少愧疚感。
背叛温九黎,做一个强盗或者做一个小偷,谋夺他的财产,窃取他的地位,然后顺理成章的吞下整个温家。
这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至于他们之间有没有感情?屈丞不打算考虑这个问题。
温九黎拿他当义子,在某些时候拿他当情人,屈丞也可以这么做,等他接手温家,他可以继续让温九黎做他的义父,继续做温九黎的情人。
有什么区别吗?
只不过主导权在他的手上了。
他们可以继续这样不清不楚,屈丞想,他不会像温九黎那样喜欢惩罚人,他会对温九黎很温柔,给他最好的待遇。
如果温九黎想,他可以继续跪在他的腿边,当狗或者当别的什么东西。
只不过,温九黎需要一辈子待在庄园里。
他会是最幸福的金丝雀。
屈丞漫不经心的勾勒着他所期待的未来,对杜雨非的教唆之语兴致缺缺。
“二爷在我这里费口舌,有什么意义?”
“如果我想做,您不说我也会做。”
屈丞笑着打断他:“我接受您的建议,不过,我不需要您的帮助。”
“还有一件事,二爷错了,”屈丞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先生从不心软。”
杜雨非坐在原地,听着房门闭合的声音,屈指敲了敲桌面。
背后的墙壁忽然滑开,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
温九黎笑着走出来,手中握着金色的权杖,“他很忠心,不是吗?”
“忠在哪?”杜雨非鄙夷:“他想独吞温家,怕我分赃罢了。”
“不管怎么说,麻烦你了,杜叔叔。”
温九黎站在他的身后,手指虚虚的搭在男人的肩上,笑意盈盈:“晨曦娱乐的股份,你想要多少?”
和温九黎一样,杜雨非说:“全部。”
“好。”
温九黎远比他大方。
自这天会面之后,屈丞做事越来越大胆,他仿佛在故意试探温九黎的底线,而先生的底线是深渊。
无论他提出什么,温九黎都会叫来秦参,走流程一般随意问上几句,然后轻描淡写的答应。
借着这个机会,屈丞用温家的力量铺路,大开绿灯,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
三年之期似乎是一种诅咒,每到第三年,龙傲天必然会以雷霆之姿登场。
彼岸集团像蝗虫一样收割了无数企业,疯狂的扩张势力,跟闫家摩擦不断的同时与林氏、徐氏等来往密切。
据说这几位董事长都曾受过彼岸集团幕后之人的救命之恩。
龙傲天的被动技能罢了。
近几年,温九黎的身体状态每况愈下,几个义子主动为他分忧,趁机收拢势力,互相倾轧。
原先七个义子死了大半,就剩秦参和屈丞两个人。
秦参争不过他,叫屈丞阴了几次,一如原书剧情里那样被排挤到了权力边缘。
温家现在,未必姓温了。
“先生。”有人敲了敲开着的门。
温九黎疲惫地睁开眼,这具身体的状态实在太差了,动辄大病小病不断,连日没精神。
秦参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整理好的文件袋。
温九黎扫过最上面几张照片,发出轻轻的嗤笑声,“我们损失了多少?”
秦参一一报出来,钱倒是小事,但温家的企业出问题,影响的是整体信誉。
“叫屈丞过来。”
秦参退了出去,没多久,屈丞推门而入,他看都没看侍立在旁的其他人,径直在轮椅旁蹲下:“先生找我?”
“大忙人,今天居然有空来见我。”
温九黎不阴不阳地讽了一句,屈丞淡笑着:“我是您的人,再忙也不能拂了您的面子。”
“你是吗?”
温九黎一只手支着脸,微微歪着头看他:“我怎么觉得有的人说一套做一套,别有用心呢?”
屈丞听着,神色没有半点异常,反倒信誓旦旦的表起了忠心:“如果有这样的人在先生身边,我一定给您找出来,绝不让先生烦恼!”
温九黎嗤笑,低眸看他,忽然扯住了他的衣领。
“屈丞,你准备杀了我吗?”
屈丞一怔,随后握住他的手,安抚的拍了拍温九黎的手背:“先生怎么会这么想?”
他笑的和以往大差不差,低声说:“您只需要好好休养。”
“我会为您解决一切问题。”
一只手搭在了温九黎的膝盖上,屈丞站了起来,弯下腰将他整个人笼进了自己的影子下方,“回房吧,先生。”
门外传来了动响,温九黎想扭头,被屈丞掐住双颊掰了回来,与此同时,秦参大喊了一声“先生!”
书房的门被人撞开,秦参满头是血的冲进来,尚未迈出两步便被人拖了出去。
“砰!”厚重的实木门轰然闭合。
屈丞勾着他的发丝,唇角含笑:“哥跟了您这么多年还不懂规矩,书房是能随便闯的地方吗?”
温九黎浑身冰凉。
刚刚那几个人不是他的手下,他不认识他们的脸,屈丞什么时候将外人安插进来的?
疲惫感再次袭来,这不正常,温九黎努力保持清醒,可他的眼前还是出现了一道道模糊的影子,“唔……”
他难受的捏紧了扶手,天旋地转,几乎要晕过去。
【系统:你是不是被下药了?】
原著里温九黎虽然身体不好,但也不至于像他这样病秧秧的使不起劲。
下药?
电光火石间,温九黎睁大了眼,他错愕的抬起头,视野却忽然一黑,被一只手蒙住了双眼。
有人搂住他的肩颈问:“先生,我是您最优秀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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